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5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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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45章 20:30 空气中弥漫着血腥的恶臭味, 到处都是异化种的尸体。 周山晴躲在角落里,心脏狂跳。 她的目光紧紧追着巫有,但她的身体却是一动不动。……她曾经沉迷于身处危险中的巫有, 旁观者的视角,救赎者的叙事, 使她忽略了危险的真实性。 而当异化种从她身前涌过,如同课本中、文字下澎湃的浪潮,终于有一天,重重拍在自己身前。 周山晴意识到,她其实一直活在屏幕之外。 镜头隔离了真实。 就像她愚蠢的父亲,透过他艺术的美梦,一遍遍看向她诈骗的母亲,永远活在虚幻的世界里。 周山晴握着手里的刀。 刀比相机轻太多了, 却沉到她的手腕都被压得酸痛。 一层层的回廊, 一个个的摄像头。 她也进入了屏幕之内。 真实感使她眩晕,周山晴嘴唇翕张。没有巫有的安排,她完全不知道该做什么。 她明明已经意识到, 巫有不是她幻想中的耀眼的象征与完美的符号。可直面赤裸裸的危险时, 她的思维却仍然受惯性驱使,开始期待完美救赎者的叙事。 她开始期待某个场景。 当异化种向她而来,巫有会像救助杜信学姐一样,先一步来到她身边, 接管她的一切。 告诉她怎么做。 消解她在真实世界做决定需要负的责任。 承担她本该体验的恐惧。 如此强大的、温柔的、富有安全感的,教母一般的女性。 而她自己呢? 她只需要当一个服从的、赞美的、欢呼的旁观者就好,除此之外,什么都不需要做。 当周山晴这么想时,她果然不再恐惧了。 忽然, 她的余光捕捉到了一个动着的身影。她黏着在巫有所在方向的视线动了动,移向那个动着的身影。 周山晴微微愣住。 是杜信。 那个本该靠着墙崩溃大哭,连站都站不稳的杜信。 此时的杜信,在一具异化种尸体前站定,颤抖着跪坐下来,伸手摸向异化种,不知道在做些什么。 是巫有让她做的吗? 这是周山晴的第一想法。一定是巫有安排的。 但是,“真的吗?” 一个声音在她心里响起。 真的吗? 杜信的所作所为,都出于巫有的指引吗? 周山晴追过很多星。 在片场里,导演确实拥有绝对的话语权。演员的一举一动,都有名为“剧本”的命令的控制。 可是,这里不是片场,她们也不是演员。 一个真实的人,拥有自由的灵魂。想做的事情,是无法阻止的,不想做的事情,是没法强迫的。 周山晴动了下脚。 她一步步走近杜信。她看清了,杜信正在取样异化种。 这时候取样有什么用? 巫有不会要求在现在做这种事情的。 “……杜学姐。”周山晴开口。 杜信被吓了一跳,手猛地抖了一下。她惶恐地抬起头,一张湿乎乎的脸,狼狈地看着她。 “我、我……”杜信声音颤抖,面对比她小一届的学妹,无措地解释,“我知道现在、现在不是采样的时候,但是,但是我……我什么都做不到,或许……或许,我起码……而且,也不会……不会影响……” 她断断续续,语句结巴。 但周山晴已经获得了想要的答案。 