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5章
“切~”众位亲信都是一副不信的样子,但也没有再纠缠。 只是这庆功宴为何要暂且缓缓,那当然是还有一位重要的人没有来。 顾清让收到陛下的诏令,特令他回京参加庆功宴的时候,心里便清楚了。 恐怕闻修瑾原先收到的那封信,确实是个幌子。 他最开始也怀疑,怕不是昭武帝真的因为闻修瑾打了胜仗,要将他骗回去。 可顾清让看见闻修瑾那慌张的样子便知道,这事他劝不了,也不能劝。 后来,闻修瑾走后,顾清让一个人又将事情前后琢磨了一遍,这才理明白。 若是昭武帝当真怀疑闻修瑾,他就算是插了翅膀也来不了雍州。 而他能够半分毫毛未伤的来到这,恐怕是,京城中另有高人担心闻修瑾的安危,这才将他送出来。 倒也真是.....煞费苦心。 现下诏书一出,连猜都不用猜了,估计就是这位陛下。 只是陛下非让他入宫做何? 顾清让想不明白,但也不能抗旨不尊,便坐上了前去京城的马车。 算算日子,他也有十多年没有回过京城了。 也不知,京城的雪是不是像当年一般,漫天遍野。 陈桁下这道诏令的时候,闻修瑾并不知道。 他还在乐颠颠地准备过上元节。 虽然,只是因为陈桁许诺他,上元节之后,将军府便能够“修好”了。 但不论什么原因,这也算得上是闻修瑾一别数年,第一次呆在京城看上元节的灯会。 今年的冬天冷得过头,从十一月末下的第一场雪开始,京城飘飘洒洒落了许多次雪,连梅花今年都开的较往日早了些时日。 瑞雪兆丰年,陈桁又提早让人制备好了御寒的草案施行下去,因此虽天冷,这年的上元节灯会倒是热闹。 京城东西两街,俱是人影无数。 万千灯彩竞相点燃,远远看去,连成一片,五光十色。 两侧的楼阁悬挂起各色锦缎,象征上元节的琉璃盏处处可见,都在诉说着节日的欢庆。 陈桁没再穿他原先喜欢的素色衣衫,反而是穿了身红。不是鲜艳的亮红,而是极尽于紫的稠红。 闻修瑾一身衣裳也是陈桁亲手选的,颜色、质地与他身上的一般无二,唯独部分裁剪略有不同。 为了御寒,两人又披了件大氅,一黑一白,当真是一对璧人。 京城里无人不知,陛下今日特设了上元灯展,沿街挤满了观灯的百姓。摩肩接踵,笑语喧阗。 闻修瑾好不容易上了回街,还不是坐着轮椅,自然是高兴。 他不论看见什么都想买些,两人身后的忍冬与侍春手上早就拿不下了。 陈桁见他兴致极高,心里自然也跟着高兴。可高兴归高兴,陈桁还没忘他早就准备好的东西。 “将军,如此热闹,不如去白玉京逛逛?” 陈桁扯着闻修瑾的手,晃了晃,一副小孩撒娇的样子。 这段时日,两人交了底。不仅闻修瑾了解到,陈桁可不是原先那副无害小白花的样子。陈桁对闻修瑾也多了些了解,清楚闻修瑾这人吃软不吃硬。 凡事他若是开头不答应,便只好多求几次。 至多三次,这人总是会耐不住点头,屡试不爽。 就连床上那事,也是如此。 最开始,闻修瑾总不满,为何偏他要做下面那人。 可,架不住陈桁眼含秋水地看他,一来二去,便觉得这样也挺好。 不用出力,乐得享受。 宁和阑每次都是一副一言难尽的样子看着闻修瑾,哀其不幸,怒其不争。 可反过来对上陈棬的时候,又只好束手就擒。 无他,陈棬可不像陈桁那么会装。若是宁和阑不满,陈棬嘴上一句好话也没有,只将人牢牢按死在身下,用实际行动告诉对方,这事没得商量。 正所谓,一个猴一个栓法。 “那就去吧。”闻修瑾咬着个山楂球含糊不清地说道。 等这个山楂球下肚,他才灵光乍现地意识到...... “你还是白玉京的老板?” 听闻修瑾这样说,陈桁握着他手不由得发紧,随即点点头。 “好啊,那你当初在四皇子面前那副样子......算了,都过去了。”闻修瑾有些泄气地说。 他们前些日子互相坦明了身份之后,就承诺过绝对不会翻旧账。 