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章 Chapter 28 我们就到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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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8章 chapter 28 我们就到这 车子开到一半, 裴聿南烦躁地甩了车门,进了一家高档酒吧。贺耀言打来电话说咖啡店提前关门,问他想不想喝酒, 裴聿南发了个位置过去。 厚重的金色旋转大门, 台阶上铺着暗色吸音地毯, 一进去就被纸醉金迷的氛围兜了个满怀。 侍应生脚步平稳, 刚要走过来,就被穿西装衬衫的老板摆手拦住。老板亲自过来,恭恭敬敬说了句:“裴总, 需要帮助的话您随时叫我。” 裴聿南不轻不重“嗯”了一声,继续喝。苦辣的酒水顺着喉咙滑入,杯酒下肚,他像泄愤似的,一杯接着一杯。 却只尝到辛辣的滋味。 没过多久, 贺耀言推门进来,看他面前已经摆了好几个酒瓶,吓了一跳,裴聿南从来不是贪杯的人。 “哥,你怎么喝这么多, 今天心情不好?” 裴聿南倒了杯酒, 推到他面前, “没有的事,陪我喝几杯。” 十多万一瓶的romanee-ti,贺耀言美滋滋地喝了,两人有一搭没一搭地聊起来,直到手机震动。 裴聿南的手机放在桌面上,屏幕一亮, 两人同时看过去。 一串陌生号码。 贺耀言以为是骚扰电话,偏头,却看到裴聿南盯着手机入神。 没有备注,短短的一串号码,11个数字,他早就烂熟于心。 下午他刚从咖啡店出来,越想越生气,平白无故挨了她一通火。 管她在谁那里受了气,凭什么撒在他头上? 他当即打了两个电话过去质问,她一个都没接。 他看了眼手表,过了四个多小时她才回电。 就算她现在想通了,要道歉,裴聿南也不会轻易给她这个开口的机会。 修长的手指一划,挂断了。 裴聿南神色无恙,和贺耀言碰了一杯。 不过一分钟,手机再次震动。 裴聿南偏头看过来。 “谁啊?”贺耀言也注意到,“要不你接了看看?” “骚扰电话。” 再次伸手,按掉。手机倒扣在桌面上,声音很快被店内滚滚音浪盖住。 另一边,梨衫接连打了两个电话都没人接,遂放弃,手机拿到卧室充电,她洗漱完匆匆入睡。 第二天刚起床,就看到手机里冒出来一条新信息。 【想聊什么见面再说。】 平心而论,她现在不想和裴聿南见面。 不过她想了想,既然他要求见面,那就当做是最后一次,她当面和他讲清楚。 从她踏入环山玉墅求他办事,到今天,已经快要半年,再不及时抽身,裴聿南早晚要发现粥粥的身份不对劲。 下班后,裴聿南带她来的是一家半娱乐性质的高级会所。 她今天穿了件米色重工连衣裙,双层蕾丝花边拼接在裙尾,外面罩了高领蓝色大衣,腰带散散系了个结,气质温柔文艺。 裴聿南的西装外套搭在胳膊上,只穿了件白色衬衫,黑金领带。 她跟在他后面,走进包厢。 以为是单独吃顿饭,没想到包厢里已经坐了好几个人。 梨衫站在门口,愣了下,没敢迈进去。 她不想接触裴聿南的朋友。 不知是谁的嚷嚷声传到她耳边,“裴大少爷,当了总裁之后越来越难请了?叫你好几次都叫不出来。” 裴聿南笑骂了一句,直接坐下。 梨衫这才看清包厢内部。 