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廢文網 - 历史小说 - 每天都在阻止哥哥殉职[九零]在线阅读 - 第77章

第77章

    第77章

    “田燕怎么死的?”

    负责人靠在椅背上, 在许久锐利的视线中,叹了口气:“警察同志,你别这么看我, 和公司可没一点关系, 是她下班后,和几个小姐妹喝酒掉河里了。”

    许久蹙眉, 看着他:“她家里人来找过公司算账吗?”

    负责人摇头:“田燕是孤儿, 无父无母, 找啥找,再说, 就算找来了和我有啥关系,又不是我让她喝酒的。”

    “她那些小姐妹, 又是什么情况,你知道吗?”

    “那我就不知道了,她们又不是我的员工, 我上哪知道去。你们是警察,肯定你们查啊。”

    许久看着田燕资料上的照片,大眼睛单眼皮高鼻梁,是个漂亮的姑娘,但和江母描述的推销员并不一致。

    她记下田燕资料上的地址,把资料还给了负责人。

    负责人说:“你可是一次性问完了, 我们公司开门做生意,你们警察进进出出的冲撞了我们财气。”

    从办公室出来后, 那四个推销员也依次回公司报道, 许久问了她们情况。

    得知她们近期并没有去过钱壮家,对其他七个失踪男孩的家长也没有印象。

    她们之中有三个人认识田燕。另外一个新来的是接替田燕的。

    许久问及了田燕的工作情况,三个女生不知道该说不该说, 眼神瞥向袁梅。

    袁梅点点头:“该说说,咱们不做亏心事,不怕鬼敲门。”

    一个女生说:“我和田燕关系还不错,她这个人特别善良,人也好,有时候我推销不出去,她自己还没卖完,也会跑来帮我。”

    另外一个女生说:“田燕能吃苦,不管是多热的天都往外头跑,赚到的钱几乎没花在自己身上,大部分都给了养她的福利院。”

    三个人不约而同地点头。

    她们来到田燕所在的出租屋,门口正站着一个妇人,暴躁地敲门:“赶紧给我交房租,拖了两个月,再不交钱,我今天晚上就把你的东西都丢出去!”

    妇人就是房东。

    见许久和姜衍之站在那,愣怔一瞬:“你们谁啊,来找田燕的?”

    “对。”

    房东把两个人上上下下打量个遍:“看你俩的模样,应该挺有钱的,咋是田燕是朋友?田燕的朋友各个泼皮无赖,分币不挣,就赖着田燕。这田燕都死了,还霸着人家屋子不走。”

    “现在屋子是田燕的朋友在住?”

    “可不咋的,田燕多交了一个月的房租,我就没赶她们,谁知道后来几次来敲门,她们都在里头装死,愣是不掏钱。我可不是慈善家,她们不给钱,房子可不能给她们嚯嚯了。”

    房东说完,又问:“你俩既然是田燕的朋友,有没钱帮他们交交房租?”

    许久眯着眼笑:“我们是警察,前来调查一点事。”

    “警……警察?”房东脸色大变,“田燕不是死在了外边吗,你们来我这房子里调查啥?可别把我屋子变成凶宅啊,可就不好租了。”

    许久不废话:“你有房子的钥匙吗?”

    “她们住进来之后换了锁,不然我能让他们白住两个月,这不正准备晚点找开锁师傅。”

    “那你现在作为见证人,我们要把门锁打开。”

    “那感情好啊,给我省钱了。”

    门锁是老式弹子锁,姜衍之用卡片别了两下就开了,屋子里窗帘拉得严实,空气里一股浓重的烟味和酒气。

    地上散落着空酒瓶和烟盒,桌面堆着没洗的碗筷,衣柜门敞开着,衣服散落在外面,干净埋汰的混在一起。

    房东在后边“哎呀哎呀”地叫:“我好好的房子,给我嚯嚯成这样。”

    “我的桌子,我的沙发,给我整包浆了。”

    许久站在屋子中央看了一圈,墙角倒着一排空酒瓶,瓶身沾着一层灰,炕上的被褥散乱,炕席上有好几块烧焦的地方,枕头上留着一团深色的印迹,看不出是水渍还是酒渍。

    “我好好的炕席给我烧这样,必须让他们赔钱!”

