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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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喝醉了。” “还好啦,我的意识很清醒哦,”你挣脱他的束缚,绕到他身前,“我都十八岁了,甚尔就不能乖乖把自己当成生日礼物送给我吗?” 禅院甚尔垂眸看着你。 月光在你脸上镀了一层银色的薄纱,你的脖颈白皙,锁骨在衣领下若隐若现,随着呼吸轻轻起伏。 他语气艰涩,“你确定?” “你好磨蹭啊……嗯?你怎么这么慢?” 他反扣住你的后脑勺,拨开你额头的碎发,吻了上去,舌尖撬开你的齿关,显得有些急躁,牙齿磕到你的嘴唇,你用力扯住他的黑发。 “轻点,狗吃骨头吗!” 他松开你的嘴唇,含住你的嘴唇,伸出舌头舔了舔,碧绿色的眸子垂着看向你,“这样?” 你看着他还把舌头伸给你看的样子,忍不住脸红心跳,这个游戏尺度怎么这么大啊! 他的吻从嘴唇到锁骨一路向下,禅院甚尔抽出湿漉漉的手指,撇了眼自己手指的长度。 “这个长度……应该够。” 你的后背撞上柔软的床垫,你们倒在床上,倒是苦了这张单人床要承受两个人的重量。 月光从没拉严的窗帘缝隙里漏进来,在地板上投下一道银白色的光带,楼下的人群还在欢呼,歌演会的高潮一波接一波。 …… 你从游戏里猛地抬起头。 系统空间的白光刺得你眯了眯眼,胸口还残留着余温——那张吱呀作响的单人床,月光,他压在耳边的喘息,以及最后他圈着你,下巴抵在你发顶时的低低哼笑。 【恭喜玩家达成结局:happy ending[成年礼物]】 【解锁cg:[养成的尽头是监守自盗] 】 你盯着那行【监守自盗】四个字,嘴角抽了抽。 系统还真是会起名字。 你看着屏幕上那张缩略图,画面里是月光下凌乱的单人床,和某个男人餍足后难得放松的侧脸,你忍不住又捂了捂脸——这个游戏的尺度,是不是有点太大了?你决定把这个档留着,先不覆盖了,之后再来品味吧。 【正在返回上一个存档点……】 【请选择——】 【a. 拒绝回归。 】 【b. 同意回归。 】 你选择了b。 “……好啊。” 话音落下,空气像是被抽走了几秒。 对面的长老明显愣了一下,那张原本准备好长篇大论说教的脸僵在那里,连后面几个“炳”的成员都面面相觑。 长老反应还算快,立刻换上一副“算你识相”的表情,让你立马抛弃禅院甚尔回归家族。 你看着禅院甚尔的脸,那双绿色的眼睛像结了冰的湖面,与上一个档捂着屁股和你吵架的禅院甚尔相比简直像两个人了。 倒让你有点不熟悉了。 --- 禅院甚尔不知道自己是怎么回来的。 脚像是自己有意识一样,不过,现在是他一个人了。 他忽然想起禅院华子刚才说的话。 她和长老讨价还价的时候,带着那种让人牙痒痒的语气:“还有一个要求,是你们放他走,撤下悬赏。” 长老当时就笑了,那张橘子皮一样的老脸皱成一团:“别在这里上演什么苦命鸳鸯的戏码了,炳,给我拿下这个废物——” “废物?”她打断了长老的话。 “禅院家妄想百年的十种影法术,现在在我身上。”她抬起眼,月光在她黑色的瞳孔里碎成细小的光点,“如果你们完成不了带我回去的任务——你知道我有能力躲开你们一辈子。” 长老的脸色变了。 于是禅院甚尔就这样被“放过”了。 禅院甚尔盯着她,她脸上戴着面具,他看不见她的表情。 脑子里翻来覆去只有一个念头: 她到底在想什么? 有时候他觉得她跟上来了,她又突然停下;有时候他觉得她该放弃了,她又死皮赖脸地贴上来。 她像个随心所欲的漩涡,把人卷进去就不管了,自己却永远站在漩涡中心,高高在上地、好奇地打量着每一个被卷进来的人。 为什么? “所以为什么。” 等他再次反应过来的时候,他的双手已经掐住了她的衣领,指尖用力得发抖。 