装潢富丽,大圆桌周边坐了七八个人,有男有女,都是裴聿南从小玩得好的发小兄弟,看清她的那一刻,包厢内短暂地静了一瞬。 “你是……” 贺耀言和翟杭相视一眼,后者耸耸肩膀,一副“你看,早晚得有这么一天”的模样。 不知有谁轻声说了句:“乔小姐。” “谁啊?”有不明所以的人愣头愣脑发问,“乔小姐是谁?” 裴聿南进包厢后就掐了烟,看她还笔挺地立在那里,抬眸,“你要站到什么时候?” 梨衫坐在他右手边。 一顿饭气氛怪异,吃得好几个人欲言又止。 梨衫旁边坐了翟杭,他向来心细温柔,主动和她搭话,“好几年没见你了,什么时候回来的?” “半年多了。” 翟杭:“挺好的,这边气候比冰城强,找好工作了?” “嗯,在光域做研发,还是老本行。” 翟杭故意打趣她:“哟,还是个工科大佬,失敬失敬。” 梨衫笑笑没说话,若是换做以前,她伶牙俐齿,一定要回敬他几句,可如今她早就不在他们的圈子里混,不敢攀交情。 除了翟杭和贺耀言,还有几个生面孔,席间也有带了女伴来的,那姑娘打扮得靓丽妖娆,腻腻地靠在男人身上,吃两口就撒娇让人喂,也许是好奇,梨衫每次抬头都能对上她的目光。 裴聿南这几个朋友,当初和她的关系都不错,单独见了面也会打招呼问候。这其中就数着那位带女伴的薛京不太一样。 这人长着一脸横肉,说话又欠,从小就跟着爹妈做生意,油嘴滑舌,裴聿南不怎么瞧得上他,梨衫也觉得他酒色财气太重,没好感。 但圈子里的人,多少都要顾及情面,去年裴聿南表姐家要办移民,兜兜转转搭关系,找到薛京头上,他给办得非常漂亮。 梨衫在饭桌上只偶尔和翟杭说两句,大多数时间都在低头吃饭,裴聿南不和她搭话,她也不看他。 裴聿南带来的人,自然是全场目光焦点。 薛京一副花花公子的模样,“之前从来不见你带姑娘过来,今儿倒是有兴致,喝多了也不怕,直接去楼上多方便。” 楼上是高级酒店。 一句话,引得桌子上好几个男人看过来。 梨衫背后微微出了汗。 裴聿南懒散地靠在椅子上,眼睛是笑着的,笑意却不达眼底,看着薛京:“你跟我才喝过几次酒?” 薛京带来的女伴见状娇滴滴地嗔怪一眼,“薛总怎么说这话,乔小姐都要脸红了,小心等会儿裴总罚你酒。” 梨衫默不作声。 薛京喝着酒,声音大了几个分贝,“聿南,我上回碰见小汶,她说你出手挺大方,送了她好几套高定礼服,看来好事将近了?” 裴聿南没搭理他。 梨衫迟钝地反应过来,这话是说给她听的。 裴聿南有联姻对象很正常,几年前家里就催着他不停地相亲。有好几次,他借口出差,走了好几天,过后梨衫在新闻上看到他和别的女生一起喝咖啡。 她沉默地夹菜,埋头吃饭,偶尔有离得远的菜,裴聿南还会给她夹一筷子。 原以为,这种无关痛痒的话她早就免疫。 但句句入耳,穿心而过,怎么可能不起波澜。 桌上都是她的旧友,昔日一起谈笑聊天,到今天她肆意地被人点评,沧海桑田,她心里不禁落寞。 他们说什么话,从来都是看裴聿南的脸色,之前她仗着他的宠爱胡作非为,如今报应到自己身上,看不惯她的人终于逮到机会狠狠羞辱她。 她眼角的余光看了眼裴聿南,他漫不经心抽着烟,和朋友有一搭没一搭地聊着,自始至终没往她这边看。 她去了趟洗手间,包间内的烟酒味熏得她头昏脑涨,他们谈论的时政和财经新闻牵引着整座城市的命脉,之前有特意来蹭吃喝的人,全程竖着耳朵听,饭局一结束,梨衫见他打开了手机,看股票。 这样好的赚钱机会,于她而言却像是渡劫。 