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6章
第42章 番外·大婚1 顾清让终于赶在一月份之前到了京城。 刚入京便被陛下召见。 等切实见到这位定安帝,顾清让总算是懂了闻修瑾为何如此痴迷他。 这只能说是,一个愿打一个愿挨。 可他心里还没附议呢,便被陈桁一大通套话打了个措手不及。 最后也只好跪地谢恩,以示忠君。 而那大段的嘉奖中,想必总而言之只有一句话: 以后离闻修瑾远点,他现在是我的了。 对此,顾清让不由得苦笑。 当初他同闻修瑾在雍州那些闲言碎语,也不知是如何传到这位定安帝耳朵里的。 总算是满意地意识到,顾清让对自己没有任何威胁的陈桁,大手一挥,将人放了出去。转身到后面,去找闻修瑾“小憩”一番。 顾清让原打算出宫,可还未走到宫门便遇见了个人。 “你是谁?我哥哥为什么要见你?” 听着他这话,顾清让愣了一下。 这位是......定安帝的弟弟? “殿下好,臣是雍州副将顾清让。” “顾清让?好奇怪的名字。” 那看着已然是成人的殿下,说起话来,却如孩童模样。 顾清让心下蓦地一滞。 他这一生,于人心鬼蜮中辗转,最善洞察人心。 而今,看着这位......王爷,却第一次尝到了“看不穿”的滋味。 倒也真是......有趣极了。 顾清让脸上涌上一股笑意,却又见眼前站着的人,还是那副懵懂的样子。 像是好奇他在笑什么。 果然,缘分天定。 --- 上元一过,便开始有些朝臣谋划着给陛下“娶妻”。 至于原先的闻修瑾,那不过是先帝的一句玩笑,又何必提起。 陈桁看着诸位大臣义正言辞的样子,不由得拍了拍手。 下面的大臣还以为陛下是同意了,正准备乘胜追击,将自己妹妹、女儿、孙女送出去时,就见中级殿外原本站着的卫兵突然进来,将原先说得最欢的那位大臣硬生生砍了。 手起刀落,血溅当场。 大殿上的空气刹那间停滞了似的,再也没有一人敢多言。 陈桁挥了挥手,示意人将尸首拖下去,然后下了命令。 “朕要在今年四月二十八日同将军闻修瑾大婚,封他为一字并肩王。” “今后,龙椅分他一半、玉玺朕与他共掌。” 原先安静的大殿,此时更是如此。 “谁有异议,现在站出来。”陈桁的视线扫过堂下站着的群臣。 群臣一言不发。 “那便去按朕的旨意办。”陈桁又坐回原先的龙椅之上 “退朝——” --- 礼部这半年来真是从未闲过,一件接着一件,甚至件件史无前例。 尤其是这一字并肩王一事。 可陛下再三警告,又有何人敢抗旨。 没有旧制,那便拟出一个新制来,反正凡是大差不差来,先按着中宫的样子办,不过是一些地方改改而已。 这群大楚最厉害的脑袋,各个抓耳挠腮,试图给这件事,找到个合适的方式。 可这件事的另一个主人公闻修瑾,全然不知。 他正送着他那些好兄弟离京呢。 不曾想,顾清让这一走,还带了个跟屁虫。 “虞王殿下也要跟着去雍州?” 闻修瑾状似不经意地问了陈桁一声,难道这是陈桁故意安排的? “他要去就让他去,总比在京城烦我好。” 陈桁原本批着奏折的手一顿,又落笔。 “哦。”闻修瑾点点头,离京也好。 整日里这么吵吵闹闹的,确实不好。 “那你先批奏折,我就先......” “等等。” 闻修瑾原本想打着哈哈过去,却不料陈桁直接将他叫住,问他去干什么。 “哎呀,好了,我去找宁和阑,这些日子无聊透了。” 闻修瑾摊摊手,他虽然在太极殿里面,日日有人伺候着,但总觉得身子犯懒,再不动动恐怕就真废了。 “需要我......” “不需要,一点也不需要,陛下还是做个明君吧,我可不想做妖妃。” 废话,真做妖妃,他腰就废了。 陈桁抬头看了闻修瑾一眼,最终点点头。 “去吧。” 闻修瑾点了点头,撒欢似地跑了。 陈桁看着他的背影,嘴角泛起一抹笑,手上的动作停。 