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2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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像是要在他唇间掠夺酒香。 崔渡的后腰抵上桌案,酒壶脱了手。 谢临洲把人抱坐在桌上,手掌抵住他后心吻他。 外袍滑落,白玉腰带掉在地上,同滚落在地的玉杯一碰,玎玲作响。 很快,又被嘤咛与喘息声盖住。 谢临洲托抱住崔渡,往床边走去。 喜服,鹿靴,玉带,酒壶,玉杯散落一地。 崔渡深陷喜被之间。 一侧手腕被按住,谢临洲撑起身子直直看着他。 崔渡另一手抬起,扯住谢临洲前襟:“阿临——” 因为醉酒,崔渡的声音又轻又软,音调也缓: “你抱抱我……” 谢临洲放纵欲望肆意疯长,被崔渡的有意醉酒,无意撩拨激得心旌摇荡,脑海中的烟花一轮一轮炸开。 里衣也是大红色,拉扯间落了一侧肩膀。 红烛透过纱帐映过来,白皙,诱人……之词争先恐后涌出谢临洲心头。 床头暗格被打开,露出一排白瓷瓶。 醉酒的澜溪,很可爱,也很热情。 很乖,很听话,对谢临洲予取予求。 脸上落着泪,还要声音哽咽地要谢临洲抱他。 后来,崔渡的声音越来越哑,眼泪越来越多。 再后来,崔渡酒醒了。 儿臂粗的红烛已燃了大半。 他开始求饶。 开始后悔自己这般不知死活的撩拨。 但,谢临洲不停。 最后,崔渡在一片空白中失去了意识。 …… * 雁回阁。 “别喝了,”云良看着手握酒杯的廖北川,“你还在服药。” “阿云,”廖北川站在窗边,回首冲他笑了笑,“有段日子没闻见过酒香了,念卿兄掌府如执玉,把整个山庄打理的密不透风。” “现下得享御酒,机会难得,自然要多喝几杯。” 廖北川转回身,靠在窗边,眼波带醉,耳畔生风,已然有了醉意。 他看着云良,勾唇一笑,又倒了一杯酒,而后,朝他走过来。 贴至近前,都没停步。 云良不觉后退一步,撞开了书案后的太师椅。 廖北川压过来,云良腿弯一软,跌坐在椅子里。 杯沿抵上下唇,廖北川笑着:“阿云尝尝。” 云良轻轻偏头躲过:“我不喝酒。” “暗卫,不得饮酒,”廖北川垂眸看着他,“可阿云已经不是王府中人了,也不喝么?” 云良垂眼:“不习惯。” 廖北川弯唇,一仰头,喝尽了杯中酒。 酒杯被放在书案上,廖北川勾正云良的下巴,垂首吻了上去。 酒香瞬间在唇间散开,云良被迫仰头,承着他的侵入。 直至承受不住,抬手,推了推他心口。 廖北川缓了动作,拉开了距离,拇指抚上云良双唇: “不喝便不喝,阿云尝尝酒香。” 云良平复着呼吸,余光扫向窗户。 “……窗户都没关,你怎么……” 哐当—— 廖北川一扬手,一道内力打出,窗子立时严丝合缝。 云良一怔,当即直起身:“你使内力?!” “你……内力恢复了?!” 两句话把廖北川问愣了。 方才,就是下意识的动作。 他清醒了片刻,回忆起来: “余神医……说,八段锦……还说,汤药解毒的同时也能渐渐恢复内力。” 目前恢复的内力,大概只能做到关窗开门这种小事,再多,便没有了。 云良似是想起了什么,猛得站起身,手握住廖北川手臂: “雪归,你不能使内力!你现下感觉如何?” “阿云别急,”廖北川确认没什么异样感觉,“我没什么事。” “余神医说,雪归被清除了大半,即便是用了一点儿内力,这些日子的汤药也能支撑不再毒发。” “清除了大半?”云良看向他。 “对,”廖北川宽慰道,“手足已经解完毒了,只剩心口了。” 云良疑惑:“汤药还能指定部位解毒?” 廖北川摇头:“不是用药,是用蛊。” “用蛊?!” 