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在女尊已经漂到失联】(第二卷别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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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卷别册?“妈妈” 【别册为本篇的IF路线,不影响本篇主线发展,但推荐阅读完本篇再继续阅读别册。】 “啊,妈妈!” 看见校门口等着自己的妈妈,夏生迫不及待地朝着她跑去。 就连肩头那压得人有些走不动路的书包,在此刻都无法阻挡他兴奋的步伐。 “哈哈,来,小夏,看看这是什么?” “哇!热狗!” 夏生从妈妈手中接过热狗肠,夕阳撒下,母亲的白色长裙随着微风晃动。 少年仰视着那高大让人安心的身影。 虽然看不清母亲的脸,但夏生却能感觉到母亲在对自己笑。 囫囵吞枣地吃完热狗肠,那鲜香的味道让夏生意犹未尽,他又用期许的目光看向母亲。 似乎是察觉到了他的眼神,她笑着摸了摸夏生毛茸茸的脑袋。 “好啦,吃一根够了,给晚饭留点肚子。” “哎……” “哎什么哎,快上车,晚饭可是小夏最喜欢的肉沫蒸蛋哦!” “哎!好耶!” 夏生连忙坐上电瓶车的后座,紧拥住母亲的后背,电瓶车启动。 掺着微微草木涩味的风吹抚到脸上,残阳撒下将街道染成淡红色,一切都是那么让人怀念。 对夏生而言,这是一天里最开心的时光。 “小夏今天在学校遇见什么有趣的事了吗?比如说,交到朋友了吗?” “哎……朋友啊……那个,妈妈……我,我是丑八怪吗?” “嗯?丑八怪?怎么会呢,我们家小夏可是俊得很呢!” “可是大家说……” “好啦,不管别人说什么,在妈妈这,小夏就是最帅的!况且就算是丑,不是还有那句什么老话吗,呃,好像是娘不嫌儿丑,儿不嫌娘贫之类……的?嘛,反正就是这么个意思啦。” “哦哦!是这样吗!” “就是这样~” 母亲身上丝丝的檀香味钻入夏生鼻腔,夏生闭上眼,将脸贴在母亲后背,似乎母亲身上的一切都是那么让人安心。 她做菜好吃,在我伤心时会安慰我,会给我买好吃的,会每天送我上下学,身上的气味也香香的,永远都不会嫌弃我…… 放学回家的短暂片刻却是少年关于童年最幸福的回忆。 夏生只愿时间可以一直停留在此刻。 要是可以不上学一直和妈妈待在一起就好了。 啊…… 不过回去就得做作业了呢…… 嗯……反正我现在大学毕业后大概率找不到工作,回老家多陪陪妈妈似乎也不错吧。 哎…… 大学? 违和感出现,夏生的意识缓缓醒来。 “哈啊……” 但那难得的旧梦让他流连忘返,夏生没有急于睁眼,索性是闭着眼回味了一会刚才的梦。 哎……难得做这么让人怀念的梦,就多让我逃避一会现实嘛…… 今天没课呢,大概又是一觉睡到中午了吧……? 该起床去食堂吃饭了。 既然梦见肉沫蒸蛋,那今天就吃肉沫蒸蛋吧! 啊……说起来好像还做了个关于穿越和女尊世界的梦? 似乎还梦见了…… 另一个妈妈? 哎,真是个怪梦…… 夏生半睁干涩的双眼,而映入眼帘的却不是宿舍那近在咫尺起身就碰得到的白色天花板。 一盏未启动的大灯悬在自己头顶,而自己则睡在一张刚刚好只能容纳一人的小床上,边上的小架子摆满一些只在电视上见过的医疗器械。 夏生本能地皱起眉头,空气中弥漫的消毒水味让他很不舒服。 他疑惑地睁大双眼仔细端详眼前的陌生场景,因为是刚睡醒,夏生习惯性地想要揉揉眼睛。 而很快,一阵没由来的疑惑与空虚感攀上心头。 那感觉仿佛是有什么与生俱来的东西被夺走了。 尽管夏生还没反应过来自己身上发生了什么事,但一股下意识的恐惧感已提前涌上心头。 那是大脑为了承受接下来的冲击而进行的本能性保护机制。 从小到大这是第一次。 第一次抬起左手揉揉眼睛的这种理所当然没有被执行。 “啊……?” 已经感觉不到自己的左手的存在了。 马上,夏生发现,不止是左手,自己的右手,左脚,右脚通通感觉不到。 