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廢文網 - 历史小说 - 东宫佛系美妾在线阅读 - 第75章

第75章

    第75章

    她忍不住催促:“殿下~”水雾迅速漫上了眼眶, 将那双漂亮的桃花眸染得湿漉漉的。

    崔彧从兜衣底下抬起头来,看着她,声音低哑:“慢一些, 会伤着孩子。”

    说罢, 吻了吻她湿润的眼尾,将那些快要落下来的泪珠一一含去。

    “乖。”他低声说了一句, 便将她整个人抱了起来。

    下一刻,缓缓进了瑶池。

    崔彧身体紧绷着,停了片刻,让两人都适应了这许久未有的紧密。

    两人从未试过这般慢的......倒也别有一番滋味,清清楚楚地感受着彼此的存在。

    门外守夜的冬意只觉得面红耳赤的厉害,她们主子的声音实在是让她一个丫鬟听了都忍不住心尖儿颤了颤......

    不知过了多久,沈雁水长长地舒了一口气,正要开口,整个人就突然被翻了个身。

    懵懵的背对着太子, 双手撑在软枕上,跪趴在床榻上。

    这个姿势来得太突然,甚至还来不及反应, 只觉得身子猛地一颤,底下的被褥便被淋透了。

    沈雁水时僵住了,羞得脸颊发烫, 可她心里却隐隐地更加期待了起来。

    崔或跪在她身后,便瞧见那朝着他微微翕动的菡萏花, 低低地笑了一声。

    沈雁水:“……”他们两人不是半斤八两么?笑什么笑?!

    下一刻,腰间一紧,火龙飞速游过层层叠叠的花片,回来游动。

    直到最后, 新铺的褥子就像是在水里过了一遍似的,沈雁水舒服懒怠的一根手指头都不想动,用脚趾尖踢了踢太子,声音带着一丝微哑,“殿下,去衣柜拿新褥子换一换。”

    她可不想让春平她们瞧见被他们两人弄成这模样的褥子......她脸皮还没修炼到那种地步。

    崔彧握着她的脚踝,打开,凑近瞧了瞧,轻蹙了蹙眉,声音微哑,“有些肿了......疼不疼?”

    是他方才一时没控制住......

    沈雁水眼睛亮晶晶的看着他,微红着脸,一脸娇羞的道:“不疼,殿下好生勇猛~”

    崔彧轻咳了一声:“......我给你上些药。”声音淡淡的,十分自如的受了她这话。

    沈雁水瞧着他嘴角都快压不住了,差点没忍住笑了出来。

    哎,果然这事儿,不管什么身份,只要是男人就没有不在意的。

    待那两人在浴池里又简单沐浴一遍后,崔彧这才仔仔细细里里外外的上完了药。

    待他抬眸,就见阿雁已经闭着睡着了......他唇角微勾了勾,将药膏放下,便将人小心翼翼的轻轻揽进了怀里,这才缓缓舒了一口气,低头吻了吻她秀挺的鼻尖,这才阖上了眼。

    翌日一早。

    沈雁水睁开眼的时候,天色已经大亮了,日光透过窗棂洒进来,在床榻上落了一片淡金色的光。

    她眨了眨眼,偏头看去,太子还在睡。

    难得见他睡得这般沉。

    她没有动,就那么侧躺着,安安静静地看着他。

    晨光落在他脸上,将那本就出色的五官映得愈发分明,剑眉斜飞入鬓,睫毛浓密而长,在眼下落了一片淡淡的阴影,鼻梁高挺,睡梦中眉头还微微蹙着,不知是不是身上的伤疼的。

    她轻手轻脚地坐起身来,没有吵醒他。

    昨日白日里他与人比试,晚上又闹了挺久,能多睡一会儿是一会儿。

    沈雁水披了件外裳,从床榻上下来,看见软枕旁昨夜剩下的药膏,一旁案几上还有两瓶没用过的。

    她拿了药膏回到床榻边,在榻沿上坐下,轻轻掀开了盖在太子身上的薄被,露出肩和胸腹上那些触目惊心的淤青。

    过了一夜,那些伤痕非但没有消退,反而越发可怖了......

