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8章 真早,真勤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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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大早,眼睛一睁,伸手往旁边摸,是儿子的小小身子。 “趴着怎么能睡得这么舒服?奇怪的很。” 学儿子趴着睡,两分钟后上不来气。 儿子身子翻过来。 “啊——讨厌!” 文文迷迷瞪瞪眼睛不睁,被爸爸骚搅,嘴里喊一句,身子又翻过去趴着。 跟他妈妈一模一样的口气。 这几天,“讨厌”两字挂嘴里。 大男人一大早一睁眼,是想摸到老婆搂进怀里捂一会儿。 老婆女儿在隔壁屋。 在隔壁屋炕上,俩人钻被窝闹腾事儿,相对来说方便。 悦悦要吃奶,事儿折腾完,再把悦悦抱出来放老婆身边。 当爸的再睡到另一屋儿子身边。 闹腾三四个晚上后,何宁觉得有些麻烦。 眼睛一睁,想把老婆拽过来搂住晨练一下,还要穿衣服下炕出这间屋。 何宁觉得麻烦得要死。 即便麻烦得要死,一大早的,还是想把老婆拽进怀里,来一波晨练。 春天里一大早的美好。 相当有益身心健康。 先把两个屋的炉子生着。 一把柴禾,几根玉米棒芯子,加几疙瘩煤炭。 炉盖子咣当响,李娟吵醒来一半,另一半迷瞪。 “这么早,你起来干么呀。” 火苗噗嗤嗤舔着炉盖,屋子里一下子温暖大半。 再过十天半个月,早上也不用麻烦生炉子了。 倒半盆温水,洗了脸洗了手,再用温水漱了口刷了牙。 脱了厚衣服裤子。 钻进被窝把老婆拽进怀里。 小女人嘴上拒绝。 “我还没睡醒,我再睡会儿,你不许耍流氓欺负我,我还要起来给你做早饭!” 小女人说话迷迷瞪瞪软弱无力。 “早饭么,我现在就吃。” 令何宁纳闷,小女人只是嘴上拒绝。 身子不但不拒绝,比昨晚上还温顺柔软。 还哼哼唧唧的。 晚上都没有哼哼唧唧。 怎么不骂个“讨厌”两字? 刚这么想,老婆声音小小的骂。 “你讨厌死死呢一大早上的,我没睡醒,我起不来了,我不管你了。” 早饭,何宁自己做。 五个荷包蛋,自己两个娟两个文文一个。 小悦悦醒了。 “啊哦咿呀” 叫爸爸过来玩儿。 不哭不闹。 这几天太阳最好的时候,妈妈给她在院子里晒一会儿太阳。 小崽崽脸皮子越加白嫩。 妈妈蜷在被子里睡着着了不管她。 当爸的放下碗筷,给女儿换掉尿布,亲一口小肚子。 奶腥腥味儿。 小悦悦盖着姥姥做的新被子,小腿在里面乱蹬几下。 “爸爸抱一会,爸爸要出门的,赶下午才能回来。” 疼一会女儿再出门。 在外面踏实一整天。 裹紧襁褓,抱在怀里,坐在炉子边吃早饭。 老婆一动不动又睡死了。 隔壁的儿子没一点儿声音。 爸爸走了,文文醒来,哭哭闹闹喊妈妈。 老婆硬撑着穿衣服,坐起身下炕,进隔壁屋子照顾文文。 让老婆松活一大截。 悦悦襁褓放炕上。 文文连被子裹起抱过来放这边炕上。 文文睡醒,即便喊妈妈,老婆也不用穿衣服下炕折腾半天。 母子三人躺炕上撒懒一会。 老婆儿子女儿,挨着亲个够。 穿好衣服戴好暖帽,骑摩托从院里出去。 夸自己一句:“真早!真勤快!” 老回子比他还早,骑摩托车在村里转。 