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一十章 定是有人从中作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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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一十章 定是有人从中作梗 另一边。 靖王府。 沈药最近颇有些灵感,看完王府账本之后,摊开一卷新纸,写下“灵药”二字。 这是她新话本女主的名字。 她最近意识到,好多话本里头写的女主都太善良单纯,当然不是善良不好,只是看多了总会腻烦。 她想写一个有心机,也有野心的女子。 足智多谋,算无遗策,野心勃勃。 这些词汇,显然不是男子的特权。 在她的构思中,灵药出身乡野,十五岁这年,她有了一个梦想,那便是住进好几进的大房子,每天都有吃不完的白馒头,每一个月可以吃一次肉,而且吃到满足为止,每一天都有整整十两银子可供花用。 直到后来,进了大户人家以后,灵药发现,富贵人家的房子何止是好几进? 他们才不是白馒头,有香喷喷的米饭、面条,任何时候,只要他们想,都能吃上猪牛羊肉。 十两银子,甚至都不够他们一顿饭钱… “王妃。” 写得正兴起,忽然听到青雀的嗓音。 沈药原本头也没抬,“嗯?”了一声。 但转念一想,不对! 她先前交代过青雀,不要进来打搅她,除非王爷回来。 青雀喊这么一声,必定是谢渊回来啦。 沈药侧耳,果然,听到了轮椅的声响。 她当即停笔,顾不得纸上墨迹未干,随便叠了两下,塞到一旁书册底下,又重新拿过账本,装模作样地看起来。 轮椅在书房外停稳,谢渊悠然起身,迈步进屋。 沈药正半低着脑袋,神情认真,看着桌上的账本。 她手边搁着几册书,边缘露出来的纸张边角。 谢渊的视线在那一角纸上短暂一顿,收了回来,在沈药身旁坐下。 谢渊不紧不慢,说道:“今日太子带着曲净去了别院,见到了云副将,我们一起进宫见了陛下。” 沈药扬起了脑袋。 其实在去小阳山温泉庄子之前,沈药就知道,谢渊时常会出门去某个别院,那个院子里还养着菊花,因为在他身上偶尔会闻到香味。 她一开始尊重谢渊的隐私,并没有多问。 直到后来,听说谢渊在外面养了外室。 当天晚上,沈药躺在床上,等谢渊洗漱完了上床,张口便问:“王爷,听说你养外室了?” 她记得自己当时语气很寻常,并没有责怪的意思。 没成想,谢渊扑通一声,直接跪在了床上:“药药,我没有养外室,我也不可能养外室!” 沈药看得一怔,手忙脚乱地爬起来:“我没怀疑你,我就是听人这么说,所以问问你怎么回事!” 两个人都慌得不行。 谢渊还跪在那儿,将前因后果,事无巨细地解释了个清楚。 沈药听完了,瞅着他,“我相信你的呀,你别跪了,好吓人。” 谢渊这才肯调整姿势,坐在床上。 望向沈药:“之前不是说,想让谢景初再也做不成太子?” 于是,他们将计就计,让谢景初以为,谢渊真的养了外室,而沈药也因此伤心。 原本靖王府是一座密不透风的铁桶,前段时日,谢渊特意漏了几条消息出去,说谢渊与沈药感情不睦,甚至好几天不住在一起。 沈药与谢景初相见,明示暗示,让他出手。 谢景初果然这样做了,让他的人在朝中弹劾谢渊,而谢渊对此一切置之不理。 沈药原本还在等待收网的时机。 好巧不巧,昨日薛皎月嫁去镇国公府的大日子,沈清淮对沈药说了那一番话,正巧被谢景初听见。 于是今日,沈药提议谢渊再去一趟别院。 有点儿类似于钓鱼用的饵料,一甩出去,谢景初这条大鱼,也便上钩了。 沈药问:“陛下怎么说?” 谢渊道:“禁足一个月,不许上早朝。” 沈药不免失望:“他还是太子啊…” 谢渊嗯了声:“因为这次的事情还不算大,小打小闹,撼动不了太子的位置。” 沈药叹气。 “但即便是小事,积攒得多了,最终也会引起巨大的改变,”谢渊道,“我先前答应过你,一定会让谢景初付出代价,再做不成太子。这件事,我说到做到。” 沈药心中微动,主动靠过去,抱住了谢渊,小声说:“谢谢你,王爷。” 谢渊接住她,大掌轻柔抚过她的后背,温声:“对了,皇兄赏了不少东西,你也有。” 沈药惊讶偏过脑袋,“怎么我也有?” “是啊。还在外面,等着登记完了再搬进库房,去看看?” 沈药两眼放光:“好!” 她还挺喜欢看那些金银珠宝什么的,尤其是看多了,也有助于写这个话本。 她会写灵药进入大家族之后的见闻,必定会写到珍奇宝贝。 到时候,她直接从皇帝的赏赐中挑着来写。 那一定真得不得了。 东宫。 沈药…算计他? 听完俞让的话语,谢景初仅仅怔愣一瞬,便斩钉截铁地得出定论:“这绝不可能!” 俞让错愕地抬起头。 谢景初脸色紧绷:“她如此爱孤,怎么可能算计孤?更何况,她最是单纯善良,怎么可能有这么多的心思!” 俞让:… 俞让:“可…” 谢景初切齿:“定是有人从中作梗!” “太子殿下。” 这时,门外传来顾棠梨柔婉的嗓音。 谢景初抬头,只见顾棠梨手中提着只食盒,烟烟袅袅,走进房中,语气温柔如水,“如今天气转凉,妾身惦记着殿下,特意叫小厨房炖了这道燕窝,专为殿下滋补身子的。” 谢景初眯了眯眼睛,盯着她,冷声问:“顾棠梨,是你吧?” 顾棠梨被问得满脸茫然,“殿下说的是什么?” “当初,孤是让你去传话,告诉小皇婶九皇叔在外面养外室的事,而你又日夜住在东宫…” 顾棠梨还是没有听明白,谢景初却已确信不疑,“除了你,不会再有别人!” 他几乎是咬着牙,一字一顿,“是你记恨孤不肯同你圆房,因此暗中作梗,传话时便出了差错。更是你,偷偷将孤的行踪和计划泄露了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