洗完手,一出去,迎面碰到站在男洗手间门口的薛京。 显然是在等她。 薛京叼了一根烟上前,嘴角勾笑,“乔小姐,还以为你前几年走了就不回来了,没想到今天能碰见你。” 梨衫不愿意多说。 “跟聿南又重新在一块了?” 梨衫淡淡开口,“这个问题,您直接去问他不好吗?” 薛京嘴角露出一抹嘲讽的笑。 她知道,这人一直瞧不上她。薛京有个妹妹,一直很喜欢裴聿南,之前就经常求着哥哥带她去饭局,她和裴聿南成双成对在他眼前晃悠,无疑是碍眼的。 “既然回来了就好好的。”他接着说,“有些不该想的就趁早别想了。” 不知道他是提醒还是警告,梨衫恭顺地说了句:“知道了。” 薛京看她不想多说,抽着烟,神色鄙夷,“反正我丑话先说在前头,你想跟裴聿南再续前缘,简直是痴人说梦,但凡他爸妈两边有一个亲戚还有气儿,你俩就不可能成。” 梨衫无声地笑了下,“劳您费心,我没想过这事。” “我也不是看不起你,但说白了,我们这个圈子你进不来,年轻的时候不懂事,谁没有头脑发热想跟人好一辈子的时候?咱们也都不是小孩,能跟他结婚的人,必须得有能力替他稳住南源,你要没有这本事趁早别想了,玩玩可以,结婚没可能,你天生没有这命,使再多手段也没用,别做不上台面的事,让人瞧不起。” 梨衫没说话,她盯着水晶吊灯打下的阴影垂耳听着。裴聿南身边这群兄弟,迟早会找到她头上替他出口气,才几句话而已,不痛不痒,她受得住。 见她颇有油盐不进的架势,薛京轻蔑笑了声,“算我多管闲事了,离他远点,他不好意思说,我来替他说,以后离他远点,懂了?” “知道了,薛总。”梨衫也冷冷盯着他,“多谢提醒。” 回来的时候已经快要散席,远远地,梨衫站在门后,听见翟杭跟裴聿南说着什么。 “好好的吃顿饭你把她带出来干嘛?这不是明摆着让她难堪吗?你弄这么一遭,心里舒坦了?” 裴聿南说:“谁知道他妈的薛京说话也没个把门的。” “不是兄弟我说你,你把她带在身边,迟早要被唾沫星子淹死。是,外头人不管说得多难听,裴家都能压得下去,但你得为她想想,你玩够了看腻了,让她怎么过?” 裴聿南抽着烟,话音散在雾里,“她该怎么过怎么过。” “那你还费劲把她绑在身边干嘛,你不会心里还存着疙瘩,想报复她吧?” 梨衫静静站在门外,手心里出了汗,一动不敢动。 心脏跳得极快,她知道自己不能再继续听下去,他接下来说的一定不是好话。 但她还存着一丝希望,忍不住再靠近一点,摸着胸口,让心跳降下来。 她听见裴聿南说:“结婚之前我会断干净。” 轰地一声,仿佛雷鸣劈在她耳边,梨衫倏地跑开了。 落荒而逃似的,她无路可走,只能跑到洗手间,机械性地打开水龙头,手不停地抖,冰冷的水流冲下来,不停地搓着双手,仿佛没了思考能力。 耳边只有他模模糊糊的那一句: 结婚之前断干净。 梨衫胸口剧烈起伏,咬着唇,自虐似的恨不得咬出血,她要让自己镇静下来。 她一直都知道,他要和别人结婚。 可亲口听到他那句话的时候,她还是浑身发抖。 是不是洗手间的温度太低了,她全身血液不流动了似的,一寸寸变凉。 撑着洗手台,她看着镜子里的自己,神色慌张,瞳孔也在发抖。 薛京说一万句难听的话,饭桌上无数个异样的目光,都敌不过他那一句。 原来这就是被人戳中肺腑的痛感。 太可笑了。 这么多年过去,她竟然还会在乎他的话,她一定是在他身上没吃够苦头,丝毫不长记性。 毫无征兆地,她看着镜子,狠狠给了自己一巴掌。 清醒一点,别再有任何幻想。 终于镇静下来。 