就如同是被鬼压床了一般,明明意识清醒,却就是动弹不得。 而夏生心中宁愿自己现在是被鬼压床了,因为他清楚的感觉到,虽然感觉不到手脚,但是自己的脑袋以及躯干部分却依然能勉强活动。 一个显而易见的答案在心中浮现,而它刚刚冒头就被夏生本能般的拼命否认掉了。 他不能接受这样的答案,完全不能。 “哈,哈哈,我一定是睡太久把手脚睡麻了吧……哈哈,一,一定是……” 就连起身都做不上,夏生只能尽全力抬头,看向自己的身体。 “啊,啊……” 待他看清自己现在的身体后,大脑中的恐惧感再无法被抑制。 理性的大坝瞬间就在残酷的现实面前瞬间便土崩瓦解,喉间被压抑许久的尖叫鱼贯而出。 “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凄厉的尖叫声自他嘴中传出。 那是夏生第一次知道,自己原来还能如同女人般尖叫。 开门声响起,两个穿着蓝白色手术衣带着口罩的女人跑了进来。 “患者醒了,快去通知夏女士!”二人中的高个喊道。 二人中较矮的那人闻言连忙离开房间。 “开,开玩笑吧,我的手脚,手脚都!?啊啊,怎么可能,假的,假的假的假的!我一定是还没睡醒!一,一定是这样!” 虽然嘴中语无伦次地说着安慰自己的话,但夏生心里却比任何人都清楚自己没有做梦。 麻药的效果渐渐减弱,那原本接着手脚的位置传来剧烈的灼烧感,这陌生的感觉不可能在梦里感受到。 “小夏!你醒了。” 夏菀快步进入手术室来到夏生身边。 她伸出手轻抚着夏生的脑袋,望向自己孩子的目光尽是怜惜。 妈妈……? 夏生微微一愣,过了片刻他才迟钝地想起自己晕倒前的经历,就是这个女人趁人不备勒晕了自己。 “我,我的手脚,假的,这是假的吧……求求你,求你了,好吗?告,告诉我这是假的,好不好?” 剧烈的痛楚刺激得夏生说不清楚话,但夏生还是如同抓住了救命稻草般向眼前的女人寻求答案。 “不,这是真的,是妈妈请人过来切掉了小夏的手脚。” “……啊?” 夏菀看向自己孩子的眼神满是怜惜,但她的嘴中却吐出了最无情的话语。 “为什么……为什么要,做,这么残忍的事……” 一刹那夏生脑内除了疑惑外一片空白,他嘴唇微颤,下意识说出了心中的疑问。 “因为妈妈爱着小夏啊,妈妈不希望小夏长大……小夏只需要在妈妈身边当个好好听话的小宝宝就可以了,所以,你看,小夏现在变回小宝宝了哦!” 夏菀的眼睛眯起,形成一个好看的月牙形。 那语气是那么兴奋,表情是那么温柔。 但这一切,却只让夏生觉得如坠冰窟。 “……哈?” 难以理解,夏生一如既往地听不懂她的话。 但是他知道,自己变成这样的罪魁祸首是身前的女人。 愤怒在一瞬间自心中燃起,就连身体剧烈的疼痛在此刻都被夏生完全抛在脑后。 “哈,哈哈,开什么玩笑开什么玩笑,你他妈开什么玩笑啊啊啊啊!?我去你妈的!!就,就为了这!?就为了这种理由!?就凭这种理由就能把一个人弄成残废吗!?你这疯子!变态!混蛋!!” “混蛋……?” 夏菀见夏生这副模样微张着嘴,一副意想不到的样子。 夏生见她竟是这种反应,下意识想要伸出手狠狠地给她一拳。 然而纵使他尽了全力,却只微微地扭动几下躯干。 看起来就如同一条可怜的蠕虫。 尽管怀着将她挫骨扬灰的欲望,但自己唯一能做到的报复就是张着嘴不痛不痒地骂她两句。 夏生自己也明白,自己这复仇无力得让人感觉可笑。 “什么都,没了……你,你这混蛋……混蛋,混蛋……就为了这种事……啊啊啊……” 两行眼泪流下,作为夏生这可笑报复的结语。 “跟妈妈道歉……” “唔……哈?” “不许叫妈妈混蛋,跟妈妈道歉。” 温柔的深情一扫而空,夏菀的脸颊突然带起愠怒。 “什……么?” 夏生难以置信的看着眼前的女人,就仿佛她不是人类而是另一种拟人生物,完全不能拿人类的思维去揣摩她脑内的想法。 明明砍掉了别人的四肢,将别人做成人棍,还要别人就因为骂了她几句这种小事道歉。 “哈,哈哈,道歉……?好啊,那你可听好了,我可去你妈的吧……混蛋!” “啪!” 响亮的耳光声响起,夏生侧着脸,半边脸颊泛红。 