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3章 新的律法(一万七千字,求波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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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93章 新的律法(一万七千字,求波票!)(3/8) “只要这样的权贵子弟还存在一天,我治下的百姓,就永远不可能真正地挺直腰杆。” 他的声音里,带着深深的自责。 “看来,光有新政还不够。” “我还需要一部更严苛,更细致,能真正深入到每一个角落的法典。” “一部……王子犯法,与庶民同罪的法典!” 他的眼中,闪烁着前所未有的坚定光芒。 ———— 夜幕降临,王府内灯火通明。 晚膳早已备好,但一家人却没什么胃口,草草用了几口便散了。 李万年回到书房,处理着从各地送来的公务。 苏清漓和张静姝等人,则聚在一起,陪着孩子们,气氛依旧有些压抑。 “也不知道夫君会怎么处置那个赵鸿博。”秦墨兰忍不住开口,打破了沉默。 “还能怎么处置?” 慕容嫣然端起茶杯,轻轻吹了吹热气,嘴角带着一丝冷笑:“冲撞王驾,欺压百姓,光是这两条,就够他死十次了。” “只是,那个赵德才毕竟是沧州通判,虽是燕王旧臣,但夫君接管沧州后,一直留用至今,而且他本身还做得不错。“ “若是因为他儿子的事就重办了他,会不会让那些归降的官员,心生寒意?” 说话的是张静姝,她考虑问题,总是下意识的从更深远的层面出发。 苏清漓点了点头,表示赞同:“静姝妹妹说得有理。夫君如今正是用人之际,如何平衡法理与人心,确实是个难题。” 沈飞鸾坐在一旁,默默地削着一个水果,闻言淡淡地说了一句: “杀鸡儆猴,猴才会怕。若是不严惩,以后只会有更多的‘赵鸿博’冒出来。” 她的话,简单直接,却也说到了点子上。 就在众人议论纷纷之时,一名侍女匆匆走了进来,躬身禀报道: “启禀各位王妃,府外来了一人,自称是沧州通判赵德才,跪在府门前,说要求见王爷,为劣子请罪。” “他倒来得快。”秦墨兰冷哼一声。 “夫君怎么说?”苏清漓问道。 侍女答道:“王爷还在书房处理公务,王府管家去请示了。王爷只回了三个字。” “哪三个字?” “‘让他跪’。” …… 王府外,寒风呼啸,大雪纷飞。 年近五旬的沧州通判赵德才,就那么直挺挺地跪在王府门前的雪地里。 他身上的官袍早已被风雪打湿,冰冷的寒意顺着膝盖,一点点侵蚀着他的四肢百骸。 但他不敢动,甚至不敢抬头。 他的心里,比这天气还要冷。 当他从手下那里,听到儿子赵鸿博当街纵马,冲撞了东海王车驾,还出言不逊,最后被当场打断双腿带走的消息时。 他只觉得天旋地转,差点当场昏死过去。 完了! 这是他脑海里唯一的念头。 他比谁都清楚,那位看上去比谁都年轻的王爷,是何等杀伐果断的人物。 当初的河间郡,当初的沧州,哪里杀得不是一个人头滚滚? 更何况他不过是王爷治下一个通判而已。 通判,在百姓眼里,那是想要仰视都仰视不到的大人物。 可在东海王的治下,不过是一个随时都可以被换掉的小角色而已。 让他继续当这个沧州通判,是看在他献城的功劳上,也是看在他认真执行命令的份上,更是看在实在没什么人可用的份上。 但那是之前。 现在,虽然人才依旧紧张,可那是放眼整个沧州。真要再拉一个顶替他的位置,也不是件困难的事情。 