大声吆喝:“收羊皮羊毛头发菜哎——” 在井湾子处碰见老回子。 跟何宁的摩托错车,他刚好骑到昨天枯井塌陷的地方。 幸好昨天枯井塌陷掉了。 要不然这老回子有可能掉下去。 小孩子们在这儿玩,也有可能掉下去。 现在没事了。 “喂,头发菜一斤多少钱?” “十三块。” “羊皮羊毛一斤多少钱?” “羊羔皮一张五毛,大羊皮一张一块,羊毛一斤三毛。” 老回子眼神期盼,咧嘴笑:“小伙子你有多少?” “没有,我就问问。” 老回子气得骂:“你啥都没有你问这么详细干什么?” 摩托突突去村长家院里。 老远听见村长家院里“咣咣咣”砸车厢的声音。 “干么砸我的车厢!” 三轮车明晃晃在村长家院里停着。 何富银用斧头背在车厢上敲敲打打。 听见摩托车开进来。 何富银一脸苦笑。 “宁子,开是能开,可这…这也太难看了。” 方方正正的车厢挤成了平行四边形。 车头前面的挡风铁皮,扁得不能再扁。 整个车型看上去怪异之极。 但车轱辘发动机等重要部件完好无损。 何富银用斧头敲,用手钳子捏,搞了半晚上。 没用,看上去还是触目惊心。 一早起来,不管他老婆和他两个儿子嫌吵,又叮叮咣咣敲。 何宁劝一句:“别敲了,要开到县城修理厂换前挡面换车厢。” 何富银一听头大。 “宁子,那…那得花多少钱?” “估计三五百。” “我掏,这钱我肯定掏。” 何富银赶紧从兜里掏五百块钱。 “宁子,钱不够,你修回来我再给你,我一分不少给你。” 何宁把五百块展开看一眼。 是昨天每家人领两袋子化肥时收的钱。 “村长,咱俩咋能把摩托车弄到车厢上去?” “干么要把摩托车弄上去?” 这话问完,村长立马明白。 三轮车开进修理厂,一时半会修不好,侄儿不可能干等着,他还有别的事忙。 他要骑摩托赶路。 “有办法!” 村长从他家房背后抱过来两截架子板,斜靠在车厢上。 何宁拽摩托车头,何富银从屁股后面往上推。 吭哧了半天推上去。 摩托车用绳子绑在三轮车厢上。 “宁子,这就走?” “已经迟了。” 三轮车往县城修理厂去。 不影响速度。 一路顺利开往县城。 一路上引无数人注目。 相当拉风。 换车厢换前挡风面,花掉三百块。 到下午才能修好。 “师傅,我明天早上取车。” 摩托从县城修理厂一趟子到一矿生产区。 穿工服戴安全帽。 胸前黄色醒目“安检”两字标签。 往主井口去。 身边经过几个穿一样工服的矿工,用奇怪眼神瞅他一眼。 “这个点,安检员才下井上班?” “哼!什么安检员,混日子罢了。” 绞车轰隆响。 四个煤斗拖上来,上一道斜坡。 摁铃的人摁两下铃声。 八个推斗子的人紧步上前,两人推一个斗子,往前面倒煤的台子上去翻斗子。 何宁上前,扶住最后一个煤斗。 推斗子的两人好奇,一个安检员帮他们推煤斗子是什么意思。爱阅小说app阅读完整内容 “师傅,你们这一班最多出多少斗煤?” “你一个安检员,问这个干什么?” “安检员也不是死工资嘛,出的斗子越多,绩效工资越高。” “咦?安检员也跟斗子数挂上了吗?” 何宁不是帮他们推斗子,是要下井。 昨天一趟,很多点儿是摸清楚了。 但有些地方拧巴着不顺畅,今天下去再摸一趟。 自己悄悄下去,默默观察,就不会改变其他人的活动轨迹。 斗子里煤倒完,矿斗推过来挂上铰绳。 人坐进矿斗放下去。花玉石的猛清醒,回到怀孕老婆亡故前一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