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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爬到床里面,看着那把还插在床垫上面的匕首,他脸僵了下,撅着屁股就伸手去拨。 拔了几下,仍旧毫无动静,他只好用双手去继续拨。 拨不动。 他悄无声音瞄了床前坐着的太子,看着中间那偌大的位置,又看了看那把耸立不动的匕首,最后决定躺在床中间了。 反正只要他不睡着就行了。 后半夜,沈秧歌睁着眼睛,一直睁到了第二天早上,连他自己都佩服自己的意志力。 太子起来时,他立即紧随其后,生怕自己再不起来,就控制不住想赖床的欲望,他真的很困,晚上也才睡了几个时辰。 现在随便给他一个能躺的地方,他都能直接睡过去。 沈秧歌无精打采的跟着太子出了寝宫,路过几名太监身边的时候,明显察觉出他们不是昨天那一批。 也是,昨日夜里发生那么大的动静,居然没有一个人进寝宫。 然而,沈秧歌不知道的是,就算寝宫内发生刺杀或者其他极为危险的事情,守在外面的奴才都一律不能靠近,暗卫也一样。 因为这是太子唯一注明过的命令,胆敢犯,一律处死。 沈秧歌跟着太子一路走到大殿,膳食已经摆出来了,种类丰富,看着就很有食欲,不过…联想到之前太子被下毒一事,他又觉得没那么有食欲了。 太子入座后,也不看他,拿起筷子自行品尝,看他吃的那么轻松,沈秧歌又安慰自己,这一顿饭很可能很安全。 想罢,他也就心安理得的准备夹起面前的菜。 等等… 为什么站在他旁边的宫女在偷偷观察着他? 沈秧歌筷子伸到一半,缩了回来。 果不其然,那宫女见他收回手,脸上的表情就变了,沈秧歌装作不经意的瞥了一眼。 看到宫女那张如同出水芙蓉一般的脸后,心中一个卧槽。 这,这不会是男主的白光之一吧? 宫女身份,长相漂亮动作规矩,老实本分,昨天没怎么仔细看,现才惊觉,这宫女好像是这批奴才中唯一没有被换下来过的。 怪不得男主允许她靠那么近饭桌。 他已经确定这个宫女是男主的白月光之一。 也许是他瞥的那一眼,目光太过专注,太子微抬起下颌,眸光冷冽的看了过来,沈秧歌刚收回到碗面上的筷子,像不受控制似的跟顺他的手去到了太子面前。 夹起一块太子面前的菜时,沈秧歌恍惚发觉,那处地方,太子刚用公筷夹过。 而他用的,不是公筷。 沈秧歌:“……” 这只是他身体下意识的动作,绝对不是他的主意识! “放肆!” 身边站着的宫女上前,伸手拍开沈秧歌手里拿着的筷子,表情严肃且凶恶的斥骂:“以下犯上,忤逆太子,该罚!” 虽然错在他身上,但主人没开口,这下人就蹬鼻子上脸,沈秧歌自然不舒服,打掉别人的筷子更是一件很失礼的事。 这宫女就算是男主的白月光,他也不可能吞声忍气。 他装傻:“臣亦不知臣犯了什么罪,太子殿下。” 他连个正眼都不屑给予宫女,拱手便询问了太子。 那宫女气得脸都绿了,但又不敢太放肆,只能瞪着眼睛杵在原地,死死的盯着沈秧歌。 恨不得把他的脸皮给扒下来。 太子:“绿柳,下去。” 宫女满脸不可置信,她欲言又止,最终还是听从了吩咐退下了。 沈秧歌趁着太子不注意,弯了下眼。 [—白月光又怎么样,反正又不只一个,犯不着看她脸色,况且万一因为得罪了白月光,太子心怀怜悯,把我给干掉了,那不是惊天下之大喜吗?] [—真可惜,他还是不打算处理我。] 太子的公筷掠过沈秧歌手前伸到了他的碗中,把那块肉给夹走。 那动作…十分自然。 一块肉而已,有必要? [—抠死你这b得了!] 沈秧歌淡定的坐了回去,脸上虽恭恭敬敬,但实际上… [—狗*太子,你一天不弄死我,我就一天咒你生孩子没屁眼!] [—我祝你下辈子投胎成猪,被做成一道美味的五花肉。] 太子矜贵的吃完了早膳,把他带到了书房,吩咐他从今天开始,记录他所有的言行举止。 