第15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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闻言,陆灼修睁开了眼睛,因为一秒的愣怔而展现出了浑身僵硬。 他没想到宁伊白会说出这句话,原来他真的不怕我? 不似他当初犹如惊弓之鸟,见了谁都是警惕异常,对任何人都没有半分信任可言,就算是偷偷给他塞了一颗感冒药的管家大叔。 是因为没有经历后续的磨难吗?还是因为他察觉到了什么? 虽然有所起疑,但陆灼修目前还不打算暴露自己的身份。 毕竟没有人会相信这个世界会出现两个一模一样的人,就连他自己也不例外。 可惜事实就是如此。 身后人许久没有回复他,宁伊白以为是自己的冒昧惹得人不高兴了,连忙找补喊道:“对不起先生,我......” “我这边太黑了,你会怕的。” 手电筒的光毕竟是有限的,现在全都散落在宁伊白的那一边,而陆灼修身边微光实在不顶用,和黑暗没什么区别。 这可以是为了人考虑,当然也可以是拒绝的借口。 无论是什么,宁伊白只听见了“怕”字。 意思是他会害怕先生吗? 宁伊白年纪不大,学识不多,但在那个鬼地方里,讨好老师终归还是可以争取一点点喘气的机会。 那个地方的人都是变态,喜欢玩弄我见犹怜的笼中鸟,虽然不敢做出什么实质性的举动破坏商品的价值,但各种手段不少。 宁伊白从最开始的懵懂无助吃尽苦头,到后面也学会了观察和伪装,实际上他也成了个小人精了。 他心思敏感,有些话的深沉解读还算到位。 宁伊白蛄蛹了一下,用已经完全冷静下来的语气对着身后人说道:“我不会怕的,先生。” “我想面对您,我会一直在您身边。”只要您别抛弃我,别不要我。 这话确实很能取悦人,一声哼笑萦绕在宁伊白的耳边,哼得他身子酥麻无比,耳朵红透发热,“先生......” 陆灼修没有说话。 只是一股巨力搂着宁伊白,动了下手就轻松将他翻了个面。 宁伊白的第一反应就是抬头看他,可惜视线只看见了先生的下颚,他的脑袋就被一只手强硬的往下按,额头抵到了先生的肩膀上。 先生的手就那样按着他,不让他抬头。 略带磁性的低沉声音传了下来,哄着他道:“睡吧。” 先生的心跳很有力。 不知怎么的,宁伊白松了一口气,眼皮也慢慢觉得沉重,迷迷糊糊不知道什么时候睡着了。 外面的雷声依旧,却一点也没有再传到他的耳朵里。 昨夜暴雨,别墅里跳闸了。 手下人原本已经到达了电力室,刚想把闸拉起来,却被赶来的林忍拦了下来。 “首席?” “明天早上六点左右再拉闸,明白吗?” 手下不解,但手下照办。 先生喜欢独处,在生活起居上也不需要人伺候,林忍的任务常常是叫他起床吃饭以及告知他第二天的行程,等先生和烛端离开之后再有条不紊地安排别墅里的上上下下大小事。 这是他的临时工作,直到他的标记完全消失才能再接下一阶段的任务。 六点,别墅里的灯全都亮了起来。 也是在这一秒,陆灼修从宁伊白的房间里走了出来,脸上已经戴好了黑金面具,从早早等在外面的林忍手上拿过外套。 在关门的瞬间,林忍余光望去,只见宁伊白裹着被子睡得正香。 他没再看。 林忍照常告知先生今日安排,对于他为什么从宁伊白的房间里出来丝毫没有漏出任何疑惑。 “先生,修宁制药那边有了新进展,约您今日去开会验收成果,以及顾怀封那边正在全力搜查您和宁少爷的身份。” 陆灼修“嗯”了一声,回到自己的房间准备洗漱,并不是很在意。 他的身份,顾怀封不可能查得到,而宁伊白,普通人一个而已,怕他查? 看来还是太心软了,才一天他就有精力蹦哒,那就再狠点好了。 第13章 制药 “小淮,别怕哥哥好不好?” 一栋豪华别墅内,三楼最深处的房间紧闭着大门,里面除了一张黑色大床之外什么也没有。 周围的东西全被包裹得圆润柔软,似乎在防止有人磕着碰着或者干脆自杀。 