他顾不上多想,也来不及去打探儿子的伤势,便立刻换上官服,连滚带爬地赶到了王府门前,长跪不起。 他只求,能用自己这把老骨头,换回儿子一条性命,保全赵家上下百余口人。 时间一点点过去。 雪越下越大,赵德才的眉毛、胡子上都挂满了冰霜,整个人几乎要变成一个雪人。 他的身体在发抖,不知是冷的,还是怕的。 王府的大门,紧紧关闭着,就像一头沉默的巨兽,里面没有传出任何声音。 这份沉默,比任何呵斥都让他感到恐惧。 他不知道王爷究竟想做什么,这种未知的等待,一分一秒都在煎熬着他的神经。 书房内,烛火通明。 李万年批阅完最后一份公文,将毛笔搁在笔架上,轻轻揉了揉眉心。 “夫君,你该歇息了。” 苏清漓端着一碗热气腾腾的参汤,悄然走了进来。 “外面那位,还在跪着?”李万年接过参汤,喝了一口,暖意顺着喉咙流遍全身。 苏清漓点点头,轻声道:“已经跪了快两个时辰了。雪下得这么大,再跪下去,怕是要出人命。” “死了便死了。”李万年语气平淡,“他教子无方,纵容恶子行凶,就算今天冻死在这里,也是他咎由自取。” 苏清漓见他语气坚决,便不再多劝,只是默默地为他整理着书案。 就在这时,门外传来了孟令的声音。 “王爷,属下有事禀报。” “进来。” 孟令推门而入,身上带着一股风雪的寒气。 “审问得如何了?”李万年问道。 孟令躬身答道:“回王爷,都审清楚了。” “那个赵鸿博,是赵德才的小儿子,今年刚满十八。” “因为是老来得子,赵德才对他极为溺爱。” “这小子之前一直在永安郡的平陵县祖宅生活,由族人照看。” “因为年关将近,赵德才才将他接来沧州团聚,没想到刚来没几天,就闯下了这等弥天大祸。” “他在平陵县的时候,就是个无法无天的小霸王,横行乡里,鱼肉百姓。” “据他自己招供,和他那几个同伙一起,强抢民女、霸占田产的事情没少干。” “被打伤打残的百姓,不下十余人。” 李万年听着,眼神越来越冷。 他打断了孟令的话,问出了一个最关键的问题。 “他手上,可有人命?” “回王爷。” 孟令的声音在安静的书房内响起,清晰而沉重, “根据赵鸿博和他那几个同伙的供述,以及我们初步的交叉审问来看,他手上,并没有直接的杀人记录。” “没有直接的?”李万年敏锐地捕捉到了这个词。 孟令解释道:“是的。他虽然骄纵蛮横,但行事还有一丝分寸,不敢真的闹出人命。不过……” 他顿了顿,继续说道:“有两起案子,虽然不能算他直接杀人,却也因他而起。” “说。” “一起是三年前,他看上了平陵县城东一个豆腐铺老板的女儿,想要强纳为妾。” “那姑娘性子刚烈,抵死不从,最后投井自尽了。” “事后,赵家赔了些银子,逼着那豆腐铺老板签了文书,说是他女儿自己失足落水,此事便不了了之。” “另一起是一年多前,他为了抢夺城南张屠户家的一块风水宝地做马场,带人上门强拆。” “张屠户的父亲,一位七十多岁的老人,上前阻拦,被他的家丁推倒在地,当场就断了气。” “最后,赵家也是用钱摆平,对外宣称是老人自己不小心摔死的。” 书房内的空气,瞬间降到了冰点。 苏清漓站在一旁,听得俏脸发白,握紧了拳头。 李万年面沉如水,手指无意识地敲击着桌面。 “好一个没有直接杀人。”他的声音里,透着刺骨的寒意,“好一个赵家。” 这两条人命,虽然不是赵鸿博亲自动手,但与他亲手杀了,又有什么区别? 这已经不是简单的纨绔子弟横行霸道了,这是草菅人命,是仗势欺人到了极致! “王爷,如何处置?”孟令问道。 李万年没有立刻回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