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章
书迷正在阅读:贴身助理 , 老天不攻啊 , 仙道淫教 , 男菩萨,请做我的宠物吧【GB,人外】 , 做了宠物的私奴之后 , 魅魔的主题 , (骨科)罪孽深重 , 生日快乐(1v1)h , 养父爱女 , 什么叫游戏【BDSM】 , 上进的成人玩具推销员 , 强制恶堕的基本法
第33章 “把...钱花出去?”虞茵摸着下巴思索。 盛母见虞茵竟真的深究这个问题, 吓得连忙否决,“不行,不行, 这钱——” “我懂了,舅妈您的意思是假装把钱花出去。” “是这个意思吧?” “反正钱我们自己收着藏着,但对外,我们要让其他人看到我们把钱全部花光。” “还是茵茵最懂我。” “思扬你看你, 我们相处这么多年, 你啊......” 盛母心虚愧疚,一时间不知道该怎么解释,慌乱:“我——” 虞茵叹气过去,拉着盛母的手对蔡舅妈说:“舅妈, 妈也是关心则乱, 她是最懂你的。不过舅妈,我们要做什么才能光明正大的把钱花出去, 还不引人怀疑?” “难道...我们现在就开始给蓉蓉治病吗?” “这个办法好!”蔡舅妈一拍手掌,“就用这个办法。” 虞茵微微迷了眯眼, 怀疑:“...舅妈, 您该不会没想过吧?” 蔡舅妈打着哈哈, “现在想到也一样。” 虞茵:“...噗呲!” 不过这确实是一个好办法, 但要怎么实施有点难。 首先,她要找一个在京市的朋友去打探医生的消息,然后又不动声色的将消息暴露。 她们还要出去住几天, 不然一直留在省城迟早要暴露。 但这人找谁呢? 突然,脑海里闪过周晗的脸。 她记得周晗说过,她是京市人。 虞茵仿佛打通任督二脉,“我知道怎么做了!” “不过在这之前, 我需要妈您打一个烟雾弹。” “啊,我?”盛母不明所以,“需要我怎么做?茵茵你说。” “其实也不算是烟雾弹。”虞茵侃侃而谈,“妈您本来就需要回去复诊,这次我们把您看病复诊的举动闹大,让桂圆坊的人都知道我们现在开始动用这笔钱。然后——” 虞茵看向蔡舅妈。 蔡舅妈完全不懂虞茵的跳跃思维,眨了眨眼。 虞茵:“...然后我们再公布已经找到京市的医生,可以治疗蓉蓉的病。” “只要我们一开始治病,那之后花了多少钱,就是我们说了算。” “即使最后我们把钱全部花光,也是我们说了算。那到时——”虞茵笑得不怀好意,“那到时我们没钱,就该是我们问所谓的亲朋好友借钱的时候了。” 盛母和蔡舅妈都愣住,完全没想到虞茵竟然还这么调皮的想到这一步反击。 反应过来的蔡舅妈哈哈大笑,过来狂揉虞茵的脑袋,“果然还是茵茵最聪明,最懂我。” “哈哈哈,舅妈我现在已经迫不及待的想看那些人,是怎么捂紧钱包逃走。” “是吧,是吧,我也想看呢。” 虞茵和蔡舅妈一唱一和,一旁回神的盛母无奈地看着她们。 不过,眉眼间的笑意却展露无遗。 这样有人帮忙,有人支撑的日子真好。 光源啊,我原本以为自己很快就要来见你了。 但是现在,我还想活久一点。 再久一点。 我希望啊,能看到阿湛跟茵茵的孩子,希望能看到康宁长大,希望蓉蓉能好起来...... * 说便做,虞茵当晚就去找周晗。 周晗听到虞茵的来意,想也不想便答应帮忙。 “你放心,我绝对不会露馅。我现在就写信回京市,等回信我再去找你。” “不用,不用,做做样子就可以。”虞茵摆手,没想到周晗这么认真。 “我不是做样子,茵茵你的话提醒我。”周晗捉住刚才一闪而过的记忆,“我记得我小时候,确实听说过京市有一个留学回来的医生,是专门医治神经损伤的。” “我之所以现在还有一点记忆,是因为我们家有一个很远方的亲戚伤了脑子,去找过那个医生。后来听说好像治好了?”周晗说到之后有些不确定。 不过—— “不过我姑姑应该记得比我清楚,我写信回去问问。” “真,真的?!” “晗晗,你说的是真的吗?” “真的有这样厉害的医生?” 虞茵激动的抓住周晗的手。 她太激动,以至于抓得周晗动弹不得,甚至有些痛。 不过周晗明白虞茵。 她是真的为蓉蓉着想,她是真的想拯救大裴家的。 周晗也跟着激动点头,“我要是没记错的话应该是真的,你回家等我消息,我现在就写信给我姑姑。” “好好,谢谢你晗晗。” 