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章 重金求医 好像有两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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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3章 重金求医 好像有两艘 “啧”声虽轻, 但蒲奉听到了,又悄悄塞了一颗金珠。 魏璋穿着唐彬彬友情提供的冲锋衣,防风防水又防晒, 还口袋多, 可以放对讲机、应急手电、手机……拉开右侧口袋简单粗暴:“装满。” 蒲奉把藏在袖袋里的金珠都掏出来, 终于把口袋塞满。 魏璋见过的行贿索贿事件无数, 但双方都要反复试探诸多算计,像蒲奉这样全掏完的还是第一次见, 这下轮到自己纳闷了。 自古以来能当通事的都是人才, 首先要有语言天赋,更重要的是眼睛毒手段高,没颗七窍玲珑心很容易掉脑袋。 像蒲奉能攒这么多金珠的绝对是个狠角色,掏得这么爽快又因为什么? “魏通事, 在下的诚意够了么?”蒲奉问得特别真诚。 魏璋从衣服内袋里摸出一个铁皮糖盒, 把金珠都装进去刚好:“还你。” “试探我?”蒲奉笑得眼角弯弯。 “是你先试探我, ”魏璋拍了拍手, “飞来医馆不讲这些。你赶紧发信去。” “有劳。”蒲奉走到长廊尽头, 冲外开的窗口吹了几下鸽笛,很快飞来一只灰色鸽子。 魏璋看着蒲奉熟练装信放飞,放心地走向电梯。 “稍等, ”蒲奉走到魏璋面前, “永宁卫的军属们看病真是这样,医者先伸手, 不论米粮金银,装满才诊病。” 魏璋的表情高深莫测:“飞来医馆只收治病患,不论其他,你要是敢背地里动什么手脚, 我让你后悔出生。” 蒲奉立刻颌首:“是。” 魏璋望着蒲奉迈方步走远,寻思这家伙有点难搞,谁知转身就看到唐彬彬正似笑非笑地看好戏,马上笑回去: “赶紧告状去。” 唐彬彬幸灾乐祸:“你也有遇到同类的时候?” 魏璋无所谓:“有句话说的好,都是千年的狐狸玩什么聊斋?狐狸也有很多种。我去找邵院长,一起?” 唐彬彬头也不回地走开,进电梯下楼没等魏璋。 魏璋脸上挂着谜之微笑,踩着平衡车溜溜达达地去了行政楼。 …… 院长办公室 前两次穿越,各分管副院长开会的、出去吃午饭的、出差的、甚至有吃完午饭回不来的,都是院长一人扛。 但这次副院长们都在,邵院长清闲许多,连平时排得满满当当的会议和活动都没了,堪称在职退休。 因为方言相近文字相同(简繁之差),不用特意编写教程,再把不想操的心都丢给魏璋,金老也终于过上了悠闲的穿越日常。 所以,两人有时间就一起下棋喝茶。 今天下水道系统自由,医院又恢复成原样,办公室里惬意加倍。 按照各科统计,临时门诊共医治93人,再加上抢救大厅的33人,第二次任务完成只是时间问题。 飞来医馆在海上,没有跨海大桥又没船的话,刺桐城病人来医院非常不便。 于是,邵院长用对讲机摇来魏璋。 魏璋骑着平衡车进办公室后丝滑入座:“院长,什么事?” 邵院长有些发愁:“魏璋,按系统每次任务规定人数都会加倍的经验来说,后续需要更多病人。你有什么想法?” 魏璋挑眉:“方法一,去刺桐城出诊;方法二,坐等病人上门。” 金老与申知府闲聊获得的信息,魏璋对抢救大厅军士和医官的观察,刺桐城衰落得很快,财政吃紧,军饷不足,百姓赋税很重,生病活下来全靠命硬。 刺桐城海域并不安全,城内人口复杂,医护出诊变数太多,暂不考虑。 没有太子、大长公主、多位国公和富户们替百姓支付药费诊费。 简单来说,没有金主爸爸,刺桐城的普通百姓根本到不了医院。 所以,魏璋的建议无效。 邵院长又问:“还有没有其他办法?” 魏璋想了想,笑眯眯:“邵院长,您是知道的,我啃老。”绝对当不了金主。 金老瞪了魏璋一眼。 魏璋嘿嘿:“要不,您让王强开快艇绕刺桐城一周,船上插广告旗,华佗再世,妙手回春,药到病除。” “还可以让唐彬彬一起上快艇,让他飞无人机全城撒飞来医馆的宣传单。” 金老面无表情,重重摁下一枚黑子发出清脆的噼啪声,真是越说越没边了。 魏璋委屈:“想主意也有错?” 邵院长不语。 魏璋忽然正色:“那个要做义肢的蒲奉变数太多,要留意他的行踪。” 