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章 量尺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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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8章 量尺寸 车内静悄悄的,南书不太清醒,但潜意识仍然告诉她,哪怕是在梦里,也不能暴露她内心的秘密。 她像在说着梦话:“你不在,家里的狗都没人遛了。” 谢则言鼻腔里哼出点意味不明的笑音:“所以,你就只记着我帮你遛狗的这件事吗?” 南书又小声嘀咕一句:“还有。” “还有什么?” “你做饭也很好吃。” “……”谢则言听清后气笑了。 车内环境安逸,窗外车流不息,汽车驶在柏油路时穿风而过,留下的声响像是白噪音。 等待红灯的间隙,谢则言注意到副驾驶的女孩一直在动来动去地调整坐姿,似乎怎么睡都睡不舒服。 他把对着她吹的空调风口换了个方向,提醒她:“马上就到家了。” 南书不动了,安静了两秒,又迷迷糊糊地说:“谢则言,你真好,你还会来接我。” 女孩声音又软又甜,谢则言的心都快化了。 程恺这车空调制冷效果不好吗?怎么这么热。 谢则言深深呼了口气,暴力地扯开了最上面两颗扣子,冷白的喉结上下滚动,似乎在压抑住什么。 他不知道为什么喝酒的是南书,现在感觉到燥热的是他。 好不容易把南书扶进了家门,她躺倒在沙发上,一会儿要喝水,一会儿又哼哼唧唧地说头疼。 终于给南书伺候好了,看她趔趄着回了房,谢则言才扎进浴室,冲了个凉水澡。 - 南书的意识实在不算清醒,她跌跌撞撞地进了房间自带的浴室,打开淋浴。 往左掰了下,水凉得她一个激灵。又往右边稍微掰了点,如同刚烧开的沸水,烫得她直接没忍住叫出声。 隔着两重门,外面传来男人闷闷的声音:“南书,你没事吧?” 南书头疼得没法回答,她顾不上水温合不合适,胡乱地冲了个澡,套上一件睡裙就出了浴室。 “咔嚓——” 她打开房门,迎面遇上刚从厨房出来的谢则言。 男人头发半湿,身上穿着件黑色丝质浴袍,腰间还松垮垮地系着一根腰带。 他手里拿着她的马克杯,里面替她倒好了温水。 南书看着一颗水珠顺着男人利落的下颌线滴落,滚过性感突出的喉结,最终滴落在他鼓起的胸肌上,眼睛都直了。 唔,他好大,好涩。 她咽了咽口水,脑海里不自觉地浮过一些自己漫画里的片段。 色。批属性是刻在骨子里的,哪怕她现在喝醉了,意识都混沌了,她还是能记得出自自己手下的那些劲爆漫画的场景。 忽然,她灵机一动,想到什么,“你、你等我一下。” 谢则言不知道她要做什么,但还是站在原处等她。 只见女孩从房间里拿出一根卷尺,然后跌跌撞撞地走到他面前。 “你这是?”他下意识拧眉。 “量尺寸。” “……” 这句话让谢则言很难不多想,他再次压住心口那点燥热。她是喝醉了,但他还清醒着,不能胡来。 他扶正南书的肩膀,语气严肃地问她:“你知道自己在做什么吗?” “你别作死。” “这么凶干什么。”女孩琥珀色的瞳孔里很快凝上一层水雾。她把卷尺一把丢到地上,“不量就算了,那我不给你买衬衫了。” 原来是量穿衣尺寸。 谢则言无奈地笑了下,“南书,你讲点道理好不好?” 要不说她是演员呢,能说哭就哭。 他捡起地上的卷尺,重新塞回她手里。她不接,他又不由分说地握住她的手腕,把卷尺放到她的掌心。 “我刚才哪里凶你了?” 南书捏了捏被刚才被男人握住的手腕,可怜巴巴地抬眼望着他,“你让不让我量?” 谢则言迫使自己忽略掉这道视线,耳尖不自觉地蹿起一点红,说话都有点磕巴:“那行……等我一下。” 他根本无法拒绝她的要求。 忍着胸。口的那股子燥热,谢则言回到房间,换下浴袍,又喝了满满一大杯冰水。 体内的热意非但没有压下,反而还在看到沙发上的女孩缩着脚,眼神迷蒙地四处张望时,又蹭地冒了上来。 南书看到谢则言换掉了浴袍,说不失落是假的,毕竟那件浴袍真的很勾人,完全把谢则言颀长的身形展现了出来。 但新换的这件紧身弹性背心也不错,勾勒出他鼓鼓囊囊的月匈。肌。 已经不知道是因为因为酒精还是男。色,南书的醉意更重,她跳下沙发,顾不上穿拖鞋,就急不可待地卷起谢则言的衣摆。 块垒分明的腹。肌就这么水灵灵地暴露在她面前。 谢则言呼吸加重,身体不自觉地绷直。 