他瞥了眼此时的夏菀,只见她胸口剧烈地起伏着,布满血丝的眼中尽是愤怒。 而看着这样的夏菀,夏生开心地笑了。 自己那无力的报复成功,让他心中生出了些微不足道的复仇快感。 “哈哈……混蛋。” “……哈啊,这样吗,小夏离家太久变成这样了吗……” 夏菀平复好情绪,抬头看着夏生,只是眼中的怜惜与愤怒尽皆消失,剩下的只有决绝。 “妈妈会让小夏道歉的。” “呵……” 夏菀回过头去照顾来了那个高个的医生。 “开始下半场手术吧。” “啊,好,好的,夏女士,我这就去叫麻醉师进来。” “等等……不用麻醉了,直接开始做吧,直到他道歉为止……” “嗯,不,不麻醉吗,可是那样对患者会有一定的风险……” 尽管戴着口罩,但是从皱着的眉头也能看出医生的难堪。 “我花那么多钱把你们请过来,在保住我儿子性命的同时满足雇主的要求是你们的应该做的事,不是吗?” “可,可是……好吧,我们……会尽全力。” 医生看向夏菀的眼里尽是敬畏,愣在原地沉默了许久。 最后她还是支支吾吾地答应了夏菀。 “咕……” 夏生在一旁听着,听见不打麻醉,身体微微一颤,心头也升起了几分畏惧与后悔。 但他表现得还是很坚强,没做出任何反应,只是闭着眼睛一言不发。 很快下半场手术开始,医生先是用两根临时找来的白布将夏生固定在床上,随后将一根带绳子的橡胶咬棒绑在夏生嘴前。 夏生没去咬它,他闭着眼睛表现出一副无所谓的模样,但是因为恐惧与紧张微微颤抖的身体还是出卖了他。 医生见夏生没咬那根咬棒也不着急,因为她知道他迟早会咬的。 几个同样穿着蓝白色手术衣的人围到床边,她们检查起器具,做起最后的术前准备。 “小夏,现在跟妈妈道歉还来得及。” 夏菀站在床边,将手抱在胸前,居高临下地看着夏生。 她的眼神不喜不悲,但见拆掉布后,夏生那血淋淋的巨大创口,以及为了后续植皮而留在上面藕断丝连的几片皮肉,她的眼里还是掠过几分怜惜。 “咕嗯!?哈……哈啊……啧。” 空气直接的接触创口,那剧烈的痛苦一时让夏生的牙床都有些发软,那瞬间他真的在心里生起了道歉的念头。 但待他睁开眼望向夏菀,看见她那副兔死狐悲的伪善模样。 夏生心底的怒气又燃起几分,他狠狠瞪了她一眼,随后紧闭起眼睛,转过头去一言不发。 “夏女士,真的要这样吗?” “啊啊……开始吧。” 夏菀见他依然是这副灵顽不化的样子,心中也是微微失望。 但她也相信此举绝对能让夏生松口,变回自己的乖孩子。 “咕!?” 夏生感觉到有人自己接触自己左手的创口,将那几片皮肉码成最适合缝合的模样。 触电般的痛感传回脑内,仅仅是主刀医生的几下接触就疼得夏生近乎失去意识,他喘着大气,身上开始冒起虚汗。 刺眼的手术灯灼得他睁不开眼,想挣扎,但身体的残缺与布条的束缚让他最多就是轻微扭动一下自己的残躯。 “咕,啊……哈啊” “左手创口开始缝合。” 随着主刀医生话语的结束,更大的痛苦顷刻间袭来,一根细针贯入皮肉之间,连带着后面的线,夏生瞬间就被疼得惊呼出声。 “啊!!!哈,哈啊……疼……疼,咕,啊啊!!呜……啊” 而很快又是一针,几乎是一针紧接着一针,没给夏生留似乎喘息空间,针线穿越皮肉的痛感远远超越了夏生先前对其的一切想象。 打小夏生便是很怕疼的体质,因为这体质,明明块头在同龄人里称得上高。 但是从小到大他却几乎连一场架都没有打赢过,为了躲避痛苦与霸凌他开始变得远离众人,尽量地避开他人的言语或者直接伤害。 而慢慢地,他开始忘了真正痛苦的感觉,甚至忘了自己怕疼的体质,而现如今这细针嵌入肉体的痛楚强迫他回忆了起来。 很快眼泪就流了下来,作为唯一的发泄方式,夏生已经是不自觉地紧咬住了嘴前的咬棒。 喉间也传来含糊不清的呜咽声以及参杂于其中的抽泣声。 夏菀看到这样的夏生,自然也是于心不忍,她数次想要开口制止。 但想起他之前盯着自己的那怨恨眼神,夏菀还是无奈地决定继续磨磨他的锐气。 高个的医生很紧张,她一面留着冷汗一面紧盯着现实夏生的各项生命指标的仪器,她知道,如果出了事自己肯定吃不了兜着走。 夏菀很紧张,虽说是她自己做的决定,但万一夏生真有个三长两短的,那结果完全称得上是追悔莫及,这让她心底也有些后悔起自己的决定。 