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廢文網 - 历史小说 - 快穿:火葬场秒变婚礼现场在线阅读 - 第253章

第253章

    太子猛地抬头。

    “后日,武安侯会派人来劫刑场。”狱卒压低声音:“殿下若想活命,就配合他们。”

    太子喉间发紧,呼吸急促,眼底闪过一抹亮光,脸上的神色却依旧麻木

    “好,本宫配合。”

    狱卒点点头,提起空食盒,转身离开。

    门在他身后关上,将那线微光也带走了。

    太子坐在黑暗里,嘴角缓缓勾起一丝冷笑。

    武安侯……

    你以为,本宫会感激你吗?

    不。

    本宫只要活着,总有一天,会让你,让你们所有人……

    都去死!

    武安侯独自坐在书案后,看着面前摊开的舆图。

    这是他绘制的京城布防图,上面标注着禁军、巡防营、九门提督的驻防位置,还有几条只有他知道的秘密通道。

    他拿起笔,在地图上又添了几笔。

    门外传来轻轻的敲门声。

    “父亲。”

    “进来。”

    田澄推门进来,身后跟着卫寒云。两人在书案前站定,神色都有些凝重。

    “都谈好了?”武安侯问。

    “谈好了。”田澄点头:“后日,卫寒云带人去劫刑场。”

    武安侯看向卫寒云:“卫家的旧部,有多少能用?”

    “三百。”卫寒云说:“都是当年随家父征战的老兵,这些年一直在山寨中。”

    “三百……”

    武安侯沉吟片刻:“够了。刑场那边不会派太多人,太子余党也会暗中配合。”

    他顿了顿,看向卫寒云:“你不恨太子吗?”

    卫寒云沉默了一会儿,开口:“恨。”

    “那你还愿意去救他?”

    “不是救他。”卫寒云说:“是利用他。”

    武安侯看着他,忽然笑了。

    “你比你父亲狠。”

    卫寒云没说话。

    “行了,”武安侯摆摆手:“你们去休息吧。后日……还有硬仗要打。”

    两人行礼,转身离开。

    后日,秋分。

    京城西市,乌云压顶。

    刑台下挤满了看热闹的百姓,乌压压一片,议论声窃语声不绝。

    “听说废太子今日问斩……”

    “犯了什么罪?”

    “构陷忠良,私占金矿,结党营……嘘!来了来了!”

    人群骚动。

    囚车驶来,铁轮碾过青石板,吱呀作响。

    太子跪在囚笼里,一身素白囚衣,长发散乱,早没了昔日的风光。

    他低着头,看不清表情。

    卫寒云混在人群中,一身粗布短褐,头戴斗笠,压得很低。他身侧站着二当家,身后是散落在人群各处的三百卫家旧部。

    第337章 压寨夫君(23)

    时间到。

    监斩官抽出令牌,正要掷下。

    “轰!”

    西市南侧突然炸开一团浓烟!

    紧接着,北侧与东侧几乎同时爆起火光。

    三处店铺齐齐燃起大火,火舌狂蹿三丈,浓烟滚滚翻涌。

    “走水了!”

    人群瞬间大乱,惊叫哭喊声混成一团。

    禁军被冲散,百姓四处奔逃。

    卫寒云拔出腰间长刀,一刀劈向旁边的一个狱卒,同时大喝一声:

    “动手!”

    三百卫家旧部同时暴起,如潮水般涌向刑台!

    刑台上,太子猛地抬头。

    他看见烟尘中那道黑色身影疾掠而来,刀锋所过之处,禁军纷纷倒地。

    太子还来不及细想,卫寒云已经跃上刑台,手起刀落,斩断他腕上镣铐。

    “走!”卫寒云一把拽起他。

    太子声音发颤:“田澄让你来的?”

    卫寒云没回答,只是将他推向二当家:“护住他,别让他死了!”

    二当家点头,将太子拖进人群。

    太子回头望去,只见卫寒云独自站在刑台上,持刀而立,衣袂在烟火中猎猎翻飞。

    田澄站在远处的一栋楼顶上,肩膀上站着一黑一白两只雀鸟。

    刑场禁军死伤过半,监斩官躲在案桌下瑟瑟发抖。

    卫寒云没有恋战。一击得手,立刻率众撤离。

    三百人如潮水般涌入西市后巷,穿过早已踩好点的密道,消失在众人眼前。

    半刻钟后,武安侯率禁军赶到,只看到一地狼藉和监斩官那张惊魂未定的脸。

    “人呢?”武安侯厉声问。

    “跑、跑了……”监斩官牙齿打颤:“武安侯,那、那可是废太子……”

    武安侯脸色铁青,环顾四周,忽然扬声道:“封锁九门!全城搜捕!一只苍蝇也不许放出去!”

