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章 喊老公
第36章 喊老公 两人从咖啡厅出来,梁嘉宜假装吐槽南书。 “哼,自从某人搬到你家之后,你就再也没有去我家住过了。你马上又要进组了,这次必须得来。” “我没有!” 南书可不想背上“见色忘友”的罪名,找了家美甲店待了一下午,等梁嘉宜下班后就乖乖跟着她回了家。 两人每次躺在一个被窝里,总是得聊点私密话题。 梁嘉宜最近和技术部的同事聊得火热,京大计算机专业毕业,比梁嘉宜小三岁,说话风趣幽默,一口一个姐姐把梁嘉宜哄得晕头转向。 而且刚毕业的大学生嘛,挺注重身材管理。 “完全是穿衣显瘦,脱衣像禽。兽。”梁嘉宜笑得春。心荡漾。 不对劲,很不对劲。 南书狐疑地问:“你咋知道人家脱衣像禽。兽的?” “咳咳,”梁嘉宜笑容僵了下,“就是……之前我们在云市泡温泉的时候,我不小心看到了。” “不、小、心?”南书怀疑地看向梁嘉宜,“该不会我去做蜡染那天,你就是和技术部的弟弟出去玩的吧?” 看梁嘉宜脸越来越红,南书已经猜到了,她伸手去挠梁嘉宜的腰,“我就说嘛,你那几天总是对着手机傻笑,我还以为你在看小说呢。” “那个时候刚认识没多久,还不知道能不能成。” 梁嘉宜痒得在床上扭成一团,“现在局势大好,我这不第一时间告诉你了。” “好吧,”南书手停下,“暂时原谅你。” “先不说技术部弟弟了,人家谢则言身材更顶呢,你有没有见过谢则言的腹肌?” 这次轮到南书脸红了,“梦里见过算吗?” 梁嘉宜失望地摇摇头,“你们合租都好几个月了,谢则言捂得这么严实啊,小气。” 南书噗嗤笑出声,“他要是天天露出个腹肌在家里走来走去,那就是变。态了。” 当然,他要是偶尔不小心露个一次,她也不介意看看。毕竟这腹肌长出来就是给人看的。 梁嘉宜翻了个身,捏着南书肚子上软乎乎的肉,“话说南南,你是什么时候开始喜欢谢则言的呀?高一上学期?” 南书摇摇头,其实要说是哪一个具体的时刻喜欢上谢则言的,她也说不上来。 “但是谢则言给我留下深刻的印象,是在上高中前的暑假。” …… 那年暑假,南书中考成绩很不错。京嘉教育资源好,她就从渝城小镇来到了京嘉读高中,住进了阿姨家。 她没有手机电脑上网,大部分时间都是泡在京嘉图书馆看漫画。 夏日蝉鸣,八月的热浪一阵阵翻滚袭来,南书是在去图书馆的路上碰到了那只出车祸的小狗。 它横在马路中间,黄色的毛发上沾着大片血迹,柏油马路温度很高,南书抱起它时,它贴着地面的那侧还被烫脱落了一大块皮。 小狗倒在南书怀里,耷拉着眼皮奄奄一息。 南书鼻子一酸,眼泪瞬间夺眶而出。 因为她的妈妈同样是车祸去世的,她不敢想象一个柔软的身躯,是如何承受住坚硬铁皮的冲击。 小狗还有微弱的气息,南书擦擦眼泪,要带它去宠物医院。 但自从父母离婚,她跟着妈妈回到渝城后,她已经很多年没回京嘉了,她不知道哪里有宠物医院。 这时,前边有欢笑声传来,迎面走过来几个身子高挑的少年。 她一眼就注意到最中间的少年。 他穿了件黑色t恤,他眉骨立体,意气风发,在人群中最为突出。 午后的梧桐大道人本就少,南书鼓足勇气,眼泪巴巴地上前求助。 “请问你们知道附近哪里有宠物医院吗?” 一行人顿住,黑衣服的少年浅浅撩起眸子,眼神透着漫不经心的痞劲。 “它被车撞了,我对这里不是很熟,不知道哪里有宠物医院。” 看着怀里气息越来越弱的小狗,南书的眼泪又“吧嗒吧嗒”往下掉。 安静了几秒,一道清冽的嗓音传入南书的耳朵。 “我知道。” 说话的就是黑衣服的男生。 旁边的几个男生说,喂言哥你不去游泳了,男生淡淡“嗯”了声,“你们去吧。” 