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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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章 副厂长的目光在王主任身上停留了片刻。 他倒是没有想到这种场合王主任也会过来。 他一个管后勤的，和这次考核可没什么关系。 王主任自然注意到了副厂长的眼神，心虚的露了一个笑容出来，“我正好过来看看。” 副厂长没有吭声，那边的梁奋斗已经着急的说起来，“不说别的，这小赵同志的手艺实在不错，我说给个九分。” 张桂芬一眼就看出来梁奋斗在想什么。 赵芦雪的确是个好苗子，他们组连续几年都是先进，其他小组怎么可能不眼红。 这不一个个的就都着急了。 这个黄有才真是个傻子，只能看到眼前的利益，竟然还不和梁奋斗抢人。 张桂芬心里的算盘也打起来，要是把赵芦雪要到他们组，以后评先进可就更有利了。 旁边站着的侯主任细声细气的开口，“你们都是专业的，咱们只知道整齐，到底怎么样，还得你们来定。” “对，你们都说一说。”副厂长开口。 “绕的是真匀。”张桂芬看了看，见其他几个小组长都没有开口的意思，她便打了头阵。 “线圈间距都差不多不说，这个胶带接口还藏在了线圈内侧，手法也很老道，虽然是单组绕线方法，能做到这样也相当不容易了。” 梁奋斗生怕人被抢走了，张桂芬一说完，立刻表示赞同，“这还是在没有定位器的状况下绕出来的。” 那边黄有才在副厂长的眼神下，也不敢做什么小动作，笑的都有些僵硬了，“正说这个呢，这么好的苗子，不进厂可惜了，就是给九分也不多，我看给九点五差不多。” 这样的见风使舵，大家都不是很意外。 黄有才就是这么一个人。 那边的赵建国听完之后，不可置信的看了黄有才好几眼。 黄有才可能怕赵建国那张嘴说出来什么不好听的话来，特意的看了他一眼，说：“比这两个同志做的好多了，这两个同志实操都不及格。” “的确是，考核讲究的是实力，也搞不了特殊。” 副厂长隐晦的多看了几眼黄有才和王主任，话里带着几分警告。 赵家的事情闹的特别大，就是他也听了几耳朵。 主要是赵芦雪直接和赵大柱闹起来，要工作的事情还是少见。 要是赵芦雪什么都不会也就算了，他们这些组长都不愿意要女同志，他也能理解。 可这次是侯主任提议来的，她又是妇女主任，还带着厂子里的笔杆子过来，要是当着他们的面还故意压分，怕是后面的事情不好闹。 在这种事情上，没必要不公平。 黄有才没有注意到副厂长这一眼，他正在用余光看赵建国，但是那边的王主任却是看见了的。 副厂长可是算他的直属领导，本来今天过来就是不合规矩的，他还没有想好怎么解释。 谁能想到这个赵芦雪竟然真的会。 一想到这个工作赵芦雪可能真的能得到，他就牙疼。 还想着看赵芦雪求他的样子。 算盘就这样落空了。 那边张桂芬见分数定下来，直接开始抢起来人，“到时候你来咱们组，我来带你。” 梁奋斗不干了，他刚才为啥要和黄有才对着干，还不是为了赵芦雪这个好苗子。 “怎么好苗子都要进你们组啊？”梁奋斗站在赵芦雪身边，“我都已经看好她了，来我们组吧！” 张桂芬不甘示弱的回怼，“去年那两个女同志，你们组不要，不都是给了我们组了，你怎么不说这个了？” 梁奋斗脸涨红，往侯主任那边看了好几眼。 侯主任也正扭头看着梁奋斗，拿他以前的话堵他，“我也记着你之前说的话，不是说女同志不适合做这一行，说什么也不要吗？” 梁奋斗赶紧解释，“不是主任，这不是……” 当事人赵芦雪也看向梁奋斗，想看看他是怎么说的。 梁奋斗为了要到赵芦雪这个好苗子，一咬牙直接承认错误，“以前是我思想太狭隘了，这不是深刻的认识到了错误。” 