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总别害怕,我只图财不图你的人 第42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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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怎么睡梦中都那么凶?】 她深吸了一口气,轻轻摇晃他的肩膀,“老公,醒醒!是不是在做噩梦了?” 裴延彻猛地睁开眼睛,剧烈地喘息着。 整个人像是刚从水中被拉出来的人,表情茫然,一时分不清梦境与现实。 “芙......芙萱?”他的声音嘶哑得几乎听不清。 “我在这,你刚刚是做噩梦了吗?” 周芙萱一边安抚,一边按下床头的呼叫铃。 裴延彻没有回答,试图坐起来,却因为晕眩感,又重重地倒回床上。 “你发烧了,先别急着动。”周芙萱用手按着他的肩膀,不让他起身,“医生一会就来,你乖乖躺着。” 裴延彻的病号服已经被冷汗浸透,贴在身上,胸口起起伏伏。 “渴。” “啊?” “我口渴。”裴延彻艰难地张了张嘴。 “哦好,你等一下。” 周芙萱下床,接了杯温开水回来,然后小心翼翼地扶起他的头,将杯沿放在他唇边。 “水来了,喝点。” “慢点喝,别急。”她温声提醒。 裴延彻勉强喝了几口,水顺着他的下巴流下,周芙萱用手给他擦拭唇角的水渍。 喝完水,他的眼神渐渐聚焦,终于活过来了,但额头依旧滚烫一片。 就在这时,值夜班的医生和护士推门而入,看到裴延彻的状态后,开始了检查。 “40.2度。”医生皱眉看着测温枪,“得尽快治疗......” 周芙萱站在一旁,看着护士熟练地在他手背上扎入留置针,挂滴瓶。 一通忙活后。 “好了,接下来需要密切观察。” 医生对周芙萱说,“裴太太,我们每半小时就会过来记录一次体温......” “嗯,我知道了。” 在仔细地检查和交代后,医护人员终于离开,病房再次陷入寂静。 打着点滴,裴延彻的状态比刚刚好了很多,呼吸也平稳了,但额头还是有些烫。 “芙萱。”裴延彻虚弱地开口。 “怎么了?” 因为他的声音很小,周芙萱贴近才听清。 “我衣服湿了,黏糊糊的,很难受,想洗澡。” 他有洁癖,实在受不了这种黏糊糊的感觉。 “你发着烧,怎么能洗澡?不要命啦。” “可我难受。” 周芙萱看着他脆弱的模样,于心不忍,“那我给你擦擦身子吧,顺便物理降温。” 她打来一盆温水,将毛巾浸湿,拧干,然后解开他病号服的扣子,轻轻擦拭了起来。 她擦得很细致认真,毛巾从胸口慢慢移到腹部,避开插着针头的右手。 真可怜,左手骨折,右手扎针。 裴延彻看着她专注的侧脸,心中涌起一股暖流。 “翻身。”她轻声提醒。 裴延彻配合地转向一侧,感受到毛巾在后背缓缓移动。 “你怎么这么照顾人?以前当过护工?” 周芙萱手上的动作一顿,轻笑着说:“嗯,我以前经常当志愿者,所以比较照顾人。” 裴延彻想起她曾不要命地救下一只小土狗,轻声感慨道:“你真善良。” 善良? 周芙萱听到这句话,有点想笑。 她之所以这么会照顾人,完全是小时候历练出来的。 周芙萱给他擦好身子,就要给他系上病号服的扣子。 “不用扣了,给我换身衣服吧。” “你打着点滴,这衣服不好换。” 她试图说服他放弃换衣服的想法。 裴延彻却铁了心要换,艰难起身,准备自己动手。 “行了,我来吧。”周芙萱看不下去,制止了他的动作,“你别乱动。” 她让男人配合着把衣服脱下,然后换上新衣服。 过程虽然有些麻烦,但总算换好了。 换掉了汗湿的衣服,裴延彻整个状态都好了很多。 “芙萱,辛苦你。” 周芙萱嗔了他一眼,嘴角却不由自主地上扬。 她换了一盆干净的温水,拧干毛巾后,开始擦拭他的脸,从额头到鼻梁,再到脸颊和下巴。 最后她拧干毛巾敷在男人额头上。 她知道这些物理降温的作用不大,但还是这么做了,起码让裴延彻舒服些。 “老公,你现在还难受吗?” 裴延彻点点头,又恢复了虚弱的状态,“头疼,像有人用锤子敲打我的太阳穴。” 周芙萱:“那我给你按按吧,我按摩技术挺好的。” 她将男人的头置于大腿上,两手轻轻按摩着他的太阳穴,“这样好点了吗?“ “嗯~”,裴延彻舒服地闭上眼,表情放松。 过了一会儿,他突然开口,声音很轻,但咬字清晰:“芙萱,我刚刚做了个噩梦。” “我看出来了。”周芙萱手上的动作没有停,温声道:“你能说说是什么噩梦吗?” 说完,她又补充了一句,“如果不方便,就算了。” 裴延彻虚弱地开口:“我梦见了小时候的自己,那时候的我还是个小天使......” ‘噗呲!’ 周芙萱听到这句开场白,没忍住低笑出声。 “你不信?”男人脸色微沉。 “不是不是,我只是有点想象不出来,但我是相信的,你继续说吧,我不打扰。” “不说了。” “别嘛,老公,我错了。” “我累了,不想说。”裴延彻翻了个身,背对着她。 周芙萱望着男人的背影,心情有些复杂。 第47章 接下来,周芙萱几乎寸步不离地守在裴延彻身边。 给他记录体温,检查点滴的剩余量和流速,在他口渴时喂水,在他冷时加盖被子,简直无微不至。 期间,医护人员来了几次。 就这样,大家忙活到凌晨三点,裴延彻的体温才终于降到38度。 虽然还没完全退烧,但状态已经好了很多。 周芙萱瘫坐在沙发上,刚想闭眼眯一会儿,就听见男人轻唤她的名字。 “芙萱......” 她立刻凑过去,柔声问:“怎么了?是不是哪里难受?” 裴延彻往旁边挪了挪,用正在输液的手拍拍床铺:“过来一起睡。” “我不困,我还得看着。”周芙萱强打精神说,却忍不住打了个哈欠。 裴延彻蹙了蹙眉,“护士会按时过来查看,哪里用得着你一直看着。” “好吧。”周芙萱犹豫了几秒,最终点了点头,在男人身侧睡下。 裴延彻伸手将她搂进怀里,下巴抵着她的发顶。 两人安静地躺着。 周芙萱悠悠开口,声音像来自飘渺的远方。 “我小时候生病,母亲都会把我搂在怀里,轻抚着我的后背,哼着歌哄我睡觉。” 事实上,她根本没有母亲的记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