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总别害怕,我只图财不图你的人 第417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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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来也惭愧,我作为孩子的父亲,却没能时刻陪在他们母子身边,还要他人代劳。” 老太太最终还是忍不住开口,声音沉静:“裴先生这话,倒让我想起园子里的那株玉兰。” “花开时自有清风来拂,露水来润,鸟雀也愿栖在枝头鸣叫。” “你说风露鸟雀是为了谁‘代劳’?”她微微一笑,眼角的细纹更深了些,眼神透着温煦。 裴延彻眸光微闪,看她的眼神里多了几分审视。 老太太却不再看他,目光飘远,话语如穿针引线般徐徐展开。 “有些人,或事物,光是存在,就让人觉得她值得被好好对待。 “她有着会发光的灵魂,连带她身边的一切都被照得暖融融的。” 她缓缓抚过手中的棉质娃娃:“是我们这些有幸遇见她的人,都想在她生命里添一笔温暖。” “这份心意是从我们心里长出来的,因为她值得,我们也愿意。” 老太太眼神聚焦,看向裴延彻:“这世间的缘分,从来不是谁属于谁,不是占有,而是成全。” “成全那些带着善意的滋养,让花儿绽放得更加精彩。” “裴先生,你说是不是这个道理?” 裴延彻心底微微震动后,眼底的光沉淀下来:“杨教授说得在理,美好之物自然招人喜爱。” “可这世间万物,越是珍贵的花,越容易引来各色目光。” “有人赏花,有人摘花,有人甚至想连根掘走,不全是‘不求回报’的善意和滋养。” 他眸色渐深:“我的玫瑰经历过风雨,如今好不容易重新绽放。” “旁人只知这花开得艳,开得从容,赏心悦目,都想来染指,却不知她曾经历的狂风暴雨。” “如今她开的每一瓣,我都认得是哪一场风雨后新长出来的,只有真正知道这些的人,才更明白该如何小心地培土。” 他盯着对方的眼睛,语气温和却不容置喙。 老太太表情变得复杂,咀嚼着他话里的意思,良久,才缓缓开口。 “裴先生,你可听过‘独木成林’的老话?” 她抬起眼,目光澄明。 “一棵树若长得参天蔽日,不是靠圈出一片孤土,而是要把根须远远地伸出去,伸到不同的土层里,去汲各样的养分。” 裴延彻迎着她的目光,身体微微前倾,压迫感无声弥漫开来。 “我若偏不呢?” 他声音压得很低,简直魄人心魂。 “这世间的事,本就不是什么都能论个‘理’字的。” “有时候,不讲理才是最真的理。” “单一土壤又如何?只要这土壤足够深、足够广,能让她安稳生根、自在舒展,况且......” 他顿了顿:“她和这片土壤,早已血脉相连,开花结果了。” 老太太凝眉看着他,若不是她历尽千帆,心态早已稳如泰山。 不然面对眼前的威压,怕是早就露怯了。 她深吸了口气:“裴先生,看得出你心里还是很在乎他们母子。” “但我心里不免有些疑问,可否冒昧地问一句,你们为何离婚?” “是你犯了错,还是芙萱犯了错?” 裴延彻缓缓收起身上的锋芒,认真地说:“我跟芙萱之间,不是对和错可以说得清的。” “我们只是在不合适的时间,遇上了彼此,留下了不太好的回忆,离婚只是为了更好的重新开始。” 老太太眉心不由地皱起,这话她听得云里雾里的,很是不解。 既然谁都没有错,又为何离婚?婚姻大事岂能如此儿戏? 她下意识觉得眼前的男人犯了错不承认,才说这些模糊的话。 毕竟有理的人,会昭告天下,无理的人,才会左右而言他。 裴延彻看出她的疑惑,但并未继续解释,而是严肃地补充道。 “如今我跟芙萱只是在法律上暂时分开,但我对她的感情从未改变。” “况且我们还有三个孩子,不管怎么样,我们的联系都不会断开。” 老太太放在薄毯上的手微微收紧了下,抬眸直视对方的眼睛。 她哪里会听不出这话里的意思? 这不就是在说:周芙萱是他的,他们之间有孩子,有感情、有联系,旁人最好知难而退。 这哪里是表白,明明是警告。 老太太心里瞬间五味杂陈。 她第一眼就不太喜欢这个年轻人身上过于外露的强势气场。 直觉对方是个极其霸道的人。 可当她亲眼看到舟舟跟这人如一个模子里刻出来的容貌,看到舟舟对他的亲昵和信赖。 她很直观地意识到,血缘和曾经的感情,是两道极其坚固的锁链。 她原本那点想要撮合孙子和芙萱的私心,显得如此苍白滑稽。 芙萱有三个孩子,前夫显然余情未了且势在必得,鸣筠又何必蹚这趟显然复杂的浑水? 她虽有些遗憾,但更多的是释然。 孩子们的事,终究要他们自己选择,而她作为长辈,不该强行牵线。 老太太轻轻叹了口气,语气温和。 “裴先生,我知道,作为外人,我确实不该掺和你们的家事。” “但芙萱是个好女孩,十分讨人喜欢,你既然爱她,就好好对她。” 她的目光转向另一方向,隐约能听到舟舟和王妈的笑语。 “舟舟也是个好孩子,聪明善良,他值得获得更多的爱。” 第465章 裴延彻听到这番话,紧绷的嘴角柔和下来,眼神也不再锐利。 “这是当然。”他微微颔首,语气笃定:“没人比我更爱他们。” “过去我让她受了委屈,未来,我会用尽一切去弥补,去保护他们,不会再让任何人、任何事伤害到他们分毫。” 老太太虽然收起了让孙子追求芙萱的想法,但心中的疑虑并未消除。 “虽然我只是个外人,但有句话,我还是想说。” 裴延彻:“杨教授,有话不妨直说。” 老太太:“我希望你能尊重芙萱的想法,而不是你想复合,想弥补,那她就得配合你。” 这年轻人太强势,太霸道,芙萱在这段关系里,定然处于弱势。 即便知道自己的话改变不了什么,她还是想说出这句真心话。 裴延彻感觉出她对芙萱的善意,态度也跟着缓和了不少。 “杨教授,你的这些担心都是不存在的。” 他低笑道:“在我跟芙萱的这段关系里,我才是被动的那个。” “没有她的首肯,我都不敢擅自前来。” “我尊重她,爱护她,不会将她不要的东西强加给她。” 老太太听他这么说,放心了些,也不再打扰。 作为外人,她能做的也就只有这些了。 “既然芙萱休息,那我就先回去了,下次有空再过来。” 裴延彻适时开口。 “我刚忘了说,芙萱将提前住院,接下来我们都不住这。” “怕您下次来,扑了空,提前知会您。” 老太太笑了笑:“希望你们一切顺利。” “谢谢。” 裴延彻看着保姆推着她逐渐远去。 *** 老太太让保姆推着自己回到家中,刚在客厅坐下,管家走了过来。 “老夫人,先生派人送了些东西过来。” 管家示意佣人将几个大礼盒搬进来。 礼盒没有过多花哨的装饰,却透着低调奢华感,一看便知价值不菲。 “这是......”老太太目光落在那些礼盒上,心里已经有了预感。 “送东西来的人说,是先生特意嘱咐,送给司小姐的。” 说着,他递上一张贺卡,“说是提前祝贺司小姐平安诞下双胞胎的贺礼。” 老太太接过贺卡,没有立刻打开,只是用指尖摩挲着那细腻的丝绒表面。 半晌,她才示意管家打开礼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