    她蹙了蹙眉,指尖沾了药膏,轻轻地一点一点抹上去。

    抹到肩胛处那一大片青紫时,她停了停,指尖搭在那片淤青上,心念微微一动。

    一丝温热的气息从她指尖渗出去,极轻极淡,缓缓地渗入那片淤青之中。

    她不敢做得太过,只用异能里的生机浅浅修复里面的肌肉组织,让太子这几日能好受一些,不会那么疼,表面上的淤青她没动,免得被瞧出什么异常来。

    抹完肩头手臂,她又在太子胸腹上的几处淤痕......最后,两瓶药膏都用完了。

    她把空了的瓷瓶放到一边,低头看了看太子。

    崔彧眉间那道微微的蹙起,不知什么时候已经松开了,整个人的神情都舒缓了许多。

    她弯了弯唇角,低头忽的在他的薄唇上亲了一口,目光落在他的睡颜上,看了好一会儿,刚要叫春平进来准备收拾洗漱,就反应过来太子这会儿没穿衣服......

    药膏刚抹上,还没完全吸收,也不能盖上被子,不然就给蹭没了。

    幸好这是夏天,日头已经出来了,不盖被子也不会着凉。

    她便干脆就那么坐在榻沿上,也不着急洗漱收拾了,目光又落回到太子身上。

    眉目如画,清俊出尘,肩背宽阔,腰身精瘦,肌肉的线条流畅而分明,不多一分不少一分,恰到好处,从肩膀到腰际,再到腿,线条利落得像是一笔勾勒出来的。

    她看着看着,视线就往下滑了过去。

    晨光里,小龙正精神抖擞地抬着头,昂首挺胸的,精神的很。

    沈雁水盯着看了两息,忽的伸出手指头,轻轻弹了弹。

    小龙被她弹得晃了晃......

    太子睡着,还没醒。

    旋即干脆趴在床榻上,一只手撑着脸,另一只手百无聊赖的……玩了起来。

    半晌,手背一热。

    沈雁水一愣,低头看去。

    就见那龙口处微微张开,噗地吐出了一口奶,溅了她一手。

    她还没反应过来,脸上又是一凉。

    沈雁水愣了一瞬,呆呆地摸了摸自己的脸,指腹触到那一抹水渍。

    她低头看了看那已经安安静静躺下去的小龙,又看了看自己指尖上残留的白。

    心里忽然冒出一个念头来。

    这个念头一冒出来,就有点压不下去了。

    她犹豫了一下,实在挡不住心里的好奇,便抬起手,将沾了白的那根手指头凑到唇边,轻轻舔了一下。

    味道淡淡的......说不上好吃,但也不难吃。

    “阿雁,你......在做什么?”

    一道低哑的嗓音带着明显的震惊,忽的从头顶落下来。

    沈雁水:“............”

    她缓缓抬起头,对上了一双漆黑的凤眸。

    太子不知什么时候睁开了眼,正半撑着身子,垂眸看着她。

    沈雁水:“......”

    她看看太子,又低头看看那安安静静躺着的小龙,再回想一下自己方才那举动......

