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廢文網 - 历史小说 - 叻女闯香江![年代]在线阅读 - 第78章

第78章

    第78章

    程月兰也撇了撇嘴, 附和着,“可不是低贱嘛,二房就无一个能撑场面的, 季柏文现在就是个残废, 乜都做不到;季柏泓又这么荒唐, 私生仔都敢在外头招摇过市。”

    季世邦冷笑一声, 狠狠掐灭烟头,“老豆的产业迟早是我的, 他季世荣连同他那两个种,一世都只能够跟着我屁股后尾捡剩饭,都不够班同我斗!”

    程月兰脸上跟着露出得意神色, 起身走过去, 双手搭上男人的肩,指腹按在他后颈的肌肉上, “就是, 他也不看下自己几斤几两,同我们大房斗,简直是自不量力。”

    季世邦享受着妻子的按摩,眼底闪过一丝促狭, “对了,季世荣最近的建材生意不好做,听讲资金链有些紧, 就这么巧, 同季柏泓瞎混那女仔,偏也是做建材生意的,路数好野,生意又好红火, 你话,如果他们在生意上对上,是不是有好戏看?”

    程月兰闻言,按摩的手一顿,眼中浮出几分算计,凑近他耳边轻声道:“我们不如添把火,搞到他们狗咬狗,到时侯......”

    第二日下午,阿伶由司机送到文华酒店。

    姜敬仪早就在酒店门口等着,手心都渗出了些汗,眼睛定定望着驶来的车,车门打开,阿伶一下车,两人虽多年未见过面,连对方样貌都不记得,但一眼就认出了彼此。

    姜敬仪望着阿伶,脚好似定在原地,动都不敢动。

    眼前的侄女,眉眼同她老豆,自己的亲哥哥姜敬豪,简直一个模子印出来的,但鼻子又似足嫂嫂。

    阿伶穿着一件浅杏的衬衣,下身是一条烟灰色缎面半身裙,脚踩一双与衬衣同色的低跟皮鞋,冇乜夸张的装饰,但件件都见得人,料子同剪裁都透着股质感,一头乌发随便挽了个低马尾,松松散散的,人站在那里干干净净,眉眼间是超出年纪的沉静,好似朵开得正净的栀子花。

    姜敬仪心口一阵酸胀,手指头都微微发颤,想扑过去又忍住了。

    阿伶也在打量着眼前的这位姑母,姜敬仪为了见侄女,今日将带回来的行李箱翻过一遍,才选出件淡卡其的收腰裙,领口钉了圈细珍珠,一头波浪卷发柔顺垂在肩头。

    阿伶看得出姜敬以为了见她,是花了心思打扮过的,也看的出对方眼中的急切同紧张。

    她倒是未有太多的波澜,在原身幼时的模糊记忆里翻了翻,原身同这位姑母是亲姑侄,以前的感情很不错,但现在时过境迁,难保人心不变。

    阿伶放缓脚步,向姜敬仪走过去,嘴角挂着个亲昵的笑容。

    “姑母。”她主动开口叫人,声音带着恰到好处的腼腆。

    姜敬仪这才回过神,连忙伸出手,想碰又不敢碰,只是轻轻扯了扯阿伶的衫袖,“哎!我们......我们快点进去先啦。”她的声音带着丝哽咽,连忙转身带着阿伶去到酒店的咖啡厅。

    落座后,姜敬仪即刻招手叫侍应生,“阿伶想饮点咩?这里的丝袜奶茶好正,试下?再叫份菠萝油,刚刚好出炉的。”

    阿伶轻轻点头,“听姑母安排啦。”

    等侍应生走了,卡座里面静默一阵,姜敬仪定定望着阿伶,眼里满是疼惜,斟酌着开口,语气小心翼翼:“这些年,你过得苦不苦?有冇人欺负你?有的话同姑母讲,姑母帮你出头。”

    阿伶神色温顺,语气真诚,“不苦的,姑母。我过得还可以,幸好前阵子在宴会上撞到阿公,不然我都不知,自己还有亲人。”