他是典型的宽肩窄腰身材,腰虽窄,但结实强劲,腹肌鼓起,想要圈住还是要费一番劲。 南书笨拙地拉开一截卷尺,小心翼翼地环住谢则言的腰。 两人的距离顷刻间被拉近,呼吸时灼热的气息喷洒在谢则言的腰侧。 谢则言手指一蜷,忍着难耐的痒意,喉结滚了滚,督促道:“你快点。” “噢。”南书慢吞吞地应了声,细长的卷尺贴到男人皮肤上。 卷尺又冰又凉,女孩温热的指尖又时不时剐过、蹭过,谢则言的腹部下意识收紧。 南书不满道:“放松点,你这样我还怎么量,量出来都不准了。” 谢则言:“……” 南书不断调整卷尺长度,终于调好了,但眼前叠影重重,根本看不清卷尺上的数字,她的眼睛就差要贴上去了。 谢则言被这道灼热的视线盯得快要烧起来。 “好了吗?”开口时,他都被自己哑得烫人的声音惊到。 南书仰头看向谢则言,眼睛仍旧是水汪汪的,“我怎么看不清啊,谢则言你说我是不是瞎了啊?” 谢则言根本没法直视女孩的眼神,清澈透亮,比冰山上的雪还要纯洁,可他心里那点难以见光的欲。望却偏偏被勾得愈燃愈烈。 再这样下去就真的要了他的命了。 “你……别量了。” 谢则言扯下腰间的卷尺,见女孩嘴角又要往下撇,他叹了口气说:“我报给你,行吗。” “哦,那行吧。” 南书的表情失落一瞬,站在原地磨磨蹭蹭不肯走,但看谢则言的表情,好像真的是铁了心不给她量了。 她只能走到茶几边,掏出一个小本子。 “112,73,95。” 谢则言报了三个数字,南书拿着笔歪歪扭扭地记。 心中偷乐,知道谢则言身材好,没想到居然这么好。就是很可惜,没帮他量月匈围,不然还能看一眼…… 谢则言看向坐在地上,对着小本子嘿嘿傻笑的女孩,扶了扶额问她:“现在可以回房间睡觉了吗?” “噢。”南书踉跄站起身,没注意到地上火腿肠的玩具小球,脚底一滑差点摔倒,还好谢则言眼疾手快地扶住了她。 南书像掉入湖里又抓住岸上稻草的溺水者,两只手胡乱地在谢则言腰腹一顿乱抓。 靠。 谢则言的脖颈迅速染上一大片绯红,青筋因着血压升高而凸起。 这特么到底算怎么个事? - “你真是色。胆包天,怎么想出来给谢则言量三围哈哈哈哈哈哈。” 咖啡厅里,梁嘉宜看着像霜打茄子一样的南书,不厚道地笑出声。 “别笑我了,”南书重重叹了口气,“谢则言他会不会觉得我是变。态啊?” “说点我们不知道的事情。” 南书想找个地缝钻了,“说不定我等下回去,发现谢则言已经收拾行李箱走人了。” “你两早上碰到面了吗,谢则言有没有什么反应?”梁嘉宜问。 南书抿了口咖啡,感觉自己的命比这美式还要苦,“没有,今天早上他居然没去上班,我看好像在厨房煮蜂蜜水,就趁他不注意溜了出来。你说他这到底有没有生气?” “给你煮蜂蜜水,那肯定没生气,” 但梁嘉宜说着有点不自信,“唉不过谢则言的话不太好说,我记得高中的时候,他不是还怼哭过好几个缠着他送情书的女生吗。” 南书的头埋得更低,“这下好了,友谊的种子刚栽下就被我的果酒浇死了。” “但你毕竟喝醉了嘛,无知者无罪。” 梁嘉宜想了想,给南书出了个注意,“这样,依我看吧,这种事情就是你不尴尬,尴尬的就是他。反正你昨天不是喝酒了么?你就假装你断片就好了。” 南书思来想去也没更好的办法,对她这种怂包来说,装死的确能解决掉百分之九十五的问题。 她拎着小包回家,一路忐忑着进了小区电梯。 就当电梯就要关上时,一只指节分明、白皙修长的手出现在视野里,南书按下开门键,谢则言走了进来。 电梯里的灯光打在男人脸上,男人肤色白皙,侧脸线条干净分明。 两人对视一眼,南书瞬间低下头,谢则言也没说话,缄默着站到了她的身后。 这种站位让南书很没有安全感,但她现在又不敢挪动。 目视着不断上升的数字,她轻咳一声,打破这份尴尬的寂静,明知故问:“你去上班了吗?” 谢则言淡淡道:“嗯。” “那个……你刚刚用手拦电梯的动作有点危险哈。” “知道了。” 这种时候不能让话掉在地上,南书继续问:“你昨天怎么突然来接我了?” “从机场路过,刚好看到你在饭店门口。” 这么巧? 但怎么感觉语气比平时冷淡啊。 南书心里咯噔一下。 抬手揉了揉太阳穴,尽管这儿已经不痛了,“昨天我是不是喝的有点多,头好痛啊。我酒量太差了,每次喝个两杯就感觉脑浆被摇匀了,连发生什么都不记得。” 她话音刚落,电梯里陷入死一般的寂静。 只听见男人嗤笑一声,咬牙一字一句道:“昨天晚上的事,你都忘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