    屋子一眼看到头,并没有田燕的朋友,反倒在衣柜底下看到了那箱润肤乳,里面的东西少了大半。

    姜衍之问房东:“田燕的朋友不在家的话,会在什么地方?”

    “那肯定又去喝大酒了。”

    他们根据房东提到的啤酒屋名字,找到了地方,啤酒屋里坐了不少人。

    姜衍之和老板打听田燕和她的朋友,这才知道,田燕平时来并不是喝大酒,而是借着这块地卖她的货。

    “燕子人好的,每次卖出货都给我分点钱,她那几个姐妹才不是物,花燕子的钱眼睛都不眨一下。”

    “田燕意外落水的那天,是从你这里离开的吗?”

    “是,燕子出事那天不知道和几个小姐妹发生了什么事,吵得挺厉害,后边又和好了,几个人喝了不少酒,走的时候人已经晃了。”

    “田燕平常也喝酒吗?”

    “她滴酒不沾的,毕竟要卖货,喝酒多耽误事。”

    许久点点头,又问:“那天和她一起的人,后来还有来过吗?”

    “那还来啥了,没有燕子在,谁给她们掏酒钱,”老板想了想才说,“不过我看到那几个人跑去我们隔壁的啤酒屋喝去了,也不知道她们哪来的钱。”

    从啤酒屋出来后,许久和姜衍之说:“我总觉得哪里怪怪的,田燕三个月前就已经死了,那到郭霞家上门推销的人是谁?还有根据老板的意思,田燕平时不喝酒,那天怎么会喝那么多酒?”

    姜衍之垂头看她,帮她把外套上的帽子抚平:“你怀疑和她一起喝酒的人有问题?”

    许久点点头。

    一个平时脾气很好,又不喝酒的人,突然和自己生活多年的小姐妹起了争执,必然是遇上了很大的矛盾。

    偏偏她们几个人在争执过后,田燕死了,是不是太巧合了。

    所有的线索都在田燕身上,田燕死了,希望只能放在田燕的三个姐妹身上。

    姜衍之说:“我们先查她出事那天晚上一起喝酒的人。”

    他们来到这条街的另外一家啤酒屋,门被推开后,一股混杂着酒精和廉价香水的气味扑面而来。

    屋里灯光调得暧昧黏糊,角落的卡座里歪歪斜斜地坐着三个女人,桌上摆着好几个空瓶,烟灰缸里插满了烟蒂。

    短发女人正趴在桌上,红发女人靠在椅背上仰着头,卷发女人半闭着眼,手里还捏着半杯没喝完的酒。

    许久走过去,俯下身拍了拍卷发女人的肩膀。

    她醉得睁不开眼,含糊不清地嘟囔了什么,甩开肩上的力道:“别碰我!”

    许久没有耐心等她们自然酒醒,叫老板帮忙,把她们三个人扶出了酒吧。

    夜风迎面灌来,短发女叫高晶,先清醒了过来,用力眨眨眼睛,看着眼前的两个黑影,虎了脸:“你们是谁,要干啥?”

    许久熟练地拿出姜衍之的警察证:“我们是警察。”

    “警察?”高晶半眯着眼看她,瑟缩着肩,“我们什么都没干,你们难道要抓我们?”

    “我们来是想问田燕的事情,听说你们是好姐妹。”

    “小燕姐……小燕姐已经死了……”

    “你还记得田燕死的那天晚上发生了什么事吗?”

    “那天晚上……她喝多了,我们也喝多了,回去路上,她走到最边上,不知道她怎么走偏了……等我们听到水声的时候,她已经滚河里去了……”

    “我们几个都不会水,又喝了酒,就喊人过来帮忙,没想到田燕被捞上来的时候,已经不行了……”

    高晶用力揉了一把自己的脸:“警察都查过了,就是意外。”

    “听说那天晚上你们几个人发生了争执,是什么原因?”