    姜敬仪听了,叹口气,眼眶跟着红了,“是姑母不好,是姑母来迟了。当年你阿爸阿妈带你走,我未第一时间察觉,后来我到处找你们,但都一直没有消息。”

    她顿了顿,声音带着哭腔,“听讲你阿爸阿妈......出事的消息,姑母真的好自责,好后悔,如果当年我察觉得快点,或者就不会搞成这样。”

    阿伶看着姜敬仪眼底的悲伤不似作假,心口微动,轻轻摇了摇头,“姑母,不关你事,这不是你的错。”

    姜敬仪又是一阵沉默,似是下定了很大的决心,抬眼望向阿伶,眼中透出股冷意,“阿伶,姑母今日找你,不单只是想看下你过得怎么样,还有一件事,必须讲给你知。”

    阿伶心里立即提起劲,“姑母,你讲。”

    “你阿爸阿妈的死......”姜敬仪倾身凑近阿伶,“不是意外,当年我一直觉得有些地方不对劲,去了外国之后,我也都冇停过查,一路查下去,所有的迹像,都指向一个人——姜敬华,也就是你的大伯。”

    阿伶眼底极快地闪过一丝锐利,随即又垂下眼,恢复了温顺的模样,“姑母,我也觉得不对劲,我细个那阵,隐约记得阿爸阿妈提过,大伯一直好心水家里的产业,同他们闹过好几次矛盾,不过我那阵年纪太小,记不清楚细节,回来之后,我一直都没有轻举妄动,怕打草惊蛇。”

    姜敬仪突然抬眸,眼里满是惊讶,随即涌上欣慰,她原本还担心这个后生女年纪轻轻,承受不住这些沉重的,或者太过冲动坏了大事,但听阿伶这样讲,看来这个细路虽然在外面长大,但心思缜密,比她想象中沉得住气。

    她松了一口气,“姑母查了这么多年,手头已经拿到些线索,不过你这个大伯在姜家的根基好深,我们不能贸然行动,要沉住气,慢慢攒证据,等时机一到,再给他们致命一击,为你阿爸阿妈报仇。”

    阿伶缓缓点头,望向姜敬仪的眼神坚定,给她传递出力量,“姑母,我明白,我听你的,我们慢慢来,一定要为我阿爸阿妈讨回个公道。”

    此时,阿伶可以肯定,这位姑母是真心想报仇,而且会是自己在姜家最有力的帮手。

    姜敬仪仔细看着眼前的侄女,明明未满十八岁,眼神里面却有种超乎年龄的坚毅,好似当年意气风发的嫂嫂。

    她心里既欣慰又伤感,欣慰这个仔女捱过了苦日子,还成长得这么标致;伤感哥嫂走得太早,看不到女儿现在已经是一个顶得住的大人。

    眼泪终归忍不住落了下来,她抬手默默擦了擦眼角,声音带着哽咽,“好,好,我们一起努力,一定帮你阿爸阿妈报这个仇。阿伶啊,从今往后,有姑母在,不会再让姜家任何人欺负你,我们姑侄两个,同心协力,将属于你的一切,一样样都拿回来。”

    正讲着,侍应生端着奶茶同菠萝油过来,姜敬仪将杯奶茶推到阿伶面前,“快点试下,看看合不合口味。”

    阿伶接过,饮了一口,甜度适中,茶味浓郁,是地道的港式风味,“好好饮,我好钟意。”

    两人又聊了一阵,大部份时间都是姜敬仪问阿伶这些年的生活,阿伶拣着些无关痛痒的事讲,同时也会问下关于大伯同姜家产业的情况,姜敬仪都一一详细回答,毫无保留。

    临起身之前,姜敬仪犹豫了一霎,伸出手,轻轻将阿伶揽入怀里。

    她的怀抱温暖,带着淡淡的香水味,“阿伶,往后姑母就是你最亲的人,我们姑侄俩,同心合力,一定可以完成心愿。”

    阿伶微微一怔,随即抬起手,抱了抱姜敬仪的腰,她感受得到这个女人的真诚同心底的亏欠,她这一瞬被对方触动,“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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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日下午,铜锣湾一栋唐楼里,邵宝芳的家。