她心说,这样也好,本来她今天就是要跟他说清楚的。 知道他对她毫无感情,那她也不需要有负担。 他们依然是纯洁的交易关系。 再回去时,饭局已经结束。 冬天越来越近了,京市温度骤降,空气又冷又硬,戳人肺腑。 裴聿南拿着车钥匙走在前面,梨衫快步过去,拉住他,“我们聊聊?” “我去开车,去云栖湾。” “不用了。”梨衫看了眼周围,“就在这聊,我耽误不了你多长时间。” 裴聿南止住脚步,回过头来看着她。 “我知道你和薛京不对付,早知道他在这儿我就不让你来了。” 梨衫眼神平和,冷得没有一丝感情。 这不是薛京的问题。 就算没有他,也会有别人。 冷风弯月,周边空旷,行人很少,风吹得她头发乱舞。 “去车上说。”裴聿南阴着脸往前走。 不用他说梨衫也知道,今晚这顿饭他心里也不舒坦。 他打开副驾驶的车门,把她塞进去,车门紧闭,挡住外面的寒风,梨衫觉得体温渐渐回暖。 “砰”地一声,驾驶侧的门合上,裴聿南冷笑似的,“从下午开始你就给我摆脸色,怎么,嫌我那天在咖啡店里打搅了你的好事?” 她撇过头去,“我和顾霖之什么都没有,你不要随意揣测。” “那你好端端地冲我发什么脾气?” 梨衫态度软了一些,“那天是我情绪有些激动了,跟你道歉。” 裴聿南没接话。 气氛稍微缓和。 车里还是冷,现在远远不到开暖风的时候,但梨衫穿得少,裙子漂亮归漂亮,但冻得小腿哆嗦,她本就是怕冷的体质。 裴聿南伸手,打开暖风,手指还没触到温控面板。 梨衫抬起头,吸了口气,说:“我今天来是想告诉你,我们就到这儿吧。” 裴聿南手指滞在空中,缓缓转过头,看着她:“什么意思?” “你之前说过,我可以随时中止这场交易。”梨衫平和地看着他,“你不会说话不算数吧?” “就因为我那天说了两句姓顾的?你跟他什么关系,处处维护他,一句话都说不得了?” 梨衫知道他误会了,无奈道:“我和顾霖之什么关系都没有,你不要随意揣测。” “那他知道我们什么关系?” 梨衫猝然发问:“我们什么关系?你打算怎么跟人介绍我,你的床伴,还是前女友?” 裴聿南没说话,眉心拧成一团,而后冷笑,“项目进行到一半了,你倒是会卡时间,用完就扔,一个项目几千万我说投就投,你就一点也养不熟是吗?” 梨衫闭了闭眼睛,“项目不会让你亏钱的,你放心,而且就算我不找你,你也能看得出来,这是个赚钱的好苗子。” 裴聿南面色阴沉,眼里满是戾气,“你就不怕我撤资?” 他做得出这种事,可她不怕,既然来了,就做好了最坏的打算。 梨衫说:“你随意就好,本来就是我逼着你投的项目。” 说到这里,她顿了下,提醒他说:“那个skye的宋斯程,没有你想的那么简单,他不管跟谁合作都不会让自己吃亏的。” 裴聿南打断她:“我跟谁合作是我的自由,用不着你对我的事业指指点点。” 梨衫点了点头,“好,是我多管闲事了。” 裴聿南搭在方向盘上的拳攥着,胳膊上青筋分明,他一直在压着怒火,梨衫知道他不满意,但她顾不了这么多。 她无法和深爱了这么多年的男人继续纠缠。 一想到他在包厢里和朋友说的话,她心里那道口子又在流血,她好不容易一巴掌扇醒自己,又在他的丝丝蜜意中找不清方向。 梨衫厌恶这样的自己。 她说:“你让我下车吧。” “凭什么?” 梨衫转过头来。 他说:“你凭什么又自己做了决定?这么多年过去了,你还是这样只顾自己,你就一点也没为我考虑过?” 梨衫沉默了一会,“我就是替你考虑才做的决定。