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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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8章 书房内。 陈逍盯着“徐知昼”的手指看,修长苍白的指尖夹着一只素净的杯,杯壁纤透,隐隐可见内里粉红色的液体,带着点诡异的醇厚和肉质。 陈逍:“……” 这玩意恨不得将【剧毒,不可食用】的生化标志写脸上。 “徐知昼”晃了晃酒杯,笑眯眯地望向陈逍。 陈逍深吸一口气,接过酒杯,然后眨着那双勾魂摄魄的桃花眼,深情款款,“恶鬼兄,我们交情如何?” “徐知昼”微微一笑,“是连名字都不互通的泛泛之交。” 陈逍:“咳,徐兄。” “徐知昼”诧异,“徐兄是谁?” 陈逍泛红的眼皮一抬,真若轻薄桃花逐流水,牵住“徐知昼”的袖子,软声,“徐郎。”他清越明快的嗓音,压下来时莫名黏糊,尾音有小尾巴似地上扬。 陈逍说完,先把自己恶心够呛。 “徐知昼”双眸猛地一缩,“你……!” 陈逍咬咬牙,露出副久经风月的表情,“徐郎,你体谅体谅我,你知道的,我既无背景家世,也无强横后台可以倚仗,我年纪轻轻独自为官,(让别人)受尽欺凌冷眼,诸多不易,你真忍得杀我吗?” 他越说越熟练,到最后,还楚楚可怜地看向“徐知昼”。 恶欲组成的身体根本受不住这么戏弄撩拨,本就从未熄灭过的心火更被浇了层油,狠狠吞咽下唾液,甚至尝到了一丝血腥味。 让他,亢奋。 想逼近,想伏下身,叼住对方那两瓣不断开合,说出让他心烦意乱的话的软肉。 但现在还不是时候。 他的身体无法维持太久。 一个时辰,两个时辰,怎么会够呢? 恶鬼如吞利刃,喉管缓慢而危险地滚动了下,他抬手,又快又准地把陈逍双眸一遮。 只一秒“徐知昼”就后悔了,因为那对睫毛疑惑地眨巴眨巴,刮在他掌心中,恍若凌迟。 “徐知昼”又猛地收手。 “喝。”他言简意赅地命令道,嗓音不知何时又变得又冷又哑。 明明这招用在徐知昼身上,后者都会被他恶心得立刻全盘托出然后落荒而逃,怎么面对这只鬼一点用都没有,陈逍扁扁嘴,“喝就喝。” 他握住杯,仰头,毫不犹豫地一饮而尽。 暗色的粉液擦过唇角,滚入微微裂开的干涸间,好像,那是一滴血。 “徐知昼”的呼吸猛然停滞。 不,他其实不用呼吸,所有酷似人的特质都是他刻意维持的,用来接近陈逍的,于是此刻真如一具年轻峻秀的玉像,怔怔地,一眼不眨地望向陈逍。 陈逍砸吧了下,有点粘有点甜还有点腥,是花果熟烂的那股腥,他疑惑,“这是什么玩意。” “徐知昼”哑声,“春药。” “哦,是春药啊我还以鹤顶红呢,吓死我了——什么?!”陈逍拍案而起。 “徐知昼”目光划过他的唇瓣,分明意有所指。 陈逍感慨,“我还以为这个世界观下没有春药呢,”他顺手把感官屏壁指数跳到最高,别说是春药,就算毒药给他灌下去他也没有任何感觉,好整以暇,“我喝了之后会怎么样?脑袋滚烫腰肢发软喘息不已然后随便找个人求解脱?” “徐知昼”见他不以为意,眸光沉沉,“会胡言乱语。” 陈逍伸出一根手指,晃了晃,得意洋洋,“不许人身攻击。”