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3章 新的律法(一万七千字,求波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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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93章 新的律法(一万七千字,求波票!)(4/8) 他在思考。 如果仅仅是赵鸿博一个人的问题,那么事情很简单,依法处置,该杀就杀。 但现在牵扯出了整个赵家在平陵县的恶行,性质就完全变了。 这说明,赵家的根,已经烂了。 而赵德才作为赵家的主心骨,就算他本人在沧州城内表现得再怎么鹌鹑,再怎么尽心尽力的办事,也难辞其咎。 他这个通判,究竟是真的对族中恶行一无所知,还是在刻意地包庇纵容? 就在这时,房门被再次打开。 身着一袭黑色劲装,身姿妖娆的慕容嫣然,款款走了进来。 她手中,拿着一卷厚厚的卷宗。 “王爷。”她对着李万年叫了一声,随即将卷宗呈上,“您要的东西,妾身给您送来了。” 李万年接过卷宗,打开一看。 里面,是锦衣卫在最短时间内,整理出的关于沧州通判赵德才,以及其整个家族的详细调查报告。 从赵德才的生平履历,到他在沧州的所作所为。 从赵氏一族在平陵县的势力分布,到其族中主要成员的产业、人脉、以及过往的种种劣迹。 每一条,每一款,都记录得清清楚楚,甚至附有相关人证的初步证词。 这就是锦衣卫的效率。 李万年一页一页地翻看着,脸色越来越阴沉。 慕容嫣然站在一旁,适时地开口解释道: “王爷,根据锦衣卫的调查,这个赵德才本人,虽然胆小怕事,能力也不算出色,且在您入主沧州的这段时间以来,也都尽心尽力的办差,但本人也确实没犯过什么大错。” “他唯一的错误……” “恐怕就是教子无方,以及对他那个盘踞在平陵县的家族,太过放纵了。” “接着说赵家。”李万年沉声道。 “是。” 慕容嫣然继续说道: “赵家在平陵县,算得上是第一大族,根深蒂固。” “仗着赵德才这个通判的名头,这些年可以说是横行无忌,鱼肉乡里。” “卷宗里记录的,还只是冰山一角。” “霸占田产、强收保护费、开设赌场、放高利贷……凡是能捞钱的生意,他们都有插手。” “平陵县的县令,对他们也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甚至多有勾结。” “至于草菅人命的事情,除了刚才孟令说的那两起,锦衣卫还查到,至少有五户人家,因为还不上他们家的高利贷,被逼得家破人亡。” 李万年缓缓合上卷宗,闭上了眼睛。 书房内,一片死寂。 良久,他才重新睁开眼,那双眸子里,已是杀意凛然。 “嫣然。” “妾身在。” “传我的令。” 李万年的声音,不带一丝感情。 “命锦衣卫即刻出动,联合沧州守备军,连夜赶赴平陵县。” “将赵氏一族所有犯事者,以及与之勾结的平陵县官员,有一个算一个,全部给我抓起来,押回沧州大牢,严加审问!” “遵命。”慕容嫣然躬身领命。 “记住,” 李万年补充道: “我要的是证据确凿,人赃并获。” “我不搞株连,但也绝不放过任何一个有罪之人。” “凡是手上沾了血,害了百姓的,都必须付出代价。” “妾身明白。” 慕容嫣然领命,转身便要离去。 “等一下。”李万年叫住了她。 “王爷还有何吩咐?” 李万年看向窗外,风雪依旧。 “让外面那个跪着的,进来吧。” 他平静地说道。 “该是时候,跟他算算总账了。” 寒风刺骨,赵德才感觉自己的膝盖已经失去了知觉。 就在他以为自己即将要冻死在这王府门前时,那扇紧闭了数个时辰的朱红大门,终于“吱呀”一声,缓缓打开了。 一名王府的护卫走了出来,居高临下地看着他,面无表情地说道:“王爷有令,宣你进去。” 赵德才闻言,如闻天籁。 他挣扎着想要站起来,却发现双腿早已冻得僵硬,根本不听使唤。 他试了几次,都以狼狈的姿态重新摔回雪地。 最后,还是那名护卫看不下去了,上前将他从雪地里架了起来。 赵德才的身体,几乎是被人拖着,一步步挪进了王府。 穿过重重庭院,来到那间灯火通明的书房门前,他的心,已经提到了嗓子眼。 “进去吧。”护卫松开手,退到了一旁。 赵德才整理了一下早已不成样子的官袍,深吸一口气,颤抖着推开了房门。 书房内,温暖如春。 那位年轻的王爷,正坐在书案后,静静地看着他。 他的目光,平静无波,却让赵德才感觉到了山岳般的压力。 “噗通!” 赵德才再也支撑不住,双腿一软,重重地跪在了地上。 “罪臣赵德才,叩见王爷!” 他将头深深地埋下,声音里充满了恐惧与颤抖, “罪臣教子无方,纵容劣子冲撞王驾,罪该万死!请王爷降罪!” 他一上来,便将所有的罪责,都揽到了自己身上。 然而,李万年并没有如他预想中那般勃然大怒,也没有立刻下令将他拖出去。 书房内,一片安静,只有烛火偶尔发出的“噼啪”声。 李万年就那么看着他,不说话。 这种无声的审视,比任何雷霆之怒,都让赵德才感到煎熬。 冷汗,顺着他的额角,一滴滴滑落,滴在地板上。 不知过了多久,仿佛一个世纪那么漫长,李万年的声音,才缓缓响起。 “赵德才。” “罪臣在!”赵德才浑身一颤,连忙应道。 “抬起头来。” 赵德才不敢违抗,战战兢兢地抬起头,却不敢直视李万年的眼睛。 “本王问你,”李万年的声音很平静,“你可知罪?” 赵德才心中一紧,连忙说道: “罪臣知罪!罪臣知罪!” “是罪臣没有管教好那个逆子,才让他犯下如此滔天大祸。” “王爷,千错万错,都是罪臣一人的错,与他人无关。” “求王爷看在罪臣这段时间做得还算可以的份上,饶了犬子一条性命,罪臣愿意承担一切罪责,哪怕是即刻赴死,也绝无怨言!” 他这番话说得声泪俱下,看似大义凛然,实则是在避重就轻,企图用自己的命,来保全儿子和整个家族。 李万年听完,却笑了。 那笑声很轻,却让赵德才毛骨悚然。 “赵德才啊赵德才,”李万年摇了摇头,语气中带着一丝失望,“你跪了这么久,难道就只知道这么一点罪过吗?” 赵德才心中咯噔一下,一股不祥的预感涌上心头。 “王……王爷,罪臣愚钝,还请王爷明示。” “好,那本王就让你死个明白。” 李万年拿起桌上那份由慕容嫣然刚刚送来的卷宗,随手扔在了赵德才的面前。 “你自己,看看吧。” 卷宗散开,露出了里面的内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