    忽然觉得,自己此时此刻,活像个大变态......她脸色腾地红了。

    脑子里飞速转了一圈,当即把手放了下来,清了清嗓子,先发制人地甩锅,一脸委屈控诉的瞧着他,“殿下,您可算醒了。”

    崔彧眼神幽幽的看着她,没说话。

    沈雁水指了指自己的脸,又指了指自己手上那些还没擦干净的痕迹,“殿下好过分,我正在给殿下擦药呢,您就突然......都溅到我脸上了。”

    只是说着说着,心底到底有些心虚,眼神便有些飘忽。

    崔彧看着她,目光从她脸上那一道还没擦掉的白痕,移到她指腹上残留的痕迹,再移到她那双飘忽不定,写满了心虚的眼睛上。

    他低头看了看自己身上。

    已经被药膏擦过一遍了,肩背、胸腹、双臂,每一处伤痕上都均匀地涂着薄薄一层,闻着有一股淡淡的药香。

    确实是在给他擦药。

    可他脑子里始终挥之不去的,是方才睁开眼时看见的那一幕——

    沈雁水就眼睁睁的瞧着刚躺下的小龙又起来了......

    她脸一热,一把抓起他软枕旁边的一块不知道什么布料,往那昂首挺胸的小龙上一盖,严严实实地遮住了。

    “一大早的,殿下您可真不害臊,我要去洗漱了,殿下也快起来吧。”说完,她转身就走,脚步快得像只兔子,一溜烟地跑出了内室。

    崔彧坐在床榻上,看着她的背影消失在屏风后,深一口气,他从床榻上起身,赤着脚踩在地上,拿起了那小库,进了净室。

    沈雁水在屏风后面换衣裳,见太子没有追问,便稍稍松了口气,不然......

    不过片刻,净室里就隐隐约约传出来一丝动静。

    沈雁水听得心口一跳,耳朵一下子就竖了起来。

    净室里又传来几声,断断续续的,每一声都像是挠在她心尖上,听得她心痒痒的,忍不住在心里想,太子殿下这声音好......勾人。

    要是哪天太子殿下能够叫出来,给她听听就好了。

    她越想越觉得这个念头美妙极了,可转念一想,又觉得不可能。

    太子平日里虽然动作不拘着,但声音可却闷的很,最多也就是呼吸重一些,让他叫出来......怕是比登天还难。

    正有些遗憾地叹着气,她忽然灵光一闪,眼睛亮了起来。

    等太子伤好了,她可以给他灌酒啊!

    到时候太子醉了,意识不清醒,不但不发酒疯,还挺听话,最重要的是......醉酒后第二天,太子就断片了!

    沈雁水想到那个画面,没忍住笑了出来,心情顿时好了起来,这日子真是越发有盼头了起来。

    ............

    待两人收拾好,已是日上三竿。

    早膳摆上来的时候,沈雁水净了手,在太子对面坐下,看了一眼桌上的菜色,满意地点了点头。

    崔彧执起筷子,扫了一眼面前的膳食,目光顿了顿。

    清蒸鲈鱼、白灼虾、鸡丝粥......几碟时令小菜,旁边还摆着一大盘切好的鲜果,另有两盅不知炖了什么药材的汤羹。

    他抬眸看了沈雁水一眼。

    沈雁水正舀了一勺鸡丝粥吹了吹,见他看过来,便弯着眼睛笑道:“这是我特意让林公公给殿下做的,养伤的时候吃这些东西对殿下的伤有好处。”

    她指了指那盘鲜果,“殿下近日也可以多吃一些鲜果。”

    崔彧又看了一眼桌上的菜色,心里微微一动。

    这里头不少食材有些是活血化瘀的,有些是有助于筋骨愈合的,想来是阿雁特意吩咐下去的。

    他夹了一筷子鱼肉,放入口中。

    沈雁水见他吃了,便也低头喝自己的粥。

    昨夜她就已经交代过林公公了,今日早膳按她列的方子来做。这些食物大多都是高蛋白的,可以修复肌肉组织,水果也切了好几种,补充维生素,还有那两盅汤羹里放了不少活血化瘀的药材。

    她虽用异能帮太子悄悄修复了一些,但表面上的伤还在,该养还是得好好养着。

    两人安静地用着早膳,崔彧吃着吃着,忽然微微蹙了蹙眉。

    今日一早醒来,身上竟没觉得怎么痛?

