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4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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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表面上说,和我是一辈子的兄弟,结果还不如一个女人哈哈哈哈——” 祥叔笑声回荡在仓库里,非常阴森,说起过往的事,他的脸上怒不可揭,全是憎恨与失望! “所以您就下毒,杀死了万桐之?” “笑话!我想得到股权还不需要杀死一个手无缚鸡之力的女人!”祥叔一脸不屑,虽然他对周会渊的行为寒心,但这一切与万桐之是没有关系的,他心里还拎得清。 李泊笑了笑:“所以祥叔得到股权,得到股东投票的手段是什么?和李耀合作?” “这不是你该管的!”祥叔抽出一份文件,丢在李泊面前,居高临下的姿态,没有半分的尊重,语气更是堪称施舍: “签了,我准许你离开北欧,还会给你一笔这辈子都花不完的钱,你不再需要以李泊的名字活着,也不需要再按照周会渊的遗嘱行事。” “李泊,签下这份股权转让协议,你就彻底自由了。” 自由,是李泊一直在追寻的东西。 祥叔认为,没有什么比自由对李泊的诱惑更大。 虽然祥叔不知道周会渊为什么如此信任李泊,信任到愿意将至怀交给李泊打理,但周会渊这个人,祥叔还是很了解的。他的亲信,他的下属,无一不受周会渊的桎梏。 人心易变,实打实的把柄才能控制人心。 李泊也是被操控的傀儡。 没有傀儡不想要自由。 祥叔给予李泊自由,得到股份。 周会渊亲信的把柄,祥叔已经在周会渊临死前得到了,再加上李耀得到的部分股权……他一定能稳坐至怀大股东。 他与李耀交易只要杀死李泊,李耀就会在投票时,给上至关重要的一票。但祥叔不是傻子,李耀是个老奸巨猾的人。 祥叔绝不可能立即杀死李泊,轻易相信李耀的话,他只有掌控李泊的动向,才能牵制李耀。只有等他彻底的拿到至怀的股权,才能把李泊交给李耀处理。 现在的李泊,还算是有价值的棋子。 李泊眼皮都没抬,就拒绝了祥叔的威胁:“祥叔,您这样就没意思了。现在我得罪了周家、万家、李家,我可不觉得你有能力能在三家面前保全我,要是我轻易把股权交出来,以后再遇到这事,可连谈判的机会都没有了。” 李泊微笑:“权利,还是得握在自己手里,才有意思,你觉得呢,祥叔?” 股权,李泊不给。 祥叔冷笑:“你可能误会了,我没有在和你商量,不答应,你连见到下一位谈判者的机会都没有。” 祥叔看李泊这副样子,怕是不给点苦头吃,李泊根本不会把股权交出来。 李泊,真是块难啃的硬骨头。 祥叔调低了仓库的温度,瞥了李泊一眼:“不同意,那你就失去了价值,好好想想吧,你会想明白的。” 祥叔关上冷冻仓的门,走了。 冷冻仓里的温度一点点的下降,李泊被踩破皮溢血的手背,疼的像是有针在扎,他努力的动了动,蜷缩着身体,把自己团起来,避免身上温度下降的太快。 祥叔设置的温度,不会死人,但像李泊这样的身体素质,绝对会感冒发烧,烧死过去也说不准。 冷冻仓里没有窗户,李泊也不知道怎么判断时间,手还被绑着,他没想脱困,白天的忙碌与疲惫,加上周围冷冽的空气,他咬着牙,薄唇微微在抖,人很快就昏睡了过去。 昏睡前,许多场景像是走马灯一样在他面前片段式的闪过。 幼年孱弱的母亲,瘦小的自己,行尸走肉般挨打的日子,想读书的决心……周严劭的出现,周严劭的关心,周严劭说养着他,周严劭的告白……似乎所有幸福的日子,都和周严劭有关。 李泊在想,他的障碍还没有清除干净,他不能死在这。 第二天早上,祥叔来冷冻仓的时候,李泊发了高烧,他用温水把李泊泼醒,李泊被水呛了一下,咳嗽不止。 祥叔抓起李泊的头发,抬起李泊的脸:“考虑的怎么样?” 李泊只是笑了一下,尽管头皮被扯的疼,也没回答半个字。 祥叔在想,或许是光冻着不够,于是让手下打了李泊一顿,每两个小时打一顿,皮外伤不会死,但绝对疼,很折磨人。 