一旁的黄有才和张桂芬都愣了一下。 这还是梁奋斗吗？ 从前这个梁奋斗可是固执的很，让他认错可不容易。 侯主任在一旁轻咳了一声，“这个分组的事情再商量，后面的人还等着考核，我看还是先把分数的事情公布出来。” 黄有才作为这一组的主考官，很痛快的就点头，“那我这就把成绩给贴出来。” 他这边一写，外面的人就能知道了。 赵芦雪在一旁也松了一口气。 总算是没有愧对这几天的努力练习。 系统也很为赵芦雪感到高兴，在赵芦雪的脑子里直接放起了烟花。 这样，它就不用怎么说话了。 至于一旁已经呆若木鸡的赵建国，赵芦雪根本就没有搭理。 外面等着的赵大柱，从刚才开始眼皮一直跳，让他心里很是不安。 应该不会出什么问题的，毕竟他还额外多花了十块钱。 一边这样想着，一边这样安慰自己。 “出来了出来了。” 丁振英脑子也是乱哄哄的，一直往里面张望，终于看到了赵芦雪和赵建国的身影。 周围还没有走的家长，也都看了过来。 考核完的人就可以提前出来，分数也随着公布，写在外面的大红纸上面。 赵大柱猛地一下就站了起来，快走两步，走到赵建国跟前。 他的眼神先往赵芦雪那边撇了几眼，赵芦雪的神情看不出来有什么不同，但是赵建国这个样子可就太好懂了。 垂头丧气的，让赵大柱心里也是一个咯噔。 “怎么了？” 赵大柱自己都没有发现，问出来的时候，声音都带着些颤音。 赵建国眼圈红红的，看到赵大柱就更委屈，直接一股脑的就说了出来。 “黄师傅给了二姐九点五分，才给了我六分。” 周围的人可都是在竖着耳朵听动静，有的站的远的，还悄悄往这边挪了两步。 赵大柱刚啊了一声，脸上全都是不可置信。 不能吧。 黄有才答应的好好的，就算不给赵建国高分，也没有道理给赵芦雪这么高的分啊。 这么高的分，让他怎么做小动作！ “九点五分？没有搞错吧，前面几个出来的，最高的不过才七分。” “可是勒，这个丫头也悄悄的送礼给钱了？怎么给这么高的分？” 大家听到这个分都十分的震惊，和赵大柱心里的想法是一样的。 这不可能。 赵芦雪就算学习再好，这可是电机厂，普遍认为女同志不适合干的一行。 要说是纺织厂什么的，能得这样的分数还不奇怪。 还有好事的人跑去问出来张贴分的女同志，“真的九点五吗？有这么高？” 这个女同志叫胡连馨，是个脾气非常直爽的小姑娘，听了就不乐意了，“去去去，我正要写分数呢，副厂长和侯主任他们都来了，你说这个分数能造假不？” 大家一听副厂长和侯主任都来了，围过来的人更多了。 “这些领导都过来了，这个赵家丫头的分真这么高？” “就是，这也太高了吧？” 胡连馨被问的烦了，直接抛下话，“这个分是副厂长也同意了的，你们要是有疑问，去问副厂长去。” 说完就扭头往厂子里面走，两条麻花辫在后面甩的都比平日里快上不少。 “这个胡干事，脾气也太冲了些。” “哼，这些女同志得了好工作，一个个的都变得厉害起来了。” 说这些的大多都是上了岁数，下面还有个儿子的家长。 他们很是忌惮，怕儿子以后找到一个这样厉害的媳妇，他们不好驾驭。 赵大柱本来还想进去问问黄有才是怎么回事，可听到胡连馨说是副厂长定下的分数，人反而犹豫起来。 他也是厂子的职工，不想在副厂长跟前留下什么不好的印象。 丁振英这个急脾气，已经拽着赵芦雪，问她到底怎么回事。 赵芦雪一摊手，带着几分笑意的说，“妈，你也听到了，就是我操作厉害呗，副厂长和侯主任都夸我嘞，这个工作肯定是我的了。” 说完，还往赵建国和赵大柱那边看了几眼。 赵建国则是又羞又气，感觉周围好多双眼睛都在看他，又在懊悔真的要和这个工作失之交臂了。 要是没有了这个工作，他以后可咋办？还能娶到城里的媳妇吗？ 赵建国越想越憋屈，把这事都怪罪到了赵大柱一家人身上。 那边的赵大柱没有看赵芦雪，也没有看赵建国，他正在想怎么办。 