他手腕几转,在折子上写下一个龙飞凤舞的朱批——准。 礼部呈上来的大婚章程折子,就这么被旁边站着的待春合上,放在一遍。 四月二十八日,人间芳菲尽。 闻修瑾回了将军府后,却依旧感觉不怎么自在。 无他,回是回了,偏偏皇帝陛下也来了。 他依旧得不到休息,反而还因为故地重游的缘故,陈桁更疯了。 已经快到五月了,今年闰三月,这个时间,荷花含苞待放。 闻修瑾特意命人搬了个藤椅,就放在原先他与陈桁经常呆着的小亭子下面,整日躺着犯懒。 这日,陈桁还未从大内回来,闻修瑾一个人躺在椅子上解乏。 春困春困,可这都快到了夏季,怎么还那么困。 闻修瑾阖上了眼,等到睁眼的时候,府里显然来了两个不速之客。 “将军从战场上回来之后,怎么整日躺着,要不我给你来几针?” 宁和阑面露不善,看的闻修瑾心里发毛。 不不不,他才不要。 宁和阑这厮,也不知道谁封的神医,用针快把他扎死了。 毒医,完全的毒医。 闻修瑾一下子清醒了。 他猛地站起身,对着宁和阑摆摆手,示意他圆润地离开将军府。 “你来干什么?”闻修瑾伸手扯了扯垂在亭子旁边的柳枝。 “当然是......干大事。” ??? “过两日是什么日子,你不会不知道吧?” 他说着,闻修瑾脸上的疑惑更深了。 什么日子? 他怎么不知道? 他应该知道吗? “将军,四月二十八,是你的生辰啊!” !!! 闻修瑾这才想起来,好像是如此。 而且,去年的时候,他好像刚与陈桁成婚。 原来,都过去一年了吗? 时间过得好快,又好慢。 这一年的经历,属实是复杂极了。 “哪又如何?” “陛下给你办了个生辰礼,我来给你送吉服。” “不过是个生日,要什么吉服?我身上这个不行吗?” 闻修瑾放下原本扯着的柳枝,伸手理了理自己因为动作显得有些凌乱的衣衫。 宁和阑:“......”我觉得很好,可陛下不这样觉得呀。 为此,他深刻觉得,自己当初要的报酬,要少了。 闻修瑾这厮,太难骗了! “陛下特意为你安排的,你......多少要收拾收拾。”宁和阑扶额。 “哦,行,拿来吧我看看,我可是很挑的。” 宁和阑翻了个白眼,摆摆手让人将木盒呈上来。 闻修瑾看了一眼,语气上了一个调,“哟,准备这么充分?非奸即盗。” 宁和阑:“......”忍住忍住,他马上就是一字并肩王了,惹不起惹不起。 “快试试吧。”宁和阑没好气地说,伸手掀开了盒子。 只见紫檀木描金的盒子里,一件正红的衣衫摆放在其中。 那红色浓烈到极致,又尊贵到极致,摸上去便知是寸尺寸金的云锦缎。 闻修瑾还未拿出来,便意识到不对。 “这什么?这么华丽?给我穿的?” “对,就是给你穿的。” “我不要。”闻修瑾两指并拢,按在了盒子上。 “啪——”一声,那盒子被合上。 闻修瑾收回手,似乎丝毫没觉得有什么不妥。 宁和阑:“......”他就知道不会那么简单。 “你必须穿!” “为什么?” “......生辰礼物,怎么能不穿呢?”宁和阑咬牙切齿。 “我就不穿。” 闻修瑾一副你能耐我何的样子。 “闻修瑾...你最好穿上,不然......”咱们俩都要完蛋了! “那你说说,我有什么非穿不可的理由?” 宁和阑深吸一口气,又吐出来,这才定定地说:“陛下邀群臣万民为你庆贺,你总不至于辜负他的好意吧。” 好了,这下轮到闻修瑾震惊了。 什么,那么多人! “他......为什么要这么干?” 因为他神经病,而你是个傻子,你们俩天生一对。 “不知道...可能是对你的重视吧,不过你最好不要问他,这事是他私下准备的,我只是不想你到时候太难堪,这才送上礼物。”宁和阑总算是把话圆上了,当即松了口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