    她家中算不上精致,却胜在面积宽敞,客厅足足比寻常小公寓大上一圈,窗外不远就是电车轨道,时不时传来“叮叮”声响,十分有烟火气。

    茶几上摆着四杯冰镇维他奶,还有一大包话梅,是她特意同家姐一起准备来招待朋友的。

    客厅中央那台半自动麻将桌“哐当”一声升起来,四个人围坐妥当,各自桌角堆着一毫、两毫的硬币,算是筹码。

    邵宝芳搓着麻将,“喂,我先讲好。”因在家中,她今日穿着件碎花衬衫配牛仔裤,头发随意挽起,笑容爽朗,“不打太大,纯粹娱乐,输了不要耍赖皮呀!”

    坐在她对面的是阿玉,眉眼清丽,一身素雅连衣裙,是邵宝芳的圈内好友,二人才一起拍完一部古装戏,她手指捏着麻将牌,动作轻柔,笑着应道:“放心啦宝芳,我牌技都好一般,纯粹陪大家玩下,输了我请食饭就得。”

    阿玉旁边坐着阿伶,今日也是一身休闲装扮,只是眉头轻蹙,看着桌上的牌有些发懵,她是初学者,手指笨拙地点着牌面,“我冇打过几次,规矩都未理顺,大家多担待,输了我不怕,就怕让你们玩得不尽兴啊。”

    阿伶对面坐着扎着高马尾的允怡,眼睛亮晶晶的,一股机灵劲儿,她俏皮地看了阿伶一眼,宽慰道:“老板,不用急,上次打麻将你运气超好,今次也一样。”

    讲着,又对着另外两人笑,“我老板生意上厉害,麻将就随缘啦,全靠运气撑场。”

    阿伶同允怡面对阿玉有几分生疏,毕竟也是头一回见面,邵宝芳见状,热情给彼此做介绍,“这位是阿玉,我圈里面最要好的朋友,拍过好多戏,以后你们看戏见到她,记得认得出呀!”

    又同阿玉讲:“阿玉,这两位是阿伶同她助理允怡,阿伶好犀利,年纪轻轻就是我公司的合伙人,还在大陆有房产生意!”

    话音刚落,沙发角落传来一阵轻笑,邵宝莲合上手里的书,探过身子插话,“好啦宝芳,唔好吹得咁响,阿玉是大明星,阿伶是女老板,就你最普通啦!”

    邵宝芳不服气地瞪了她一眼,鼓着腮帮子,“我不普通,我也是大明星啦!”这话引得众人都笑了起来,气氛愈发轻松。

    邵宝莲未上桌打牌,就坐在沙发边陪着,剥了颗话梅递给邵宝芳,又给大家添着维他奶,偶尔凑过来看看牌局。

    开局没多久,邵宝芳手气不错,胡了一把小牌,她得意地拍了下桌子,抓起桌上的几枚硬币,“哈哈哈,开门红!我讲过我牌技好不错啦!”

    阿玉笑着给她递筹码,语气温柔:“宝芳你真是厉害,我到现在还未理清楚牌型,净是跟着感觉打。”

    阿伶手里还在乱摸着牌,不小心打错了一张,刚要懊恼,却听见允怡欢呼一声,“老板!胡啦!你看你运气几好!”

    众人凑过来一看,果然阿伶胡了,牌型简单得很,却是实打实的好运,邵宝芳笑着打趣,“阿伶你这个是天胡运气呀,牌技差有咩所谓,运气够就赢晒啦!”

    阿伶这一赢钱,就玩出几分乐趣,眉宇间有了少女的鲜活,嘴角忍不住上扬,“真是巧合,我自己都不知点样胡嘞。”

    允怡在一旁帮腔,“我老板向来运气好,做生意是,打麻将也是!”