果然,这不是巫有的要求,只是杜信自己想做而已。 一种奇怪的感觉落在周山晴身上。 “我……” 周山晴想说“我帮你”,可她摸向身上的战术配袋时,才想到自己还没学习过操作,身上没有这些东西。 她身上只有最基础的武器和医疗品。 周山晴站在热闹又空旷的大厅中,环顾四周。 当她不再凝视巫有时,她看到了更多。 比如,和她一样躲起来的学院生。 他们和之前的她一样,牢牢盯着巫有所在的方向。他们寄希望于,巫有是筑在他们与危险之间的,牢不可破的城墙。 也比如,怀琬。 她身上遍布分不清来源的血污,如一头凶兽般袭向一只又一只的异化种。围剿并没有成为她的阴影,反而给予了她永不止息的愤怒与信心。 周山晴站在危险与安全的分界线上,好像又回到了屏幕之外。 “周山晴……” 她问自己:“你不可能永远停留在屏幕之外,所以…… “你要选择走向哪一方?” 时间跳过几秒钟。 周山晴抬起脚,她一步步走向了怀琬。 恐惧再次回到了她的心里。 靠得越近,心跳得越快。沸腾的血液,是她从未体验过的感官。 “怀琬学姐……”她开口。 怀琬正勒住一只异化种的脖颈,一击致命,随后扭头看向她,意外地挑了下眉。 周山晴说:“……你受伤了,需要我帮你包扎一下吗?” 她能做的似乎只有这个。 她想试试。 怀琬愣了愣。 周山晴觉得怀琬是因为得到帮助而愣,刚准备解释,就听到一声嘲笑的:“哈……” “……”轮到周山晴愣住了。 怀琬用刀挑起她手中的医疗用品,歪着头打量了两下:“周大小姐。” 她将医疗用品丢回周山晴怀中。 “你的奶奶,是一位战功赫赫的军人吧?” 周山晴:“……” 话音落下,怀琬便转过身去,以强硬的动作扯住一只异化种,一番扭打后,成功将刀插入它的脖颈。 随后,她拖着那只瘫软下去的异化种,丢到周山晴身前。 “大小姐,你还不如周认西呢。” “谁稀罕——”比过他了? 周山晴下意识说,却被怀琬打断:“你挺喜欢巫有的吧,抢着往她身边坐。” 然后,怀琬满是血的脸上露出一个嘲讽的笑:“那就当个观众,继续喜欢着去吧,别在这碍我事。把我当表演道具呢?” 周山晴:? 周山晴:??? 遭到莫名其妙的恶意,她顿时火上心头:“你有病吧?我惹你了?” 这个怀琬简直是条疯狗!乱咬人! 可怀琬不理她,扭头就继续去逮异化种了。周山晴一肚子火气没处发,火气上涌,气得她大脑嗡嗡的。就算她从小各项成绩都垫底,也没人敢和她这样说话! 怀琬懂什么,她—— 周山晴气得胸膛起伏,忽然,一股寒意顺着她的脊骨爬了上来。 她看着怀琬的背影。 又看向巫有所在的漩涡。 然后,她“看”向自己没敢想下去的那句话。 一句傲慢至极的话。 她在自己身上,看到了周认西的影子。 最后,她看到奶奶那双沧桑的眼。 她的奶奶,她的大伯,都曾是勇猛的军人,荣耀的勋章能挂满一整面墙。 在那面荣耀墙前,周梦鹤多少次失望地看向她,直到彻底放弃,只对她报以宠物般的隔代宠溺。 让周认西那样精心包装的废物,成为周梦鹤能选择的,唯一的接班人。 当她意识到周梦鹤已做出选择时,她又是怎么想的呢? 周山晴记起来了。 她想。 还好没努力。努力了没被选,得多郁闷啊。 周山晴的表情抽动了一下。 一瞬间,无数纷杂的思绪涌入她的大脑,她再次看向巫有所在的方向。 可是,我真的能做到吗? 一个从小到大的废物,一个流淌着幻想家和诈骗犯血液的纨绔。 她鼓起勇气,做出的却是一件荒谬的蠢事。 ——拦住正在战斗的战士,问她需不需要包扎。傲慢的、表演性质的关心。 怀中的绷带跌落在地。 周山晴垂眼,看着瘫软在地上,变形的肢体不断抽搐的异化种。这是怀琬刚刚刺断神经丢到她身前,但没斩首的异化种。 她刚刚注意到了,怀琬会切断每一只异化种的头颅,为什么单单留下这一个呢? “……” “…………” 数秒的沉默后,周山晴缓慢蹲下/身,伸手,触碰到异化种时,隔着手套,她都感受到了令人作呕的手感。 强忍下干呕的冲动,周山晴将锋利的刀刃卡在异化种的脖颈上,深呼吸两下后,将全身力气压了上去。 “咔嚓”一声,头颅被切断。 异化种彻底死亡。 虽然有捡漏的成分,但这是她杀死的第一只异化种。 周山晴本以为自己会恐惧,会呕吐,会厌恶,但事实却完全不同。她的心中率先涌出的,反倒是一种踏实的镇定感,那并不源于杀戮。而是,她的身体里,不仅留着幻想家和诈骗犯的血,也流着军人的血。 巫有,巫有。 或许,我不想等待你的拯救。 或许,我也想成为,被人关注的那个人。 “怀琬。”她呼唤。 怀琬不耐烦地扭头:“又怎么了大小姐?” 她再次愣住了。这一次,周山晴手中的并不是不合时宜的医疗用品,而是一只异化种的头颅。 周山晴:“学姐,我和你配合,这样能快一点。” “……” 怀琬笑了,她说:“那太好了。” * 周梦鹤看着安插在商场里的眼线传回来的视频,手指叩了叩桌面。 助理察言观色,连忙说:“虽然巫有还在坚持,但体力即将告罄,顶多再撑两轮,就这几分钟的事了。其他执法队已经可以为进入地下室实施解救行动做准备了。” 周梦鹤不语,拖动视频进度条又看了一遍。 她的目光落在周山晴身上。 ……她那吊儿郎当、不务正业的孙女。 把周山晴塞进星耀,完全是怕她也像她老爹一样跑去搞艺术,再带回来一个巧言令色的诈骗犯男友,弄出几个亿的损失,放在星耀里还老实点。 想到周山晴,周梦鹤是遗憾的。 她看得出,周山晴打小就聪明伶俐,只是没用到正道上。相反,周认西全靠他妈揠苗助长,都这样鸡了,时不时还得美化一下成绩单。……私心来讲,周梦鹤更喜欢周山晴,只是这小姑娘长不大,天天就知道个玩! 她明推暗助好多次,周山晴都不改那不着调的品性。 三番两次,周梦鹤已对周山晴失望,将培养重点完全放在周认西身上。……愚钝是愚钝了点,多堆点资源总能起来的。 可现在,她本尘埃落定的想法,忽地被一阵风扬起。 她本以为,周山晴会缠着巫有,无能又花言巧语地拖巫有的后腿。巫有大抵是吃软不吃硬的,面对这样的山晴,她绝不会放任不管。这样一来,巫有会被周山晴拖累致死。 山晴的名声是坏了点,但她一向不三不四,不会在意网上的评论。 可是…… 周梦鹤敛眉看着传来的影像。 在她计划中,本该拖后的周山晴,此时竟将武器对准了异化种。 周梦鹤来来回回看了三遍,蓦地笑了。 “山晴终于长大了。” 而她在山晴的身上,看到了自己年轻时的影子。 助理看着老太太笑了,也琢磨明白了,忙说:“山晴小姐的表现很出色,她还是第一个主动参与战斗的学生。” “不是主动的。”周梦鹤摇头。 巫有将刀递给怀琬,怀琬将异化种留给周山晴。 “山晴这孩子……” 她笑着摇摇头,关闭视频:“小刘,操作一下,让支援提前到达,别让巫有死了。” 助理微怔,但还是点头:“明白,我这就去安排。” “对了。” 周梦鹤又抬手:“调整我的日程表,我要和巫有约一次私人会面。” 