    按他以往摔打过的经验,这种伤,第二日才是最疼最痛的时候。

    可今日......

    他活动了一下肩膀,那种钝痛感的确轻了许多,想了想,觉得应该是用了阿雁的药膏的缘故,那药膏效用一向都很好。

    上回她给他涂过之后,伤也好得比往常快许多。

    待用完了早膳,沈雁水正让人进来收拾碗碟,外头便传来郑元德的声音。

    “殿下。”郑元德在门外站定,恭声道,“大皇子殿下、二皇子殿下、六皇子殿下过来了,说是来看望殿下,此时正在前殿候着。”

    沈雁水闻言,看向崔彧,轻声道:“殿下便先去前殿招待吧。”

    崔彧颔了颔首,净了手,换了身衣裳,便出了门。

    沈雁水又连忙吩咐小厨房给前殿做一些膳食备着。

    澄心堂前殿。

    大皇子、二皇子、六皇子三人正坐在客座上,茶已经上了,各自捧在手里。

    崔彧踏进前殿时,三人齐齐站起身来。

    “太子殿下。”三人躬身行礼。

    崔彧微微颔首,在主位上坐下,抬手示意:“坐。”

    三人重新落座。

    大皇子坐在最靠前的位置上,端着茶盏喝了一口,放下,又端起来喝了一口。

    他张了张嘴,又闭上了。

    昨日的比试,他第一场就输了,而太子赢了,赢得漂漂亮亮,满场欢呼。

    他心里头说不上是什么滋味,有些别扭,又不好不来。

    到底是兄弟,太子受了伤,他若不来,传出去不像话。

    殿里安静了一瞬。

    二皇子瞥了一眼自家老大那副欲言又止的模样,心里叹了口气,率先开了口。

    脸上挂着关切的笑:“太子殿下,昨日那一场赢得实在是漂亮,我在场下看着,心都提到嗓子眼了。”

    他上下打量着崔彧,目光落在他手背关节处那些隐约透出来的淤青上,语气里带了几分真切的担忧:“太子殿下身上的伤如何了?太医怎么说?可严重?”

    说着,他又补了一句:“这是我府上得来的上好的跌打药酒,是去年北边来的一个商人献的,效用极好,太子殿下用用,看看效果。”

    崔彧看了他一眼,颔首道:“二哥有心了,不严重,太医说养些时日便好。”

    二皇子连连点头,又道:“那就好,那就好,太子殿下这几日可要好好歇着,身子要紧。”

    他说得热切,语气十分亲近。

    六皇子坐在一旁,端着茶盏,听二皇子说完,这才开了口,面上带着温润的笑意,“二哥说的是,太子殿下昨日那一场,实在叫人心折,臣弟素来知道太子哥哥文韬武略,却不想竟勇猛至此。”

    他顿了顿,目光在太子身上扫过,语气诚恳:“只是伤筋动骨一百天,若是有什么需要臣弟去办的,太子殿下只管吩咐。”

    崔彧看了他一眼,颔首应了。

    大皇子坐在一旁,听着二弟和六弟一前一后地说完了,便清了清嗓子,“这几年原以为太子殿下武艺疏松了一些,没曾想竟越发精进了,可真是让人意外。”

    想着这几年狩猎时太子平平无奇的表现,他心底到底还是存着气。

    说罢,便又端起了茶盏,咕咚咕咚灌了一大口。

    崔彧面色如常,“自幼习武,习惯了,狩猎散心,随手偶得罢了。”

    大皇子面色微僵了僵,但听着他这话,也没在说什么,一旁的二皇子便自然的将话引到了其他话题上。

    殿里的气氛便松了下来,二皇子又换了话题,这回说的是昨日比试时的细节,说得眉飞色舞......

    大皇子听着听着,眉头便渐渐皱了起来。

    他端详着自家二弟,越看越觉得不对劲。

    他不在行宫的这几个月,到底发生了什么事?