长老的嘲讽声又响起来,尖利刺耳:“看来有些人并不领你的情啊,华子小姐。一个废物,也配——” “闭嘴!!!” 禅院甚尔猛地转头,那双绿色的眼睛里爆发出惊人的戾气,像被踩中尾巴的野兽。 “三个月也抓不住人的蠢货,有什么资格在这里放屁!” 长老的脸涨成猪肝色:“你!” 禅院甚尔没再理他。 原来逃出来也有三个月了,或许这些日子太宁静了,倒是让他产生一丝平和的错觉了。 他低下头,忽然意识到自己的手还掐着她的衣领,那力道大得她自己都能感觉到疼吧?他下意识松开手,然后—— 然后他发现自己竟然在替她整理领子。 把那被他掐皱的布料一点一点抚平,动作轻得连他自己都觉得陌生。 她的衣领下露出一小截白皙的脖颈,月光照在上面,细腻得像上好的瓷。 他的手指顿了一下,垂眸看着她因为表情稀缺而显得默然不的脸,问:“所以为什么?” 他想问为什么决定好了和他一起叛逃,最后又出尔反尔?为什么给了他希望,又亲手把它掐灭?为什么她要让他觉得自己被需要了,然后又让他发现自己什么都不是? 他难道是一条召之即来挥之即去的狗吗! ? 这些问题像烧红的铁块,一块一块卡在他喉咙里,梗在喉咙发酸、发烂,烫得他眼眶发酸。 他吞不下去,也吐不出来。 “你把我当狗吗?”他终于挤出一句话,“啊?禅院华子!” 他不知道自己现在的表情是什么样,大概是狰狞的吧。 她没说话。 月光从她身后照过来,在她脸上投下阴影。 禅院甚尔忽然想起三个月前那个晚上,她从天上掉下来,落进他怀里,说“干嘛要抛弃玩家嘛,我绝对会报复你的”。 他当时笑了。 现在他笑不出来。 “说话啊。”他说。 她倒是显得很奇异一般,“甚尔,你还有什么不满足呢?” 满足? 她向前迈了一步,动作像是做了一百次那样,抬起手想要安抚他。 “你从来是一个擅长独居的人,在没有禅院的纠缠后……” 禅院甚尔已经听不清她那张叭叭不停的嘴说的什么了。 那些字句飘进耳朵里,却模糊得像是隔着层层玻璃。他只是盯着她,盯着那张藏在面具后面的脸,盯着那双黑色的瞳孔。 脑子里忽然闪过一个念头—— 所以这是报复吗?报复他想要抛弃她三次? 而她站在这里,用那种“你怎么还不满足”的眼神看着他,用那种哄小孩的语气安抚他,告诉他“你一直想要自由,现在你有了”。 她的手落在他背上轻柔地拍了拍。 禅院甚尔僵在原地。 那只手收了回去。 她转身,走回那群人中间,然后那群人渐渐远去,消失在月色笼罩的树林深处。 风吹过来,带着夜晚的凉意,他忽然觉得有点冷——明明他从来不怕冷的。 --- 三天后,有人传话出来:禅院华子决定回归家族,择日与禅院直哉订婚。禅院甚尔,除名。 【12岁:你与禅院少家主禅院直哉订婚。 】 一周后,是正式的订婚仪式,禅院家准备向咒术界广发请帖。 第26章 禅院家要有大事发生。 四岁的真希不知道什么是大事。她只知道这两天院子里的下人跑来跑去,比过年还忙。母亲板着脸,一遍遍检查她的衣领,检查真依的衣领,检查完又把她们拉到水盆前洗手。 “别乱跑。”母亲说, “今天来的都是贵人。” 真依小声问:“什么是贵人?” 母亲没回答,她把真依的手从水盆里捞出来擦干。 真希站在旁边看, 她看见母亲的手上有茧子,洗不掉的那种,母亲的手和院子里那些干活的女人的手一样。 她想起有一次问祖母:「为什么女人都要干活?」 祖母看了她一眼, 没说话。 那是真希第一次知道, 有些问题是不用回答的。 她们还是跑出去了。 真希拉着真依,贴着墙根走,心快要跳出嗓子眼。 这是她第一次做这种事, 不听话地偷偷钻到大人不让去的地方, 母亲和祖母的话她都记得,但越是记得, 此刻的脚步就越快,快得她自己都控制不住。 真依的手在她掌心出汗, 小小的, 有点抖, 真希捏了捏,意思是别怕,但她自己的手也在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