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5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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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乖孩子。” 乖孩子?禅院直哉的意识像是一滴水轻轻深入大海,眼珠子看着尽在咫尺的海藻般的乌发,那些发丝在他眼前招摇着,像是活的植物把他裹住缠住。 阳光从她身后照过来,把她的发丝照出一层薄薄的光晕,那些光晕晃啊晃,晃得他眼皮发沉。 一根细线垂下来,细细的,银白的。 他奋力地抓住这根蛛丝,如同急切升入天堂的强盗,“乖孩子……” 那个声音又响起来,细细的,软软的,像海水一样缠着他,拖着他。 有人的手指抚摸着他的发丝,一下一下, 好温暖…… 他像是被蛛丝包裹的猎物,或者…… 他又回到了母亲的子宫……妈妈。 --- 你回到院子,把面纱拿起来,举到眼前。 纯白的,轻薄的,绣着银纹的,手工确实不错,针脚匀称,纹样雅致,你把它举到鼻下,轻轻嗅了嗅。 你想:没有味道。像是禅院直哉一样——一朵没有香味的花,美丽但无用。 “华子小姐。” 一个声音从廊下传来。 你偏过头,看见一个侍女站在不远处,垂着头,姿态恭顺。 你点头。 她向你靠近,确保自己的忠诚与无害,这是你亲自挑选出来的人。 她走到你身前三步处停下,向你传递她所得知的情报。 …… “伏黑……惠?”你问。 ----------------------- 作者有话说:直哉只是一时兴起想逃跑,反正他是不可能真正叛逃禅院家的,想借此证明他在禅院家很重要也想证明他在你心里很重要 遭了!你出去光染发了,连咒灵都还没打 你:染发的话再禅院家里不能做吗? 直哉:我不管 第30章 你伸出手。 小单低着头上前,双手接过那方纯白的面纱,她的指尖不敢碰到你的手,只敢捏着面纱的边缘,小心翼翼地捧着,像捧着一件随时会碎的瓷器。 “为我戴上面纱,”你说, “面具先放下吧。” “是。” 她捧着面纱,恭敬地走到你身后。 少主夫人的脊背挺得很直,这是禅院家的女人们都会的姿势——坐姿要端正, 腰背要挺直, 肩膀要放松, 下巴要微收。 你早在家主夫人的课程上练过无数次,练到肌肉都有了记忆, 练到即使是最挑剔的长老也挑不出毛病。 阳光从廊下照进来, 落在你的发上。 你的头发披散着,小单站在你身后,伸手轻轻拢起那些发丝,动作很轻很轻,生怕扯痛了你。 那些发丝从她的指间滑过, 凉凉的, 滑滑的,像水一样。 她总是听到有长老夸奖禅院华子身为少家主夫人的合格,连她的堂妹也很羡慕她的主人前途无量, 脾气温和,比当哪些老头子的情人好多了。 堂妹略带羡艳地对着她说:自从你不给那个老头子当情人后过得好多了吧?也给我介绍介绍点清闲的工作 呗? 她的声音僵硬得像块石头,她拒绝地毫不留情面。 堂妹愣住了,脸上的笑容僵在那里,然后变成委屈和不解,带了一丝隐隐的恼怒。她嘟囔了几句什么,转身走了。 堂妹不懂,这是为了堂妹好! —— 在小单经受长老指使来到禅院华子这里做卧底的时候,不过按照长老的说法其实是怜悯她失去了生育功能,给她找个清闲点的工作。 她仍然能够记得当时长老高高在上地说法。 “可怜啊。” 长老坐在上首,手里捏着一串佛珠。 长老的声音慢悠悠的,像是在念经:“又失去了一个孩子,我也腻了。” 佛珠转动的声音,咔哒,咔哒。 “你暂且先去禅院华子的院子工作吧。” “至于你堂妹——” “看你传回来的情报好坏,”长老的声音传来,“再决定你堂妹的去处吧!” 她跪在原地,只觉得浑身的血都凉了。 禅院单是禅院家地位最底层的人,她没有术式,没有咒力,脸长得也普通,连成为一个侧室都做不到。 