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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又没话说了。赵望暇对此种环境很熟悉,挺自得其乐,倒是薛漉又说话了:“八皇子确实想去兵部历练。” “他那么小,想好要保家卫国了?” “宫里不好待。” “他和二皇子关系怎么样?”赵望暇接着问。 “一般。二皇子瞧不上他。” “我们能瞧得上他就行。” 他俩这顿饭吃得不太安生,薛漉似还有什么话要说,就有人带着一个面容普通,人堆里直接消失的男人出现了。 “晴锋参见主人。” “客气了,吃饭了吗?”赵望暇没防备,一下子还沉浸在自己的苏筹角色里。 然后发现眼前人似是没想到二殿下突然如此宽宏,表情在受宠若惊和不知所措之间。 “没吃晚点自己出去吃。我们长话短说。”他赶紧找补。 “将军府不至于一顿饭也招待不起。”薛漉接,“带夫人和这位公子去正厅。” 赵望暇夹了一筷子菜,这时见大家目光都落到自己身上,先把那口菜吃了。 “别,”赵望暇讲,“就这吧,一顿饭还换地方,容易让人没胃口。” 晴锋简略报告了吏部情况。说吏部尚书钟大人贪污证据他们掌握了不少,至于下头两个侍郎,李大人在开青楼,徐大人瞧着倒是个老实人,只是收收礼帮一些商家子弟谋些小官职。 户部和吏部,不是很合,张大人和钟大人有些小摩擦。 “那岂不是正好。”赵望暇讲,“赵景琛想查账,就让他查,推波助澜的人越多,想看张大人倒霉的越多,就越好。” 甚至他总觉得,这样的朝堂震动,恐怕真得死几个人,才算得上热闹。 “主人是想?” “想查查到底,查到和他联手的苏家去,查到张家去。二皇子已死,想让曾经和死人有交情的王大人独自背锅,想得未免太美了些。” 赵望暇再夹了一筷子菜:“那死人的四弟突然如此大动干戈,可是因为这几个月有什么新势力可依附?” 属于明知故问,看看二皇子这支情报队伍对主角的了解有多少。 晴锋重新梳理了一边南方瘟疫,四皇子得了瑾王赏识的事。陛下这一辈子信的人不多,他继位后仍能安安生生在江南那片好地方呆着的瑾王算一个。 赵望暇想了想,再问了问南方的流寇战乱。 晴锋说朝堂只知最近状况尚可。瘟疫时流寇有些躁动,现下局势和缓,还不错。 “你觉得赵景琛为什么突然要去查账?除了你直接打草惊蛇外?”赵望暇看向兀自喝汤的薛漉。 “户部,只能想到缺钱。” “所见略同。他要钱来干嘛呢?” 薛漉没说什么。 赵望暇却因看过大纲很清楚,因而他决定装个小的。 “南方流寇的事具体如何?” 晴锋有些犯难。赵望暇也不意外,二皇子在南方的人还未成气候,他本人就假死了。 倒是薛漉接了话:“南方战报来看,流寇来犯,当时看似是见百姓皆病,江南动乱,才仓促出击,但其实只是小打小闹。现今虽看似和缓,但恐怕南方外族是在休养生息,等待真正的大肆进兵。” “赵景琛肯定比我们更清楚这点。”赵望暇接。 “又或者,”赵望暇打个响指,“上次小打小闹的进犯其实只是为了示威,告诉南方人,看看我们多厉害。不想跟我们打就赶紧给点钱。而南方的世家们,恐怕没有哪位愿意真正打起来。” “照现在夏朝的兵力,确实得不偿失。” “所以他需要钱去和谈。”赵望暇讲,“国账你偷也偷了,不愿意告诉我你怎么偷的没关系,但账面还剩多少钱我们都很清楚。钱不够。至少,签订和平条约不够。” 赵景琛索性来把钱拿了,和谈去,平一方百姓安宁。挺聪明的,决策也没错。 除了赵望暇一介外来人,已经开始盘算有没有办法用科技提高生产力的方法解决军队实力问题。 挺搞笑,现实中已经是生产力过剩的内卷时代,这里仍然是朴素的提高生产力年代。 “他要钱去以和谈解决问题。”赵望暇讲,“也怕你把账的问题捅出去。实际上整个朝堂,恐怕都不愿意薛将军或者哪个将军再打赢更多的仗有更大的权利。” 何况如果是男主在做这个事,夏朝的兵力就如薛漉所说,打起来没有任何优势。 