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4章 航线 我们就到(4/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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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4章 航线 “我们就到(4/5) 和橙松了口气,用公筷给宗勖白搛了块酿豆腐:“你吃吃看,我最喜欢吃的菜。” 一顿饭在愉快的氛围结束,和橙还自己做了西瓜味的生日蛋糕。 宗勖白来到和橙旁边,懒懒散散站着,后背松弛地靠着餐桌,面朝她,用打火机点燃蜡烛,她闭眼双手合十许愿,睁眼吹灭蜡烛。 倚在旁边的宗勖白不知从哪变出一个手工丝绒小方盒,“礼物。” “22岁生日快乐。” 磁吸盒盖弹开,一枚钻戒陷在深蓝羊绒软垫里。 哑光铂金戒托,中央长方主钻通透无瑕,两侧两颗梯方钻对称簇拥。 和橙愣住。 之前的生日,他送的也是华而不实的皇冠、满钻羽毛宽颈饰。 因为他说生日这天就该抛开琐碎现实,只留梦幻。 但这枚戒指……也没其他意义吗? 宗勖白没说什么,拿出戒指,握住她发凉的右手,缓缓推进她的中指,尺寸刚刚好。 和橙没多问。 就当首饰对待。 宗勖白顺势在她旁边坐下,将她拉到腿上坐着一起吃蛋糕,吃着吃着不知怎么开始接吻,他眼里的欲越来越浓,在她脖颈轻舔/喘息。 “宗勖白。”和橙拘在他怀里,眼睛氲着水汽:“我想,去车里。” “嗯?”宗勖白手心扣着她后背的搭扣。 “喜欢在车里?” 和橙嗯了声。 宗勖白捏住她的脸,认真地瞧她,她面颊酡粉,唇瓣水润光泽,似浓浓水蜜桃。她这段时间有说不上来的奇怪,偏偏他对她的主动示好毫无招架之力。 不是那辆迷你et,是更宽敞的劳斯莱斯。 车厢隔绝外界喧嚣,静谧得近乎无声,只回响着两人浓重的呼吸。 膝盖陷入皮革,心跳在胸腔里失控地乱跳。和橙面朝窗外,意识因他溃散,他的掌心溜进指缝,戴有戒指的手指与他十指相扣。 听见他低沉地嗓:“和橙bb,我们明天去领证。” “如何?” 和橙听得腿软,脸蛋跌在玻璃,侧脸贴着冰冷,他跟着贴上来,玻璃上映出两人交颈,他眼尾洇红,艳丽冷冽,而她双瞳涣散,面颊挂着泪。 他掰过她的脸,温柔地吻去她面颊的水,“嗯?” 和橙摇头,呼出的热气在玻璃凝成雾,神经酥麻酸胀,睫毛长出一排晶色。 不知怎么,宗勖白感觉逐渐使不上劲,剧烈头晕,和橙也感知到了,知道是药效逐渐上来。用力推开他。口子忽然透气,他的欲也还没释/放,彼此都难挨。 她在他怀里低低啜泣,宗勖白的气息不算均匀,他无力地拨开她黏在长颈的黑发,手腕微微发颤。 两人一起吃的晚餐,蛋糕,唯独那杯饮料,是她早就分好的。 他皱眉,她的脸在昏黄的阅读灯里模糊成马赛克,他极力想看清,可眼瞳像蒙了层雾。 他缓慢吐字:“很困,你往饮料里加东西了?” 和橙心虚不已,不敢看他,还喘着:“你是不是太劳累了。在这眯会吧。” 其实,和橙有些害怕,四粒阿普唑仑全放进去了,一般一次一片,一次性服用四粒远超常规助眠剂量,过量会出现昏迷。 宗勖白已经知道不对劲,揉了揉眉心,企图让自己清醒,但意识很模糊, 他视线不清,将她压在椅背,紧紧攥住她的手,手背泛出青筋,额头抵着她的,额角全是极力克制后的根根筋色。 嗓音疲惫无力,却淬着狠厉:“和橙,你想做什么?” “嗯?说话……” “宗勖白。”和橙见他强撑着不肯陷入昏迷,声音哽咽:“我们就到这里吧。” 宗勖白耳朵嗡嗡响,听见她的声音却听不清她具体说的什么。 难受极了,强大的意志力想和身体做斗争,但不可控的疲惫在他血液叫嚣。最终意志力慢慢败下阵。 脸埋在她肩窝,威胁似的,却毫无威慑力地呢喃:“不许离开我,明白么?” 和橙没出声。 车内阒静,暧昧的气息逐渐消弭,和橙盯着右手中指的戒指,钻石火彩夺目,刺痛她的双目,干脆闭眼不再看。 好一会,和橙抬头,他已经阖目,长睫在昏黄灯影下垂落阴影,薄唇抿紧,瞧着冷冽艳气。 