你爸妈都知道了,再这样下去,你早晚要上头条,我不想跟你玩了。 裴聿南冷然侧过头来:“你觉得我在玩你?” 梨衫说:“你没有吗?” 明明迟早要结婚的人,干嘛要抓着她不放。 裴聿南说:“我没有要跟谁结婚,你别听他们胡扯。” 梨衫顿了几秒,说:“可我是要结婚的。” “你说什么?” 梨衫面色不改:“我早晚是要结婚的,你既然娶不了我,那为什么不能放过我?” 裴聿南厉声道:“你打算跟谁结婚?跟那个姓顾的私生子?你以为顾家是吃素的吗?” 梨衫摇摇头,“我说了我和顾霖之不是那种关系。不管和谁,总有那么一天,难道说,你要娶我?” 裴聿南没说话。 沉默是最好的证明。梨衫弯了弯唇角,“你看,你心里其实都清楚。” 手机铃声适时响起,是原舫的电话,已经打了三次。 裴聿南接起来,语气不善:“有事快说。” 原舫那边小心翼翼,“老板,光域那个叫‘北极星’的项目,更换了主负责人,您知道吗?” 裴聿南愕然转头,看向她。 梨衫脸色平静,似乎早就预料到了这通电话。 电话里原舫还在说着:“说是乔总监退出项目小组,之后由一个叫颜嫣的总监接手……” 更换负责人是她提出的,如今她手里有七八个项目同时进行,“北极星”又是核心项目,实在分身乏术,粥粥上了幼儿园,她想留出更多的时间和女儿相处。 这件事她和公司内部讨论过,以后由颜嫣担任主负责人,她只负责技术顾问,颜嫣强烈坚持后期分红不变,梨衫拿大头,不然对她来说不公平。 先前,她为了项目付出无数心血,咬着牙宁死不放,到了今天,却很轻易便让出负责人的位置。 这几个月以来,梨衫越发觉得,自己并不适合在外面跑业务谈判,倒不如专心坐实验室搞研发,况且,粥粥出院,有什么比错过女儿的成长更加遗憾的? 她宁可不当这个负责人。 “知道了。”裴聿南说了一句,就挂断电话。 沉默在车内漫延,他把手机扔在主控台上,良久,才开口。 “怎么不提前跟我说?” 梨衫没什么好解释的,“才做的决定,没来得及。” “你就这么想跟我划清界限?” 梨衫没说话。 裴聿南盯着她,忽然他嘴角露出一抹笑意,笑自己天真,不可救药,在她身上栽了一次又一次,死到临头还不知悔改。 她早就在计划着离开,他却还带她来见朋友,想重新把她拉进他的圈子里。 短短几句话,裴聿南觉得五脏六腑摇摇欲坠,他一厢情愿泼出去的感情,浓墨重彩,还没来得及沾到白板,被人轻巧地一脚踢到悬崖之下,连盆带碗摔了个粉身碎骨。 他点了点头,说:“好,一刀两断是不是,嫌我耽误你是不是?” “你不是要钱吗?我给你,300万明天打到你账户上,裴家不欠你的,我也不欠你的,当初是你主动招惹我,现在别摆出一副受尽屈辱的模样,你赚的不就是这份钱?” 他一腔怒火,羞辱人的话张口就来,仿佛激怒她就能峰回路转有出路。 梨衫绷着下巴,脸色一点点雪白,她攥着拳头,让眼泪不至于流出来,“您真是为我着想,我感激不尽!” 他声音里透着失望:“五年前你不愿意相信我,五年后你依旧如此,这样也好,之后你做你的总监,我该结婚结婚,我们之间两清。如果在京市,说不定还有机会来参加婚礼。” “工作上的事,我会让助理和你对接,之后我们不用再见。” 梨衫说:“婚礼就不必了,提前祝您百年好合。” 裴聿南烦躁地扯开领带,按开车门开关,冷漠道:“下车。” 作者有话说: 昨天没写,今天大长章补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