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章:可你也够湿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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城东区的室内溜冰场,恰逢周末,人头攒动。 高考后的暑假,林蜜被高中同学拉着过来玩儿,她完全不会,上了冰面身体不听使唤,同手同脚看上去有点滑稽。 不多时,几个社会气息的男孩儿朝她们涌过来,说了几句话就开始动手动脚。 林蜜甚至都没有来得及做出反抗的举动,试图接近她的一个蓝绿杂毛男孩就被直直挥来的拳头砸懵了。 林擎把人锤在地上,骂了句“滚”。 等那帮人识相地跑远,场内重新恢复秩序。 林擎在林蜜周围滑了一圈儿,等绕到她面前,他两只手撑着栏杆,停下。 压低的脸孔,他故意把距离缩短 林蜜偏过头,他扳过她的脸,似有不悦:“胆子大了,敢自己一个人出来玩儿了。” “还有我同学呢。” 林蜜示意他,然而他压根儿看也不看其他人,只盯着她瞧个没完。 林擎狠狠睨着她巴掌大小的脸蛋,视线从头到脚,掠过之处,腰是腰,臀是臀,哪儿哪儿都长得是地方。 他满脑子都在想她到底是这两年才发育成这样的还是一直都是这样,只是从前套着不合身的校服才不大看得出来。 “跟我走。” 他不由分说,拉起她头也不回离开冰场。 林蜜跟着林擎去了他现在的家,一间半地下室的出租屋。 行人来往,仰头可以看到他们匆匆的步履,还有狭窄小巷里破旧的路灯,昏昏黄黄的斑驳。 “你的脸?” 她伸出手指了指。 林擎照了照镜子,没当回事:“前几天弄的,快好了。” 帮他擦拭的时候,两人相对而坐,林擎敞着双腿,林蜜只好挤在中间,低眉顺眼,尽量躲避他穿透性过强的视线。 直至他右手的虎口搭上她略尖的下巴,才迫使她端正目光。 “脸怎么红了?” 他嘴角含着顽劣的笑意。 “热。” 她随便找理由,声音有点虚。 “热就脱。”林擎看了两眼她身上薄薄的衣服,“怎么,怕我看?” 林蜜惩罚一样使了使劲,他感觉到,“嘶”一声。 她弯起唇,为自己小小的捉弄而得意,向前凑了凑,吻上他的淤青。 林擎没有动,他偶尔也会贪恋这样的柔软。 “哥,你教我怎么防身吧。” 林蜜坐正回去,很认真地说。 “就你?”他丈量她纤弱的手腕,皱眉,“这么细,你平时都不吃饭的么?” “吃的。”她反驳。 “一点猫食也叫吃饭,你倒是好养活。” “所以你教不教?” “你知道自己有多弱不禁风么?”他笑,“在床上,你说不要的时候一点反抗的力气都没有。” 林蜜不吭声,撅起嘴,表面佯装生气,心里反倒生出无由的开心。 “今晚别回去了。” 林擎忽然开口。 “嗯。” 林蜜听到自己荒诞不经的心跳。 洗了澡,林擎倒在单人沙发上打游戏。 二十分钟以后,他想起她没有换洗的衣物,随手拿了件自己的,刚要抬手敲,厕所门打开了,林蜜身上裹着浴巾,扑鼻而来一股香气。 她差点撞到他身上,又后退一步。 余光慌忙地从他身上扫过去,不算松垮的裤子撑起弧度,林蜜咽下唾沫:“你这里有……” “有。” 林擎转身从床头柜的抽屉里拿出崭新的方盒,打开,朝着她晃了晃。 林蜜瞧了一眼,故意打趣:“和别人用的?” “小丫头,胡说八道什么。”他笑得更加肆无忌惮,“你要是不想用,我们可以不用。” 林蜜把擦头发的毛巾甩给他:“走开,我是问吹风机!” · 习惯是一件很可怕的事情。 习惯他的拥抱,习惯他的气息,习惯在每个缱绻的深夜和他的贴合。 雨浇在窗台上,林蜜有些走神,她不知道怎么就和林擎走到了这一步,一切好像顺其自然,顺理成章。 看向镜中的倒影,林蜜恍惚发觉,自己原来是这么喜欢他么?不然为什么会在这一刻露出这样动情的神色。 看久了,连她自己也感觉陌生。 “下次再想出去玩儿,找我陪你。” 林擎丢下一句。 林蜜微微抬眸:“不要,我们都是女孩儿。” 话没说完,她叫一声:“你慢点!” 他看一眼那里,眉梢挑动:“真娇贵,快了不行慢了不行。” “我又没说要做。”她羞红了脸,锤他,“明明是你先……” “我先什么?” “你先有反应的。” 她最爱在这种时候逞口舌之快。 “这点我承认。”林擎想了想,咬她的唇珠,“可你也够湿了,林蜜。” 他潮热的汗水顺着她的锁骨滑落到洗得发白的床单上,泛着淡淡的皂角味。 林蜜攀附他紧实的背肌,无声的喟叹在喉咙间辗转嘤咛。 震颤的快乐让思想一片空白。 林擎俯身,像小狗一样讨好地蹭蹭她的颈项,头发茬扎得她很痒。 “讨厌。”林蜜推一推他。 “讨厌?” 他急一阵缓一阵,节奏让她不知所措,无意识地把腰挺起,给了他更大的发挥空间。 “但是,”她的幸福从霓虹灯影里滋生出来,“还是喜欢更多一点。” 林擎抚摸她的发丝,轻声呢喃她的话:“喜欢更多一点。” 补课的学生下了晚自习,一个瘦瘦高高的女孩子沿着墙根慢吞吞地走。 书包带子上悬挂着一只可爱的香蕉人挂件,随着走路的摆动小幅度地向左晃,向右晃。 如果这个时候运动鞋的鞋带恰巧散开了,她蹲下来去系,只要不经意地抬眼,就可以看到他们赤条条的身体,以最原始的姿态隐秘地结合在一起。 林蜜想到这里,身下突然一抖。 · 风穿堂而过,林之荔陡然梦醒。 上午这个场景拍了好几遍,又换了几次机位,拍到最后她已有些疲倦,揉着太阳穴看回放。 下午程家印来了,赶上他们学生时代的戏份。 为了人物在镜头里无辜的清冷感,林之荔午饭没吃,留给化妆师充分的时间改妆,扎着马尾到现场时,程家印正在给许钧时讲戏。 她在不远处站住,细细地打量已经做好妆造的许钧时。 遥遥一望,是他,又不像他。 少年有着瘦削的下颌,宽宽的肩撑起宽大的校服,单手插兜,手臂线条蜿蜒而下,另一只手托着剧本,神情专注地倾听程家印的指导。 灿金色的头发于光线照耀下熠熠生辉,蓬松,又因他偶尔的撩动稍显凌乱。 化妆师是一个身高将将一六零的女生,她踮起脚尖,为许钧时整理发型。 他微微弯腰,目测她和自己的距离,问:“这样你方便吗?” 化妆师有些受宠若惊,她不太好意思地说:“可以可以。” 林之荔转头朝赫迎招手,小声问她要了自己的手机,鬼使神差地打开相机,对焦,完好无缺地收录下眼前这一幕。 在她按动拍照圆点时,日光拖着长长的虚影轻巧地拂过许钧时舒展的眉眼,他静默地伫立,于是连光影也变得温柔而亲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