而夏生更是即痛苦又紧张,若不是有个咬棒,恐怕自己的牙齿早就被自己咬碎了。 大脑在痛苦之下变得一塌糊涂,慢慢地夏生甚至忘记了自己为什么会躺在这里遭罪。 只知道本能性地将苦痛转化为呜咽声发泄出去,以让自己好受那么一点点。 而乐在其中的人其实还是有的,手持针线的主刀医生故意时而将动作做得很慢,时而又突然加快速度,如同在故意折磨夏生般。 而事实也正是如此,夏生痛苦的惊叫与悲鸣落在她耳中却成了最动听悦耳的娇喘。 她意识到这个美男此刻的感受竟是完完全全被自己掌握在了手里。 听着他的悲鸣,医生的身体中传来一股莫名的快感。 当自己将针缓慢地刺如他的皮肉时,他嘴中便会发出痛苦的闷哼及断断续续的抽泣声。 当自己故意快速将针深入进血肉内,再连带着线迅速穿过去时,闷哼就又会转化成一声凄厉的尖叫随之而来的便是更加激烈的哭泣声。 时不时的,她也会偷偷抬起头,观察自己这位患者那已然崩溃的表情,随后再随着自己的想法肆意放慢或加快速度。 若不是口罩的隐藏,其他人肯定能注意到她隐藏其下那压抑不住的笑容。 “呜,啊啊啊……” 夏生此刻感觉自己处于一场醒不来的噩梦之中,一切的变化来的都是那么突然,突然到不现实。 明明在自己的印象里不到二十四小时前自己还在与室友开开心心地喝酒聚餐。 而如今却被削成了人棍,躺在这手术台上遭受非人的折磨。 此等荒缪的事,夏生只能在心底祈祷这一切真的只是一场噩梦。 毕竟梦迟早会醒来,醒来后自己的身体依然健全,依然可以每天无所事事地为将来苦恼。 与感觉自己在噩梦中的夏生不同,主刀医生此刻却感觉自己宛如身处于桃色的春梦当中。 她在心中感谢自己这次的主顾,不仅出手阔绰大方,而且还给了自己这样一个机会。 虽然一开始知道要给没打麻药的人做手术自己还多少有些紧张,但现在她巴不得天天都能做这种手术,再多听些悦耳的声音,再多看些可爱的表情。 尽管她兴奋得发抖,但基于扎实的职业素养,握着针线的手却是没有一丝一毫的抖动。 高个医生看着这样的她,还以为她也是因为紧张而在颤抖。 心中也是为她捏了一把汗,殊不知此刻医者仁心什么的早就被眼前的同事抛于脑后,她此刻只想更多更多地玩弄这动弹不得美男。 她知道,不管怎么说,自己之后的春梦素材肯定是有了。 “呜,啊啊……啊!啊啊啊……呜,呜啊,对,对不起……” 模糊的呜咽声中突然参杂了一句更加模糊不清的道歉。 但紧盯着夏生的夏菀却敏锐地没有漏过那句道歉。 “小夏……你说什么?妈妈听不清。” “呜呜……啊,对不起……对不起……” 眼泪与汗水混做一团,但抬手擦擦汗这种稀松平常的事此刻却成了永远得不到的奢望。 理性与倔强已被痛苦消磨殆尽,留下的只有生物趋利避害的本能。 “为什么对不起?” “我,我……啊!!啊啊……我,我不该叫妈妈混蛋!” 察觉到自己的享受似要结束,主刀医生加快了手上的动作,争取在最后多听几声那悦耳动人的惨叫。 “大声一点。” 夏菀装作面无表情,但内心其实已经原谅夏生,她狠掐着自己的手臂,恨不得现在就拥夏生入怀。 “对,对不起!!对不起!对不起……对不起……呜呜……对不起……” 精神已然崩溃,夏生此刻只愿快点结束这场地狱,听见夏菀的命令,他几乎是争先恐后地回应她。 夏菀伸出颤抖的手如往常般轻抚着夏生的脑袋,那份温柔与母性重回她的眼中。 “嗯……妈妈原谅你了。” 夏生听见这话,心底似有巨石落地。 而此刻意犹未尽的主刀医生不得不停下了手上的动作,等待雇主的下一步指令。 “开始麻醉吧。” “快去把麻醉师叫进来!”一直盯着仪器的高个医生闻言大喜过望,她连忙扭头喊道。 一位助手马上离开手术室将门口待命的麻醉师带入,很快,麻醉就有条不紊地开始。 夏生也得以暂时脱离苦海。 —————————— 【第一天】 当夏生再次醒来,已经躺在了一间干净温馨的卧室里。 卧室十分整洁温馨,但却显得有些过于昏暗了。 除了有头顶那半旧暖色吊灯的原因外,更重要的还是床边那扇半掩窗帘的问题。 夏生朝窗帘中望去,看见的却只有一片深不见底的黑暗。 他回过头就这样安静地躺在床上。 