谨慎起见,助理问:“以您的名义?” 周梦鹤想了想,回答:“以周山晴奶奶的名义。” 20:33 巫有抵达悦丽购物中心附近。当然,是“昼已”这个身份的巫有。 夜色沉沉,大雨磅礴。 巫有扩开感知,近十队执法者在购物中心附近。但在内部都乱成一锅粥的情况下,这些队伍全都在原地待命。 应该是在等她死吧。 巫有估摸了一下,里头的自己还能再坚持一轮多的,她也不着急。 鉴于“昼已”比较喜欢找乐子,她打算找一队软柿子捏一下。 四局、五局、六局。 接下来该七局了。 白天作为巫有的她还造访过七局呢,看一眼七局的情况也是顺带的事。七局一队里,有人的能力比较麻烦,还是二队比较好捏。 雨天,可是鬼藻能力的舒适区。 * 在车内待命,七局二队队长陈功伸了个懒腰。 队员何汉一边看手机,一边不耐烦地抖腿,嘴里也不干不净地抱怨着:“这么多的异化种都弄不死这个巫有啊?是个脑子正常的人都看得出猫腻吧,上头捧巫有真是捧到演都不演了!我们都到这么久了,还让我们待命!待命!就这么怕我们抢了巫有的风头吗?!” “就是啊,先遣队都进去多久了?我们到底在等什么啊……” “等巫有风头出够了,再帮她收拾烂摊子吧。” 听着队员议论,陈功笑了一下。 作为站对了队的队长,他得到了一些内情。他左右一推理,悟了:他们其实在等巫有死。 别看巫有现在在网络上风光无量,实则死期将至。 不过,队内一向对巫有不满,骂一骂解气,他倒也没必要替巫有解释。 “笃笃。” 窗户传来敲击声。 “嗯?” 大家看向车窗,百叶窗关着,看不到外面:“……有谁敲窗吗?” 陈功坐在车窗附近,抬手拨开百叶。 百叶窗张开一只眼睛。 雨滴打在防弹玻璃窗上,噼啪作响。外面夜色空空,没有任何人影。 “听错了吧,就是雨打窗而已。” 陈功心里有点毛毛的,但左看右看都没看到人。忽然,他的大脑恍惚有些迷糊,他甩了甩脑袋,说:“这雨是下得还挺大。不过今夜过后,乌云散去,一定会是个大晴天。……天晴,心情一定会很不错。” 他做了个自认为无比精巧的暗示。 耳边传来一声轻笑。 陈功扭头,看向身边的队员,队员一脸无辜。 他皱了皱眉。 不过,他讲了个暗示,有人笑也很正常,他不应如此敏感。……不过,好闷啊。 陈功扯了扯衣领,心下烦躁。 “陈功,我好好奇啊,你这个队长位置,怎么来的啊?”耳边忽然响起一个声音。 “?!” 陈功猛地扭头,看向身边的队员:“你说什么?!” 队员吓了一跳:“……我、我什么都没说啊。” “你刚刚明明说——” 陈功一把揪起队员的衣领,怒目而视。可耳边又响起一声:“这么敏感啊,果然来路不正,怪不得……” “谁?!” 陈功又扭头,只看到队员一张张惊讶的脸。 “队长,你怎么了?是有命令吗?” 陈功下意识摸了下耳麦。 是耳麦里有人在说话吗?可那人为什么要说那种话…… 不,刚刚的声音不像是从耳麦里来的! 他的心在胸腔中怦怦跳,备战车里的空气好浑浊,他闷得快喘不过气来了。 ……他有点缺氧了。 陈功猛地站起身,走向车辆后门。 “队长?队长?” 队员不知道他要做什么,直到他把手放在门锁上,用力压下。 有队员反应过来,惊喜道:“终于要出——” “咔——” 车门向外开启,框住一方斜下的夜雨。 湿热的空气同凉爽的空调风交汇,陈功忽地清醒,他愣住,不理解自己的所作所为。 直到一个身影从车顶倒着垂下。 