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3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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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3章 “大哥!” 嬴政抬起头,就见一个耀眼如灿灿朝阳的少年轻快地越过门槛,脚下不停地来到他的桌案前。 李世民瞥了一眼嬴政桌上堆积得高高的卷宗,打心眼里佩服这位秦王前辈的勤政。 这人上班是真的有瘾呐! 嬴政毫不意外地搁下笔,问:“你把打人者和梁小妹都送来了吗?” 李世民说:“是,我亲自去把他们带来了。多谢大哥提醒,此事确有蹊跷。” 嬴政:“怎么说?” 李世民就简单向嬴政描述了一下他私下的调查结果。 几日前,有一个梁老头带着他儿子的尸首来顺天府门口击鼓鸣冤,称自己的女儿梁小妹去了李世民开的绣坊做工,一去不返,全无音讯。他的儿子梁大郎去绣坊寻找妹妹,却被绣坊的人打了一顿,回家当夜死亡。 嬴政身为顺天府尹,权责在身,必须秉公审理此案。但这桩案子又牵扯到他的亲弟弟,对他来说,无论如何都会承担一定的舆论压力。 十三岁就登基的始皇帝当然能察觉到这桩案子背后的蹊跷,于是他叫周宛宁赶紧去通知了李世民,让李世民自己先私下调查了一番。 眼下,李世民就来汇报他的调查结果了。 “梁老汉隐藏了不少信息。他嘴上说找梁小妹是因为担心,其实他们是想把她卖掉,挣一份彩礼钱。” 嬴政挑起眉毛:“哦?卖给谁?” 李世民也不亏待自己,他拖了把椅子到嬴政对面坐下,姿态放松地倚到靠背上,说:“一个京里有名的衙内,皇帝的侄子,康王世子周祁。” 嬴政对这名字感觉有点陌生:“他很有名?” 李世民说:“哦,大哥你平常不踢蹴鞠,你不知道。这个周祁和孙太尉的儿子交好,一帮人总是约着出去踢蹴鞠,也做些欺男霸女的行径。” 嬴政一听到“欺男霸女”这种词,马上就犯了法家判刑瘾:“我在卷宗里没见过他们的名字,我上任后也并没有听说他们犯了什么事。” 李世民摆摆手:“卷宗里怎么可能有他们呢?出了事,他们早早就花钱摆平了。再说,大哥你刚上任没多久,正是立威的时候,他们不赶紧夹紧尾巴,难道上赶着犯到你手里去?” 嬴政沉下脸去:“周祁……我记住了,你继续说。” 李世民道:“梁小妹从十岁起就去周祁家里头做婢女,今年她长开了,那周祁见她好看,就想扣住她。梁小妹不愿意,又打听到我们绣坊工资高又能教女工读书,就跑了过来求我们收留,还说自己可以只要一半工钱。” 嬴政很轻易地猜到了接下来发生的事: 梁小妹进了绣坊,终于能够摆脱周祁。但周祁贼心不死,就去梁家要人,为了彩礼钱,梁大郎就去绣坊闹事,打算把妹妹强行带走。 这个逻辑才算通顺! 但现在问题又来了,症结并不在于梁大郎前往绣坊的动机是什么,症结在于:梁大郎究竟是怎么死的? 李世民说:“我问过绣坊的护院,他们说梁大郎确实挨了打,但他们心里都有数,打得不重,绝没有到致死的地步。” 嬴政抬起手,对门口侍立的亲随道:“把仵作叫来。” 亲随即刻领命离去。 李世民扭头瞧了一眼,又好奇地问:“大哥现在在顺天府干得如何?