    怎么老二对太子这般亲近了?

    之前老二虽然也不跟太子对着干,但绝没有这般热络,今日这一来,又是送药酒,又是夸赞,那股亲近劲儿都快溢出来了,比对他这个亲哥哥还热乎。

    二皇子正说得兴起,余光瞥见自家老大那皱着眉头的模样,心里顿时跟明镜似的。

    他和老大从小一起长大,老大脸上什么神色对应什么心思,他闭着眼睛都能猜出来。

    老大这是觉得不得劲了。

    他不以为意,笑了笑,继续跟太子说话,面上依旧是那副嬉笑亲近的模样。

    他以前以为自家老大至少在体格和武功上还略胜太子几分,可昨日那一场比试下来,他算是看得清清楚楚了。

    连这个都比不上太子,那还有什么好说的?

    若老大要是还是执迷不悟,想要一条道走下去,往后......说不得后半辈子还得靠他呢。

    这么想着,二皇子觉得自己更要抱牢太子的大腿了。

    大皇子坐在一旁,看着自家二弟那张笑脸,心里越发不得劲,可当着太子的面又不好说什么,只能闷闷地喝着茶,一张脸沉着,像是谁欠了他几万两银子似的。

    六皇子安静地坐在一旁,偶尔插一两句话,不多不少,面上始终带着温润的笑意,让人挑不出半点错处。

    崔彧坐在主位上,神色始终淡淡的,偶尔应几句,偶尔点个头,看不出喜怒。

    几人说了一会儿话,不知不觉便到了午膳时分。

    郑元德竖着耳朵听了听里头的动静,瞅准了时机,笑眯眯地走了进来,躬身道:“殿下,良媛主子差人来问,几位殿下可要用午膳?说是午膳已经备好了,若要用,现在就让人给呈上来。”

    二皇子眼神顿时一亮,嘴比脑子快,当即道:“要要要!上!”

    大皇子刚张了张嘴,想说“不必了”,话还没出口,就被自家二弟这一嗓子给噎了回去,脸色登时就沉了下来。

    二皇子浑然不觉,转头看向太子,笑嘻嘻地道:“太子殿下,上回您说要请咱们兄弟几个一起吃那红油暖锅的呢,小七的伤一时不好挪动,今几个咱们兄弟几个正好都在,不如就吃了吧?”

    他说着,还咽了咽口水,“那回听着齐大将军说,我就馋了,我家王妃上回在沈良媛这儿吃了一回回去,又跟我说了那红油火锅的滋味,把我给馋的......”

    大皇子一双虎目瞪着自家亲弟弟,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

    二皇子却不搭理他,依旧笑眯眯地看着太子。

    大皇子心里头那个气啊。

    红油暖锅?

    大夏天的吃什么暖锅?老二有病吧这是?!

    不过才短短几个月的时间,老二莫不是被太子殿下灌了什么迷魂汤不成?一口吃的就让他馋成这样?竟这般没有出息!

    他心底冷哼了一声,面上也带出了几分情绪,一张脸拉得老长。

    六皇子坐在一旁,见状便笑着开了口,语气温润:“二哥这么一说,臣弟也有些好奇那红油火锅究竟是何等滋味。”

    崔彧看了几人一眼,微微颔首,朝郑元德吩咐道:“去,让小厨房备一份红油暖锅过来。”

    郑元德连忙应声:“是!”便快步退了下去。

    红油底料之前做的时候就有做多的,在冰窖里冻着,这会儿要准备,倒也不用重新炒底料,只需化了冻,准备食材便好。

    不多时,郑元德便带着人将膳食呈了上来。

    两口暖锅摆在桌上,那一口红油锅底咕嘟咕嘟地冒着泡,霸道的香味瞬间弥漫了整个前殿,勾得人食指大动。

    旁边还备了一口清汤锅,与他们平日吃的差别不大,被准确无误地放在了太子面前。

    其余那些先备好的菜色也没有浪费,一并呈了上来,摆了一桌子。

    郑元德摆好了菜,又笑着道:“良媛主子说,这红油暖锅的口味也不知几位殿下吃得惯不惯,合不合口味,所以方才备的那些菜也一并呈上来了。”

