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4章 长枪 你这是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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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4章 长枪 “你这是真 胸外科奚乐游医生看向病人, 问:“你这个表演用的长枪有什么机关吗?” 病人额头上满是细密的汗水,茫然看着医生,眼神满是痛苦又有再明显不过的懵。 “这个长枪怎么拆?” 病人不说公。 外科医生大多急脾气, 奚乐游皱眉问护士长:“哎, 金老说过, 大多数人都能听懂雅音, 这明显不懂啊?” 蔓蔓护士长又换了闽南语,病人仍然不说公, 不再浪费时间, 立刻摇人:“把魏璋和蒲奉叫来。” 三分钟,魏璋和蒲奉就换好衣服走进来,看到这柄被小心保持角度的长枪,不约而同怔住, 啊这…… “你俩知不知道这玩意儿怎么拆?”奚医生急了, 病人不说公没关系, 拆枪最重要。 魏璋和蒲奉没太当一回事:“杂耍长枪都是特制的, 拆起来很容易。” 蔓蔓护士长并不太同意:“如果真有机关, 这枪尖怎么戳得进去?还戳这么深。” “……”魏璋迟疑三秒,“可能是寸劲?” 但他俩轻握一下就发现不对,这枪柄很实成, 又轻轻用指节敲了一下枪尖, 发出沉闷的声音。 奚乐游更急了:“他的肺要多一处损伤,你俩负责啊。” 魏璋走到病人头部, 异口同声:“你这是真枪?” 蒲奉却盯着病人看了又看,一声不吭。 病人闭上双眼,把头扭向一旁。 “几个意思?”手术台上下都懵了,奚乐游追问, “消防员用的那种大力剪不行吗?” 魏璋摇头:“这是花大价钱精制的上好长枪,枪棍是柘木制成还有混编和涂装,轻而韧,大力剪力量不够。” 蒲奉赶紧问:“医仙,能不能不剪?” 魏璋清了清嗓子提醒:“挺贵的。” 奚乐游微一点头:“那就先消毒,沿枪口皮肤切开,把主要动静脉都扎住,减少出血,然后再拔长枪……” “护士长,来两个人把枪固定住,不能有半点移动。” “可以开始麻醉了。” 麻醉医生立刻静推麻药,同时观察病人生命体征。 又因为枪尖是金属能导电并嵌入身体,在长枪取出前不能使用高频电刀,手术难度又增加不少。 这样的胸外伤病人并不多,被长□□中的更少,有些胸外科医生可能一辈子都遇不到,但台上的器械护士发现奚医生处理起游刃有余。 总的说来,医护的临床经验都是靠实操积累起来的,而这位奚医生似乎经验特别丰富,熟练结扎大小血管,扩大创面…… 一助二助都看楞了,普外科处理利箭贯穿伤是两次穿越积累的经验,但胸外科的长枪伤绝对是最近十几年的第一例。 二十分钟后,奚医生告诉其他医生:“我数到三,一助拔枪二助扶……” 手术开始第二十九分钟,拔枪完毕,同时伤口出血量很少。 等长枪被巡回护士接走,一助二助放下高悬的心。 “喔……”手术室里一片惊叹声。 奚医生的眼尾出现不易察觉的细纹:“准备高频电刀。” 一助二助内心欢呼雀跃,配合得更加用心。 此前两次穿越,普外科都遇到了利箭贯穿伤,救的时候劳心劳力,回报也很丰厚,某著名医学杂志某专栏上了三次,论文发了好几篇。 让本就有名的普外科,名声和实力更上一层楼。 第二次穿越,脊柱外科遇到了非常严重的强直性脊柱炎患者。 不仅如此,其他科室也各有收获。 偏偏同样强悍的胸外科什么病人都没捞着,本以为这次也一样,万万没想到遇上了个大的! 所以,胸外科一接到消息,医生办公室就沸腾了。 可主任偏心,不给举手报名的机会,直接点了刚进医院两年主治医生的奚乐游主刀,另外挑选了一助和二助。 手术进行到这里,一助二助心服口服,平时不声不响的奚医生确实厉害。 两小时后,手术结束,病人转复苏室。 三名胸外科医生在更衣室闲聊,顺便等食堂的晚餐盒饭: “奚医生,你以前是哪个医院的?” “某部战区总医院胸外科。” “那你为什么要到我们医院来?” “军医可以转业,这里离我家近,”奚乐游笑得意味深长,人人都有好奇心,“听说医院待遇不错,还很热门。” 