他扯了个竹席坐在“徐知昼”对面,“说吧,在哪。” “在京中。” “没了?” “徐知昼”点了点自己的唇角。 陈逍:“嗯?”他伸手摸了一下自己的嘴唇。 下一秒,他猛地反应过来。 他在向他,讨一个吻。 以并不温情脉脉,甚至隐含着凶狠血腥的方式。 我*! 系统你在哪,这里有给耍流氓啊,你们游戏自由度是很高我承认,但这是18 游戏吗! 陈逍震惊,陈逍拂袖而去——没去,陈逍又坐下了,视线不住地往“徐知昼”脸上瞟,晃来晃去,落在唇间。 他心莫名咯噔一下。 然后立刻捂住了自己的屁股。 等等我为什么要捂屁股? 陈逍想了想,又把手挪到了前面。 比起陈逍游刃有余的模样,“徐知昼”更爱看他慌乱,手足无措,弯了弯眼,柔声问道:“不行吗?” 陈逍“羞愤”无言。 陈逍啊陈逍,你堕落了啊,这是可以思考商榷的事情吗?陈大人在心中严厉地批评自己,我竟然从中取舍,犹豫不决,人可不能为了尊严连一千套重甲都不要了啊! 他身体比脑子快,身体猛地前倾,对准“徐知昼”的嘴唇,弹射起步,猛地亲了上去。 或者说,啃了上去。 “砰!” 早就失去功能的心口剧烈颤抖,“徐知昼”甚至能感受到自己浑身上下的血都汇集到了那一处,疯狂涌动煎熬。 吃掉他。 杀了他。 亲他。 恶鬼瞳仁猛地缩紧,几乎凝成了一道线,愈发狰狞诡丽。 他凶狠地回吻,刹那间,血腥气四溢。 陈逍抱着啃猪头的想法,毕竟卤猪嘴还是很好吃的——可贴上去后他就发现自己心理准备做得还是太少,“活人”与想象中的死物毫无关系,柔软滚烫,又是激烈的,配合的。 先只是犹豫地相贴,然后不知是谁先主动,便,一发不可收拾。 黏腻,湿热,又紧紧地贴合着,搅动着。 细细吞咽,发出咕啾咕啾,不成体统的水声。 陈逍深觉自己吃了大亏。 恶鬼又不需要呼吸,但他需要,可对方偏不许他退开,双臂紧紧地扼着他的腰,恍若锁链,于是只能被迫坐住,吞吐着潮热的气息。 “咕啾……” 陈逍看向眼前人的目光有些茫然。 很怪异,真的很怪异。 倒不是说“徐知昼”的吻技不好,事实上也确实不好,让他觉得自己好像要被一条蛇囫囵个吞下去了,缠得又紧又贪婪,而是,他知道这是模拟出来的。 这是游戏的一部分,是虚假的。 大脑理智而镇定地做出判断,可他□□感受到的一切是如此地真实,以至于意识和体感产生了倒错,头晕目眩,如同置身云端,避无可避。 四目相对,“徐知昼”撞上陈逍湿漉漉又有些失焦的眼神手臂愈发用力。 …… 陈逍一抹嘴巴,活似个吃完饭就撂下筷子的渣男,“在哪?” “徐知昼”还没反应过来,沉默几秒,直勾勾地盯着陈逍。 陈逍拿手背蹭了把,果不其然看到了血丝,嘶了一声,“你这样看我作甚?”他顺手一拉“徐知昼”,“君子一言,来吧,请说。” 就好像方才的情动和失态都是他的一厢情愿,他们间不过是一场银货两讫的交易。 陈逍勾了勾“徐知昼”散落的头发,“在哪呀,徐郎?” 恶鬼顿了顿,“在徐府。”他冷冰冰地回答。 陈逍喜不自胜,正欲起身,又被一把拽了回去。 结结实实地坐在人家大腿上。 “徐知昼”扶着他的腰,仰头柔声问:“想知道具体在哪吗?” 陈逍盯着他的嘴唇,刚刚被自己咬出了个小口,配上那张素来端方素雅一本正经的面孔,似谪仙沾染凡尘。 陈逍垂首,低低地笑了声。 小刷子一般地刮过耳侧,撩动得人后颈发痒。 “徐知昼”环住他的腰缓缓收紧,循循善诱,“想知道吗?” 陈逍斩钉截铁,“男人再穷也不能卖!” “徐知昼”猛地抬眼,这恶鬼看起来是真的恼了,眼底都泛起了层凶狠的红,双臂一时间收紧若铁箍,二人顿时严丝合缝地相贴。 “谁要你卖……” 陈逍捻了一缕发丝贴在“徐知昼”唇边,笑眯眯道:“我说错了,徐郎,你谅谅则个。” “徐知昼”冷脸不语。 陈逍凑过去,“你生气了?” “……” “你真生气了?” 发丝刮过唇角,一路痒到了浑身上下每一处关节,那滋味太好太缱绻,暧昧绵长得叫恶鬼生恨。 你为什么这样对我? 因为你天生多情,因为这张属于你挚友至交的脸,又或者,你太迫切地想完成这场交易? 那么我是什么? 你为了达成目的忍辱负重的那个辱吗? 他冷下脸鬼气森森,阴阴测测,可陈逍非但不觉得恐惧,还觉得此鬼很好玩,彤庭游戏的技术水平竟然达到了如此栩栩如生的地步。 陈逍一只手捏住“徐知昼”的双唇,往上一推,捏出个笑的样子,配上那双漆黑无比的眼睛,显得很渗人。 陈逍低下头,鼻尖有一瞬蹭上“徐知昼”的鼻尖,他软声,“我想知道,徐郎,你告诉我。” “徐知昼”浑身僵硬。 那些压制不住的,阴暗浓烈的欲求疯狂地涌动叫嚣,亟待将眼前这枝对危险的到来毫无防备桃花吞噬殆尽。 无论是为什么,现在,陈逍在他眼前。 在他怀中。 “徐知昼”深深地闭了下眼,而后毫不犹豫地亲了上去。 在理智被碾碎之前,他道:“在你的好徐大人书房里。” 什……? 陈逍一怔。 旋即,被拉入更深的漩涡。 急雨压桃花,花枝摇曳,落红缤纷…… 待分开,陈逍呼吸都有些急促。 长而硬的手指压在他唇角,轻轻地拭下一点血,旋即,被送入恶鬼口中。 他弯起眼,“生意?” 表面上好整以暇,实际上还在耿耿于怀。 陈逍看他若有得意的神色,欠欠的本性又压不住了,故意逗人,“就算不是生意,也是……你强迫我喝了春药的缘故。” 话毕,忽听一阵脚步声。 急,但很稳,一步一步地,由远及近,目的地十分明确。 是贺湎? 陈逍心道。 他推了推“徐知昼”的胸口,“放我起来,我有公事。” “徐知昼”目光阴冷地瞥向窗边,旋即,轻轻一笑,“春药?” 陈逍正想方设法从他腿上下来,闻言敷衍地嗯了一声。 下一秒,一道湿热的吐息就覆上了耳垂,“那不是春药,是樱桃汁。” 陈逍一愣。 反应过来后,陈逍只觉整个后脑轰然炸开,一路噼里啪啦从耳朵烧到了脖子,活似被人生生下油锅的鱼,“你说什……” “笃笃笃——” 敲门声打断了他的话。 “阿逍,你在里面吗?” 温柔,熨帖,是徐知昼的声音。 陈逍:“!” 如果说方才是似下油锅,现在便是如坠冰窟,冰火两重天弄得陈逍真是求生不得求死不能,他想起身,恶鬼却紧紧地压着他,不让他有半点可起身的机会。 蛇似地贴近,湿热的气息萦绕着陈逍的耳垂,“说呀,说你有公事,不方便见他。” 陈逍身体一僵。 通过明纸,他已经看到了个高大的身影立在门外,投下一大片阴霾。 “笃笃笃——” 徐知昼再度叩门,声音愈发温柔了,“可有外客在里面?” ==========作者有话说:========== 来啦来啦,满血复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