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04节
“是天策上将!” 叛军见此大惊。 经过上次事件,叛军皆知身披金甲者,为天策上将。 一个战神一样的男子。 也是天下最富才情之人。 范阳起兵之时,桀骜不驯的叛将,还有与李瑄一较长短,争夺天下第一的欲望。 现在多半已经熄灭这种欲望。 李瑄用排兵布阵证明,盛名之下无虚士。 还未经过大战,燕军就已经有土崩瓦解的趋势。 李瑄的权利天下无双,却有勇气冲锋陷阵。 不能说这样做是对的,但在人格魅力上,已经完爆安禄山。 即便知道穿金甲者为李瑄,自顾不暇的叛军也无可奈何。 零星有勇气的叛军,挺着矛向李瑄冲来,欲殊死一搏,万一单车变摩托,有可能反败为胜,加封亲王。 但他们的尸体往往挂在李瑄的槊刃之上,被李瑄单臂擎起。 此等神力,将一些新兵吓尿裤子。 连久经沙场的范阳老兵都丧胆以奔逃为主。 李瑄率领骑兵如尖刀冲刺,似一道金色的霹雳一样击碎未溃敌阵。 他的身姿在马背上稳若泰山,手中马槊挥舞,短短时间,已经有数十人倒在他的马槊之下。 冲阵片刻后,李瑄率领五百天策铁骑脱离战场,到达战场的最东面。 他向传令兵吩咐道:“令车光倩、郝廷玉等将互相配合,尽歼敌军,不降者,杀无赦!” 说完,李瑄胯下汗血宝马飞驰,向东奔去。 他要继续追击先前逃跑的六百叛军骑兵。 李嗣业、张兴的陌刀手、神臂弩手不善骑战,不容易拦截。 李瑄向着朝阳而去。 身后的原野,又似残阳如血。 躲开唐军铁骑冲击的燕军,不代表他们能逃出生天。 车光倩、荔非守瑜各率一万骑兵,里三层、外三层地围着。 叛军无论如何,也不可能逃脱。 …… 渑池。 安守忠、石帝廷骑着战马不要命地狂奔。 终于来到渑池盆地的入口。 为防止被埋伏,安守忠广撒探马。 他得到消息,前方数十里,有众多骑马步兵的运动。 而且还有一批骑射,专门在射杀他们的探马。 现在已经有十几名勇士死于唐军弓矢之下。 “将军,正路难行。渑池平原广大,可从南面迂回。我们只有数百骑,不易惊动唐狗。” 石帝廷向安守忠建议道。 唐军的围追堵截,让燕军欲罢不能。 他们想依靠骑兵逃跑,没那么容易。 “只能那样!” 安守忠听信石帝廷。 由于不间断奔跑,他们胯下的战马,在剧烈地喘气。 速度也大不如之前。 逃命状态,安守忠无法停下让战马休息、吃草。 只是路过河池的时候让战马饮水。 安守忠从南面靠山的地方奔行,但在渑池盆地上,根本瞒不过唐军众多探马。 张兴点更轻便的神臂弩手,一人双马,斜后退,堵截安守忠逃脱。 李嗣业用陌刀,组队断安守忠想向北之路。 呈两个弧度,将安守忠麾下属数百骑包围。 南面是山,安守忠的骑兵肯定跨不过去,他又不可能重新退回峡石县。 李嗣业的探马遇到李瑄后,李瑄准确无误地沿路追击。 下午日昳的时候,安守忠和石帝廷最先遇到张兴。 安守忠很机智,不与下马的神臂弩手大战,而是想方设法绕过去。 此时安守忠麾下有数十骑掉队,代表他的骑兵已不具备冲击能力。 而且他麾下只有亲卫百余披铁甲。 无奈之下,张兴只能放弃强弩,让神臂弩手持矛与叛军马战。 凭借马力,张兴很快就堵住安守忠。 两方在渑水前厮杀。 数量的优势,和士卒更精锐,加上战马精力充沛,使一战斗,唐军就对燕军有碾压之势。 张兴还专门留下五百骑,防止安守忠突围。 张兴在马上使长矛,勇力绝伦的他连番挑敌下马。 叛军战马无以为继,甚至还有交战之前,人马俱倒的情况。 “去死!” 石帝廷见安守忠持矛猛攻,已经连斩十余名唐军,不甘示弱地杀向张兴。 他咬了咬牙,虽渴望生,但绝境必要一搏,没有谁能独善其身。 “贼胡!” 张兴杀死一名燕军后,瞋目横矛,直刺过去。 两人都怀着一击必杀,就看谁更快更强。 “噗嗤!” 双马交错,张兴臂展更长,力量更大,直接捅破石帝廷的盔甲。 而石帝廷的长矛终是未有刺出。 张兴抽出长矛,石帝廷口吐鲜血,从马上跌落。 “将军,速速退走!” 亲卫赶紧提醒安守忠。 虽然安守忠有万夫不当之勇,但燕军士卒越来越少。 唐军还有预备队,手持引好弩箭的强弩堵着,他们根本没有机会冲破。 “可恶!唐狗敢杀我将军,我要报仇!” 安守忠见石帝廷死,想要杀死张兴。 他不听亲卫劝阻,向张兴杀来。 “噗嗤!” 张兴知道安守忠强悍,见其冲来,他用巨力,在马上张开神臂弩,填上弩矢,瞄准扣动扳机。 三十步外,安守忠的战马脖颈中弩箭,当场飚血倒地。 安守忠也从战马上滚落。 “将军……” 十几名亲卫赶紧来掩护安守忠,他们用自己的身子,将安守忠挡在身后。 亲卫长下马,将自己的战马牵给安守忠:“将军,寻找生路。” 安守忠身强体壮,一下没有摔伤,他不再头铁,含泪骑上亲卫长的战马后,掉头向西逃命。 此时,安守忠身后仅仅有数十骑在跟随他。 其他的要么被拖在战场上,要么已经到阴间做鬼。 但张兴没有放过他,令麾下追击安守忠。 很不巧,安守忠又在一块坡地看到李瑄率领五百铁骑向他冲来。 连向西的路也被堵住了。 渑水很浅,只没过马蹄,安守忠只能率残部跨过渑水,向南面山地而行。 “嘎……” 路过一片树林的时候,一群鸟儿尖叫着飞出。 安守忠胯下的战马受惊,再次栽了个跟斗,他又被狠狠地摔了一下。 战马喘着粗气,只是探了探脖颈,无法起身。 “将军,快上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