又微微弯着腰对她说:“跟我走。” 少年的肩背宽阔挺拔,南书小步跟在他的身后,他投下来的阴影天然地为了形成了一片阴凉。 “你不是京嘉人?”男生忽然问。 南书意识到他是在和她说话,于是点点头,又摇摇头,“我之前是,后来又不是了。” 男生轻笑一声,他侧过脸,眸光落在南书的身上。她脸绷得很紧,唇也被咬的毫无血色,时不时看向怀中的狗。 男生收回视线,路过一间小卖铺时走了进去,“等我一下。” 半分钟后,他从里面出来,丢过来一只冰淇淋,“喏,多买了一个,你不要我就扔了。” 南书稳稳接过,撕开包装,咬了一口雪糕,甜甜的味道化开在唇齿间,她小声说:“谢谢。” 男生带她到了医院,替她挂号。 结束后,南书从怀里掏出两张皱巴巴的纸币给他,“我现在只带了这么多,可以留个你的电话,我后面再还你吗?” 他说:“不需要。” 那天他没有留下他的电话,也没有告诉她他叫什么。 南书却记住了那张脸。 那是她和谢则言的初见。 半个多月后,南书到新学校新班级报道。 她听周围的同学们都在讨论一个男生,说是一中本部升上来的,初中时就开始和高中部的人一起学竞赛,理科基地班三个人一起解竞赛题都没他一个人速度快。 更重要的是,他的外貌优越,是一中表白墙上的常客。 南书翻着新发下来的课本,听同学们都在讨论这个男生,不免也有些好奇。 “来了来了!谢则言来了!”周围一阵骚动。 南书抬头,视线落到教室门口站着的少年身上。 他穿着蓝白色的校服,单肩挂着黑书包,风吹过时他的发梢摆动,干净清爽。 居然是他。 梧桐大道遇到的黑衣服少年。 他越过所有人的目光,懒懒地掀起眼眸,在教室内扫视一圈,忽然目光定到某处。 一步、两步。 他离她越来越近。 心脏不知道为什么跳动得很快,课本上的文字也渐渐扭曲得进入不了头脑中。 直到,视线里出现一只指骨分明的手。 谢则言轻轻敲了下她的桌面,歪着头问她:“同学,你后面有人么?” - 谢则言傍晚刚从公司出来时,程景言给他打电话,说宗屹又跟女朋友吵架了,现在在肆悸要死要活的,让他过来劝劝。 酒吧包厢。 宗屹手里的酒一瓶接一瓶,谢则言进来时,他忍不住控诉:“我老婆跟我吵了一架,你们知道她说什么吗?” 谢则言自己心里也有事,随便应付了句宗屹:“嗯?” “她居然说我对她没有真心,就是见色起意玩玩,问我是不是现在对她腻了。最后说我就是一个彻头彻尾的渣男。” 旁边的程景言问:“你难道不是吗?” “呸!我这辈子就没跟其他人谈过!也没想跟其他人谈!” 宗屹感觉更冤了,嚎了一声仰倒在沙发上。 程景言不理解,“那你咋一直在赛场上孔雀开屏?还总是往观众席上抛媚眼?” “那特么是开给我老婆一个人看的,她喜欢开赛车帅的男人。” 宗屹叫苦不迭,“好啊,我就说前几天怎么找不到我新买的那个锅了呢,原来在我背上呢。” 程景言一个劲地嘲笑宗屹,“谁让你一直嘴硬,和璟姐吵吵吵,现在人家都不信你话了。” 宗屹问:“我现在怎么办?而且她马上要进组了,这几天那个男一号每天早晚给我老婆发消息,该不会要撬我墙角吧?” 程景言之前就被撬过墙角,所以对这事看得很开,“我说句不中听的啊,璟姐这么好一人,有人追她再正常不过了。真被人撬走墙角了,只能怪你自己不努力。” 明明这话是对宗屹说的,但谢则言听后心里莫名不舒坦,像有把刀子扎在他的心口,眉心也下意识蹙起。 “我去你的。” 宗屹真不爱听这话,准备拿起酒瓶继续买醉,结果被谢则言先一步拿走,见他“咕嘟咕嘟”倒了满满一杯,一口灌了下去。 辛辣的液体灌过喉咙,谢则言才稍稍将心中的郁气压下。 宗屹也不哀嚎了,小声问程景言:“他这是又咋了?” 