    风扇吱呀转着,维他奶喝完了又续上,麻将牌碰撞的声音没停,嘴皮子也跟着翻飞。

    邵宝芳一边摸牌一边絮叨,讲自己入行两三年的辛酸史,从跑龙套、客串小角色做起,如今总算熬出点头脸。

    她学着某导演在片场喊叫的样子,又模仿某大牌演员ng十几次还发脾气的模样,逗得认识那二位的阿玉捂着嘴直笑,连允怡都听得忘了出牌。

    阿玉接过话茬,叹了口气讲起拍古装戏的苦,夏日穿起那厚重的戏服,里三层外三层裹着,还未开拍就一身汗,补妆都要补好几回。

    可讲起的模样又眼睛有神,话虽然辛苦,但穿上戏服站在镜头前,那种感觉还是叫她上瘾。

    阿伶趁势讲起城寨的服装设计厂,话志良那边打算进一批凉爽的新式面料,问邵宝芳同阿玉拍戏要不要定制服装,给她们打八折。

    两人笑着应下,话之后一定找她,阿玉还开玩笑讲如果阿伶需要的话,可以当服装厂的形象代言人,惹得阿伶眉开眼笑,手里的牌都打得顺了些。

    允怡时不时插几句嘴,讲些同阿伶一起做生意时的小趣事,语气里满是崇拜,看她老板的眼神好似看偶像。

    邵宝莲偶尔搭话,要么打趣邵宝芳牌技一般般,还爱炫耀;要么同几人复盘刚才那局谁打错一张牌。

    麻将局打了差不多两个钟头,日头渐渐西移,客厅里的光线柔和了些,邵宝莲起身伸了个懒腰,她对着邵宝芳讲:“我叫了楼下餐厅的烧鹅濑粉,估下你们打麻将不肯停,就不用特意出去啦。”

    邵宝芳眼睛一亮,“还是家姐你最贴心!”手里的牌赶忙放下了。

    邵宝莲笑着白了她一眼,“本来想叫大家去店里食,新鲜些,但你同阿玉,都怕被狗仔偷拍,只好叫送回家里啦,委屈大家凑合一餐。”她指了指窗外,还能看见楼下街景。

    阿伶摆手,“不委屈不委屈,宝莲姐有心啦,屋里食更自在。”阿玉同允怡也跟着道谢,讲这样挺好的,不用拘束。

    不多时楼下就送到,烧鹅的香味混着濑粉的汤底味,瞬间弥漫整个客厅,四人暂停牌局,围坐在茶几边,邵宝莲最钟意食,连忙也加入进来,几人吃得唏哩呼噜,连汤都饮干净了。

    吃完濑粉,允怡主动收拾碗筷,阿伶帮着擦桌子,等茶几干净了,几人又回去继续搓起麻将。

    百叶窗的光斑慢慢移到墙上,挂钟的时针指向下午五点,麻将局也接近尾声。

    几人清算筹码,硬币叮叮当当堆在一起,阿玉面前的硬币最少,她笑着摊摊手,一脸无奈又坦然,“好啦好啦,我输啦,晚上我请大家食饭,中环那家餐厅好好味,我订位!”

    邵宝芳立即鼓掌欢呼,声音又高又亮,“好耶!阿玉大出血啦!今晚我们定要食得丰盛!”

    阿伶听到这话,眉眼弯了弯,语气带着几分歉意,推辞道:“今晚不行啦,我约了人。”

    她看向一旁的允怡,“允怡,你跟着大家去,替我多谢阿玉,下次我请你们食!”

    允怡闻言立刻点头如捣蒜,眼睛亮晶晶,“好嘢老板!你放心啦,我会替你食多点!保证不亏本!”她一边讲,一边下意识摸了摸已经消化完濑粉的扁平小腹,引得众人发笑。

    阿玉倒也不强求,摆摆手,“算啦算啦,知你忙,下次再聚嘛。”

    邵宝芳的眼睛滴溜溜一转,凑近阿伶,打趣道:“阿伶,是不是同男仔约会呀?神神秘秘的。”

    阿伶朝她挑了下眉,神色坦荡,半点不见扭捏,“宝芳姐,你想得真是太复杂啦,就是朋友间一起食个饭,难道你同阿玉一起食饭,也算约会咩?”