    “就是……一些小事,田燕不希望我们几个人天天不务正业,想让我们找点活,然后小桃有点不高兴,就呛了两句,但我们很快就和好了。”

    “田燕放在出租屋里的那些化妆品,在她去世后,有人动过吗?”

    高晶“啊”了一声:“我们每个人拿了一瓶用了,这算动吗?”

    她抬起头,目光有些涣散:“你们能不能送我们回去?我们住得不远,就在前面那条街。”

    姜衍之把车开过来,高晶扶着两个人钻进后座,最后上了车。

    许久坐在副驾驶,侧过头,借着路灯的光透过后视镜看向后座。

    高晶靠着窗,红发女和卷发女东倒西歪地靠在椅背上,一时半会儿,醒不过来的样子。

    许久的视线在三个人身上过了个来回,唯有红发女比较符合江母所说的推销员,只是发色不太一样。

    车停在出租屋门外,高晶把另外两个女人从车上扶了下来,另外两人还没完全醒透,歪歪扭扭地靠在一起。

    卷发女乔菲被风吹得打了激灵,迷迷糊糊地站起来,却被门口的景象彻底弄清醒了,一时没有反应过来。

    被褥枕头堆在门边,几个编织袋和纸箱子歪歪斜斜地靠在墙上,看起来还被人翻动过。

    乔菲愣了一下,随即冲上去拍门:“开门!咋回事?谁把我们东西扔出来的?”

    屋子里面没有任何回应,她又拍了几下,转身去摇红发女张香娥:“赶紧醒醒,咱被人赶出来了!”

    张香娥被晃醒了,连忙跑到行李跟前,蹲下身,掀开旁边的纸箱里,上面胡乱地塞着几件衣服,她顾不上其他,把衣服丢在地上,看到里面整整齐齐码着几排润肤乳。

    张香娥回头看了眼乔菲,两个人同时松了一口气,没有再着急找房东的事。

    许久站在旁边,把这一幕尽收眼底,走过去,顺手拿起一只润肤乳瓶子:“你们这润肤乳,还不少啊。”

    张香娥把纸箱子快速合上:“这是田燕公司的东西,她说这东西贵,她去世之后我们就留下来自己用了。”

    许久掂了掂润肤乳,问:“只是这样吗?”

    三个人几乎同时点头,动作像是商量过的。

    张香娥站起来,拍了拍手上的灰:“既然这里不让住,咱们先找家旅店凑合一晚,明天再说。”

    三个人什么都不要,合力把那一箱润肤乳抬了起来,齐齐地看向许久。

    许久看出来了,这是又要用他们的车。

    许久倒是无所谓,毕竟她可没打算就这么让她们躲过去,该问的自然还是要问的。

    润肤乳装上车,三个人就要往车里钻。

    许久看着门口的一堆行李:“其他的东西都不要了吗?”

    张香娥摇摇头:“我们还没找到房子,这些东西带在身边也是麻烦,等我们找到新住处,再重新安置。”

    姜衍之熟悉附近的地形,就近找了家旅馆停下来,三个人从车上下来,到前台办理入住。

    张香娥从外套口袋里掏出一个钱包,从中抽出一张票子,快速合上钱包塞回兜里。

    许久还是看见了钱包里露出的厚厚一沓钞票,她们三个人谁都没有工作,哪来的这么多的钱?

    姜衍之明显也看到了。

    两个人对视一番,跟着三个人来到她们开的房间,屋子不大,摆着两张床。

    张香娥指使高晶把床头柜挪开,她和乔菲两个人合力把两张床合并在一起。

    等她们忙活完,许久才开始发问,关于田燕之死,她们两个人和高晶说的基本一致。

    姜衍之注意到一个细节,乔菲在回答“你们是几点散的”时,说的完全不一样。

    姜衍之重新问了一遍:“你确定是十二点散的?”

    乔菲连忙看向旁边的张香娥:“是十二点吧?”

    张香娥说:“是十二点半多,我们当时喝了酒,个个晕乎乎的,她看错了时间。”

    “你确定吗?”