虞茵没想到柳暗花明又一村,误打误撞竟真的找到这样的神经医生。 她原本以为要再过几年,等七六年之后才有机会呢。 现在,真的是太好啦。 虞茵离开时都是带着微笑,回到家看到跟康宁玩耍的裴蓉,嘴角更是要咧到耳后根。 盛母从来没有见过这样傻气的虞茵,开玩笑,“茵茵今天碰到什么好事,说来给妈听一听?” 虞茵下意识想把京市医生的事儿诉盛母,但话到嘴边又停住。 她怕最后希望落空,让盛母白高兴一趟。 于是她要说出来的话立马转了个弯,道:“我在期待明天啊,明天我一定要带妈您去做个全身检查。” 盛母:“......” 倒不用如此认真。 而且—— “不是复诊吗,不用做全身检查吧?”盛母有些抗拒。 “妈,做个全身检查,好让我们大家都放心。您之前吃的药几乎都是调理血气,而且医生也说得不清不楚。明天我们就去中大附属医院看,我听说那里的医生靠谱。” “去中大附属?太,太远了吧。就,就在附近诊所看,或者去医大也行。” “但您之前看的医生都不适合,不是吗?” “而且哪里远了,都不用转车,电车就能直达。” “妈,您不用再找借口。我问过舅妈,您之前看过的诊所也好医大也好,看过的医生都没对你的病情起作用。我觉得换一个医生,说不定就会好。” 看医生,有时候跟中彩票。 不是说医生的能力不行,有时候对方很行,但就是不能对本人起作用。 所以虞茵才会打算带盛母去中山路的中大附属去看看。 听说那里有很多牛人医生,说不定这一看就能好。 虞茵说得不容人反抗,盛母的性格就是这样,一旦有人强势过她,她就会不自觉的妥协。 就像现在,即使她很不愿意,觉得没必要,自己随便吃吃中药就能好。 但最后还是妥协。 嗯,就是心情不太美妙,什么都放在脸上。 虞茵摇头,让盛母自己去消化。 她还要等张园过来补习呢。 就这样,又过去了一天。 第二天虞茵起了一个大早。 她做完早餐,等蔡舅妈过来看孩子,她就拉着不情不愿的盛母去坐电车,往中大附属医院去。 虞茵第一次坐这种无轨电车,天蓝的车身,白色的车顶,车顶中间位置拉出两条长长的杆子和悬挂半空的电线相连。 虞茵第一次看时,竟觉得十分有趣。 两人在站台等车,等了一辆又一辆的电车驶过,最后才等到她们今天要坐的101号电车到达。 两人上车买了票,虞茵见今天人不多,拉着盛母往后座走。 虞茵娴熟的动作,差点让盛母以为虞茵以前也坐过电车,她问:“茵茵你老家也有电车?” 问完才发觉不对,赵媒婆之前明明说过她的老家很穷,有一辆从省城淘汰回去的汽车就不错。 “我不是——” “没有。”虞茵浅笑,“不过坐过汽车,其实电车跟汽车都一样。” 虞茵坐好后往前方车身看,见一排排座位整齐有序的排放着,在靠近后面的地方又延伸一条狭小的通道方便上下车。 要说这个年代的公交车跟后世有什么不同,大概就是通道比较狭小,走两个人都要侧身背靠背。 盛母件虞茵没有露出不快,松了一口气。 她记得第一次带大儿媳坐电车,两人找话题,盛母就无意问了这么一句话。 后来被大儿媳误解,以为她嫌弃她们家穷,坐不起电车...... 好在茵茵没有误解,真的是太好了。 虞茵偷偷瞥向盛母,见她小题大做又敏感的样子,实在不知道怎么说她。 之后两人就随便找话题聊,在快到一半路程时上了一批年轻姑娘,这些姑娘手里都拿着装衣服用的布袋。 她们一上车,原本没什么声音的车厢顿时变得热闹起来。 虞茵她们刚才找位置的时候,特地找最后一排坐,所以这些人上车就坐在她们前面。 “我不想打针,打针好难啊。要是我不小心扎错地方,肯定被病人骂。” “被病人骂算什么事儿,最怕的是被护士长和老师骂......” 一开始说话的小姑娘顿时害怕发抖,“我,我想回家。我,我不想去医院实习了。” 原来这一批小姑娘是护校的学生,要过去医院实习。 “你不想去医院实习,难道想下乡?你别忘记要是这次实习不过,没有工作,你就要下乡。” 小姑娘泄气,“可,可是我真的好怕扎错人。到时要是流血,会很疼的。” “又不是你疼,你怕什么!” 虞茵也想问,对啊,又不是你疼。 不要怕,勇敢往前冲。 扎错道歉就是。 但小姑娘并没有被安慰到,反而越发的颓废泄气。 