底下有没有人掣肘?” 嬴政没什么跟李世民分享的心思,只淡淡地回了一句:“所有衙门的人都是各怀心思的,只看你能不能拿出足以让他们动心的利益来。人如牛马,需要牧。” 李世民笑了一声:“还真是大哥的风格。但如果让张先生听了,他肯定要说人和牛马不同,人是万物灵长,能懂‘仁义礼智信’。” 嬴政低头继续看他的卷宗,懒得反驳。 李世民像一只鹦鹉一样凑近了,嘻嘻笑着问:“自从张先生高升,我倒有些日子没见过他了,心里还怪想的。大哥,张先生现在怎么样?” 嬴政就从卷宗底下找出一盘小水萝卜,往前一推。 李世民看着小水萝卜有点疑惑:“这是什么意思?大哥,你平时喜欢吃这个?” 嬴政真是招架不住这个过于活泼的亲弟弟,他说:“这是张先生家里种的,吃吧,吃了就算见过张先生了。” 没想到这一举动更加刺激了李世民的好奇心,他拿起一枚洗干净又去了缨子的小水萝卜,连珠炮一样发问: “你这儿怎么会有张先生种的小水萝卜?大哥你去张先生家里薅的?上次小宁去张先生家摘了小黄瓜你吃过没有?张先生还真挺擅长种东西!张先生现在工作忙不忙?对了大哥你吃不吃萝卜缨——” 嬴政忍无可忍:“给你这个就是让你占住嘴,别说话!” 李世民就坏笑着问:“《大夏律》应该没有男子不可无故和兄长说话的律令吧?” 嬴政瞪他:“但张先生总归教过你孝悌,兄长在工作,你就安静些。” 李世民理直气壮:“我听说的孝悌是让弟弟多关心兄长的情况,若是兄长工作负担太重,弟弟可以帮忙分担一些。我看你现在就有些过劳,所以想和你聊聊天,让你放松放松嘛。” 嬴政:“和你聊天并不能让我放松。” 李世民断然道:“不可能。每个和我聊天的人都说很喜欢我!” 嬴政:………… 天爷啊,这人上辈子的哥哥是怎么忍耐他的呢? 可惜,李建成暂时没有办法回答这个问题。 嬴政很快意识到李世民是不能被他用冷暴力和敷衍打发走的,今天李世民好像铁了心要找他联络感情,于是嬴政只好重新搁下笔,拿出十二分的耐心,一一回答他的问题: “这次的水萝卜也是小宁摘了送来的。张先生最近忙着审周尧斋谋逆案,但他心情不错,他给我写了信,说他交了一名从蜀地来的隐士好友,等我有空就引荐给我,让我们认识认识。” 李世民捏了一枚小水萝卜“喀嚓喀嚓”地啃起来,听嬴政这么说,他也有些好奇:“隐士?这年头还有隐士?” 嬴政说:“是啊,连户籍都没有的那种,张先生还托我帮忙给那位诸葛先生办了户籍。” 李世民笑起来:“姓诸葛呀,一听就聪明。” 嬴政瞥他一眼:“这是什么话,哪有什么姓氏听起来就聪明?” 李世民振振有词:“诸葛听起来就特别聪明!要是名字叫‘亮’,那就是超级聪明!” 嬴政眨了眨眼睛。 他问:“你怎么知道张先生那个隐士朋友叫‘诸葛亮’?” 李世民:? 李世民捧着半枚小水萝卜呆住了。 “什么?!诸葛亮?张先生的朋友叫诸葛亮?哪个‘亮’???” 嬴政皱了一下眉头:“就是‘明亮’的亮。怎么,你这么吃惊做什么,你听说过此人?” 李世民原地做了一个折返冲刺。他看起来像是现在就想飞出顺天府,直奔诸葛亮四轮车。但他刚到门口就撞上了被叫来的仵作,把仵作吓了一大跳。 于是李世民又转了回来,跟大兔子一样开始原地跺脚,急得要命。 嬴政才不管李世民究竟想见的人是诸葛亮还是诸葛暗,他更在乎手头的案子。 “仵作,你讲一下梁大郎尸身的情况,他是怎么死的?” 