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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刚发的那条微博已经有万赞,周新水准备欣赏同担对木哀梨的赞美以及对自己摄影技术的钦佩。 -把我女拍成大头娃娃了真有你的 -三百六十度无死角的猫猫被你找到了第三百六十一度[赞] -求你放我我家世界级神颜、公认零零后顶颜、大荧幕宠儿 -有脱粉的考虑吗? 周新水目光难以置信地掠过这些评论,无法理解脑袋大大圆圆的身子小小的像个棒棒糖的木哀梨哪里不好看了。 他不死心往下翻,曲高和寡,总有人能理解他独特的审美。 然后就翻到一条。 用户sh38k9hdl9a:丑死了 啃口梨:哪儿丑了?欣赏不来自己挖眼珠子好吗?我女都丑的话全世界的人都是癞蛤蟆! 用户sh38k9hdl9a:我说的不是人。 用户sh38k9hdl9a:是你的技术。 周新水:“……” 周新水胸口剧烈起伏,喘了好一阵,才忿忿地用两个字结束了争吵:没品! 他刚退出,主页一刷新就是几个bot关于木哀梨的稿件。 其中一个还跟啃口梨有关。 内容是:没人觉得啃哥这个照片的角度很像艺术馆二楼那个男人能拍出来的吗? -背叛组织,不能忍 -啃哥你谈上美女我也会祝福你,但不能是木哀梨这种大美女 -都穿黑色大衣…… -一直在挑衅我 -我超这个猫猫好娇妻,又在暗戳戳秀 -所以,实锤呢? 低跟皮鞋踩在地板上发出轻巧的步履声,是木哀梨,周新水对他的脚步声相当熟悉。 他关了手机,还把屏幕正面朝下。 “姜馨还有事,我让她先走了。” 木哀梨站在两米远的廊道,身影细长,神色淡淡。 “我送你。” 虽然不知道为什么姜馨作为木哀梨的助理,却能抛下木哀梨,自己先走了,周新水不打算深究,也不敢深究,毕竟这给了他再和木哀梨共处一地的时间,细算起来他还要感谢姜馨,忙点好,祝愿姜馨每天都有处理不完的工作。 “还是回顿新?” 周新水问副驾驶位的木哀梨。 木哀梨微微点头,旋即玩起小游戏。 “unbelievable”的声音在车厢内反反复复,周新水心也跟着欢快,刚开上快速路,自己的手机叮当响个不停。 他纳闷谁给他发信息,突然想起自己约的代拍应该收工了,估计是对方。 木哀梨也听见,问:“你的消息。” 周新水当然不敢这时候点开看,只说:“不急,我待会看。” 木哀梨便也没再说什么,自顾自玩着手机,但游戏声消失,不知道在看什么。周新水趁着堵车,瞟了一眼他的屏幕,短短一瞬,只看见是微博,账号是原始头像。 木哀梨在刷微博。 那几个吵得火热的投稿,肯定也会推给当事人。 完了。 第22章 朋友拒绝了我的工作邀请,但邀请我睡觉。 周新水面色淡定自若,心里却毛毛的,像是有人往他身上丢了毛毛虫。 终于等到十字路口的红灯,周新水迅速拿起手机,想起方才说的不急,又转而装作风轻云淡的模样,慢条斯理把微博删了,还下了几张代拍发的高清图,连发五条微博,试图转移话题。 趁着最后十秒,把那几个发了疑似新姐夫稿件的bot全部举报了。 他满意地欣赏成果,余光瞥见木哀梨正要打开收纳箱,他瞳孔微颤,按住木哀梨的手。 那手没什么肉,像是只有一层荔枝白的肌肤覆盖在骨骼上,有些凉,不过很快被他的体温烫热。 “怎么了?” 木哀梨却不说话,用近乎审视的眼神打量周新水。 绿灯亮起,周新水收手,启动车辆。 “手心出了些冷汗,我找纸巾。” 木哀梨这才开口。 被周新水一阻拦,他也没再强行打开储物箱,好整以暇靠在靠背上,等周新水服务他。 上次送木哀梨去酒店,周新水就意识到自己车里的东西还得再收拾收拾,常用的纸巾周围更是不能有任何周边。 “纸巾在这。” 扶手箱里只有一包抽纸,他单手掀起箱门,让木哀梨拿纸。 虽然纸巾顺利给出去,他内心忐忑仍然没有散去,怕木哀梨问为什么阻拦他,但木哀梨似乎对他的异常不感兴趣,擦了擦手,便把纸巾搓成团捏在手里。 “昨晚上那个问题,想好了吗?” 安静的车厢里,木哀梨淡淡问。 为什么木哀梨不追问他储物箱放了什么东西不能见人,周新水不知道,他有时期待木哀梨能刨根问底,但木哀梨放过他,他也会感到松了口气。 “如果是我,我不会刻意去渲染农村有多么的贫穷,有多么的落后,有多么的困苦。我会写他们高高兴兴地起早赶集,跟偶然碰见的熟人谈天说地,直到小孩急得拽人衣服想赶紧走,用几张皱巴巴的钱买一件聚酯纤维的时髦衣服,太阳出来前背着背篓下地,收了菜卖个几毛钱,收了谷子自己打成米。” 他想了下,“还有年节时流动到村里的表演队伍,到了夜里把小孩妇女赶回家。” 小时候不知道那是什么意思,现在知道了,也不好奇了。青春期的时候室友邀请他一起看十八禁,比起室友们亢奋的表现,他几乎可以用失望来形容。片里的赤身裸体根本没办法提起他的兴趣,他只觉得那些□□丑陋得该感谢衣服。 木哀梨说:“把小孩妇女赶回家。” 他语气很平,不是询问,也不是质问,尾音咬得很轻,像风一样。 前面一辆小轿车突然加塞,周新水紧急刹车,巨大的推背感让他感到心脏落在了后面。 “嗯。” 木哀梨听懂了他的言下之意,也料到他脑海中浮现的画面,微妙地重复他的话。 周新水知道木哀梨听懂了,也猜到木哀梨说这话的意味。 但谁也没明说。 木哀梨指甲修剪得很好,只突出小小一截,平时触屏并不会发出声音,此时似乎故意为之,不知道在看什么,看了许久,平稳而和缓的碰击声回荡在车内,一直到转角,顿新的大楼闯入视野。 “很想要我?” 好糟糕的台词,本来就容易让人浮想联翩,偏偏周新水不久前自己也说过这句暧昧不清的话,耳根暗自烧起来。 “我想要你,”周新水打转方向盘,宽掌上青筋微凸,整个世界向左旋转,“演我的剧本。” 车进入车库。 周新水打开车门锁,见木哀梨没有动作,下意识还把他当病号对待,俯身过去想解他的安全带,然而胸口一颤,木哀梨的脸近在咫尺。 木哀梨抓着他胸口的布料,几乎让他贴在了木哀梨脸上,甚至能感受到那细微呼吸透出的淡淡凉意。 “木……” “想要我演你的剧本,或许有点难,不如换一个?” 木哀梨眼眸含笑,指尖划过周新水胸口,柔软的肌肉瞬间绷紧。 “换一个?”周新水一手撑在车门上,一手握住木哀梨作乱的手,把那柔软的手掌按进自己怀里,“换什么?” “换成……要我。” 木哀梨抽出手,摸上周新水的脸,手指划过他高挺的鼻梁,单薄的眼皮和浓黑的眉。 周围空气像是被抽干了,周新水猛地往后一倒,歪倒在主驾驶座位上。猛烈的震颤唤醒他,令他宛如溺水的人求救般呼吸。 “你说什么?” 木哀梨蹙眉,“没听懂?” 周新水僵住,木哀梨抬起下巴,“我说,与其要我演你的剧本,不如,要我和你睡觉。” 周新水迟迟没有说话。 冷气无端而生,渐渐渗透他的身体,暧昧的气息悄无声息消散。 周新水说:“你不要这么随便,这种事情应该慎之又慎。” 木哀梨面色骤冷,他解开安全带,径直下了车,车门重重砸过来,周新水惊醒,下车追过去,他抓住木哀梨的手腕,木哀梨皱起眉,厌恶地看着他。 “叶公好龙。” 木哀梨面若寒霜,仿佛冰天雪地里一枝冷艳的花,一根根手指地掰开周新水的手,最后毫不留情地抽手。 车库温度很低,时不时灌进来一阵冷风,几乎把人冻到晕厥。 周新水蹲在车边,感觉自己像一条被遗弃的狗,被遗弃的理由可能是主人想和狗睡觉但狗觉得这有悖人伦于是拒绝了主人。 消消乐显示木哀梨在线,他给木哀梨发了代打,木哀梨没理他。 冷气从口中卷入肺里,像是坠进了冰湖,从里到外都冷透了。 没有人比他更想成为木哀梨的入幕之宾,他想了十年,想得快要发疯。 但木哀梨花名在外,三五个月一任,哪怕他真的和木哀梨有了亲密关系,也留不住这只自由的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