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一十一章 我决定跟你和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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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一十一章 我决定跟你和离 顾棠梨被骂得头晕眼花,泪水瞬间涌了上来,“殿下!妾身对您一片痴心,天地可鉴!妾身怎么可能背叛您?那日传话给靖王妃,妾身句句都是按照您的吩咐,未曾有丝毫…” “贱人还敢狡辩!” 谢景初猛地一挥袖,扫落了桌案上的书册乃至毛笔,凌乱摔了一地。 一片痴心? 上辈子若真是一片痴心,她怎么可能跑去跟侍卫私通! 这个女人,满嘴谎言! 看着顾棠梨泪眼婆娑的模样,谢景初心中非但没有半分怜惜,反而觉得那眼泪虚伪至极,令人作呕。 “俞让!传孤的旨意,今后东宫上下,只按照寻常侍女的分例对待太子妃!一口多的吃的,都不准给她!” 顾棠梨听得瞪大了双眼,手中食盒哐当一声摔在地上,燕窝撒了一地。 她一个太子妃,居然日子过得像个寻常侍女? 更重要的是,她真的什么都没做啊! 她真的冤死了! 顾棠梨双眼填满了热泪,“殿下,我…” 谢景初冷声打断她:“再敢多言,连侍女的分例都没有!” 顾棠梨的脸唰的一下变得惨白。 俞让在一旁听得心惊胆战,小心翼翼劝诫:“太子殿下,这只怕…于理不合…” 谢景初斜眼:“你若是心疼,那便将你的分例挪给她。” 俞让噎住了。 半晌,俞让深吸口气:“…是。” “现在,都滚出去!” 谢景初一声怒喝。 顾棠梨失魂落魄,满脸都是泪水,畏惧于谢景初,不敢哭出声来。 走出书房,内心实在委屈得要命。 “太子妃见谅,”俞让低声解释,“今日殿下受了陛下的责罚,要在东宫禁足一个月,连早朝都上不了,难免心中有气,这才迁怒了太子妃。” 顾棠梨一听,便大概明白过来了。 太子今日受罚,多半是计谋落了空。 可是这些跟她有什么关系?冲她劈头盖脸的一顿骂,她也很无辜! “其实…小的认为,那应当是靖王妃的算计,只是殿下不肯相信。”俞让发出叹息。 顾棠梨愣了一下,“你说…靖王妃?” “是啊。” 顾棠梨咬下牙关,捏紧了袖中的手指。 太子不相信,她却是信的。 她甚至怀疑大婚当天被人戳破青山湖主人身份是假,也是沈药背地里安排的! 现在又害得她被太子嫌恶… 沈药… 顾棠梨眼底涌起无尽的恨意。 我迟早也要让你尝到登高跌重、被万千人嘲讽的痛苦! 几日后,薛皎月回门的日子。 既然是从靖王府嫁出去,回门,自然也是回的王府。 沈药起了个大早,在镜前梳妆时,谢渊忽然凑过来,若有所思说道:“药药,先前你嫁给我的时候,我还昏迷着,你回门是一个人回去的。” 沈药点头:“对呀。” 谢渊皱了皱眉头,“我本来应该陪你回去。” 又提议:“我过两天补上,好不好?” 沈药乖乖点头:“好呀。” 谢渊心满意足,亲了亲沈药。 梳洗完毕,沈药起身,领着一帮人,去汇合了薛姨母,一同去了前厅。 不多时,裴朝陪着薛皎月回来了。 向沈药和薛夫人行过了礼,裴朝按照规矩,去向谢渊问安。 薛皎月则留在这儿,与沈药、薛夫人一同饮茶说话。 沈药笑意慈祥,瞧着薛皎月。 身着石榴红缠枝牡丹纹妆花缎袄裙,发间戴了赤金镶嵌红宝的头面。 肌肤细腻,犹如白瓷,微微透出一些丰润、自然的红,如同三月枝头初绽的桃花,被春风雨露细细地滋养过。 沈药心想,看来皎月在镇国公府,过得很好。 “新婚夜感觉如何?” 薛夫人笑眯眯的,“是痛了,还是舒服了?” 薛皎月实在是没想到一开口竟是这等虎狼之词,羞得一整张脸涨得通红,“我…我…” 薛夫人满不在乎,“大家都是成了亲的,私底下聊聊这些,很正常嘛。” 薛皎月羞耻得恨不得从地上扒开条缝钻进去。 沈药捧着温热的茶杯,在边上悠然看戏。 直到薛夫人目光一转,“说起来,你和王爷在小阳山待了那么些天,定是舒服得很了。” 沈药蓦地一下也红了脸。 薛夫人一本正经,“脸红什么!你们两个如今要紧的,便是赶紧生个大胖小子。” 也是此时,赵嬷嬷进来通传:“侯爷来了。” 薛夫人脸上的笑意瞬间僵硬。 赵嬷嬷瞅她一眼,略有些为难,“身旁还带了人…” 薛夫人眼中闪过一丝厌烦。 沈药望向她:“姨母若是不想见,便将他们请出去。” 薛夫人皱眉:“今日是皎月回门,他们过来,像什么样子?” 沈药嗯了一声,“嬷嬷,就让侯爷他们晚些时候再过来吧。” 赵嬷嬷应声退下,去回话了。 这边厅中,三人继续说笑起来。 原本沈药打算留裴朝和薛皎月一起用膳,但二人还打算去山上薛将军坟前祭奠,沈药也便并未强留。 二人走后,赵嬷嬷才有来了,脸色复杂,道:“侯爷一直在偏厅等着呢,说是不见着侯夫人,便不肯回去。” 沈药望向薛夫人。 薛夫人冷笑:“那就让他们过来,我看看他又有什么屁要放。” 不多时,贺青词与锦娘来到厅中。 不容贺青词开口,薛夫人冷着脸,率先问:“说吧,来做什么?” 不等贺青词回答,锦娘率先盈盈一拜。 今日她一身素净,看起来温婉娇柔,说话嗓音轻缓,“表嫂,这些时日,您待在靖王府不肯回去,表哥思念得很,日夜辗转难眠,茶饭也不怎么吃得下。” 沈药偏过头,定襄侯看起来,是清瘦憔悴了许多。 薛夫人冷笑:“你连他晚上睡不着都知道?” 沈药一愣。 这…这还有这种理解啊。 锦娘卑微地垂着脑袋:“过去,表哥总要给宁宁说故事的,因为表嫂不在,他已有好几日不说了…我思来想去,如今一切,都是我的错,是我赖着表哥,惹得表嫂心烦。我…我已经想好了,我会带着宁宁离开侯府,就我们娘俩过日子,再不叨扰表哥、表嫂。” 薛夫人面色凉薄:“别啊,你怎么能离开侯府?你要是走了,你表哥不得伤心坏了,事后都责怪到我头上,说我小肚鸡肠,毫无容人的雅量。” 贺青词听得叹了声气,“婉歌,你总是误会我。这些是我和锦娘商量出的结果,锦娘是真心实意,希望你我好好的。” 声音压低了些,“你说话何必这样难听…” 薛夫人看向他,忽然问:“这还不是最难听的,你知道什么才是最难听的吗?” 她端坐在那儿,神色有些冷淡,却很从容,一字一顿,说道:“贺青词,我决定跟你和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