雨绕过她的发丝,倒悬的女人抬起手,笑着冲他们打了声招呼。 “长官们。”她说,“晚上好啊。” * 陈功的嗓子眼里挤出一声惊叫,吓得连连后退,直到退至车厢中央。 “……” 车内有一瞬间的死寂。 倾盆而落的雨滴,打在黑色的雨衣上,女人垂落的发丝被夜风卷起。车内明亮的灯光落在她的虹膜上,熠熠生辉到有些骇人。 场景太过荒谬,陈功的大脑发懵,一时间没反应过来发生了什么。 见鬼了。 鬼一般就是这么出场的…… 但问题是,哪来的鬼啊?! 女人翻身落下,黑亮的高帮皮靴稳稳踩在车厢边缘,往前跨了一步站定,抬手,厚重的两扇门“砰”的一声合上。 这一声巨响过后,陈功朦胧发懵的大脑陡然清醒。 “敌袭!” 他手腕一翻,意念控制下,数把无柄利刃飞起,直向女人而去。 他感到自己的状态格外的好,五感都达到了巅峰。 利刃划破空气的声音清晰,恍惚又清晰时,怀表的影像在他眼前一晃而过。 嘀嗒。 嘀嗒。 表针跳动的声音在耳畔响起。 然后,是刀刃没入肉/体的声音,是…… 队员惨烈哀嚎的声音。 “呃啊啊啊!!” 痛苦的声音从四面八方而来,陈功一惊,只见眼前根本没有女人的身影。 紧接着,他看到自己飞出的刀,哪里是精准刺向女人,而分明是刺向了他的队员们! 刀刃飞出的方向乱七八糟,六把刀飞向了三个队员,其中只有一个队员躲开了他的刀刃,其他两个队员,一个手臂洇开血,一个大腿面上插着刀。 他们无一不惊恐地望着他。 甚至还有其他队员朝他举起了枪。 怎么会这样?! 看着队员蓄势待发的异能,还有黑漆漆的枪口,陈功张了张嘴:“我、我……” 恍然间,他又听到了一声轻笑。 来自他的身后。 陈功应激般转身,那女人不知何时,竟站到了他的身后! 女人离他很近,他甚至能清晰地看清她的五官,感受到她笑时呼出的气息。这分明就是……昼已! 他们遭到昼已突袭了! 这群蠢货队员到底在发什么呆?怎么都看着他一动不动的? “攻击她啊!” 他厉呵。 手腕再次一翻,不顾队员的惨叫,再次调动刀刃。带着血的刀刃飞出,在空中旋转,刺向昼已。不管她刚刚使出了什么手段,这一次,他一定—— 又是队员的惨叫声。 陈功嘴唇颤抖,眼前的昼已又一次消失了。他的刀刃,没入的是队员的肩部。 队员震惊地看着他:“队、队长……” “不是、不是……” 陈功的头转动着,他想找到昼已。找到她,就能解释清楚一切。 但他看到的,是队员们审视的目光。 “因为点破了你晋升的秘密,所以你就要杀我们灭口吗?”队员们的声音同时响起,他们审视的目光变得嘲弄,笑声也此起彼伏,犀利尖锐。 他们的视线直勾勾落在他的身上,富有攻击性。 “怪不得呢。” “……明明精准度那么差,还能当队长。” “真是笑死,他能力的操控误差堪比天文级了。” “啧啧原来如此,真是……” 陈功眼皮狂跳。 他的手指抽搐了两下,车厢内所有活动的金属都开始剧烈颤动。 “哈,就算我走了关系又怎么样呢……” 陈功说:“你们真以为这个世界是靠能力说话的吗?巫有很有能力吧,惹到了上头,不照样被圈在这里等死!你们以为我们在等什么呢?我们在等她死啊!!” 他的手指猛地收紧。 “和巫有一起去死吧,一群天真的蠢货!” 作者有话说: 贴贴!*15号增加了一千字。出差,没写完一章,补到这一章后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