    他说完,又凑到太子身边,压低了声音:“殿下,良媛主子让奴才与您说,您身子现在要忌辛辣,不可用红油暖锅,只能吃清汤的。”

    此话一落,二皇子眼神在太子身上溜了一圈,露出了几分打趣的神色,倒也没说什么。

    若是其他女人,调侃两句就调侃两句,又不是正妻,也不打紧,但行宫这段时间以来,有眼睛有耳朵的就都知道太子殿下对那位沈良媛的看重,他可不是那等没眼色的人。

    崔彧面色不变,颔了颔首。

    郑元德便退了下去。

    大皇子瞧着眼前这满满当当一桌子菜,忽然蹙了蹙眉,“怎么没酒?”

    他素来是无酒不欢的,这会儿正好到了用午膳的时候,也确实有些饿了,便也没有再矫情,只等着酒上来。

    郑元德又吩咐了下去,很快,等再呈上来酒的时候,却是春平端着两壶酒走了进来。

    春平将两壶酒放下后,便恭恭敬敬地走到太子面前,垂首道:“禀太子殿下,主子说您如今身子不宜喝酒,否则可能会加重伤势,拖慢恢复,皮下淤血也会更厉害。”

    大皇子的眉头顿时皱得能夹死苍蝇。

    他冷哼一声,语气里带着几分不悦:“太子殿下未免宠那沈良媛太过了一些,又不是太子妃,还管到太子殿下的头上了?”

    春平脸色微变了变。

    崔彧眉心微蹙,抬眸扫向老大,声音平静,“沈良媛这是关心孤的身子康健,难道平日里大哥不曾被人关心过?”

    “???”大皇子有些不敢置信的看着太子。

    太子这是在嘲讽他除了王妃之外,没别的女人关心他?!

    二皇子笑着打圆场:“吃吃吃,赶紧吃,这么香的暖锅,我还未曾吃过呢。”

    大皇子张了张嘴,到底还是把到嘴边的话咽了回去,闷哼一声,倒了一杯酒,灌了一口,不再作声。

    崔彧面色依旧淡淡的,执起筷。

    他一动筷,其余三人也才跟着动了起来。

    二皇子早就等不及了,眼瞧着太子动了筷,连忙抄起筷子,夹了一片薄薄的羊肉片,小心翼翼地探进那口咕嘟冒泡的红油暖锅里。

    红油翻滚着,裹住那片粉白的羊肉,不过须臾便变了色。

    一旁候着的宫人连忙上前,想要替他布菜,二皇子摆了摆手,自己将那片涮好的羊肉夹了出来,吹了吹,送进嘴里。

    肉片入口的瞬间,他的眼睛猛地瞪大了。

    先是辣,像一团火在舌尖上炸开,紧接着麻意便涌了上来,花椒的香气在唇齿间弥漫,舌尖微微发颤,却又被那浓郁的肉香和油脂的醇厚裹挟着,在口腔里翻涌不息。

    又辣,又香,又麻。

    三种滋味交织在一起,霸道得不容人拒绝,却又让人舍不得吐出来。

    二皇子嚼了两口,咽下去,只觉得一股热意从喉咙直直烧到胃里,整个人都跟着暖和了起来,额头上竟隐隐沁出了一层薄汗。

    他连说了三个好字,眼睛亮得惊人,“这也太香了!”

    他说着,又连忙夹了一筷子毛肚,在红油锅里七上八下地涮了涮,这是他王妃在他面前炫耀时告诉他的,随即送进嘴里,下一刻,脸上满是餍足之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