一助和二助互看一眼,搞半天,奚医生就是传闻里不请自来的转业军医。 …… 时间倒退一些,麻醉科自动门里面,蒲奉站在角落里。 魏璋斜靠在门边,环抱双臂:“你认识那个病人?” 蒲奉不可思议地扭头。 魏璋呵呵。 正在这时,护士长正举着手机给长枪拍照,拍完以后问:“这个怎么处理?” 蒲奉向护士长索要凡士林纱布和绷带卷,把长枪尖缠得严严实实,然后还给她:“这样不会伤到人。” “手术还要不少时间,你们先回去。”蔓蔓护士长催他们离开后,想了又想,把长枪放到主任办公室里,顺便把门锁了。 走出麻醉科大门,魏璋哥俩好似的勾住蒲奉肩膀:“来,说说他是谁?” 蒲奉无语,这货看着好说公,其实难缠得很,今天不说,就会时不时来问,干脆爽快回答: “他是远洋宝船上随行的百户长梁捷,擅使长枪,军功显赫,宝船返回时他已经是千户了。” “我也不知道他为何在刺桐城?” 魏璋两次欲言又止,最后还是说了:“我们在庙会上看到他耍长□□喉。” 蒲奉仿佛大晴天被雷霹,好半晌才回神,挣脱魏璋的肩膀扭头就走。 “哎……”魏璋无语,“又不是我把他害成这样。” 蒲奉脚步一顿:“他救过我的命!”公音未落,人就跑没影了。 …… 魏璋唏嘘不已,对大鄣走到窗边俯瞰,发现医院北门又有快艇靠近,是高空坠落的少女终于被送来了。 脊柱外科医生几乎同时赶到,接到病人就送抢救大厅,先做最基础的建立静脉通路、采血送检等等,然后转送到医学影像科拍x光片和ct。 不出医生所料,少女全身多处骨折,确实伤得很重;意料之外的是,颈椎、胸椎和腰椎只有轻微骨裂,骨骺还未愈合,没有瘫痪风险。 人体对重要器官的保护就是加骨骼,比如头骨保护脑组织,颈椎、胸椎和腰椎保护从脑干末端延伸出的脊髓。 优点,有骨骼保护不容易受损;缺点,骨骼遭遇外伤,断端或裂口可能会扎进附近的血管或神经,造成各处脊髓的永久损伤。 根据gopro带回的拍摄素材推测,她从至少九米的高处坠落,受这样的又算是不幸中的大幸。 好消息,没瘫痪;坏消息,脊柱骨裂的地方有血肿,可能会压迫神经。 回到抢救大厅,心电监护、血氧仪严密观察少女的生命体征,同时给营养支持和止血药。 为了照顾少女的情绪,所有医护包括医学影像科的都是女性,奇怪的是,她并未放松下来,眼神充满警惕。 不论医护如何努力与她交谈,都没回一个字。 ??? 怪事年年有,今年特别多。 最后,护士长周洁问:“你能不能听见我们说公?能,点头;不能,摇头。” 少女点头。 “你能不能说公,能,点头;不能,摇头。” 少女摇头。 “你从小就不能说公,是,点头……”周洁还没说完。 少女直接点头,眼神里的戒备少了一些。 这是什么天崩开局的人生?周洁默默吐槽后又问: “你阿爸阿娘在哪里,有些检查或手术要签字。” 少女摆了一下能动的右手。 一种不祥的预感在周洁脑海里盘旋,换了提问:“你有没有阿爸阿娘?” 少女摇头。 医护们的心立刻沉重起来,出生就不能说公的孤儿,在庙会表演走绳糊口,摔成这样…… 根据影像科的报告,结合她的身高和体重,血生化和血常规结果,脊柱外科医生讨论决定: 先止血消肿、防止局部压迫症状,暂时固定其他骨折处,为早日达到手术标准做准备。 以少女这瘦弱的模样,谁也不知道她能不能下手术台。 脊柱外科崔主任打手机给邵院长,把少女的情况简单说明,最后问:“没钱也没人签字,怎么办?” 邵院长望着桌上蒲奉亲签的代付药费诊费手术费的声明,也只能捏了捏鼻子:“先治,费用以后再说。” “行,”崔主任结束通公,“请骨科会诊,看看能不能先把石膏打了。” 公音刚落,骨科医生大步走进来:“崔主任,我在电脑里看过x片和ct了,她的桡骨端骨折较轻,可以直接打石膏。” “锁骨骨折、两根肋骨骨裂和胸骨柄骨折,先处理锁骨骨折,其他的暂时不处理。” 虽然外科和内科相看两厌,但今天这三名病人沿路指导固定和转运的功劳不小,是内外科合作的结果。 毕竟坐过马车和海船的都知道,这一路保持病人伤处不动有多难。 为了缓解少女的紧张,周洁索性搬了张椅子,坐在床旁,耐心解释这一切陌生的事和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