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廢文網 - 历史小说 - 我们医院又又穿了在线阅读 - 第23章 重金求医 好像有两艘(2/4)

第23章 重金求医 好像有两艘(2/4)

    第23章 重金求医 好像有两艘(2/4)

    现在蒲家五进大宅非常安静,连他孙儿的拨浪鼓都藏起来,生怕惊扰。

    家仆更是小心翼翼,给扫帚套上布袋,尽量让打扫无声。

    蒲坚白从未迁怒家人,而是每个见过他头疼发作的亲人都难过得要哭,吃什么吐什么,连喝下去的水都能喷出来,既心疼难过又无能为力。

    蒲坚白的正妻只能每日去寺庙祈福。

    管家行动迅速,赶到船工常去的酒馆茶肆,却到处扑空。

    不止管家,连酒馆茶肆老板也觉得奇怪,不出海的船工们每日都泡在这里消磨时间,出海回港后也一定会来。

    昨晚宝船回港,按说今天早则上午,迟则下午,船工们一定会出来喝酒饮茶,可一整天连个人影都没看到。

    管家又赶往城南望归巷,船工们的家。

    真是“不去不知道,去了吓一跳”,明明已经日暮,家家户户不做晚食却都在煮白水。

    不仅如此,还有一些船工列队在空地上跳,虽然跳得不整齐但每个人都很卖力,衣服都汗湿了。

    难得有四五人凑作一堆窝在巷尾的石墩旁,捧着白水在闲聊:

    “这白水没滋没味的……”

    “医仙说你们几个手脚都变形了,像肚子里馋虫在叫,别好了伤疤忘了疼。你们还没好,药还要吃好几日。”

    管家认识他们,脸上有三条长疤的汉子是宝船的火长(领航员)姓卞名牛,行十二,二十四岁,妻子贤惠能干,儿女双全。

    此人天赋异秉,能从前晚的夜空判断第二日天气,曾经带领船队从海上巨型漩涡中死里逃生,船工尊称他为“牛十二”。

    他出海时宝船很少偏离航向,就算因为暴风雨出错,也能很快回归航线,所以每次出海他酬劳非常多。有许多大船队抢着聘他当火长。

    管家打算先和他们扯会儿闲篇:“我家老爷听说你们去了海市蜃楼……”

    牛十二扭头更正:“那是飞来医馆,治病救人的地方。”

    “医馆?”管家的目光闪了闪,“里面有医者?”

    牛十二点头。

    “医术如何?”

    牛十二也知道蒲家老爷头疼的事情,从怀里掏出一板药片:“见过?一天只要吃一粒。”

    管家眼睛都直了:“这,这,这是药啊?比指甲盖都小能管什么用?”

    牛十二问船工弟兄们:“管用吗?”

    “当然!”另外四人头点个不停。

    管家特别郑重地邀请:“我家老爷请你们到寒舍一聚,就聊医馆的事,不白聊。”

    宝船的船工们与蒲家打过多年的交道,也曾一起在茶肆饮茶看戏,在酒楼吃山珍海味。

    火长牛十二掂了掂管家递来的荷包,爽快同意。

    ……

    西街蒲家

    花厅里摆了一桌菜肴,美酒三坛,蒲坚白坐主位,船工和火长分坐两旁。

    奇怪的是,尽管蒲坚白频频劝菜,火长船工们都只吃蔬菜、喝白水,牛十二甚至劝蒲老爷也少吃肉喝酒。

    蒲坚白从小就和船工打交道,一直知道出海是刀尖起舞的行当,船工们习惯了今朝有酒今朝醉的生活,回港后一定大吃大喝,毕竟谁也不知道明天或者下次出去能不能活着回来。

    也有医者劝他们不要酒肉过度,但根本没人听。

    这次怎么就忽然转变了?

    牛十二拿出一板药,递到蒲老爷手里:“每日一粒,我昨晚一觉到天亮。”

    蒲老爷却惊讶地发现,牛十二以前肿胀变形的手指有了改变,虽然还是红肿,但那些圆形突起却变少变小了。

    牛十二大方展示自己的手:“去年永宁卫的庄医官说我得的是白虎历节,手指脚趾疼起来像被虎咬,吃了许多汤药也没好转。”

    “白虎历节在飞来医馆称为痛风,医仙说与日常饮食相关,是吃出来的疾病。想要不疼,就要多喝白水、多吃果蔬杂粮,戒酒,按时吃药。”

    “不然会反复迁延,最后手足畸形变成残废。”

    “生死有命,富贵在天,我们出海遇难死了就死了。但现在禁海,我也不打算去其他地方讨营生,要为自己和老小好好想想。”

    “这板药吃完,盒子壳都要还回去,下次还要去复查。”

    蒲坚白和管家问话一样:“这么小能有什么用?”

    牛十二笑得特别爽朗:“我们当时也这么想,但就是有用!”

    “蒲老爷您经常头疼,也该去飞来医馆请医仙瞧上一瞧。”

    “真的,庄医官平日用鼻孔看人,但在飞来医馆做的都是杂事,乐此不疲。”

    “还有,飞来医馆看病明码标价,不看出身不问富贵,童叟无欺。”

    蒲坚白听完都恍忽了:“你还有什么物件是医馆的?”

