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5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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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迟总、太太,去哪里?” 迟镜已收拾好一片混乱的思绪,低哑着音说:“先去梦语小区。” “好的。” 窗外一片好风景,初夏的阳光不热不烈,刚刚好。 但宾利车里的堂溪漫却不太好。 她懊恼不已,明明创业之后,尤其是这半年,她已练出稳如老狗的心态,没想到今天居然轻易被吕微云破功,暴露了本性。 肯定是那价值上亿的瓷瓶,还有身体里那点残余的酒精,让她失去理智,才脱离了平时行事轨道。 不行,她一定不能再回到学生时那种咋咋呼呼的性格,要克制好自己。 迟镜恢复了心智,想解释一下刚才的冲动,结果才刚开口就卡壳了。 “我……” 堂溪漫原本正在自我反省,听到他的声音,瞬间打了个激灵。 “是我的错,对不起迟总,刚刚被吕微云气过头了。这是个意外,我保证下次……我保证不会再有下次。” 她揪着脸,恨不得把头埋到地底下去。 迟镜眼睫轻闪,用大拇指擦了擦下唇,低声嗯了一声。 他没有勇气承认,也不想承认,是他自己失控了。 一次又一次,在她面前失控。 前所未有,就算是……从前的那个她,也从未有过这样的生理反应。 他想不通其中缘由,索性让她背这个锅吧。 过了许久,堂溪漫又僵着语气开口:“迟总,您爸妈、奶奶姑姑她们送我的这些东西……” 他不冷不热地说:“既然送给你就是你的,不必问我。” “好的,谢谢迟总。” 这个副业何止年薪三百万啊,堂溪漫暗喜。 看来这个总裁还是大方的,就是报复心太强,不就说了一句玩他,竟然当场报复回来。 堂溪漫:“迟总,迟家的家宴一般多久一次?” 迟镜:“不定时,大约两三个月一次。” “那我应该不必每次都参加吧?” “看情况。” 迟疑片刻,她又问:“迟总,那我父母那边要是问起……” “婚姻是双向的,有需要你通知我就行。” “好的,谢谢迟总。” 多好一婚姻啊,多好一副业啊,几个月才出一次任务,其余时间只管坐着收钱就好,简直完美。 …… 浑浑噩噩忙碌了一周,祁言川终于有时间喘口气,刚打开家门,激烈的争吵声瞬间传来。 “我说了我不吃酸的,你逼我也不吃,你以为我是堂溪漫,任由你欺负?” 紧接着,是瓷碗狠狠摔地上的声音,嘭…… 巨大的声响掩住他在门口的声音,吵得正激烈的两人全然没发现门口已进来一个人。 李锦花咬牙切齿地骂:“那你现在就饿死吧,免得等你生女娃被婆家赶出门,丢人现眼的东西。” 祁言燕怒吼:“怎么有你这么恶毒的妈?把儿媳妇赶跑了现在又来祸害我,你等着被我哥发现把你赶出家门吧!” 李锦花气急败坏,抄起手边的碗砸向地面:“我赶走她?难道没有你的份?你每天对她又是甩脸又是摔碗,谁忍得了你?” “关我屁事!明明是你往她嘴里塞酸菜,逼她大着肚子干各种家务,还骗我哥说都是你干,整天阴阳怪气地骂她,你就是一个恶毒婆婆!” “我有什么错?女人干家务天经地义,怪不得住娘家那么久婆家都没人来请你回去,就你这样谁要你啊?” 静静听着她们激烈的争吵,祁言川大脑嗡嗡直响。 所以…… 一直以来,都是他错怪了她? 第46章 好像,是他错了 所以…… 一直以来,她才是那个被刁难的一方? 心口好像被人踹了一脚,祁言川有些呼吸不畅。 他弓着身,目光覆上一层深冬里的寒气,努力从牙缝里挤出音符:“所以,一直以来,你们都是这么欺负我老婆的?” 突然插进来男声,两个吵得正欢的女人大吃一惊,连忙四顾寻找声源,在看清来人后同时猛缩脖子。 李锦花慌了,吞吞吐吐地说:“那个,言川啊,我们……不是你……” “给我说实话!”