云良眉峰蹙起,面上满是震惊与担忧。 施蛊的情形,他是知道的。 公子为王爷试药时所受的折磨还历历在目,仅仅是旁观,他都有些心痛难耐。 当下,却告诉他,阿川也在用蛊! “你……”云良心潮翻涌,失落、担忧、不解一股脑涌上心头,“散功,用蛊,都要避开我……” 廖北川:! 廖北川瞬间清醒,酒后失言,怎么说漏嘴了! “是我不好,”廖北川垂首哄人,“那时候,你刚出暗卫监,浑身是伤。” “余神医说,养伤期间最忌忧思苦虑,不能有太大情绪波动。 “这才没有告诉你。” 云良看着他,眼眶模糊起来,他垂下眼,声音发哑: “是什么蛊,怎么用?” 廖北川老实交代:“蛊虫名为『莘元』,用来换血。” “换……血?”又是血,云良有些紧张,“怎么换?” 廖北川:…… 廖北川:“蛊虫入体后,放血在体内,后游走至另一处吸足血,再取出。” 廖北川的小臂、小腿上,有三道已结痂的伤口,为取蛊所致,还有一道包着纱布。 云良:…… 云良沉默,没再开口。 “阿云……”廖北川试探道,“你,打我一巴掌。” 云良:? 云良的声音闷闷的:“不至于。” 廖北川捧着云良的脸,又把人吻了一通。 “你!”云良缓着气息。 “阿云,”廖北川有些执着,“我想让你打我一巴掌。” “你,喝醉了,”云良把人推开,“我不与你计较。” 廖北川把人拉回来:“若是影首领这般对你,你会不会给他一巴掌?” 云良:?? “这关影子什么事?”云良疑惑。 再者说,影子若是这般瞒他,就不是一巴掌的事了,他有可能拔剑。 廖北川有些委屈:“你在他面前,情绪总是生动的。” “我就盼着,你能同我吵闹一番。” 云良:??? 云良不是很明白。 “你和影首领,会吵架么?” 又提影子? 云良稍加思索:“你在吃醋?吃影子的醋?” 廖北川沉默,像是默认。 云良:…… “我为何要与你吵闹?”云良神情认真,“公子与王爷从来不吵闹。” “念卿兄?”廖北川歪头看着云良,好像明白了症结所在。 “阿云,你听我说,”廖北川正色道,“这世间有很多爱侣,每一对爱侣的相处方式都不尽相同,也不该是同样的。” “因为,人,是不同的。 “你不是念卿兄,我也不是峪王。 “我们不用如他们那般相处。” 云良有些迷茫。 廖北川看着云良的样子,缓声道: “与旁人相处之前,要先取悦自己。” “取悦……自己?” “对,”廖北川再度捧起云良的脸,“你想同旁人怎么相处便怎么相处,不必回避自己的感觉,强迫自己选择别的方式。” “譬如,我瞒了你,你很担心,一气之下想打人,就打我两下。 “我不由分说就吻你,你不高兴了,就开口骂我两句。 “这些都是人之常情。” 云良看着他,又垂下眼,小声道: “你已经解释过了,我不会对你动手。” “至于亲……”他又抬眼,“你想亲就亲。” 廖北川……廖北川有些招架不住。 阿云真是…… 既然阿云都发话了,他也就遵从本心,再次吻了上去。 …… * 翌日午后。 崔渡是被饿醒的。 他好像闻到了饭香味,但他睁不开眼。 难道,是做梦? 有什么东西抵到了唇间,粥饭的香气令他张开了唇齿。 一勺勺温热的粥被喂进口中。 他好像听到谢临洲在耳边唤他。 “阿临……” 他像是用气音回应。 身侧的声音清晰了一些:“澜溪吃饱了么?” “……嗯。” “我还没吃饱。” “那你……”再吃点。 谢临洲像是听到了他未出口的话,一声轻笑溢了出来。 崔渡被重新放倒在床上,被掠夺呼吸的窒息感和欲念被点燃的灼热感在逼他醒过来。 直至要被灭顶之感吞噬,一声泣音带着久违的清醒音色溢出唇角—— “不行了……阿临……”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