闻修瑾知道了陈桁就是温小七,也就是那个名满天下的温氏商行的主人。 同时,也知道了当初他随意脱口而出的“张三”,害的温小七找了三年。 两人都骗了对方,最后只能握手言和,所有事从这里翻篇。 “没事,将军怪我也可以。”陈桁茶言茶语,闻修瑾无语地看着他,然后目光一转,又朝嘴里塞了个山楂球不理他。 陈桁:“......”可爱、想亲。 原本落在闻修瑾身上的目光,慢慢聚焦到了这人的嘴上。 因为吃山楂球的缘故,闻修瑾的嘴角处沾了星星点点的糖霜。配着那红润的唇瓣,似娇艳欲滴的鲜花。 陈桁只用了一秒就下定决心,原本握住闻修瑾的手微微用了用力。 等到闻修瑾转头的时候,侧着吻了上去。 酸甜的山楂球味道充斥口腔,其上的糖霜早已融化。 陈桁将那山楂扫到一遍,吸允他觊觎已久的美味。 “那不是...将军吗?”人满为患的街上,响起了个声音,是闻修瑾那个胖头下属。 闻修瑾听见熟悉的声音,心头一慌,猛地推开陈桁。 “发什么疯,这是在大街上。” “将军的意思是,不在大街上就可以了吗?”陈桁没有回答,反而是反问。 闻修瑾被他问的哑言,又见刚刚说话的那个胖头士兵要过来了,来不及说话,拽住陈桁就跑。 陈桁被他拉着也不觉得恼,反而是任由对方拽着自己跑。 两人速度极快,街上人又多,不一会便将那个胖头士兵甩开了。 “将军这是觉得......我见不得人吗?” 早就识破了陈桁这人假面的闻修瑾不发一言,但是看着对方那副样子,最后还是象征性地解释了两句。 “陛下,你现在是陛下...” “我可以不是。” 闻修瑾:“......”好想揍人怎么办? 闻修瑾不搭理陈桁,反而是继续拽着人朝白玉京去。 白玉京不远,此时也正是热闹。 于掌柜像是早就知道要有人来一样,已经备下了顶层的包间。 闻修瑾也不拘谨,大跨着步子就跟了上去。 一如上次七夕一般的布置,只是因为现在是冬日,地上铺了层厚厚的毯子。 墙边原先放着熏炉的地方,如今摆了几盆保暖用的炭火。 不管外面的凛冽寒风,整个屋子,一如春季。 刚进屋子,闻修瑾便觉得一股热气,他将氅袍脱了交到忍冬手里,找了个位置坐下。 下人们端了些果子点心上来,可惜闻修瑾吃了一路,压根不饿,对这些东西兴致怏怏。 陈桁在他旁边坐下,伸出手给他倒了盏茶。 “将军,喝些吧,解解乏。” “哦,好。”闻修瑾对于陈桁伺候他这件事,适应非常良好。一把接过,牛饮下去。 白玉京对着的饮马河上,飘着盏盏夜灯。 烛火摇曳,红黄一片。 而当初陈桁对着河水许下的愿望,如今似乎已经成了真。 猛然四周炸起一声闷响,透过楼上的凭栏,远远可见皇城方向,烟花炸响。 天空明灭之间,闻修瑾福如心至一般,看向陈桁。 “当初......也是你?” 陈桁听他说着话,没肯定却也没否认,脸上露出个缱绻的笑,“将军还记得吗,你同我说过,喜欢烟火。” 梦境与回忆相融,闻修瑾此刻的心情一如窗外绽放的烟花。 ——“你很喜欢烟火吗?” ——“当然了。” 六年前的那个山洞里,陈桁亮晶晶的眼神与此刻对上。 烟花易冷,皇城方向却忽然升起了无数天灯。 像是星河倒流一般,万千明灯,飘向苍穹,取代了原先的烟火。 “修瑾,你喜欢吗?” “...喜欢。” 喜欢所有,但最喜欢的是赋予一切崭新意义的你。 -正文完- 作者有话说: 哇咔咔咔[墨镜] 虽然本来想写到大婚,但是感觉大婚没有这个时候合适(但是我写了,哈哈哈),于是就放番外里面吧。 感谢一路陪伴~[撒花][撒花][撒花](不过这本数据也超级糊,我再努力总结反思一下,提升提升笔力再来吧~期待下本再见!) 其实除了番外还有个闻修瑾没断腿的if线的,大家起待吧哈哈哈[亲亲] 继续求互动啊[抱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