她靠着身子和脑子,在长老们之间辗转养活她自己和她的堂妹,她想要爬得越来越高,让那些看不起她的人全部踩在脚底下。 然后—— 她失去了最后一个孩子,连这个孩子是谁的,她也不知道。 “奴婢……遵命。” 她只能跪拜听令,恭敬垂眸,齿间咬紧,这倒是皆大欢喜! 她离开长老室,走在廊下,步伐不紧不慢,和往常一样,走向那个传说中的女人。 禅院华子,少家主未来的夫人。 多好的命啊! ——为什么、为什么不是她的!凭什么有些人一出生就什么都有?凭什么有些人拼了命地爬,爬到最后还是一无所有? 她禅院华子凭什么! 禅院单在华子院子里相安无事地工作了一段时间,传回去的也是一些无伤大雅地小事。 长老传信愈加逼迫她,信里怒骂她的无用,如果她再传不回一些有用的信息,她堂妹就等着生死不如吧! 禅院单把信纸凑到烛火上,看着它烧成灰烬。 她咬着牙,用尽浑身解数接近你,换班、挤压、贿赂、拉团体你身边的人,一寸一寸,像一只蜘蛛,小心翼翼地往网的中心爬,走到你身边的位置。 你也看见了她,然后她忽然就被你发现她的身份了。 被发现那天是傍晚,夕阳把院子染成一片昏黄。 她不知道你用什么方法发现她的身份的,她明明那么小心。 “华子小姐……”她开口,声音发颤。 你抬起头看她。 她的眼眶已经红了,那红色从眼尾开始,迅速蔓延到整个眼眶,眼珠子被泪水浸得亮晶晶的,像两颗刚剥出来的葡萄。 “我绝对没有,”她的嘴唇在抖,“没有想要背叛您的意思!” “演技挺好,”你说,“脑子也还行。” 你啧了一声。 “怪不得。” “我不懂小姐是什么意思!”她的声音突然拔高,带着一种极度的真挚,“我愿意对天发誓!我绝无二心!” 她说着就要举手起誓。 “诶——” 你的手按住了她的手腕,你看着她,嘴角弯起来一点弧度。 “算了,引来天雷怎么办?” 你把信件递给她,“看着是什么?” 她颤抖地接过,迅速扫了一眼,证据确凿。 禅院单的身体塌了下去,像一只被抽掉骨头的虫子,软在地上,卧底果然瞒不过你的眼睛,她早该知道的。 她的眼泪掉下来。一滴又一滴。 砸在青石板上,晕开一小片深色的水渍。那水渍洇开来,渗进石板的缝隙里,消失不见。 你问:“你还有一个堂妹?” 禅院单的脑子在极度崩溃下飞快地转起来,她跪在地上,眼泪还挂在脸上,但脑子里已经开始计算:你和长老,谁更狠? 她见过太多被长老“处理掉”的人了,那你呢? 赶出去?杀了她们?还是—— 禅院单的脑子还在转,但她的神经已经先一步决堤了,心一狠,她动了起来。 你看她动作,心里好奇她到底要做些什么。 禅院单将你按倒在沙发,你的后背陷进柔软的垫子里,她用尽了她的全力,眼泪决堤,一滴一滴砸在你的脸上,湿热。 “你——” 她着急地用她的身体蹭你。 她把自己的胸往你身上贴,把自己的腰往你身上靠,把自己整个人都往你怀里塞。 她的声音抖得厉害,眼眶红透了,睫毛湿成一缕一缕的,鼻尖也红着,整张脸的妆面都被哭花了。 “我、我的身体很丰韵,胸、胸大、屁股也大,求求……您。” 她语无伦次:“他们都很喜欢,虽、虽然我是女人,但是您也一定会喜欢的。” “如果您嫌弃我的身体脏的话,我每天都会洗澡,洗的很干净的!求求您……放过我的堂妹……求求……” 她说着要去去舔你脸上被她眼泪砸湿的地方。 你按住她的脑袋。 “不……”她哭得更厉害了。 “我可以把您伺候得很高兴!”她的手开始胡乱地解自己的衣带,然后向下低头,“我不恳求什么,我、我可以给你k——” 你从她的胸口抬起头来,大喘一口气,迅速捂住她的嘴。 “唔呜呜……”她挣扎得哭出来。 你深吸一口气,一脚把她踢开。 她摔在榻边,滚了两滚,撞上桌子的腿,发出“咚”的一声闷响。 你从榻上坐起来,整理了一下被她扯乱的衣服,看着她蜷在地上的样子,忍不住—— “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