这时,同样跟着上车,坐在虞茵前面三个座位其中一个,一直没有出声的女孩小声:“要不,你去试试其他工作?” “我听说,听说而已啊,不知道准不准。在源逢路那边有一个回收站,听说要招会数字计算的人。” “真的?!”泄气的小姑娘大声。 她突然这么大声,把整个车厢的目光都招惹过来。 说工作的小姑娘立马捂住她的嘴,“嘘,你小声点。你是不是想闹得全世界都知道。” 泄气小姑娘自知理亏,连忙捂嘴道歉。 等所有人都把目光收回,泄气小姑娘问,“你刚才说的是不是真的?要是——” 说工作的小姑娘翻起白眼,“下车再说!” 再说下去她又激动闹得人尽皆知怎么办? 泄气小姑娘遗憾闭嘴。 在后面刚好听到所有的虞茵也遗憾。 怎么就不往下说的呢。 这招工到底是不是真的啊。 或许,她可以去打听打听?! * 虞茵一直想着招工的事,到站都没注意,最后还是盛母拉她下车才反应过来。 “茵茵,你在想这么想得这么入神?”顿了顿,刚好刚才说话小姑娘们也在这个站下车,盛母看着她们离开的背影,问:“是在想刚才三个小姑娘说招工的事儿?” “你不要急,工作总会有。要是真的找不到,你就顶替妈的工作。反正妈也老了——” “妈,您说什么呢。您还这么年轻,等你身体好了就回去上班。” “不许偷懒哦。” “至于我,会有办法。” 虞茵还不了解盛母,她就是一个停不下来,一旦停下来就会胡思乱想的人。 她现在这份工作之所以被人顶班,都是因为她之前身体太差,又不舍得休息,才被蔡舅妈和舅舅勒令停工。 要不是当时蔡舅妈和舅舅都帮她找到顶班的人,她还想一直工作下去。 虞茵不会要盛母的工作。 她会自己找到工作。 这个话题就这样终止,两人跟着大部队往中大附属去。 今天不是节假日,但来的人不少。 虞茵跟导台护士质询体检的需求,便拉着盛母去排队挂号。 这个年代没有后世分工明确,还没有体检科,不过可以挂内科就诊。 虞茵直接挂了一个主任老医生,她们来的时间还算早,前面排队的人并不多。快到九点半,就轮到她们。 虞茵扶着盛母坐到看诊位置,跟医生说,“医生,麻烦您帮我妈看看,顺便的我们想做一个全身检查。” “我妈平时身体很虚,有时候被气急还会头疼头晕。” 医生还是第一次听到有人要指定做全身检查,他抬头看向虞茵,科室里的其他实习医生,还有病人也看着她。 医生一边把手放到盛母的脉搏上,一边问:“你们要做全身检查?” “你知道做全身检查需要检查什么吗?” “知道。”虞茵显然是做过功课,“全身检查包括血常规,尿常规,心电图检查,还有肝、肾功能检查等,至于再细的可能要看医生您看了我妈的身体状况后再决定......” 医生露出笑意,“你倒是知道不少。” 医生之所以会问这句,主要是怕对方不知道要检查的项目,到时检查了又说检查费用太高来闹。 这样的事儿,医院不是没有发生过。 既然对方知道,医生也不再强调,他专心观看盛母的情况。 只是越往后看,医生原本平和的眉眼聚拢在一起,最后实在是没忍住,低声吼了声,“胡闹!” 虞茵神情凝重,问:“医生?” “你平时是怎么照顾你妈妈?”医生本来还对虞茵感官不错,但看了盛母的身体后便忍不住发火,“思虑过重,严重营养不良。你是不是经常失眠多梦,精神不振,少气无力,手脚冰凉?” 后面那句话问盛母。 盛母见医生这么凶,下意识点头。 医生立马把视线落在虞茵身上,虞茵刚要解释,盛母也不知道哪里来的勇气主动解释,“是我的错,我平时舍不得吃喝,也是我儿媳妇嫁过来才舍得吃一点。” “医生,我,我的身体......” 医生一听是嫁进来的儿媳妇,顿时哑然。他叹气,“你要是再晚过来,我也无能为力。” 医生收回手开单,“你儿媳妇说的没错,你确实需要做一个全身检查。你现在身体消耗严重,检查一下吧。” 顿了顿,“不要怕花钱,有些细微的就算是老医生也不一定能检查得出来。” 医生把单开好递给虞茵,“去吧,我今天一天都在这里。等检查完,拿到结果就过来,我再给你妈开药。” “谢谢医生。”虞茵郑重接过,也同时松一口气。 她一直记得书中盛母后期病重,药石无效,她本以为还会再后期一点。 却没想到...... 好在她今天来了。 拿好单子,虞茵便根据上面指示往各个检查点走。 盛母被虞茵拉着,一直不敢说话。 