然而,这b的犯病规律来了。 就比如,太子站在书案前时,沈秧歌以为他要写诗作画,或者处理一些密信回复啥的。 可太子站着不动就算了,似乎在神游天外,接下来的更离谱。 太子躺在贵妃椅上不是假寝,他在画画,一边画还一边皱眉的批阅公文,画的东西也一言难尽。 沈秧歌一边记录一边腹诽着,期间尿急憋不住,想打声报告离开,太子居然向他招了招手。 “太子殿下,请问您有什么事要吩咐?” 太子:“想如厕?” 沈秧歌脸僵了下,犹豫着点了一下头。 然后他就听到了… 他想要洗耳的一段话。 “孤不介意你在孤面前解决。” “沈撰写和孤都是男人,没有什么可见外的。” [—你就不能好好吃药吗,为什么非要在我的眼皮底下犯病?你让我在这里解决?开什么玩笑,等你清醒过来我那啥是不是该被切掉了?] 第14章 卑鄙无耻下流 沈秧歌躬身作揖:“太子殿下,臣自知卑贱之躯有辱太子的眼,还请殿下让臣退下吧。” 少年发丝随着躬身的动作垂落在身前两旁,缕缕勾挂在青灰色的广袖缝隙里,手腕处还有些细小的伤口,青紫一大块的。 和白皙的皮肤形成了鲜明的对比。 太子的目光不自觉的落在少年纤长的脖颈上,那处依旧触目惊心,总让人不自觉的回想那肌肤在口中时的感觉。 沈秧歌快憋坏了,他脸色难看的再次嗫声开口:“…太子殿下?” 太子:“允了。” 沈秧歌松了口气,接着大步转身离开,一出殿门,他加快了脚步,可刚走到一半他忽然想起自己不知道茅厕在哪里,他脸绿了。 视线转向周围,看见几个守在走廊匆忙离开的宫女,他掉头跑去。 那几个宫女本来走得好好的,一看到沈秧歌冲过来,脸都吓白了,纷纷查看四周,发现那人是冲她们来的时候,直接扑通一声跪倒在地。 沈秧歌:“不必行礼,我只是想问你们一个问题。” 宫女颤巍回答:“大人请说。” “…茅厕在哪?” 虽然有点难以启齿,但现在也顾不了那么多了。 宫女:“大人…请、请随奴婢来。” 有个自告奋勇的宫女慢吞吞站起,向沈秧歌请示后,便走在前头带路了。 一路无险到达,茅厕里,沈秧歌解着繁琐的衣裤差点飙眼泪。 等放完水,打开茅厕的木门,发现那个带她来的宫女不知什么时候开始已经离开了,沈秧歌:“……” 一路上太着急,他没记住回去的路,这里静如冷宫,一时半会也见不到人。 [系统,有没有地图啥的?] 615系统:【…没有呢。】 再等下去也不是办法,沈秧歌决定走走看,说不定能记起来点什么。 走了有半个时辰,除了四周的景物有变化之外,其余的没有熟悉的感觉,想往回走又浪费时间,沈秧歌只能另寻他法。 往人多的路段走去,碰到个人就问他怎么走。 大部分的宫女还是知道大殿具体位置的,只有小部分摇头晃脑。 等终于回到大殿,看到一些熟悉的建筑物,沈秧歌发现自己从没有哪一刻像如今这样那么迫切的想回来。 “大人,您、您终于回来了。” 嗯? 一个贼眉鼠眼的太监擦着满头冷汗瑟瑟发抖的说:“您快点进去吧,太子在找您。” 太子在找他? 也是,他去了那么久不回来,找他也正常,但他又不是他妈,没断奶吗去哪就问到哪。 沈秧歌屏住呼吸,又深吸一口放松,抬起脚跨入了大殿。 “臣参见太子殿下。” 怎么回应都没有,大殿里安安静静的,沈秧歌悄咪咪的用眼神扫了圈,这才看到站在,窗户前的太子,而他看着方向,正是… 他回来时路过的某一段路。 细思极恐。 沈秧歌眉心跳了跳,有些头皮发麻,他咽了下口水,神色格外紧张。 主要他知道这b不想杀他,只想折磨他,所以不说原身怕男主了,他也怕。 换作几天前他出生不怕牛犊虎,兴许还能苟一苟,但现在见识过男主种种发狂时的模样,杀人时心狠手辣的举动,沈秧歌觉得自己苟不下去了。 [—要不还是换个目标吧,找个能直接把我弄死的人,就不用在这b眼皮底下担惊受怕了,死得也愉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