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1章舞剑
帐篷里似乎安静了些。 林栩言转过身来，好奇看着她，陆姑娘的语气，好像有些认真？ “我……”话到了嘴边，又不知如何开口，关于沉离渊，关于奴印，关于幽莲…… 要说吗？ 说出来，他会怎么看她？ 他这么好，这么干净。 而自己身上，却烙印着别人的印记…… 内心深处的酸楚又泛到胸口。 堵堵的。 林栩言见她不语，没有催促，只静静等着，目光温和，充满期待，很好奇她这么郑重，会和自己说些什么？ “我想学剑。” 还是没有勇气开口。 她真希望那个行事无所顾忌的她，能够暂时接管自己，把想说的一股脑都说出来。 她也不知自己为何脱口而出这句话，或许是林栩言的剑招确实令人赏心悦目。 林栩言微怔：“学剑？” “嗯。”她定了定神，“我原先……也学过些剑术，只是后来，剑丢了……” “剑丢了，那着实有些令人伤心。”林栩言似乎感同身受。 陆芊芊继续说着：“那你会教我吗？” “当然。”林栩言几乎没有犹豫，语气还有些欣喜，若是她也练剑，那他们之间，便又多了一重共通之处。可以聊的话题也多了许多。 “那你现在能教我吗？就……就教一两招简单的。” 算了，既然都这么说了，干脆真的跟他学一两招好了。 她说着，已经站起身，拍拍衣摆，一副跃跃欲试的模样。 林栩言被她这突如其来的兴致弄得有些无措，但也跟着起身：“现在？外头还下着雪……” “雪里练剑，不是更有意境么？”陆芊芊已经掀开帐帘，冷风灌入，她缩了缩脖子，却还是钻了出去，“快来呀！” 林栩言只得跟上。 暮色下的雪原一片苍茫，雪花仍纷纷扬扬，落在两人肩头发梢。 陆芊芊站在雪地中，好奇道：“你要教我的剑法，叫什么？” “我也不知道。”林栩言有些尴尬地笑笑，“师父只告诉我，这套剑法就是无名剑法。” “没关系，要不，你先表演一套基础的？” 陆芊芊心中觉得好笑。果然，原书没有写的设定，看起来就是会有些潦草。 “好。”林栩言走到她身侧，略作思索。形微沉，肩背舒展，只是一个简单的起势，却已有凛然剑气隐现。 陆芊芊屏息看着。 少年雪中的身影清隽挺拔，剑光如雪，身姿如松。 动作时而行云流水，漫天洒下，时而迅疾如风，凌厉无比。 茫茫雪原，暮色四合。 他只为她一人在这风雪中舞剑，倾注所有。 林栩言心中微。 没想到，昨夜在脑海中的演练，竟然在今天，就立刻成为现实了！ 陆姑娘，真的在一旁看他舞剑。 他也如同那意识之中那般，愈加认真，原本说好只需演练基础剑法，现在他却已将毕生绝学尽数施展。 而且不知为何，每每目光触及陆芊芊，他心中就有一股幸福感油然而生。 好像为她舞剑，是什么天大的荣幸一般。 陆芊芊看得有些出神。 起初还在试图记忆剑招轨迹，到后来，眼中便只剩下那道人影。干净，明亮，带着不染尘埃的少年意气。这画面美好虚幻，让她心头发颤，又隐隐刺痛。 最后一式，长剑回环。 剑锋一敛，倏而归鞘。 林栩言舞毕，调整好气息，回到陆芊芊身边。 前面的情形都和他昨晚所构想十分相似。 只是最后，陆姑娘并没有如想象中那般拍手称赞。 她只是静静站着，眼眸映着雪光，深处藏着些他看不懂的复杂情绪。 但无论如何，她看得很专注，这便足以让他心满意足。 “看清楚了吗？”他问。 陆芊芊回神，深吸一口气，道： “看清楚个鬼，一开始还好，你后面表演得天花乱坠的，我一点都没看懂。” 林栩言有些不好意思：“刚才我也不知怎么，好像有些沉进去了。要不，我重新演练一套简单的？” “不用了，”陆芊芊重新鼓起勇气，对他说道，“林栩言，在你教我之前，你能帮我找回我的剑么？” “找回你的剑？陆姑娘你方才说你剑丢了，是被他人所窃么？” “是被抢了。” “岂有此理，是谁抢的？我定帮你讨回公道。” “是……” “是沉离渊？” 没想道是林栩言先说出口。 “我一直觉得沉兄……沉离渊不太对劲。陆姑娘，你终于肯开口了？” “你什么时候发现的？”陆芊芊还一直以为他木木的，可回想了下自己之前的记忆，他的确一路上都一直在怀疑沉离渊，只是她那时被完全控制，非但没有揭露沉离渊，反而处处维护他，想各种办法来打消林栩言的疑虑，还将他视为敌人。 林栩言答道：“我们乘云车出发前，那一夜。” 原来林栩言那么早就发现了么？只可惜那夜过后，自己彻底沦为凡人，神智被幽莲掌控，再也无反抗之力。 若不是她和他在秘境第一晚的机缘巧合下，发生了那种事…… 想必她到现在都未能清醒过来。 很可能在昨夜，就被赶来的沉离渊抓回去采补了。 陆芊芊问他：“你还知道些什么。” 林栩言明白了她昨天为什么要把沉离渊称为凶兽，他想到了那夜的浴池，她在门外的乞求，那完全就是在欺负她。说他是禽兽一点也不为过。 还有，他还听到沉离渊对她称呼的那两个字。 “陆姑娘，你……是不是……那凶兽的……” “炉鼎么……”她替他说出这两个字，“是……” 回忆起不好往事，陆芊芊心情低落下来，喃喃道：“你会嫌弃我么？……” “我会……” 果然……自己只是沉离渊肆意亵玩的炉鼎。 他会嫌弃自己实属正常。 而且她还瞒了他那么久。 想必……他现在会很生气吧 陆芊芊心中酸涩，眼泪泛起。 正欲开口，与他分别。 林栩言却将她揽入温暖臂弯，温柔郑重地对她说道：“我会替你杀了他。”哪有半点嫌弃她的模样？ 大哥你说话能不能一次说完。 陆芊芊破涕为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