程景言摊手,“不知道啊。” 后面,宗屹在程景言的怂恿下,出包厢打了个电话给他女朋友。 回来时,也没刚才那么郁闷了,目光落在一直不说话的谢则言身上。 “言哥,你今天又是怎么了?”宗屹走过去问。 谢则言沉默了下才开口:“你们知道孟衍周吗?” 宗屹说:“当然啊,拍电影那位,你不会不认识孟衍周吧?” 谢则言轻拧眉心,“不认识很奇怪?” 程景言在旁边搭腔:“我知道你平时忙着管理你那大集团,但你多上上网吧,现在娱乐圈最火的男明星就是他了,我记得我前女友还是他的粉丝,之前经常抱着他的照片在那喊老公。” 程景言话里话外都酸溜溜的。 谢则言好不容易压下去的烦躁又浮了上来,程景言看出点不对劲:“怎么了?好端端的提起孟衍周。” 宗屹猜测:“南书喜欢孟衍周?” 谢则言睨了他一眼,“别乱说。” “得得得,我乱说,”连谢则言情场都失意,宗屹心情莫名好了不少,“那是不是南书要和孟衍周合作?” 谢则言淡声:“嗯。” 程景言火上浇油,“言哥,虽然我承认你是我们圈子里数一数二的优秀男人,但是人家孟衍周也确实不容小觑,影帝的含金量你懂吧?那势必是外貌和实力并存。” 程景言在谢则言肩上拍拍,又转头看向宗屹:“想想拿什么赢吧,你们谈生意的不是经常说那个什么词……哦对,核心竞争力。想想你的核心竞争力在哪。宗屹哥你也是。” 真是看热闹不嫌事大,谢则言今天中午收到那条南书不回家的短信,本就心堵,这下被程景言拱得更是一肚子火。 他拿起一旁的外套,“走了。” 回家时天色还早,遛狗的事情谢则言没忘。 他拿着牵引绳,蹲在房门口招呼火腿肠,火腿肠还没凑近,就嫌弃他一身酒味,忙往后蹿了几步,逃回了房间。 谢则言忽然觉得这日子过得挺没劲的,这下连狗也不亲他了。 - 第二天是周六,但梁嘉宜被喊回公司加班,就顺路把南书送回了景苑华庭。 电子锁不知道是坏了还是没电,南书在门口摁了半天也不见反应。 她敲敲门,没一会儿里面传来脚步声。 门打开,男人穿着松松垮垮的白t,发丝凌乱地贴在额头,眼尾泛着红。 南书问:“你喝酒了?” “嗯。”谢则言声音有点哑。 南书压下心中那点酸酸的情绪,看来谢则言昨天和简蔚约会还不够,两个人还一起去喝了酒。 谢则言肯定给简蔚调了酒。 毕竟当时她和谢则言不熟的时候,谢则言就给她做过特调,更别说谢则言和简蔚已经是可以相亲的关系了。 南书越想,脑子越像一坨扯乱了的毛线。 她索性也不吭声了,把包放在玄关处,默默地换起拖鞋。 火腿肠听到动静从房间出来,往南书身上跳。 “乖乖,妈妈想死你了。”南书蹲下。 她忽视旁边的谢则言,抱着火腿肠绕到沙发上的另一边坐下。 没一会儿,坐在沙发上一直不说话的谢则言忽然开口:“头好疼。” 叫你喝这么多,活该你头疼! 南书眼睛从手机上抬起,“那你揉一揉。” “揉了还是疼。” “……” 南书赌气般地从药箱里找出一盒布洛芬,丢到谢则言手边,“头疼吃这个。” 谢则言真要去拿,南书反而急了,又抢走布洛芬,“你还真敢吃哦。” “你给我就吃。” “你不怕中毒?” “怕。” “……” 咋回事,怎么今天谢则言还走阴郁风呢。 难道是昨天到后面,相亲相的不顺利? 两个人都不说话了,南书感觉到谢则言一直在看自己,她被这道视线烫得不敢抬头。 “怎、怎么了?”她问。 “你忘了。” 南书没反应过来,“忘了什么?” “昨天是我们一起看电影的日子。” 谢则言说这话时耷拉着眼尾,也许是酒醒之后的缘故,他现在看起来可怜兮兮。 “南书。” 他一字一顿,“你全忘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