两个人都在等他的下文。 而赵望暇只是又夹了一筷子:“别盯着我看了。晴锋和夜凝聊一下,有没有办法和薛将军合作,把南方情报网做起来。苏氏本家正是江南人,苏家和四皇子怎么搭上线也显而易见了。想办法查查江南苏家人。” “至于薛将军,你们这些武将的关系网,不知可否借来一用?” 薛漉等他把菜吃完:“晴锋,一会儿出去,有人会跟你再聊此事。” 这位二皇子的人离开了。 倒是赵望暇问:“给他看你的死士,不给我看?” “着急什么。”薛漉讲,“如果你说的是真的,那全朝堂都指望着赵景琛和谈,我的事,怎么捅出去?捅出去,也会被化解。” “只要捅出去,就有办法,捅出去之后,怎么闹大,当然涉及到文武博弈。” “我以为你知道明面上我毫无胜算。” “如果大夏兵力够呢?” “现下不够。短期也不可能够。” 但赵望暇装已经装完了,此时无所惧畏:“我有办法。但具体兵力和武器消息,你要告诉我。” 怎么办?他看向小球:“你有把握让大夏造出大炮打蚊子吗?” 小球抖了抖,说宿主,要先把商城打开,才能知道里头有没有大炮教程。 赵望暇这辈子物理都学得差,如果自学,此时感觉自己装太大了。不如祈祷薛漉是个武器天才。 但他本来就是个烂人,没什么可失去。 想到这条路,就先走看看。 “我的薛漉养伤任务完成了没?” “差……差不多吧!” “我什么时候能开商城?” 宿主突然问起这个,小球差点感动得热泪纵横:“哇,呃呃呃呃,除了这个,还……差一个任务积分。” “新任务是什么?” “呃呃呃呃呃呃呃呃呃呃呃呃呃呃……”小球战战兢兢看了半天,说,“需要把现在这个任务完成。” 烦死了。 “还要多久?” “挺……快的吧?一周?两周?” 那还好。 那行。赵望暇把筷子一放:“总之你先养伤。心情好了身体好了,我才能有办法。” 苍天在上,这话一出,他自己都觉得不对。 但确实是实话,也确实,不是这个意思。 薛漉明显也很惊讶的样子,他不动声色地看了赵望暇一眼,似乎感觉突然言语安慰他的夺舍人士疯了。 第23章 无策 薛漉养伤任务进度缓慢增长,赵望暇盯着进度条看了一小时,觉得很痛苦。他怕这个任务完不成,又怕这个任务不能按时完成。 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他格外惧怕改变。好像任何机遇的出现都意味着失败不远。 但话已经放出去,他暂时不是太想畅想失败场景。 第二天,他在夜晚去了趟吹雪楼。 昨日见了两个人,社交能量已耗尽。头天晚上没睡好,哪怕待到下午也还是头疼。他自觉给自己的日程已经放得很松,但依旧疲惫不堪。 可疲倦总是如影随形,仿似他最好的朋友。他理应习惯。他理应承受。 仍然是那个妩媚多姿的女人迎接他。 他和老板靠得很近:“找个李大人的人,会把消息传给他的那种,是苏筹的旧人最好。” 老板说,墨椹公子等很久了,终于等到爷喊他了。 她提高了声音:“带苏公子去他的上房。” 赵望暇没有和老板交谈的属于另一个赵望暇,又或是苏筹的记忆。 但原来苏筹是个同性恋,又或者至少会玩男人,难怪,会考虑由他扮演这个富家公子。 他愣了一会儿,才回答:“我也等他很久了。” 他被人领着上去。这些人认不全。二皇子的人都像水滴,融进人群里,像融进一片大海中。 房间挺好的,清幽雅致,苏筹品味其实不错。杜牧在扬州泡了十年青楼,仍然是个流传千古的诗人,足以证明文学本身或许就是巧言令色,任何烂人都可以写出足够漂亮的词句。任何烂人当然可以有足够高雅的品味。 里头人挺好看,柔若无骨,莹润清秀的一张脸,似月似烟似雨,有不散的浅愁。 他浅浅行了一礼:“苏公子。” “抚个琴。”赵望暇讲,“好久没听曲啦,唱唱看。” 他在上楼时和自己人聊了几句,知道了些这人擅什么,苏筹一般干什么。苏筹原本并非他们的重点关注对象,故而得到的消息并不细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