仵作有点心惊胆战地看了一眼李世民,然后如实回答:“回府尹大人,梁大郎被人打破了脾脏,是失血而死的。在他的肚腹里发现了大量已经凝结的血块。” 嬴政问李世民:“和你们绣坊护院的说辞可有相悖之处?” 李世民回过神来,他低头比划了一下脾脏在身上的位置,皱眉说:“要想把脾打到碎裂,那必须准确击打到脾的位置,而且力道也得大。我雇的那些护院不至于瞄着这里下死手。” 嬴政闭起眼睛想了想,又叫来亲随,问:“梁大郎家还有没有别人?” 亲随说:“梁大郎去年刚娶妻。” 嬴政命令:“把梁大郎的妻室叫来,同时也把绣坊护院分开审问。” 李世民压低声音:“大哥,我怀疑……” 嬴政打断他:“我也怀疑,但什么都要讲证据。要是证据不足,难道你想听别人说我枉法包庇你么?” 李世民耸了一下肩膀:“知道了知道了,法家高徒。” 嬴政面无表情,假装没有听见。 李世民就对嬴政挥挥手,说:“那我的清白就拜托大哥啦!我去找张先生了——” 嬴政就目送弟弟像大鸟一样扑棱棱地快快飞走。 嬴政又问仵作:“你能不能确定梁大郎被殴打脾脏的时间?” 仵作小心地回答:“梁大郎死去时间过长,已经有些难了。” 嬴政:“尽量去做!” 仵作走了之后,功曹又来找嬴政述职。 嬴政翻了翻他交来的公文,问:“还是没查出来谣言的源头吗?” 功曹躬身说:“是。不过也有许多百姓自发在传,毕竟那天天空的异象的确很明显……” 嬴政皱起眉头。 前些天傍晚,天空突然出现了满天彩霞,甚至还有龙形云彩盘绕在皇城上空。 这种情形无疑是祥瑞,按理来说臣民都会往政通人和、皇帝修德的方面去歌颂,可这些日子的民间舆论却有些歪。 许多人说,皇帝病了很长时间,但很快就是封后大典,这祥瑞是冲着皇后娘娘去的,代表皇后贤明,能规劝皇帝不再奢侈享受。 这还算是比较普通的版本,随着舆论发酵,言论越传越歪。 有人说自家有亲戚在宫里,那天皇后所出的皇五子宫殿里出现了异象,金光千条,香气扑鼻,那条龙云一定是暗示皇五子才是未来真龙。 有人说皇五子狩猎时救了一只白狐,白狐口吐人言,说自己乃是修行千年的灵兽,为了报皇五子的恩情,愿意化身貌美谋士与他共襄大业。 有人说皇后本是天上的凤凰下凡,因为运势太强,把皇帝都克病了,于是老天爷就派了天龙来劝皇后皇帝分居…… 最离谱的版本是说,皇帝几个月前误开了伏魔殿,放走了里面镇压的妖魔,因此皇帝大病不起。为了降服魔星,前几日就有那卧龙下凡…… 嬴政敢用太阿剑打赌,这传言背后必定有皇后的人在煽风点火,推波助澜。 封后大典在即,民间流言难以禁止,嬴政也很清楚皇后迫切要借此机会给自己附上一层神异色彩的需求。 但嬴政并不想让她就此如愿。 他想了想,对功曹说:“把说皇后命硬克夫的那个人放出去吧。” 克一克皇帝也没什么,要是这皇帝真的有运道,那也不会怕克了。 ………… 李世民风一样地冲去了刑部。 张居正在听到门口传来一阵骚动,于是抬头去看,忽然就被晃了一下眼睛。 再睁开眼,他就看到一个满脸灿烂笑容的凤眼少年扒在他的案头。 而几个小厮拿着食盒跟在少年身后鱼贯而入,他们忙忙碌碌地给刑部办公的每个郎官面前都摆上一份冰镇饮子,还有新鲜的水果。 张居正:“……啊呀,二殿下,什么风把你给吹来了?” 李世民清脆地叫了一声:“张先生!我想你了!” 周围办公的同僚纷纷向张居正投来诡异的目光。 哎呦,当过皇子的老师就是好啊,干活的时候还有皇子来送饮料水果! 