夏生现在才知道,原来没有四肢的人连翻个身都难以做到。 “啊……” 如果这是梦就好了。 夏生依然自欺欺人地祈祷着,但随着意识渐渐清醒,身上绷带的紧束感,创口传来丝丝刺痛以及空气中萦绕着的淡淡檀香都在彰显着自己的真实。 夏生不知自己该作何反应,他一动不动地躺在床上,呆滞的望着头顶的吊灯。 他不明白为什么自己会遇上这种事,没有给自己反应的时间,命运女神就这样突如其来地将自己带入了死角。 不争气的眼泪再度从眼角滑出。 迷茫,恐惧,痛苦,屈辱杂糅成一团墨绿色的情感压在心中,让他几乎喘不上气。 他开始慢慢啜泣,如果还有手脚,此时夏生或许会发怒,砸烂屋里的每一样物品以发泄心中的悲哀,但是现在自己唯一能做到的事就是无能为力地哭泣。 哭声从哽咽渐渐变为不顾颜面的嚎啕大哭。 “呜呜……啊啊啊,啊……呜啊啊!” 开门声想起,一道身影进入将夏生温柔地涌入怀中。 熟悉的檀香味钻入鼻中隔,明明是仇人。 但在她的怀抱中,夏生却感觉到了一丝异样的感情。 那是安心感…… ———————— 他在我怀中放声大哭,就如同是新生儿的第一场啼哭一样。 哭声是那么响亮,那么悲怆,悲怆到让我也有了一股流泪的冲动。 “小夏……不用害怕,有妈妈在你身边……妈妈会永远在你身边……” 就如同回到了往日一般,我嘴里轻言细语着对他的爱意,用手轻抚他的后背以安抚他的悲怆,尽着一个母亲应有的职责。 终于,我重新做回一个母亲。 即便是以抛弃一切为代价换回重新作为母亲的资格也无所谓,毕竟我拥有那一切也只是为换回小夏,只要有小夏就可以了…… 哭声渐停,我让他依靠在床头,缓缓地为他擦着眼泪。 “不要哭了,哭得妈妈都心疼了……” “……可是,让我变成这样的……不就是你吗?” “让小夏变成这样,和心疼小夏并不冲突哦。”我继续轻轻替他擦拭眼泪。 “可!可是……” “可是?” 他刚开口想要说些什么,但马上又表现出一副欲言又止的样子。 “抱歉……没什么……”他撇开头避开我的眼睛。 我很满意。 方才他的眼中燃起一分的怒意,但那转瞬即逝的怒意就被滔天的恐惧掩盖,由他眼中投递而来的目光依然是敬畏。 我太熟悉那目光了,也太喜欢那目光了。 这样什么都做不到的小夏,才是我的小夏。 我重新将他拥抱住。 “欢迎重新出生,小夏。” —————————— 所以说,我都一直听不懂你在说什么啊…… 夏生再度被她柔软的躯体拥住,被她那带着微微檀香的安心体香所包裹。 尽管让自己变成这样的仇人就在眼前,但此时此刻,夏生却失去了反抗的勇气。 事实上他心里清楚自己还有复仇的机会,他现在被夏菀拥抱住,而她那洁白赤裸的脖颈就在自己嘴前。 只要他想,他都能露出獠牙,用自己最后的武器让身前之人看看自己的骨气。 但夏生却装作看不见这个机会。 他本以为自己失去四肢后会变得寻死觅活。 但此刻,他心中蔓延的却是求生欲。 他还是想要活下去。 因为死……只会比那场手术更加痛苦。 勇气这个事物在那场手术过后,似乎就彻底离开了夏生。 就连小小地反抗一下自己仇人的勇气都没有剩下,更妄论结束自己生命的勇气了。 他太害怕疼了,那场手术的记忆形成了创痕,每当自己动起反抗的念头,那创痕便会隐隐作痛以提醒自己反抗的结果。 若是复仇失败,迎接自己的只会是更恐怖的惩罚。 即便是复仇成功了,成功将她的脖颈咬开畅饮她的血肉。 成功让她明白自己并不是一个懦夫。 那又如何呢……? 复仇成功的快感消散后,自己的结局只会是独自在这卧室里与她腐烂的尸体为伴,直到生命的尽头。 那将会是漫长而痛苦的死亡,自己会如蠕虫般躺在地上的感受自己越来越虚弱的身体,在那难耐的痛苦里忏悔自己的决定。 “啊啊……” 复仇已经失去意义了。 夏生明白自己想要活下去唯有依附于眼前的这个女人这一条路可选。 他重新扭过头去看向这个与自己母亲无比相似的女人。 “做好决定了?小夏,我们重新开始吧,妈妈爱着你,你也……爱着妈妈吗?” 夏菀亲吻了一口夏生的脸颊。 随后缓缓与他分开,看向夏生的那对丹凤眼里隐藏着真挚、欲望以及藏不住的自信。 她知道,留给夏生的答案只有一个。 