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重回怨侣少年时 第74节

    “傻鱼!”

    “你说的不作数,我反还给你!”

    “反还无效,我再反还!”

    两个人有一句没一句地骂着,不知过了多久,陆惊渊的声音渐渐变小,不骂了。

    ——他太累了,睡了过去。

    江渝盯着枕边人的脸。

    处理三日的军务,又怎么不会累?

    她叹了口气,觉得自己这几日,的确在疑神疑鬼,并且无理取闹。

    可若是不在意他,又怎么会有这样的情绪呢?

    她也不知道自己是怎么了。

    自他去了荆州,她便一直在害疯病。

    ——名为在意他的疯病。

    江渝睡到日上三竿才起。

    身边的陆惊渊早已不见了人,她往外喊了一声:“霜降!”

    霜降进门:“少夫人,怎么了?”

    她揉了揉眼睛问:“陆惊渊呢?”

    霜降说:“姑爷一早便去正厅了,说是有远客到来,让您多睡会儿。”

    江渝一惊:“远客?什么远客?”

    霜降摇头:“奴婢也不知道……”

    江渝心跳得飞快,一股气血猛地从心口涌了上来,直冲头顶。

    这些天所有的迟疑与顾虑,此刻都被这股突如其来的冲动冲得烟消云散。

    她不等细想,甚至来不及多想这般冲动是否妥当,心底只有一个念头在翻涌——不够,这样还不够,她要再喂它些心血。

    她再也顾不上什么,只飞快地穿上衣裳,去了后院。

    霜降急着问:“夫人,夫人您去哪儿?您外衣都没穿呢!”

    后院。

    江渝再一次、咬破了手指。

    疯病也好,执念也好,在意也好——

    她什么都不在乎,她只在乎一件事。

    鲜红的血滴进入蛊中,她闭上眼,起誓。

    她要让陆惊渊对她情根深种矢志不渝,让他生生世世、永远都离不开她。

    她深吸一口气,颤抖着对蛊说:“求你,护他平安,护他岁岁归期,护他心里,始终只有我一人。”

    第37章 喜欢

    此时, 前院。

    陆惊渊刚见完陆家远在西郡的叔父,头疼欲裂:“这几日江渝对我爱答不理,昨日还想寻我吵架, 咬我的手。下回,那便是打我了。”

    陆成舟:“这几日宋仪来葵水,脾气也差得很, 兴许嫂嫂身上也不舒坦。”

    陆惊渊思忖:“她脾气一向很好,真是这个原因?”

    陆成舟叹气:“兄长从楚地带来的情蛊,不能用?”

    “这玩意儿是假的, ”陆惊渊嗤笑:“况且,我怎么能对她用这种东西……”

    他宁愿被她打被她骂,都不愿她见他就躲。

    毕竟打是亲骂是爱。

    陆惊渊突然想,如果情蛊是真的就好了。

    他恐怕会忍不住,用卑劣的手段,拴住她的心。

    一回院落, 陆惊渊便问霜降:“我家夫人呢?”

    霜降说:“夫人怕是心情不好,待在后院里头生闷气呢。”

    陆惊渊想起陆成舟方才说的话, 问霜降:“她是不是来葵水了?”

    霜降:“是, 夫人昨日还说自己身上不舒服。”

    那便是这个原因了。

    陆惊渊去厨房里做了碗热腾腾的红糖水,正往后院去。

    ——正巧和江渝打了个照面。

    她只穿了件外衣,强颜欢笑:“早、早啊夫君……”

    陆惊渊盯着她心虚的假笑, 也跟着皮笑肉不笑:“衣服也不穿, 跑哪儿去了少夫人?”

    江渝说:“我去净室, 瞧后院的桃花开得好, 便摘了几朵。”

    她摊开手,手心果然躺着几片桃花瓣。

    陆惊渊背着手,围着她绕了一圈:“你很可疑。”

    江渝哼道:“我来了葵水难受, 去换月事带,你也要管么?”

    说完就要往房中走。

    陆惊渊忙跟上去,心想是自己误会了。

    江渝松了口气。

    她把情蛊藏在袖中,带了出来。

    ——若是陆惊渊去查后院,发现情蛊不见了,那便大事不妙了。

    江渝回到房中,陆惊渊把红糖水放在桌上。

    趁他低头,少女将情蛊偷偷地放在了自己的妆匣上。

    正巧和琳琅满目的头饰混在一起,不容易被发现。

    陆惊渊抬头:“来喝红糖水,刚给你熬的。”

    她心虚地干咳两声,端起药碗:“怎么突然想起给我熬这个……”

    陆惊渊往床榻上一躺,揉了揉酸痛的太阳穴:“听霜降说你身子不舒坦,便给你熬了一碗。”

    江渝疑惑:“突然对我这么好?”

    上一世,陆惊渊可不会主动给她熬这种东西!

    也可能是自己来了葵水脾气格外差,他不敢靠近。

    陆惊渊翻身起来,眯起眼:“小爷什么时候对你不好了?”

    江渝哼道:“好吧,我说错了。”

    陆惊渊问:“你怎么最近疑神疑鬼的?”

    一提到“疑神疑鬼”,江渝便觉得十分委屈。

    他和陆成舟遮遮掩掩不知道瞒着自己什么,还避着她见了远方来客——他好意思说!

    她不想与他多说,将红糖水一饮而尽。

    陆惊渊目光沉沉,盯着她喝完。

    江渝想,小不忍则乱大谋,现在得稳住陆惊渊,找机会给他下情蛊。

    不能和他吵架,不能与他置气……

    她喝完红糖水,坐在他身边。

    少女握住他的手,捏了捏他的手心,眼底尽是缱绻的温柔,软声开口:“夫君……”

    陆惊渊顿时起了一身鸡皮疙瘩。

    她怎么跟中了情蛊一样,变了个人?

    不对劲,太诡异了!

    见他身子一僵,江渝心一横,索性贴了上去,往他胸口处摸:“伤口还疼不疼?”

    陆惊渊干巴巴地开口:“不、不疼。”

    “夫君近日处理军务累了,”她心疼地抱住他的手臂,嗓音软得像是能滴出水来,“我服侍你睡觉吧。”

    她以为陆惊渊会依着她,乖乖躺下睡觉。

    可没想到他甩开她,一蹦三尺高,往后退了一步:“江渝,你打什么坏主意?”

    江渝忍着怒火,捏着嗓子继续:“夫君,我没有别的心思,你莫误会——”

    陆惊渊把她浑身上下都打量了一遍。

    “你这个样子,矫揉造作、故作娇嗔。你见鬼了,还是被人附身了?”

    江渝往前走一步,陆惊渊便往后退一步。

    “夫君……”

    “你吃菌子中毒了?发疯了?”

    陆惊渊实话实说:“我其实觉得,你捏着嗓子说话又难听又假。”

    江渝:“……”

    陆惊渊继续往后躲:“我不管你是谁,从我夫人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