床上躺着一个男人,赤身裸·体,浑身淤青,还有许多暧昧的痕迹,睁着一双眸子里满是冰冷的绝望。 如果将被子掀开,还能看见他扭曲异常的双腿。 顾怀封嘴边挂着诡异的笑,衣冠楚楚地坐在一边好似昨晚对人施加暴行的并非他一般。 “小淮,你以前不是最喜欢哥哥了吗?你别怕,哥哥会帮你报仇的,到时候哥哥一定把陆灼修的头拧下来给你踢着玩,好不好?” 床上人正是前几天盛世凌人的顾烨淮。 如果让他的那些个狐朋狗友看见他这个样子,恐怕谁也认不出来呢。 不过看见他旁边的人,谁也就不会再发出质疑了。 整个圈子里谁不知道,无法无天的顾烨淮就怕他自家大哥。他大哥宠着他,纵着他,但也压着他,有一万种方法治他。 不限于当众抽他巴掌,踢他下跪,冻结他的钱警告他的朋友,让他在外面吃苦捡垃圾,还找人羞辱他,逼得他不得不回家卖乖道歉。 但谁让顾怀封有着对他的绝对掌控呢? 顾烨淮讨厌顾怀封,觉得他强势虚伪。 分明都是顾家的孩子,却一手遮天把他排斥在公司之外,连个所谓的闲职都落不到他的头上。 不就是想将他养废吗? 就连爸妈留下的遗产也一点都不给他,平常里那些小营小利,谁知道是不是他顾烨淮应得的。 而且昨晚竟然还对他做出来那种禽兽不如的事情,他可是他的弟弟啊! 他们可是同一个爹肚皮里爬出来的,有着血缘关系的唯一的亲人,他怎么敢? 怎么敢那么作践他? 顾烨淮从始至终都不知道,他们并没有血缘关系。 他眼神虚焦,但凡对上顾怀封带着强烈占有欲以及莫名爱意的眼神都觉得恶心。 恶心至极! 而害他到如此地步的陆灼修...... 顾烨淮恨不得扒他的皮抽他的筋,把他和那个兔儿爷一起扔到乞丐堆里受尽凌辱,再卖到夜所当最下等的厕—奴! 不知道顾烨淮在想什么的顾怀封只感受到自家弟弟被“心死”的绝望环绕,蓦然觉得他这是有多么的排斥自己。 一股火从心头涌上,正克制不住的想要调教调教。 反正已经是他的人了,再怎么过分也没差别吧。 可惜他还没能付诸行动,一阵急促的敲门声就把他从暴虐中拉了回来。 爹的。 顾怀封深吸一口气,幽暗的眼眸看向了门外,门外人最好祈祷有什么大事,否则就等着去死吧。 门开了。 “什么事?” 门外手下被顾怀封犹如看死物一样的眼神吓了一跳,一股冷意从脚底爬到了头顶,他不得不发抖结巴道:“先...先生,季医生已经来了。还还有李秘书,李秘书看起来很着急....” 顾怀封眼神微眯,季洲确实是他叫来的,但李秘书作为他的贴心人,平常管理公司事务很上手,没什么大事基本不会来他的私宅打扰他。 他余光撇了一眼依旧没有反应的顾烨淮,权衡利弊之下还是走了出去,把门狠狠关上的同时也打开了手机监控。 他还不了解小淮吗?小淮可没有那么容易被打倒。 楼下大厅一坐一站两个男人。 坐着的人很职业的穿上了白大褂,医药箱随意扔在了脚边,悠哉悠哉地正在玩手机。 站着的人来回踱步,脸上焦急神色完全掩盖不住,一看见顾烨淮,恨不得立马跑到他的面前,“顾总!” 可惜顾怀封只是看了他一眼,挥手示意他先等着,而后径直坐到了单人沙发上,盯着白衣男看。 “你还真回国了?” 白衣男挑眉撇了他一眼,漫不经心:“嗯哼。况且,不是你叫我来的吗?” “嗯,我弟弟受伤了,你去给他瞧瞧。”片刻,顾怀封静默了一秒,“除了他的腿,其他都给我治好。” 季洲闻言,眼里闪过一丝兴味,直勾勾盯着顾怀封,“你终于下手了?” “意外。” “呵。” 白大褂懒得多费口舌,当即站起身来示意刚才那个手下带他上楼去瞧瞧病人。 人一走,李秘书才算是乘空插了进来,本来就着急还被晾了许久,现在早就汗流浃背了。 “顾总不好了!” 顾怀封目送季洲离开,这才有空将目光放到自己秘书身上。 近期h国正蔓延着一种罕见的传染病毒,全国上下人人自危,就是他们所在的a市也不例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