而她也不过是在等自己的孩子亲口将那句话说出来。 “……我也爱你。” 夏生嘴唇微颤,露出一个勉强的笑容。 “妈妈” —————————— 【第十二天】 那之后,夏生大到被幻肢痛折磨地快要崩溃,小到想要上个厕所或是翻个身都只能依赖于夏菀。 而夏菀也正如同一位完美母亲般将夏生照顾得无微不至。 而她也将全部精力都投入到夏生身上,每天大部分时间都是与夏生一同躺在床上随时听候他的发落,就如同对待一件易碎品般小心地照顾着夏生。 而纵使夏菀再如何尽心尽力地呵护自己,夏生心中生出的也唯有屈辱,而不是感激。 夏生对这个扮演着自己母亲的女人痛恨至极。 他无论如何无法说服自己原谅夏菀,当他每次感觉到自己那失去的手脚传来灼烧感时。 他都会想起那场手术时,她俯视着自己的眼神。 求生的本能却让他没有一丝勇气去对抗夏菀。 而那无时无刻不在折磨着他的幻肢痛又时时在提醒他,是谁让他变成这样。 而最后,夏生只能把气撒向自己。 他的情绪变得越来越错乱,可能会毫无征兆地突然哭泣,可能又会突然胡言乱语些不着边际的话。 但即便如此夏菀依然耐心地照顾着他,所以每天都替他擦拭身体。 害怕他无聊,每天都会挑上几本书,然后让他依靠在自己身上,自己再慢慢的将书读给他听。 甚至到了将食物细细嚼碎,然后嘴对嘴喂给他的程度。 见夏生哭泣,她便会马上紧拥过来,一面轻抚他的后背一面柔声细语地安慰他。 照顾一个精神濒临崩溃的人棍无意是很麻烦的事情。 但夏菀看上去却对这一切乐此不疲。 只是在她的照顾下,夏生并没有变得好起来。 反而在精神与肉体的双重折磨下,思想走向了更进一步的错乱。 每天他只有少部分时间称得上是清醒,而渐渐地,他变得不愿意自己清醒过来,毕竟清醒就意味着需要清醒地面对痛苦与屈辱。 穿着白大褂的医疗人员每天都会来检查一遍夏生的情况,每隔个几天便会给夏生换一次绷带。 夏生发现她们的衣服上都统一的印着一个由大手拥抱住的裸体男婴所组成的图案,而在夏菀与医疗人员的闲聊中。 夏生也知道了她们这个机构的名称叫做‘婴儿房’。 主要的业务便是收到妻子或者母亲们的委托将男性制作为人棍。 不过她们更喜欢称呼这种状态的男性为“婴儿”或者“小宝宝”。 通常,这被作为对掌控自己伴侣的最终手段来使用,女人们在与伴侣的日常生活里偶尔也会用“再不乖乖听话就把你送去婴儿房”之类的话来吓唬自己的伴侣。 一如既往,即便是在这个决定往后人生的重要选择中,男方依然是没有决定性的选择权。 对此,夏生在心中生起的唯有悲叹。 —————————— 【第二十八天】 “嗯嗯!毕竟夏部长您这些年那么照顾我嘛,别说是这些东西,只要您开口,就是把我这条命给您,我都不后悔!” 一个身材高挑的白发女人站在门口,身上整整齐齐的高档西装与夏菀身上的宽松居家服对比鲜明。 而此刻她却在脸上堆满了谄笑,将自己的姿态放得要多低就有多低。 “好了好了,小唐啊,我手下的这一大票子人就属你最让我放心,我相信你有这个接替我工作的能力,往后的事我就帮不上你了,你自己得多努力。” “能得部长此等信任是我唐知雅的荣幸,我绝对不会让部长失望的!” 银发女人拍着自己一马平川的胸脯,郑重地承诺道。 夏菀见她这副模样露出职业性的微笑,抬手拍了拍她的肩膀。 “行,有你这句话我就放心了,时间也不早了,回去的路上小心。” “好的,也祝夏部长以后的生活愉快!” “嗯,有机会常来坐。” “好的!部长!” 说完夏菀便关上了大门,送走了自己的这个‘接班人’。 也就象征着自己彻底远离了官场,她舒出一口长气,连步伐都轻盈了不少。 虽然嘴上说了那样的客气话,但夏菀知道她绝对不会再来打扰自己。 因为小唐她是个聪明人,读得懂自己话里的意思。 夏菀柳眉微翘,看向茶几上那几大盒自己托她找来的药物。 所以说,与聪明人共事就是顺畅啊。 夏菀摸着自己的下巴微微一笑,心情更是舒畅。 这样…… 小夏也不用再痛苦下去了吧。 她端起刚才用以招待客人的典雅茶杯,将其中的剩茶倒掉,然后又重新给自己沏上了一杯。 细细泯上一口泛着清香的淡绿色茶水,夏菀身体舒畅地微微一颤。 