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6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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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6章 “今天就先到这里。” 夜深, 斯恒看着几个神色越发沉闷的队员,率先发了话。 录音室里贝斯和电吉他躺在地毯上,茶几上到处是散乱的稿纸。 谢肆声坐在架子鼓前抛鼓槌玩, 两条腿也没个正形地岔开着,而林昼一戴着降噪耳机, 蘑菇似的蜷坐在角落里,像是已经进入了自闭模式,泽费尔甚至先构想起了他们第二张专辑的mv剧本。 宋杳安乍看是在写歌词, 仔细一看本子上写满了数字。 3:46:12、1:58:06…… 两串数字被他密密麻麻地誊抄了一整页,越往后笔划越重,几乎要刺破纸张。 斯恒恍惚间有种身处在幼儿园大班的错觉。 好在回过神来的宋颐初察觉他的无奈, 起身帮他收拾房间里的残局,两个人默契地收拾完, 同一时间弯腰去捡迟浔被踢跑的两只鞋。 一左一右重新摆在男孩脚下后,宋颐初坐回沙发上。 迟浔抱膝蜷在那儿, 额头抵在本子上不知道是在打盹还是冥想, 他手里的歌词本写着笔划端正的歌词, 有些字句被划掉,有些还做了记号。 最新的两句油墨还没干,他脸上也蹭到了一些黑点。 宋颐初去桌上抽了两张纸, 侧身正要帮他擦了,一只手更快的伸过来, 用指腹把它们揉掉了。 “别在这睡,容易着凉。” 听着他明显比刚才要轻的语调, 宋颐初脸上浮出一丝错愕。 迟薰揉了揉眼睛,顶着一头翘乱的鸡窝毛从稿纸里抬起头来,嘴里还叼着笔帽, 整个人有种用脑过度的蒙圈。 她看看斯恒,又看看宋颐初:“你们也要回去了吗?” “嗯,大家都没状态,不勉强了。” 宋颐初看着她的唇,不知想到什么,顿了下,“喝完酒还晕吗?” 迟薰摇摇头,穿鞋时顺嘴问:“你呢?” 问完才不好意思地挠了下头:“……我忘了哥你没喝。” “没事。” 宋颐初帮他捋了捋后脑勺的乱发,跟他一同站起来。 七个人从录音室离开,背着琴包一起坐车回了宿舍。 许由也早就习惯他们爱挤在一辆车上,只当是isaro的感情越来越好,便自己和助理单独坐另一辆跟着车。 不过七个人的关系是不是突然有点太好了? 换鞋也要挤在一起换、上楼也要一起上? 许由目送那群黑影消失在楼梯转角,纳闷道:“他们不会真为了舞台效果,在培养什么默契吧?” 小助理思考片刻:“会不会是因为明天又要跟eyas同台?前辈们都出道好几年了,熟得都快能穿一条裤子,要追上他们肯定要用点特殊方法。” “你提醒我了,录完团综回来我是感觉他们和谐多了,是不是七个人处在一个密闭空间就能增进感情?” “也有可能。” 许由摩挲着下巴,琢磨起来:“改天我跟庄哥建议下,试试半个月谁都不来,随便他们反锁在宿舍里干啥都行,万一有商务就自己打专车。” “……哥。”小助理小声戳穿他,“你是不是想休年假了?” * 走到二楼,泽费尔停下步子。 “晚安。”他又特地看向迟薰,“做个好梦,明天见。” 迟薰跟他挥了挥手,又朝住在这层的三个人都挥了挥。 “明早见。” 本来举着单只手的林昼一见状,又抬起另一只手,像狗爪一样同步跟她对挥。 他一整天都没见到她,步子压根不往房门口挪,这会儿眼巴巴地望着她,口袋里还塞着喝完舍不得扔的啤酒罐,很是可怜。 迟薰被他盯得脸微微发热,心也软下去。 毕竟他的舌头真的很舒服。 几次结束后,她都睡得很沉。 虽然泽费尔的也很舒服,但他没有林昼一听话,不能随时叫停,还仗着自己皮囊好看,就故意用鼻尖和卷舌的技巧往里面埋……总之,总之她一定要多学一点,下次见面不被他带着跑才行。 可话说回来,林昼一的肺活量又太好了,还喜欢先堵住她很久再暴饮暴食。 迟薰的脑海中天人交战。 尽管极力克制,但她脸上的红晕还是蔓延到了耳朵。 见她转身离开,林昼一的眼神立刻黯淡下去,可下一秒弹出的消息又让他双眼亮起。 【晚一点来找你……不准锁门!】 半遮半捂的编辑完短讯,迟薰做贼似的放下光脑,跟在斯恒和谢肆声的后面迈上最后几级台阶。 她原本想直奔自己的房门口,可路过斯恒时,却听到他淡淡的提醒。 “离十点整还差半个小时。” 迟薰按指纹的手一顿。 十点是她应该补充营养的时间。 斯恒是在提醒她别忘了去他房间? 虽然他的话随意得像一句分开前的告别,可迟薰却听懂了这种暗语,碍于谢肆声在,她还是假装什么都没听到,继续开门。 “突然来一句什么意思?” 谢肆声嫌恶打量他一眼:“没人想知道你睡觉的时间好吧。” 斯恒懒得理他,推门进去。 谢肆声等他走了才停下动作,酝酿着该怎么跟迟浔说晚安。 等他终于酝酿完转身,那扇门也飞快的关上了。 “……” 他咬紧后槽牙想。 迟浔这次到底又要躲他到什么时候? * 回到房间,迟薰把晚上的歌词本和其他的笔记本放进抽屉,习惯性地躺在床上读粉丝的信,边读边在bunny上发一些自己的碎碎念语音,最后才冲到浴室去洗澡。 洗完出来,时间恰好是九点五十五。 知道隔音不好,迟薰这一路走得格外小心。 她停在斯恒门口,想直接敲门又停下,犹豫地抓着门把手一压。 门果然没锁。 迟薰松了口气,蹑手蹑脚地迈进去,轻轻关门落锁。 当她一颗高悬的心终于落下去时,扭头才发现房间只亮着一盏台灯,里面空无一人,床尾放的书里还夹着书签。 只有浴室有淅淅沥沥的水声传来。 迟薰在小圆凳上坐下,有种回到第一次借浴室的时候。 她记得斯恒的浴室铺满了深灰的大理石纹,还有个很大的黑色浴缸,不过当时她不好意思洗太久,随便泡了会就出去了。 发散之际,她听到一声轻响。 浴室门开了。 薄荷淡冷的气味随着水雾飘出,有毛巾擦动的声音和脚步声一同逼近。 斯恒穿着黑色睡衣,发梢还滴着水,他用毛巾随意擦过下颌,长眸看向她,声音还带点洗过澡后的微哑。 “你想坐在桌边还是床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