让他把工作给了赵芦雪，他是一万个不乐意，可要真是副厂长都知道了，那这个事情的确就不好再改了。 不过也不是没有转机，亲人之间把工作来回转让是常有的事情，赵芦雪既然不愿意下乡，就让她去工作几天，看看是不是这么不容易。 真以为那些师傅是闲的没事干，他可是知道大家都不愿意要女同志的。 那个工作强度，干过之后就知道好歹了。 就是得先安抚赵建国。 赵大柱正要开口，那边赵梅雨也急匆匆的赶过来了。 十月份的天气，北方都已经能感受到风的凉意了，赵梅雨还是跑的满头大汗。 她一来，就见赵芦雪站在那里，什么也顾不上的就过来，嘴里安慰的话就开始往外冒。 只是憋了半天，也只是说出来几句话，“小雪，没事，姐给你张罗，肯定找一个比王主任要好的。” 偏偏就在这时候，王主任从里面走了出来，脸上的神色十分不好看。 他被副厂长单独叫到一旁，说了几句，脸上一点光也没有，正要赶紧回去上班。 谁知道就听到赵梅雨这句话。 赵芦雪也瞥到了王主任的身影，笑着对赵梅雨说，“大姐，你别担心，王主任这人虽然不能嫁，但是我们两个以后就是同事了。” 王主任脸上的表情更加的一言难尽，一抹没剩多少的头发，想开口说话又害怕赵芦雪那张嘴，只好脚步匆匆的走了。 赵梅雨听到之后，脸上的表情立刻转变，带了些许的笑意，不过说话前还是往丁振英和赵大柱那边看了几眼。 “小雪你也太厉害了，这是真的吗爸妈？” 丁振英先点了头，眼神里带着几分复杂的看了看赵芦雪。 这孩子她还以为考不上，没想到真这么厉害。 想着这样的话，应该就不用下乡了吧。 赵大柱的反应就更耐人寻味，他没有看向赵梅雨，反而是看向赵芦雪，意味深长的说，“你也别太高兴了，既然得了这个工作就好好干，家里把你培养出来也不容易。” 赵芦雪听也没有听，直接拉着赵梅雨就往外走。 这样的好事，得去庆祝庆祝。 两个人往人群外面走，一路上都被不少人盯着看。 “那丫头真考上了？” “还真是能耐的很，这要是娶到家里面，可是带着工作的！” 这些话都随着风飘到耳朵后面，赵芦雪压根没有往心里面去。 她马上就有工作，可以搬出去住了。 自由，就在眼前。 赵大柱见赵芦雪就这样走了，脸色先是一变，感觉周围看热闹的人都在笑话他。 旁边他认识的一个老刘就说，“真没想到你养了这么一个能干的闺女，我要是有这样的闺女就好了，工作肯定就不用花那么多钱了。” 赵大柱听得心里很是烦躁。 这分明就是在他跟前说风凉话的。 他钱可是没少花呢！ 考场里面的成绩陆陆续续的往外张贴，胡连馨同志没多大会儿就出来一趟，但明眼人已经发现，从一开始张贴成绩出来，就再也没有赵芦雪那样高的分数。 等到全部考试结束，最高的分数果然还是她的九点五分。 全场第一名。 赵大柱一直想找机会给赵建国说说情，等看到最后成绩是这样，简直面如死灰。 竟然是第一名。 怎么就是第一名了。 要不是赵芦雪身上没有钱，赵大柱都要怀疑是不是给副厂长送礼了。 这还怎么改动？ 一旁的赵建国也是差不多的表情。 赵大柱不知道内情，可是赵建国是亲眼看到赵芦雪是怎么操作的，那些老师傅又是怎么表扬赵芦雪的。 “大伯，这可怎么办？”赵建国才说了一句，眼圈就红了。 赵芦雪本来要拉着赵梅雨往家里走，脑海里却传来了系统奖励的声音。 “恭喜，恭喜宿主，通……过过电机厂考核，奖励……励大米十斤……斤，白糖五……五斤。” —————————— 作者有话说： 自由自在的周六，睡到了自然醒，慢悠悠的起来吃了早饭，收拾房间，去外面找了一家旋转小火锅吃，睡了一个漫长的午觉，又去超市买了一周要用到的东西，洗了衣服。 以及，洗衣服的时候，洗衣机报了故障，想了想就从网上找到了怎么解决的方法，慢悠悠的，废了很大的劲修好了，很有成就感。 那么今天晚安了，明天同一时间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