等小夏伤口痊愈后,就带着他一起品茶吧…… 嗯,呼呼~ 当年与他在一起时我还没有这个爱好呢,这一晃居然都六年了…… “呜,啊啊啊啊!” 痛苦的哀鸣突然从卧室中传出打断了夏菀的思绪,她心头一紧。 手中茶杯一个没抓稳摔在地毯上,杯中残留的茶水溢出打湿了这价格不菲的地毯。 但夏菀没时间在意这些,她慌不迭地进入房间。 此刻夏生正躺在床上剧烈地喘着气,他的眼神失焦,这说明他现在是无意识状态,哀鸣只是本能性的反应。 但即便如此,夏菀还是紧紧将他拥抱住,有规律地抚摸着他的后背,直到他的痛苦随着时间消失,意识再度沉于梦乡。 夏菀看着他的可爱睡颜,忍不住地在他的额头留下一个自己的吻痕,随后她拿出抽纸细细地替夏生擦掉眼泪。 说起来,当年刚刚生他出来的那段时间也是这样啊,每当听见他的哭声我都会手忙脚乱。 不过真的很幸福呢,这种被他需要的感觉…… “乖,乖……最痛苦的阶段马上就要结束了哦,马上就能开心起来了,再忍耐一下吧……我的小夏……” —————————— 【第三十二天】 不知不觉离手术的日子已经过去了一个多月,创口的愈合基本完成,也到了拆线的日子。 当医生在夏生面前说出需要进行另外一场手术时,夏生陷入了极大的恐惧中,在他的再三请求下,他还在房间里便早早地被打了麻药。 当夏生再次醒来,映入眼帘的依然是那盏熟悉的暖色吊灯,只有自己身上消失不见的绷带提醒着他手术已经结束了。 夏生松了口气,他殊不知自己已经昏睡了好几天。 更不知道昏迷前的那位医生,便是自己人生中见到的最后一个夏菀以外的活物。 “哈……” “醒了吗?小夏?” 赤裸坐在床头看书的夏菀冷不丁开口。 对于这样的夏菀,夏生已然习惯她的存在。 “啊啊……嗯。” “小夏渴了吗?要不要喝水。” 夏菀这样说着,但未等夏生回答,她便已经放下书起身倒水。 一丝不着的丰韵身体随着她的起身荡起一阵动人心魄的摇曳,但此刻的夏生对这一切熟视无睹。 她将夏生扶起,将装满温水的玻璃杯递到他的嘴边,夏生木然地张嘴,以便夏菀将水喂下。 “手术很成功,之后小夏就算是痊愈了哦。” “啊啊,这样吗……” 痊愈……? 痊愈成一个人棍? 夏生对这个话题不太感兴趣,随口敷衍了夏菀两句。 “没错哦,现在的小夏可漂亮了!” 说着,夏菀便将夏生抱起,慢悠悠地走到床边的大落地镜旁。 镜子映出夏生现在的模样。 削瘦的身体犹如枯槁,曾经连着手脚的地方已然痊愈,没留下半分手脚曾经存在的证明,甚至就连疤痕都没有剩下分毫,就如同是天生如此。 半亮不亮的房间中,浑身赤裸的“妈妈”一脸幸福地抱着失去手脚且同样赤裸的自己。 就如同抱着一个不协调的“怪婴”,那完全不符合常识的怪诞画面让夏生在某个一瞬间认为自己是在噩梦中。 看见这幅模样,他没有半分生气的脸上也久违地生出几分异样的情绪。 夏生嘴唇微颤,扭过头去,不再看这样的自己。 “咕!?啧……” 夏生突然感觉自己的下体一阵躁痒,几根手指缠了上来有规律地按摩着睾丸。 他顿时明白这是夏菀的所作所为。 “如何?小夏的身体已经健康起来了……所以,是可以的吧?呐,快让他硬起来……小夏?” 夏菀脸色潮红地退回到床边坐下,让夏生坐到自己的脚上,轻缓地朝他的耳朵吹着气。 “……抱歉,我现在没有兴趣。” 她突然的举动让夏生有些意外,虽然过去也能从夏菀身上感觉到欲望。 有好几次,自己躺在床上时甚至能感觉到夏菀在自己身边偷偷自慰。 但即便忍耐到如此地步,她也依然小心地对待自己,没有从自己身上索取什么。 而现如今她这突然又直接的要求让夏生感到一阵陌生。 “没有兴趣……?” “嗯。” 夏生低着头,害怕看见镜中残缺的自己。 “可是……小夏已经痊愈了不是吗?” “……” “……那好吧,也是呢,毕竟小夏才刚刚睡醒,是妈妈着急了,妈妈先带着小夏去洗漱吧。” 夏生的沉默让女人有些微微的焦躁。 但夏菀也明白自己不用操之过急,值得纪念的第一次毫无疑问值得自己更多的准备。 反正他就在这,哪也去不了。 一番洗漱过后,夏菀给夏生换上一件宽大的睡衣,这样就能直接遮住全身。 