李泊只是蜷缩着身体,一声不吭。 挨打,李泊从小就挨打,李泊的母亲林氏是个疯子,很小就开始打他,李泊早就习惯了。 但今天……是周严劭比赛的日子。 李泊以前答应过要去看周严劭的比赛,等周严劭拿个奖杯,他食言了。 他没去比赛现场。 第62章 难过吗 比赛前一个小时的官方试跳,周严劭摔了一跤。 北欧两项本来就很危险,摔了是常有的事,但在试跳摔了,安德鲁教练心里捏了把汗。 试跳的成绩关乎到出场顺序,这让运动员非常吃亏,不知道对方的目标分。再者,试跳的时候摔了对身体、对心理的压力都很大。 安德鲁教练拍了拍周严劭的肩膀:“腿疼吗?要是不舒服,比赛就保守着来……” 周严劭摇头:“没事。” 安德鲁教练给他递了瓶水:“别逞能,运动员的安全最重要……” 周严劭把水放在一边,手有些抖,他刚刚不知道为什么,心脏跳的很快,莫名的喘不上气,走了神,所以才摔的。从高空摔下来,就算卸力,穿了防护服,也难免疼,但周严劭心脏的那种紧张感和刺痛感,迟迟没消。 安德鲁教练后面说的话,周严劭都没听进去,涂上防冻蜡,检查好装备,进了场。 安德鲁教练在起跳前的教练区又叮嘱了一堆,周严劭点着头,依旧在出神。他的视线掠过远处的观众席,观众席距离这里有好很远的距离,但周严劭的眼神很好,他没在人群中看见李泊。 李泊食言了,没来。 周严劭眉头紧了一下,上了起跳台。 安德鲁教练穿越教练区,往落地前方的观察台走,德曼也在,二人点了个头,安德鲁教练小声的叹了口气:“明明从京城刚回来那阵子还好好的……” “比赛在即,没有办法吃药,他又坚持要比赛……”德曼说:“当初就不应该让他上场的。” “怪我……” 安德鲁教练叹气,他知道,这场比赛周严劭一定会非常激进。激进的后果,代价或许会非常大。 他不愿意见一位天才在自己面前陨落。 让安德鲁教练意外的是,这一场比赛周严劭发挥的非常好,距离分满分,姿势分也名列前茅,下场后,安德鲁和德曼紧紧地、激动地抱住了他,运动员们相拥在了一起,这个跳台分,只要后面的越野滑雪发挥稳定,可以斩获金牌。 周严劭的脸上虽然有喜悦,但莫名有些心不在焉,不断地回头看着观众席,目光扫过人群,依旧没有找到他想找的人。 德曼拍拍他的手臂:“看什么呢?” “没事。”周严劭问教练拿了手机,手机上,也没有一条多余的消息。 周严劭在想…… 那天他是不是把话说的太重了? 还是说……李泊说的都是真的。 李泊没有喜欢过他,一切都是为了利益。 次日,越野滑雪的时候,周严劭发挥的很好,但他依旧没在观众席上看见李泊的身影。全世界人民大概都知道,这两天是冬奥会,李泊不会不知道,只是不想来。 个人领奖台上,周严劭脖颈上挂着金牌,国旗升起…… 下台后,周严劭找到了安德鲁教练。 他说:“教练,我的申请报告丢了吧,明年我想继续留在北欧训练。” 安德鲁教练心里松了口气,怒斥道:“这次你状态没调整好,虽然拿了奖,但我回去还是要找你算账!” …… 医院里。 李泊躺在病房里,刚做完缝合手术。医院是直播电视,他被关在冷冻仓两天,只能越野滑雪开始看,隔着屏幕看见周严劭拿奖,眼泪顺着眼尾往下流,黏在伤口上,滚烫的、炙热的,刺痛的。 周严劭拿奖了,他真心为周严劭高兴。 扉爷端了碗热粥来,坐在病床旁,一身的烟味,他叹了口气,看着李泊欲言又止。他早说过,没必要花两天时间去试探祥叔,这太将自己的生命置身事外了,但李泊不听。 李泊说,人在用完手段后的激烈言语,才是最真实的。 李泊用自己两天的黑暗、挨打,确定祥叔没有给万桐之、周会渊下毒,他只是受了李耀的蛊惑和挑唆,做了个交易。 祥叔与李耀之间只存在利益关系。 李泊为了确定祥叔有没有下毒,差点死在冷冻仓里,还好扉爷去的及时。 扉爷沉默了很久,问:“万家呢?李家呢?周家呢?你有几条命,你还要怎么试?” 李泊来北欧是为了引蛇出洞,故意在京城时表露野心,让所有人把矛头对准自己,为的只是弄清楚所有人的目的,弄清楚当年的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