    张香娥迎着许久的视线:“我很确定。”

    许久早就联系了当时受理田燕落水案的派出所,路上已然收到了对方的回电,警察出警的时间是一点二十分钟。

    而现场负责下水救人的好心人说,他听到了有人喊救命,赶过来的时间大概是十二点四十分。

    啤酒屋的老板说过,她们离开的时间是十二点十几分,从啤酒屋到田燕落水的河边,再慢也就十五分钟。

    中间足足有十几分钟的误差。

    田燕不会水,落水十几分钟,足够让她失去抢救的机会。

    许久站起身:“你们没有说实话,我现在怀疑你们和田燕的死有关,跟我们回刑警队吧。”

    高晶明显吓到了:“不是,小燕姐的死和我们没有关系啊,是她自己掉河里的,又不是我们推的。”

    “你们袖手旁观了是吗?”

    乔菲没想到他们居然连这个都知道,吓得往后缩:“这又不怪我们,我们都不会水,难不成要送命吗?”

    “你们放任田燕落水十几分钟,才喊人来救人不是吗?”

    “你咋知……”高晶说到一半捂住嘴,惊恐地看向张香娥,“香娥姐,咋办啊?”

    许久视线从三个人身上一一掠过:“你们故意给田燕灌酒,等她落水之后,确认田燕没气了,才假模假样地喊人救命。”

    三个人哑口无言。

    “田燕养着你们三个,你们却杀了她。”

    张香娥死不承认:“她是自己落水的,你们别想把这事赖到我们头上。”

    许久不想在听她们三个人的诡辩,直接打给了刑警队的同事:“来几个人,把她们抓回去。”

    回刑警队的路上,三个人还在狡辩:“喝酒也不是我们灌的,她要是真不想喝,我们还能掰她的嘴吗?”

    “她自己滚进了河里,我们当时吓傻了,想不到喊救命,也要给我们判刑吗?”

    “……”

    到了刑警队,直接把她们三个人分开到不同的审讯室,才算安静下来。

    秦朔正好带着江母来到了刑警队,领着她挨个观察室走了一遍,辨认谁是当初上门推销的人。

    江母摇摇头:“不是她们三个,那个女人的年纪再稍微大一点,看着更憨厚一些。”

    秦朔把江母送去画像师那边,折回来的时候,还是不解地直挠头:“如果不是她们三个,还能是谁啊?”

    “现在只能撬开她们的嘴,抓紧把失踪的孩子找回来。”

    许久和姜衍之负责审讯高晶:“你们当天在啤酒屋,到底因为什么吵架?”

    高晶攥着手:“因为小燕姐不想养我们了,想把我们从出租屋里赶出去,我们三个人没文化,也没有赚钱的本领。小燕姐要是把我们赶走,无异于想让我们死。”

    “你还坚持这个理由吗?”

    “警察同志,我没有说谎,我们真的是因为这个吵架的,不信你们去问菲姐和娥姐。”

    秦朔他们审讯来的结果也是一样的,她们三个人似乎早就对好了口供,说辞完全一致。

    这样下去不是办法,当务之急是找到失踪孩子的线索,必然要撬开这三个人的嘴。

    姜衍之想到了主意,把几个人聚到一起,说出了自己的想法。

    秦朔听完,直竖大拇指:“老大,还是你有办法,我们现在就去重新问话。”

    三组人重新回到审讯室,高晶盯着许久和姜衍之坐下来:“警察同志,我把知道的已经说了,你们到底还要干啥?”

    姜衍之说:“你没有说实话。”

    “我说的就是实话。”

    姜衍之翻着手上的资料:“我们的同事在隔壁审讯你的另外两个朋友的时候,得到了不一样的说法。”

    “不可能!”高晶一口否掉,“我们经历的是一样的事,不可能有不一样的结果。”

    “那你想错了,乔菲说是你出的灌酒的注意,也是你说了不要喊人来救田燕。”

    “少听她胡说八道,没有的事,是当时的情况太紧张了,我们没顾得上喊人而已。”

    “乔菲不是这样说的,她和张香娥一口咬定是你,现在她们已经在走流程准备离开了。”

    “啥意思?为啥她俩可以走?”