    “是!”

    禁军领命而去。

    武安侯站在刑台前,负手而立,望着远处渐渐聚拢的乌云。

    风把他的袍角吹起。

    他的嘴角,极轻地弯了一下,又立刻抿起。

    城西,一处废弃的寺庙。

    卫寒云推开吱呀作响的木门,二当家带着太子跟进来。

    仓库里早就备好了清水、干粮、伤药。

    几个卫家旧部守在门窗边,警惕地观察着外面的动静。

    太子踉跄着靠在墙上,喘了好一会儿,才抬起头看向卫寒云。

    “是田澄让你来的?还是武安侯?”

    卫寒云盯着他,握着手里的刀柄:“武安侯愿意支持你,清君侧,诛奸臣,重登大宝。”

    太子靠在墙上,笑声越来越大,笑得眼泪都出来了。

    “好……好得很……等本宫登基,一定封你为将军。”

    卫寒云心中耻笑,不再理会已经疯癫的太子,转身离开。

    武安侯府,东院。

    田澄坐在窗边,手里握着卫寒云的那枚玉佩。

    玉佩被他捂得温热。

    门被推开,一阵夜风灌进来。

    卫寒云站在门口,浑身烟尘,衣袍上有几点暗红的血迹,但眼神明亮。

    田澄眼底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紧绷,轻声问:“成了?”

    卫寒云快步上前,脸上难得露出几分轻松,重重点头:“成了!安排在城外的一处破庙里。”

    田澄松了口气,唇角微不可察地弯了弯,抬手轻轻拍了拍对方肩头,声音低缓而笃定:“之后,只需等待时机了。”

    窗外的月色又暗了几分。守夜人的脚步声从院外经过,渐渐远去。

    “寒云。”田澄忽然开口道。

    “嗯。”卫寒云应了一声。

    “你怕吗?”

    卫寒云握着他的手腕,沉默了很久。

    久到田澄以为他不会回答了。

    然后他听见卫寒云说:

    “怕。”

    这是他第一次说怕。

    田澄看着他的侧脸,那道从眉骨划至颧骨的浅疤在昏暗中格外清晰。

    “七年前,我躲在人群里。刽子手的刀落下的时候,我怕的闭上了眼睛。”

    他的手指收紧,将田澄的手腕攥紧了些。

    “那之后,我以为自己不会再怕了。”

    他顿了顿。

    “可那天晚上,在山寨你咳血倒在我怀里。”

    他的声音忽然哽住。

    “我从来没有那么怕过,我不怕失败,不怕死,可我怕失去你。”

    田澄轻轻环住卫寒云,下巴抵在他的肩头。

    “现在不用怕了,我们一定会成功,我也永远不会离开你。”

    田澄侧过脸,看着他,一字一顿:“这一仗,我们不会输。”

    “好。”

    卫寒云的手覆上环在自己腰间的手背。

    “那我就不怕。”

    太子被劫的消息迅速扩散。

    第二天,所有人都知道了废太子被武安侯府护卫卫寒云劫走,现下落不明。

    没有写“武安侯指使”。

    也没有写“武安侯追剿不力”。

    只是“被武安侯府护卫劫走”。

    这七个字,比任何指控都更诛心。

    武安侯在朝堂上跪了整整一个时辰。

    皇帝病重不能上朝,由几位阁老共同问讯。

    他跪在地上,脊背挺直,声音平静:

    “卫寒云确为犬子护卫,入职不过半月。臣核查不严,用人失察,致使废太子被劫,臣万死难辞其咎。”

    他摘了梁冠,解了金印,双手呈上。

    阁老们面面相觑。

    有人想趁机发难,却发现根本无从下手。

    武安侯认罪认得干净利落,没有半句辩解,也没有半句攀扯。

    他把自己摘得只剩下“失察”二字,再往下查,竟如一拳打在棉花上。

    那护卫是从哪儿来的?

    世子带回来的。

    世子为什么外出。

    赌气离家,途中遇匪。

    那匪首呢?

    匪首没抓到,世子被这护卫“救”了。

    一环扣一环,每个环节都有合理解释,每个解释都查无实据。

    最后,几位阁老也只能各打五十大板:武安侯御下不严,罚俸一年,闭门思过三月。世子田澄,识人不明,禁足东院,无召不得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