他忽然大吼,额角青筋骤起,瞳孔爆出红血丝。 望着不远处暴怒的祁言川,两个女人吓得连忙低下头。 “说啊,刚刚不是很能说吗?在我面前怎么演上了?” 他眼眶发红,步步逼近,祁言燕怕他突然爆发,伤到肚子里的宝宝,弱弱地解释: “哥,我只是怀孕了脾气不好,偶尔对嫂子甩脸子而已。其他的,都是妈干的。” 李锦花急了,指着祁言燕低声骂道:“她明明是被你气走的,那天要不是你砸饭碗,还说要干她,骂她傻b,她能掀桌子还和言川吵架?” “她和我住这么久都没离家出走过,你才刚来多久就把人气跑了,你还说跟你没关系?” 祁言燕冷笑一声:“哼,那你还说她打你呢,明明是你要扇她,被她挡住了才自己摔倒而已,你都动手打人了,我哪能跟你比?” 李锦花也笑了:“我跟你比不了,没有你往她脚底泼出去那一碗辣椒油,她根本不会摔倒,也不会流产,言川现在也早就有儿子了。” 祁言川站在门前,感觉自己脑浆炸了一波又一波,浑身无法自已地颤抖着。 他还记得,流产那天,他赶到医院时,她用力抱住他,歇斯底里地大哭着孩子没了。 那个痛心的画面依旧清晰如昨日。 那天她的眼泪,那天她的哭诉,他一辈子也无法忘记。 那天的她,痛哭着说不想看到言燕,叫她走。 可他…… 他却让她冷静,告诉她,她摔倒不要怪别人,不要迁怒他人,让她乖一点。 因为,在进医院之前,他的母亲与妹妹已经告诉他“真相”,说是堂溪漫自己摔倒的。 如今看起来,他就像一个大傻子。 那时的她,该有多心痛,对他有多失望…… 好像,是他错了。 祁言川不知道自己是什么时候离开的家门,也不知道自己要去哪,他只想远离那里,远离那个原本很幸福,现在却乱糟糟的家。 他突然很想她,想她的声音,想她的笑容,想她缠着他,想她在怀里的感觉,想她的一切…… 漫无目的地走了许久,心底的骄傲终于压不住对她的想念,他拿出手机,打开她的微信聊天框,犹豫了很久,终于编辑出三个字发了出去。 我错了。 可发出的信息转了几个圈,突然变成一个红色感叹号。 祁言川气急败坏,直接拨通堂溪漫的手机号码。 “对不起,您所拨打的电话正在通话中……” “堂溪漫!你竟敢拉黑我!” 他气得举起手机狠狠往地上一砸,但手机却除开屏幕裂出一条缝外,还好端端地躺在他脚边,好像在嘲笑他。 “老铁,连我都比你稳多了。” 他气愤地一脚踢开手机,自言自语:“堂溪漫,不就冤枉了你吗,至于这么记仇?” 算了,我本打算主动找你和好,是你自找的,慢慢受着吧。 他埋头坐了会,捡起手机晃悠悠走远。 高小芷接到祁言川电话时,已是凌晨十一点半。她面上一喜,连忙接起:“喂,祁总。” “高助理,你打电话给堂溪漫,让她现在、立刻、马上回我电话,我要见她。” 脸上的笑容猝然消失,她能听得出,电话里的声音醉意很浓,还没等她说话,那边已传来嘟嘟嘟的忙音。 高小芷点开堂溪漫的号码,踌躇许久,终究还是没打出去。 她重新拨通祁言川电话:“祁总,老板娘说她马上到,您在哪?” “夜夜酒吧,让她快来,我……很想她。” 高小芷到达夜夜酒吧时,祁言川已醉得不省人事,她与代驾一起,费了好大的劲才把他拖进奔驰车。 奔驰车在一片暗夜中疾驰,很快到达辉宏大厦地下停车库。见祁言川依旧合眼睡着,高小芷只好让代驾先行离开。 停车场昏暗的灯光下,她静静看着靠在后座的他,听着他的呼吸,心里生出一股冲动。 她想要他。 高小芷慢慢靠近,唇瓣吻在他因酒精而微红的脸颊上。 他没什么反应,她又更大胆了一些,再次落下吻,吻在他唇瓣上。 祁言川忽然惊醒,抓着她胳膊,晕乎乎地喊:“阿漫,是你吗?你来了?” 高小芷心跳到了嗓子眼,她努力学着堂溪漫的语调,说出两个字:“是我。” 他唇角牵起弧度,闭着眼咽了咽口水,把她揽入怀里。 “我错了,我们别再冷战了,和好吧,好不好?” 他调整坐姿,把她搂得更紧。 “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