确定他陷入昏迷,努力掰开他攥着她腕的手,即使四肢泛软还是强撑着快速跑上三楼,从房间抽屉里拿出前两天早已准备好的包包,抱着跑出房门。 跑到楼下,忽而迎面碰上炳叔。 和橙吓一跳,脊背一僵,顿在原地。紧紧地攥住怀里的包包。 炳叔瞧她泪流满面,慌里慌张,愣了愣,关心道:“和橙,怎么了?” 和橙摇头,惴惴地抱住怀里的东西。她差点就想跪下来求炳叔放她离开。 炳叔倏尔笑:“是打算和宗生去兜风?早去早回。” 和橙愣了下,点头,什么话也没说,拔腿往停车场的方向跑。 炳叔望着她飞速逃离的背影,唇角的笑意消散。 坐上劳斯莱斯驾驶座,瞧了眼后面陷入昏迷的宗勖白,和橙努力镇定下来,水晶车钥匙搁在中控真皮台面。 当她指尖握住方向盘,浑身控制不住地剧烈发抖,指节泛出青白。 她深吸气稳住心神,踩下刹车按下启动键,车身平稳嗡动,车厢静得吓人,只剩自己杂乱不稳的心跳声,双手紧握方向盘,缓慢将车驶离原地。 她独自离开别墅,会有人跟着,难以甩掉,除非和宗勖白一起。 车子开到闸道,保安起初见是和橙开车,还皱了皱眉,直到看见后座仰头阖目的宗勖白,便自动放行。 和橙紧绷的肩背松了松,车厢里昏暗浓重,晦暗让保安看不清她的神情,不知她握着方向盘的手还在隐隐发颤。 离开别墅,确定后面没有车辆随行,她终于松气,指尖却一直泛冷。时不时瞥向后视镜,宗勖白仰头睡得很沉。 她很怕,怕给他吃的药量过大,会伤身体。 又怕他会忽然醒来。 矛盾让她痛苦。 终于按照计划抵达码头。 这里有一条申报东南亚游艇港航线。 和橙停好车子,再次扭头望后面,下车时腿是虚的。 她没忍住打开后车门,伸手探了探宗勖白的脸,呼吸是正常的,英俊的五官沉睡着,眉心未舒展,冷白皮肤沁出一层薄汗。 她抽了两张纸巾,把他脸上的汗抹去。 衣袖忽然被攥住,她瞪圆双目,不敢再动。他长睫纹丝不动。 确定他没睁开眼睛。 可能只是下意识的举动。 吓得和橙立马掰开他骨节泛白的手,关上车门,心脏慌乱。 宗开元的秘书在码头见到和橙后松了口气,自从去年在溪州医院跟和橙说了那番话后,没想到直到今天计划才终于落地。 他将早已准备好的新身份递给她,还客气礼貌地祝她一路平安。 和橙上了游艇,快步去到郑贝青的房间。 里面还有一个跟和橙身高身形差不多的女孩,可能是故意画了仿妆,相貌也很相似。 这是郑贝青花了半年时间才找到的“替身”。 和橙换上郑贝青准备好的衣服。 一套她平日不会穿的黑裙,宽檐黑帽压得很低,帽檐遮去大半张脸,只露出线条单薄的下颌。 而女生换上了她的衣服。 换好后,和橙把一部分属于她的东西给了女孩。 然后坐在沙发陷入呆滞。 郑贝青倚在窗边,见她如此发愣,问她会不会怀念香港的荣华富贵。 和橙弯唇笑笑:“可能吧。” “我其实挺羡慕你的。”郑贝青看向漆黑海面,语气裹着怅然:“我也想离开。” 和橙不知该如何安慰。她知道,她跟周克骐的感情也不一般。 她们三人并未留在客房,身形高矮体态和她极为相似的女生缓步走到前甲板,背对岸边,和郑贝青聊天。远远望去跟和橙没什么两样,专门用来混淆监视目光。 而和橙蹑手蹑脚顺着后侧扶梯往下走,有个男人跟她接应,这里的游皮艇躲在大船背光处,她紧张地踏上橡皮艇,压了压宽檐黑帽。 小艇贴着水面礁石阴影,消失在夜色。 她低头,望着一路破开的水面,心脏坠落。不知宗勖白怎么样了。 漆黑小艇很快抵岸,荒滩无人,和橙搀扶着男人上岸,快速找到郑贝青准备好的轿车,插入钥匙,启动引擎,导航机场。 车窗外的夜色飞速向后退,沿路的路灯、海岸线零星灯火闪过,晃成光带。 她握着方向盘的手绷得发紧。 这是她待了四年的地方,她忍不住往窗外看,想要多看几眼。 忽而,海面上空骤然炸开璀璨烟火。 是维港烟花。 和橙心口一揪,每年生日晚上十点,宗勖白都会为她在维港燃放十五分钟烟花。只因她曾在跨年时说过烟花很好看。 她望着漫天绚烂,指尖收紧方向盘,过往和他一起欣赏烟花的画面历历在目,她油门一踩,迎着缤纷星火行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