他们也算是沾上光啦,哈哈! 张居正才不信李世民的鬼话,但他面上还是做出感动的姿态,说:“有劳二殿下惦记,不知二殿下是否有话想和臣说?” 李世民很熟练地就去拉住张居正的手,把他从桌案后面牵出来:“对对对,我吃到张先生府上的小水萝卜,觉得很好吃。想和张先生交流一二……” 停停停,刑部明明是法治频道啊,什么时候调到农业频道来了? 角落里,魏忠贤偷偷探出半个脑袋。 张居正被李世民拉到公廨外,他努力告诉自己不要太在意他正在被唐太宗拉着手的事实,毕竟他现在可是和诸葛亮抵足而眠过的男人。 李世民挑了一个他觉得不会被偷听的角落,然后就双眼亮晶晶地盯住张居正:“张先生!我刚从大哥那儿过来,我听说你身边多了一个朋友,叫诸葛亮?” 张居正不着痕迹地向后仰了仰。 嘶,这李世民的眼神攻击也是有点难抵御啊。 好在这个问题并不是很难回答,张居正坦然地点头,说:“是的,他是一名从蜀地云游而来的隐士,下山之后想来京城看看人间百态。” 蜀地! 没错,对上了,都对上了! 李世民双手抓住张居正的手,很热切地摇晃起来:“张先生张先生张先生,我能领着诸葛先生去看人间百态!张先生你现在工作这么忙,不如就把诸葛先生交给我吧?” 张居正佯装思考,微微皱眉,发出“唔……”的声音。 李世民就眼巴巴地盯着他看,并发出很多细碎的许诺:“我会保护好他的!我绝对不会让他伤了哪怕一根毫毛!而且我不用诸葛先生掏钱,全都我请!他想吃什么吃什么,想买什么买什么!” 张居正松开眉头,笑着说:“那多麻烦二殿下呀。” 李世民一叠声保证:“不麻烦不麻烦不麻烦,根本不麻烦,我很乐意!我最喜欢这种从蜀地来的姓诸葛的隐士了!” 张居正又稍稍歪头:“二殿下为什么对诸葛兄这么感兴趣呢?” 李世民就开始瞎扯:“我总做一个梦,梦到一名蜀地的士人说和我有宿世缘分,要和我成为知交好友。我问他叫什么?他就说他姓诸葛。” 张居正:………… 什么宿世缘分,你们大唐魅魔真吓人。 张居正终于松口,说:“那好吧。诸葛兄这几日就住在臣府上,待今日的公务处理完毕,臣就带殿下回去见见诸葛兄。” 李世民脸上瞬间绽开比太阳还耀目的笑:“好!一言为定!” 回到公廨后,李世民就坐在张居正身边不走了。 他今天一定要见到诸葛亮! 张居正定力很足,他忽略了唐太宗在他旁边坐着开始喝冰镇绿豆汤的事实,低头一丝不苟地开始干活。 有皇子在,刑部的郎官们说话都不太敢大声了,也不敢随意走动。 李世民边喝绿豆汤边观察刑部的办公日常,很快,他就在公廨里发现了一个熟人。 “这不是小宁身边的小魏吗?” 他晃悠到魏忠贤面前,魏忠贤赶紧低头行礼:“见过二殿下!” 李世民笑着问:“你不是一直跟着小宁吗,怎么今天一个人在这儿?” 魏忠贤就恭敬道:“回二殿下,皇后娘娘吩咐:罪人周尧斋谋逆案牵涉甚多,怕刑部各位大人查案遇到阻碍,若是有什么需要,奴才可以随时帮刑部各位大人禀告皇后娘娘。” 李世民了然:哦,这是皇后放在刑部的耳目。 这么做其实也无可厚非,李世民也能理解。臣子也会有自己的心思,但宦官只能依附于皇权,因此宦官有时就是最好用的。 东汉末年的皇帝就扶植起了宦官和外戚两个团体,跟士人进行了此消彼长的牵制斗争。 好用归好用,李世民自己是不打算这么做的。 李世民也无意去为难一个耳目,他摆摆手,讲了几句“好好办差”之类的口水话,然后回去继续坐着吃水果了。 