随后她将夏生抱到了沙发上,并贴心地将他放在了角落的位置,这样他就不容易倒在沙发上起不来。 又顺手打开电视,她才放心地进入厨房忙活自己的事。 这是来这一个多月夏生第一次看电视,往前那的一个月里自己几乎被幻痛折磨得死去活来,也基本没什么兴致娱乐。 而这时他才发现自己今天的状态居然意外的不错,至少没有再从那失去的手脚上感觉到痛楚。 经历一个多月的适应与挣扎,似乎大脑也无奈地接受了身体已然残缺的事实。 只是,虽然身体不再幻痛,但从心里上接受自己的残缺却依然是一道难以逾越的槛。 “十岁花季少年为何沦为童妓?少年生母为何如此丧尽天良?这是出于生活的无奈还是欲望的爆发?一切皆在今晚八点播出的《社会观察》。” 电视机内传出一阵极其标准的播音腔女声。 夏生抬头看了看钟,无奈地皱起眉头。 哎,原来现在是晚上八点吗? 房里所有的窗户都用木板封死了,还拉着窗帘,连一寸光都透不进来。 为什么呢……是为了将某个人彻底藏起来吗? 啧……所以过去那个夏生就是在这种环境下长大的? 哈哈,真可怜。 也难怪他想逃跑么…… 不过嘛,话再说回来,他不是逃跑成功了吗? 好事好事。 还是希望他能在外面过得愉快,就当是连着我的份一起…… “2022年5月26日,滠川市常煌片区民警接到报案,报案人称自己小区的一户民宅居然是一处隐藏的卖淫窝点,民警收到报案迅速出击,逮捕犯罪嫌疑人陈某(29岁)以及杨某(27岁)及其子杨某某(10岁),以下是民警的现场录像。”电视继续播着。 画面转到一处民宅的卧室门口,民警猛地将门踢开闯入屋内。 其中一位民警冲出去一把将还骑在少年身上惊慌失措的女人薅了下来,然后将她按在自己身下。 相比起对嫖客的无情,民警们对待少年的态度就明显要温柔不少。 带着记录仪的那位民警还来到少年跟前温柔地安慰着吓傻了的少年,然后替他披上一件外套。 来到跟前,少年的样貌才清楚了起来,他看上去才不过八九岁的样子。 浑身上下看上去瘦骨嶙峋,未经修剪的头发几乎快要遮住眼睛,稚气的脸上充满恐惧,而最惹人注目的是他左眼上戴着一个白色眼罩。 “请,请你们让我服务完吧,求求你,求求你们,不,不然妈妈会惩罚我的。” 少年看着眼被按在地上的嫖客,他突然开口,用近乎于恳求的眼神看向镜头外的民警。 少年颤抖的语气让屏幕外的夏生听着都升起些许同情心。 “放心……小家伙,不会再有人惩罚你了,阿姨带你出去吧。” 而那位民警则更是动容,她摸了摸少年的头又柔声安慰了两句,随后抱起少年便走向门外。 但就要跨越大门时,变故却发生了。 少年突然显得极其紧张,他不知是哪来的力气突然从民警的怀中挣脱出来。 少年啪地落在地上,随后一路尖叫着逃到房间的角落里蜷缩起来。 “不,不要!!!!求,求求你们了,我不能出去的!妈,妈妈她不让我出去啊,求求了,求求了求求了,求求了!我出去的话她会惩罚我的!!我要做个,乖孩子,我不,不能出去的!不能,只,只有这里是安全的……只需要,只需要每天服务好那些大姐姐,就,就不会被惩罚,我要加油……加油让,妈妈开心……加,加油……” 少年双手抱住自己的头语无伦次地说着,那些话像是说给民警们听,但更像是说给自己。 “小家伙……” 这时镜头也跟随着民警来到少年跟前,少年抬起头,左眼的眼罩似乎由于剧烈的运动脱落而下,露出其中的内容物。 这里电视台打了马赛克,但看着那块泛红的马赛克,其中是什么,夏生也不想知道了。 最后是民警将男孩的母亲从厕所里抓了出来,他的母亲一来,原本民警怎么也劝不动的少年只要她一句话便马上起身,哆哆嗦嗦地跟着民警离开了,录像到此结束。 “嗯……” 夏生看着那少年,不知怎的,竟有种同病相怜的感觉。 这时夏菀端着餐盘放在茶几上,不得不说她很会做饭,盘内的几道菜被她做得色香味俱全。 “将将!今天为了庆祝小夏痊愈,妈妈做的都是小夏喜欢的哦!” 夏生看了眼菜碟,肉沫鸡蛋,花菜炒肉,地三鲜以及红烧肉。 是几道很普通的家常菜,但也确实是自己最喜欢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