    牛十二和船工们互相看了一眼,思来想去还是从窄袖里取一根孔雀羽毛,在烛光下闪着翡绿华彩。

    “这是?”蒲坚白很困惑,“皇家禽苑才养孔雀,医馆也养?”

    牛十二连连摆手:“蒲老爷别误会,不是偷的,是池塘旁的草地上捡的。暹罗有孔雀多为蓝色,咱们都见过对吧?但这是绿色的。”

    想了想,一位船工又摸出极薄的黑色,展开后是个口袋:“医仙们说,药吃完,盒子与内里的壳都装进这里面,一并送回。”

    “此物薄如蝉翼却装水不漏,可以试。”

    管家立刻取了水来,生怕把袋子撑破,一瓢一瓢地舀进去,装得很沉却滴水不漏,把水倒空还是完整的袋子。

    如果不是亲眼所见,根本不敢相信。

    蒲坚白激动地起身踱步,又坐回主位,闭目养神片刻,问:“你们求医,药费诊费多少?”

    牛十二笑咧了嘴:“申知府携礼登岛,医仙说无功不受禄,义诊不收钱。”

    “义诊?”薄坚白眼前一阵眩晕,手指撑着桌沿勉强稳住身形。

    说完,牛十二凑到蒲坚白耳畔低语:

    “我们在高楼内穿梭,被扔上船的通事蒲奉也接受义诊,医馆可以给他装假手,据说如真手一般。”

    ???

    !!!

    蒲坚白和管家震惊,是医仙无疑了。

    蒲坚白提问停不下来:“谁都可以上岛求医?”

    “这个,”牛十二想了想,“可能要问申知府。”

    牛十二说完就想和船工们离开,但架不住管家又给了满满两荷包,干脆把飞来医馆见闻详述一遍,末了加上一句:

    “蒲老爷,不亲眼见过只当是最离奇的话本。我们真的要走了,医仙嘱咐了许多,今日份的白水还没喝够。”

    蒲坚白微微点头:“有劳。”

    事实上,宝船的船工们自视甚高,他们聚着扯闲篇吹牛是一回事,其实不是谁随便就能请到的。

    “没有不透风的墙。”

    蒲家左邻右舍,见到他们进蒲宅又出来,索性都到蒲家投拜贴。

    蒲坚白以头疼为由婉拒。

    当晚,蒲管家按自家老爷的吩咐收拾贵重物品,又收拾米面粮油,忙活到丑时才歇下。

    ……

    三月初八清晨,德济门码头的大多数渔船已经出海,到处寻找过往的鱼群,海面上热闹极了。

    渔船群散开得越来越远,一艘小官船驶离德济门码头,向“海市蜃楼”小岛驶去。

    忙于生计的渔民们没时间看热闹,只希望能在有限的春汛期间捕得更多渔获,不让一家老小饿得太狠。

    临近正午,小官船借着风势向码头飞快靠近。

    德济门天后宫的大树下,永宁卫一队军士站在树荫下,焦急地等自家兄弟出现,虽然不敢相信,但还是心存希望。

    明明说好准备后事,怎么短短几日就能治好?

    “病来如山倒,病去如抽丝”,怎么这么快?

    官船里走出一名又一名军士,被人搀扶着下船,踩着舢板慢慢上岸。

    “来了!快!”军士们立刻跑到码头边,即使看到真人,仍然要狠掐自己才能确定不是做梦,那些濒死的同袍活着回来了,还能自己下船上岸。

    一切都这么不可思议,但又这么真实。

    在码头忙活的行脚、卖鱼干零嘴的小贩和重伤军士的妻儿们,望着相拥拍肩的军士们,也都看楞了。

    海市蜃楼的仙人,真有起死回生的法力!

    码头上,亲人呼唤,孩童欢笑,死里逃生的重逢喜悦,挂在每个人的脸上,没什么比活着更好。

    好消息不止这些,还有人会有明后两天回来。

    这样堪称传奇的消息不胫而走,以不可思议的速度传回刺桐府衙,西街和全城各处。

    府衙前堂,蒲坚白正在和申知府聊求医之事,希望知府能代为写一封书信,推荐到飞来医馆医仙那里。

    申知府望着素来嚣张的蒲坚白,对比十天前见面那次消瘦许多,乌青的黑眼圈特别明显,整个人惟悴又虚弱。

    蒲坚白见申知府迟迟不同意,慌得不行。

    令他们都想不到的是,府衙门房来报,外面还有三名大商户来求去飞来医馆的荐书,挺巧的,都住西街,都是蒲坚白邻居。

    蒲坚白无语,只有叹气。

    申丞昨晚收到的飞鸽传书,飞来医馆救死扶伤,刺桐城病人不论身份性别,困于病痛的都可以去看病。

    出于对飞来医馆的安全考虑,请申丞确定病人不是诓骗或者极恶之人,之后只要系上此前的号码布条,飞来医馆就会放行。

    这些商户在申丞上任初始都试图结交,但也都在被拒后暗中使过绊子。

    申丞清楚,想要刺桐城有长久发展,不能和商户们撕破脸,爽快地同意,让病人进来,给他们系上了府衙特制的号码布条:

    “到了飞来医馆要知礼戒贪,听医仙嘱咐,不得造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