金老先出声:“怎么说?” “感觉他有什么仇要报,还可能和那几个医官有不愉快的过往。他今天用一袋金珠试探我。这人不简单。” 邵院长微微点头,拿起对讲机找保安队长王强,又找了监控中心的工程师。 邵院长和金老活到这把年纪,也只经历过职场的勾心斗角和流言蜚语,却没体会过等级森严的封建制社会你死我活的权谋争斗。 魏璋在现代一大爱好就是跟着金老看史书,喜欢一眼看尽上下五千年的感觉。大郢没有株连制,但与大鄣平行的朝代有过“诛十族”的正史。 金老忽然反应过来:“你收了金珠?” 魏璋一脸嫌弃:“哪个朝代的金都没法和现在的足金比,有什么好收的?” 邵院长从抽屉里取出一张刺桐城的舆图,慢慢展开并压住,指着城外一条极长的桥: “刺桐城有一座石墩跨海大桥名为洛阳桥,但方向不凑巧,我们利用不了。” 魏璋不以为然:“邵院长,其实你们算漏了一波人。刺桐城的官兵穷,百姓更穷,但寺庙僧侣、地主和商户们家财万贯。” 金老摘下老花镜:“禁海以后,商户们损失很大。” 魏璋摇头:“做大单跨海贸易的富商没这么容易破产,瘦死的骆驼比马大。” 邵院长不太确定,觉得自己和魏璋想法差得有点多:“怎么说?” 魏璋开始举栗子: “首先,医护去刺桐城柳通判家出诊,消息一定不胫而走。” “其次,宝船出动送危重军士求医,船工们接受义诊,明天就会有危重军士出院,他们都是飞来医馆的活广告。” “流言蜚语一天就能传遍国都城,何况一个刺桐城。” “综上所述,我们不会缺病人,更不会缺有钱的病人。毕竟富人更惜命,为了活久一点可以吃人,更何况给点米面粮油?” 金老有些不明白:“禁海令颁布以后,大船禁止出海,过关手续繁琐、流程延长,商户怎么可能不亏?” 魏璋嘿嘿:“老爸,上有政策下有对策嘛,不然大型船队何必冒险深夜出海?富贵显中求。” 金老无奈摇头:“你这孩子怎么一股奸臣味?” 魏璋笑出了声:“这不是过来了嘛,没过来就……老爸,你懂的。只要我想,一年就能当遗臭万年的大奸臣。” 邵院长理解但还有问题:“系统任务完成有时限要求,我们只能早不能晚。” 魏璋笑眯眯:“放心,有钱的病人们很快就会来。” “来,陪我下棋。”金老重开一局。 邵院长愉快地让出位置,走到行政楼天台,用望远镜看向远处的刺桐城。 …… 刺桐城德济门天后宫 广场上百姓都在看布袋戏表演,今天新上了《西游释厄伟》剧目一“石猴出世”。 舞台背景是东胜神洲海外傲来小国,花果山的一块仙石,海边有花草树木,完整地展现仙石化形成猴,在海边嬉戏游玩,融入花果山猴群的完整情节。 主要人物包括石猴,老猴,小猴子们。 主要道具有哗哗的水帘洞,石桌石椅。 布袋戏班子首演大爆,赚了许多铜钱。 谢幕后,百姓各自散开。 家住西街的大番商蒲坚白眉目深邃,鼻梁高挺,满脸胡茬,背着双手,穿着丝绸褂子和绸缎绣面的番靴,在壮汉保镖的护卫下看完新戏。 “老爷,您现在回家还是去铺子?”管家同样鼻梁高挺,也明显不是刺桐城人的长相,低头殷勤询问。 “去铺子。” 蒲坚白上了马车,从帷裳里向外看,顺便嘱咐: “管事,去找昨晚回港的官船船工,打听岛上事宜。” “是,老爷。” 蒲坚白的祖上是波斯商人,为融入刺桐用了汉字姓氏蒲,家族众人已经在城内生活了数代人,从事香料、药材的生意,最有名的就是龙涎香。 龙涎香制作材料难得,制香程序繁琐周期长,做此香的商户本就不多。 “禁海令”以后,他家成了全城唯一的商户。 本来一家独大可以赚得盆满钵满,但繁琐漫长的报关程序和高昂的关税,严重影响正常贸易。 蒲坚白花重金打通了刺桐城前任知府,并加大制香采买的量,准备大赚一笔。却没想到生意刚做半年,原知府调去其他地方,新来的知府申丞油盐不浸,三番五次拒了他的礼金。 香料制做难,储存运输不影响香味更难,香味变淡,价格能跌三五成。 再这样下去,蒲坚白就要落到血亏的地步,每天心急如焚,却只能干着急。 蒲坚白已经失眠好几日,除了高昂的库存压力,多年顽疾头疼更难熬。 上个月有十天疼得无法入睡,请来刺桐城名医,药费诊费花了不少,汤药针灸不停却不见缓解,深夜时就像有人拿着十八般兵器在脑袋里开山。 今天蒲坚白吃完早食没多久,头疼愈发严重,悉数喷出,几乎疼晕过去。 真是从生意到身体,没一处让人省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