    姜衍之轻轻敲了敲桌面:“因为目所有的嫌疑都在你的身上,你现在是杀害田燕的最大嫌疑人,接下来我们会走诉讼流程。”

    “啥?!不可以,她俩凭啥出卖我?我要见她俩。”

    “可以是可以,但她们马上就要被放走了,你有什么话要抓紧时间说。”

    高晶迫不及待地站起身:“那快点,别让她们两个走了。”

    张香娥和乔菲早早地被安排在会议室里,许久开门让高晶进去。

    没等关上门,高晶已经冲了上去,一把拽住了乔菲和张香娥的头发:“臭女表子,你们居然敢出卖我,为啥不按照我们事先说好的和警察说?”

    乔菲和张香娥反过来抓高晶的头发:“是你先胡说八道的,你竟然把锅甩在我俩身上,是你先偷拿田燕的护肤品出去卖,被抓包了,我俩可是为了你才灌她的酒的。”

    “该死的,你俩也不无辜,你俩别想抛开我离开这里!”

    “明明是你先和警察举报了我们!”

    三个人一通发泄,揪了满手的头发,忽然意识到不对劲,齐刷刷地看向门口站着的许久和姜衍之,泄了气地松开手,坐回了椅子上。

    姜衍之在对面坐下来:“现在可以说了,你们和田燕到底因为什么吵架?”

    许久友情提示:“我劝你们最好说实话,这决定于你们今天是走出刑警队,还是走进拘留所。”

    高晶率先开了口:“是我偷拿了田燕的润肤乳拿出去卖,赚到了钱之后,乔菲和张香娥跟着我一起偷。”

    许久问:“你们从什么时候开始偷的?”

    “我是从七个月前吧,怕被发现,我只拿了一两瓶,然后张香娥和乔菲也跟着一块,我们拿的多了,就被田燕发现了……”

    “她是三个月前才发现的是吗?”

    “对。”

    “就因为这个杀害了田燕?”

    乔菲说:“她真的是自己掉进河里的,我们只是看不惯她总是高高在上的救世主作派,所以,看她挣扎特别痛快,没有第一时间喊人。谁能想到,她真的会淹死……”

    “她赚来的钱给了福利院,给了你们,你们却觉得她有问题?”

    “对,谁叫她养活我们了,还不是她自己愿意的,我们这是满足她可怜的圣母心。”

    许久握紧拳头,看着眼前的三只白眼狼,问:“你们把偷出去的润肤乳卖给了谁?”

    “我反正就卖给了我常去喝酒的的那家啤酒屋里认识的小姐妹。”

    许久看向张香娥和乔菲:“你们俩呢?”

    乔菲说:“我就摆在路边随便卖的,这个润肤乳最近很火,便宜点就能卖掉,田燕就说我扰乱市场,公司会罚钱啥的,让我们想卖就按正价卖。”

    张香娥说:“我也是随便卖的。”

    “随便卖的?卖给了谁?”

    “那我咋知道,那么多客人我哪能一个个记住。”

    许久猛一拍桌:“你们还是不说实话对吗?”

    高晶和乔菲立刻开口:“我说的是实话啊。”

    许久的视线落在唯一没有开口的张香娥身上,张香娥回视着:“看我干啥,我说的也是实话啊。”

    姜衍之朝着高晶和乔菲颔首:“你们可以出去了。”

    张香娥跟着站起身:“为啥她俩能走,我不能走吗?”

    姜衍之看都没看她:“她们说的是实话,而你没有。”

    “我说的就是实话。”

    “你到底把润肤乳卖给了谁?”

    张香娥一言不发。

    许久敲了敲桌面:“张香娥,你也是福利院出身吧?”

    “咋的?孤儿院出身就低人一等吗?你瞧不起谁呢?”

    “我不知道在你成长的过程中,谁向你释放了这样的恶意,但我现在没有时间宽慰你受伤扭曲的心灵。”

    张香娥咬牙:“谁需要你宽慰了,你以为你是谁啊?”

    “我是谁不重要,重要的是,因为你,现在有八个家庭丢失了孩子,这几个孩子幸运的话,活着被人领养,不幸的话很可能遭到了迫害。”

    “即使如此,你还要继续为你的买货人保密吗?”

    作者有话说:

    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