谁料,刚吃了一会儿,他就发现魏忠贤悄悄地从公廨里窜了出去。 李世民没太当一回事,他满心都是一会儿见到了诸葛亮该怎么表现。 他今天穿的这身衣服是不是有点不太庄重? 和诸葛亮说的第一句话应该是什么呢? 他能不能去拉一下诸葛亮的手? 啊呀,京城里头好吃的馆子可太多了,也不知道诸葛亮的口味是什么样的。他更喜欢老家的鲁菜呢?还是已经习惯了蜀地的口味? 要不一家一家吃过去吧? 想着想着,李世民就发出了诡异的笑声。 张居正:? 李世民欲盖弥彰地咳嗽了一下,起身说:“那个,我出去透透气。张先生慢慢办公,哈哈!我再叫人给诸位买些点心来!” 走出刑部的公廨,李世民吩咐自己的亲随再去京城里头的点心铺子给刑部所有人都买上一盒点心,务必把事做得周全。 刚吩咐完,李世民就瞧见去而复返的魏忠贤手中推着一个小车,身后领着一个非常熟悉的人走向刑部大牢的方向。 李世民:? 周宛宁来这儿干什么? 李世民于是追了上去,扬声就喊:“小宁!” 周宛宁吓得浑身一颤,怀里的盘龙棍“咚”地就掉到了地上。 见状,李世民越发起疑。 他来到周宛宁面前,帮他捡起盘龙棍,说:“你把老三的棍子带来做什么?你这是要去哪儿?” 周宛宁支支吾吾:“参观……” 李世民:“去牢里参观?” 周宛宁看天:“接受一下法制教育。” 李世民根本不信。 他又看了一眼魏忠贤努力挡住的那辆小车,很快又看出不对。 李世民上前一步,直接把小车上蒙的布掀起来,发现下面竟然藏着个孩子! 朱棣坐在小车里,对他腼腆一笑。 李世民提高音量:“你们两个这是要干什么?!” 周宛宁哼哧哼哧道:“哥,你听我解释,你先把盘龙棍放下……” 李世民警惕地看着两个弟弟:“你们两个小孩去大牢里,还带着武器,难道是去灭口?” 周宛宁:“这个……” 李世民很快推翻了自己的猜测:“不对,灭口怎么会带着棍子,用毒酒更方便。” 周宛宁:“是的是的,我碰巧在毒理上也有点造诣……” 李世民:“没夸你!” 周宛宁闭上嘴。 聪明如李世民,很快推理出来:“你们不会是和某个刑犯有仇,打算去动动私刑,揍他一顿吧?” 周宛宁眼神乱飘,朱棣坦然承认:“是的!” 李世民问:“谁?” 朱棣:“孙子!” 李世民:………… 李世民问周宛宁:“谁把孩子教成这样的?刚一岁就会说脏话?” 周宛宁只好转头又去教育朱棣:“这是脏话,小朋友不可以说哦。” 朱棣:我说的是实话。 周宛宁抿了抿嘴,见李世民态度坚决,只好坦白:“……我们这是去揍周尧斋。” 李世民恍然:“哦!你还惦记着他呢?他确实该揍。你上下打点好了没有,万一被发现了,你可就倒霉了啊。” 周宛宁指指魏忠贤:“当然已经打点完了,小魏都办妥了,他很靠谱的。” 魏忠贤紧张地笑了一下。 李世民就把盘龙棍扛在肩头,说:“走吧!既然之前是咱们一起救的那些被卖的姑娘,今天我也陪你一起去揍他!” 兄弟齐心这一块! 朱棣从小车里探出半个身子,说:“我也要揍,我也要揍。” 李世民:“啊呀,你这点小身板,你连盘龙棍都扛不起来,你能做什么?” 朱棣就委屈地扁起嘴。 李世民相当仁义地提出一个新方法:“你可以用针扎他呀!伤口小,又隐蔽,还不需要多大力气!” 朱棣:!!! 周宛宁:……完了。 你们这些人为什么在做坏事的时候鬼点子那么多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