其实她也被吓到,她没想到自己这么严重。 她虽然想过自己可能时日无多,逼着小儿子回来结婚,但她真的没有...... 盛母脸色苍白,虞茵走了一段路才发现。 她叹气,紧紧的抓住盛母的手,安抚:“妈,别怕,有我在呢。” 盛母回握,她喉咙哽咽,害怕得声音都发不出来,最后只能沙哑的嗯了一声。 * 这个年代很少人会主动花钱去做检查,所以各个检验科都不是很多人,有的甚至没人。 到了下午四点,虞茵终于把所有检查结果拿到手。 她带着盛母又急忙往内科赶。 她们到达的时候,主任医生刚好看完一个病人,他招手,让虞茵把检查结果给他。 虞茵赶紧递上,主任医生仔细翻阅。 跟早上一样,越往后看,医生的眉眼就越凝重。 不过—— “还不算最严重。”医生对虞茵说,“你妈妈的情况目前不适合用西药,西药太猛,我怕她身体承受不住。我先给她开中药把底子调回来,然后.......” 医生讲得很仔细,连病因、形成结果、平常能吃什么,不能吃什么都讲得一清二楚。 因为讲得太多,虞茵最后还拿出随身携带的小纸张记好。 有不懂的虞茵也会问,然后记上。 一个问得详细,一个说得仔细,就这样又过去了七八分钟。 等咨询完,虞茵拿好药单才跟医生道谢道别。 等两人离开后,一旁主任医生的学生感慨,“真是个好儿媳啊,这要是放到平常人家,早就让他们自生自灭了。” 主任医生虽然没说什么,但也认同。 这个年代的人穷,什么都不舍得吃不舍得喝,有病也不来看医生,就这样熬着。 等熬不下去了就去找阎王。 可是他们并不知道有时阎王并不想收他们,是他们自己作践自己而已。 主任医生叹气。 突然,他想到什么,立马撕下一张纸,在纸张上写了一个名字递给学生。 “你把这个给刚才那个小姑娘,告诉她...这是一个国手老中医,要是能找到他的话,让他帮忙调养身体会事半功倍。” “啊,哦哦,我现在就去。” 这边虞茵刚交上钱,往药房走。而照过来的学生刚好错过她,不过好在最后两人在药房拿药处碰见。 学生气喘吁吁的递过来一张纸,把主任医生说的话都告诉虞茵,“老师说这是一个老国医,你不妨找他帮伯母调身体。” 虞茵激动接过,问:“那医生有说这个老国医现在在哪里吗?” 学生摇头,“没说,不过——” 学生悄悄靠近,在虞茵耳边道:“应该是被下放了。” 下,下放? 那她应该去哪里找? “该说的,我都说完。这位同志,祝伯母早日康复,我先走了。” “啊,谢谢您。”虞茵给学生道谢。 学生挥挥手,没有带走一片云彩。 虞茵打开纸张,看到上面写着——刘正。 * “刘老头,范老头,大队长让我告诉你们,从明天开始你们上午去清理公厕还有猪棚,下去去山上帮忙。” “荔枝快要成熟了,你们记得不要偷吃!” 喊话的人嗓门极大,一嚷嚷就整个村子都听得见。 刘正和庞德义刚清理完公厕,挑着粪便摇摇晃晃的往田里走,却不想正累得头晕眼花时被人增加工作。 这也就算,让他们不要偷吃荔枝是怎么回事? 说得他们好像小偷一样,谁没有吃过荔枝?! “这群混账!”庞德义忍不住,差点撸起袖子跟对方干架。 刘正连忙拉住他,“忍着。” “这里已经算不错,难道你还想回去之前那个地方。” 刘正和庞德义一开始并不是下放到翠竹村,而是在更深山的地方。那个地方的人愚昧无知,得知他们是下放来的把他们当驴来使唤,还不给吃的。 后来要不是两人的身体实在熬不住,眼看就要死要出事儿,那个村子的村长才把他们换走。 这要是闹起来,说不定还要被换走。 但下次要换到哪里去,会不会比以前的地方更糟糕...... 谁也不知道。 庞德义气得青筋暴起,最后一把甩开刘正的手离开。 刘正看着他背影摇头,也跟了上去。 此时临近傍晚,赵平安从山上下来,刚好看到这一幕。 叶栋这时也在,他皱起眉,“村长不是说,不要过分给他们安排太多工作吗?” “这两人瘦得皮包骨,赵立强竟然还让他们上山,要是死在山上怎么办?” “大哥,你到时最好看着一点,不然——” 真的死了就麻烦了。 赵平安没有应声,不过视线在刘正和庞德义瘦弱的身影带过,眉头隆起一座小山。 麻烦。 作者有话说: 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