    “嘀——嘀——”楼下这时传来两声清脆响亮的车喇叭声。

    允怡离窗边最近,好似只兔子一样蹦过去,扒着窗户往下看了一眼,随即回头,“老板!季生来接你啦!”

    阿伶起身,伸手理了理身上的衣衫,又拿起沙发上的手袋,动作不急不缓,同众人讲道:“我先走啦,大家食得开心点,下次我找大家打麻将,赢回今日的筹码。”

    她刚走到楼下,一直守在门边的佣人立刻会意,打开了门。

    门外,季柏泓不知何时已经下了车,整个人身形挺拔,气质俊朗,他看见阿伶出来,立刻迎上前来,声音温和:“久等了。”

    讲着,他自然地伸手接过阿伶手中的手袋,又礼貌地向屋内众人点点头。

    邵宝芳同家姐对视一眼,都露出调侃的笑,她故意拖长语调,“哇!阿伶!这个是男朋友啦!看样子就知好宠你,还话是朋友!”

    阿玉也笑着附和:“是呀阿伶,朋友会这么贴心咩,肯定是拍拖啦!”

    邵宝莲性子稍稳重些,却也忍不住笑着补了一句,“阿伶,人家对你这么细心,不是拍拖是咩?改日带一起来打麻将呀,让我们验下货!”

    面对三人的轮番轰炸,阿伶半点不慌,依旧笑盈盈的,她侧过头,反向调侃道:“你们呀,成日浸在片场里,想事情都这么复杂?朋友间互相关照下,好正常嘛!倒是你们,成日讲着拍拖,是不是自己想拍拖啦?”

    讲着,她不再理会三人瞬间发红的脸,转头看向一直安静站在身旁的季柏泓,冲他抬了抬下巴,“走啦,不要等阵食饭要排队。”

    临离开前,她又转头对屋内几人挥挥手,“我真的走啦,允怡记得替我食多点,要让阿玉亏本啊!”

    季柏泓始终保持着礼貌笑意,此刻适时开口:“下次有机会,我请大家食饭。”

    两人并肩往车边走,背影被走廊的灯光拉得很长,倒显得格外和谐默契。

    看着两人身影消失,邵宝芳愣了一下,随即笑着拍了下门框,“喂!我们被她反将一军!不过讲真,阿伶真是大方。”

    邵宝莲拉了拉妹妹的胳膊,笑着嗔怪她,“是啦是啦,人哋真是坦荡,反而是你,成日想着八卦,以为全世界都同你一样。”

    阿玉在一旁靠着允怡,两人笑着摇头,“阿伶性格真好,改日再约她一起打麻将,我一定还要坐她旁边......”

    尖沙咀疏利士巴利道,霓虹初上,街边的电车叮叮当当驶过。

    某家西餐厅内,壁灯暖黄,照得木质桌椅泛着旧铜般的光泽,老式唱片机里,萨克斯风慵懒地吹着英文老歌。

    季柏泓替阿伶拉开座椅,阿伶落座,看了下腕表,嘴角噙着笑,打趣道:“好彩没有塞车,不然这块听讲贵到离谱的牛扒,就要多等半个钟才能食得。”

    季柏泓接过侍应生递来的酒单,手指在纸页上轻叩两下,抬头问她:“阿伶,餐前酒饮乜?这家的白葡萄酒同香槟都不错,不烈,配一会儿的牛扒刚刚好,你看下中意哪款?”

    阿伶扫了眼酒单,手指随意点在白葡萄酒那栏,“就这个啦,度数低,饮着也不扫兴。”

    “好,我也陪你小酌两杯。”季柏泓向侍应生报了酒名。

    侍应生很快端来两杯浅琥珀色的白葡萄酒,季柏泓拿起酒杯,轻轻碰了碰她的杯壁,发出低低脆响。

    他抿了一口,淡淡开口:“之前在苏联,家里宴会常摆白葡萄酒,不过那阵年纪细,只能在一旁望着大人饮,反而不如现在,可以同你一起,边饮边聊天,好自在......再细些的时候,在季家成日一个人食饭,难得有这种闲情,更难得有人肯听我闲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