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魔堕仙录】(54-56)
第五十四章 过去与未来的希冀 玄冥教的清晨,忽的随秋风,带来几分萧索。 石桌上,两盏清茶,热气早已散尽,如同两人之间渐渐冷却的话语。 “若是他还在,便可让他看家,师叔放心陪你前往西域便是,”古远山声音沙哑,仿佛用尽了全身的力气,而后一声叹息。 秦厉没有回答,只是端起早已冰凉的茶杯,送到唇边,却又放下。 这个动作,便是他最决绝的回答。 话语戛然而止。 整个世界仿佛静音,两人的距离变得遥远而模糊,竖起了横亘在两人之间,名为“隔阂”的鸿沟。 “对不起,师叔。”秦厉终是觉得有亏与古远山,选择主动消除这越发明显的隔阂。 秦无铭,毕竟是他一手带大,也是他最喜欢的弟子。 古远山看着眼前的秦厉,原本跟在他和古玄脚跟的后生,如今已是威震天下的玄冥教主,他本来既欣慰,又骄傲, 而现在,但更多的是一丝无法言说的痛楚。 “最后,在他死前,我满足了他的愿望。”秦厉避开古远山的目光,他望着天边,显然,他在说谎。 哼,怎么可能让那逆徒上自己的女人,宴会上,不过是用天魔幻境制造的幻觉,给那些人看看罢了,不过,也让秦无铭死前,在幻想中满足,走的安详一点罢。 他要是真有这个胆量,早就上了, 不过最终,也算是让他碰了心爱的女人,不是吗? 他知道师叔在想什么,也知道他此时有多心疼。 但身在其位,有些路,纵然已经是错的,即便踏碎亲情,也必须独自走完。 “其实,你在岳家山庄出事的时候,我就已经知道可能是他,要说责任的话,我也在逃避。”古远山只得再度叹息。 秦厉固然无情,但秦无铭不也没有顾及自己。这十几年来的感情真就毫无意义?唯有自己遭受了双重背叛和折磨。 但逝者,永远无法让生者停下脚步。 “师叔,我在蓬莱岛机缘巧合下,拿到了天魔神功完整的心法,但很快便遇到了瓶颈。”秦厉说完,便将那日在蓬莱岛爆发后的事情完整的叙述了一遍,将那未知真假的心法也分享给古远山。 “嘿,别的功法也许还能指导你一下,唯有这天魔神功,师叔我可谓完全不契合,连第三层都没突破。”古远山有些自嘲。 天欲教,之所以能崛起,靠的便是浑天宝鉴,以及后续获得的与之属性完全相反的天魔神功。 而古玄擅长的乾坤咒术,本质上也是浑天宝鉴的另一种形式而已。 但可以同时成功研习这几门功法的人,却只有古远山一人而已。 “为何,我无法从她们身上获取。。。。”秦厉开门见山的问到。 “天魔神功并不是单纯邪魔的功法,你该不会认为,将那些女子作为炉鼎,与之交合就可增加功力吧?哼!”闻言,古远山一扫刚才的阴霾,竟是有些失望。 “还请师叔解惑,我。。。。”秦厉很清楚,师叔的人情世故,到老都太过单纯,但这功法上面,无愧宗师之名,他之所以天魔神功只研习到第三层,仅仅是没兴趣罢了。亦或是不想为了研习这个功法,改变自己的性子? “你可是疑惑,与哪些女子阴阳交合时,可以得了益处?为何那些更强者,却未能提供给你意料之中的增益?”古远山像是能看透秦厉一般。 要说原因,却是因为,那苏家圣女,昨日来过这里。 “是。”秦厉知道,古远山既知自己所求,也知自己所困。 “唯有当女子真正倾心于你,自愿与你这天魔血脉融合时,天魔神功的功法才能成效。否则,便如那轩辕老祖一般,纵然通过女子获得了暂时的玄力提升,却无法真正精进自己的修为境界,只能登高一步而已。” 古远山甚至罕见的吐槽起来“如果强行和女人上床都能提升功力,有这种荒诞的事,那世道早就乱了。” 呃?原来如此,却也合理。 难怪古师叔很难继续研习的天魔神功,因为这第五层,便需要和自己属性相对的女子来辅助,一如自己的炙炎之躯,便需得玄冰之女的辅助才可融合功力,这才突破了第五层的瓶颈。 而第六层以后,虽没了属性限制,却不能和前面一样,借助外力。 那为何依旧说需要女性来阴阳交汇,才能提高自己的境界? 此时,秦厉却非常疑惑。 他回忆过往,苏芷若应该是诸女中实力最强的,却完全没有感觉到采取了她的元阴后,有什么明显的提升,而赵沐雪却让自己玄力增强不少。 想起二十年前,自己和太后初次水乳交融之时,却让自己收益许多,还有那岳如烟也是,她们明明都不算武者。 不对,先前与那林怡璇交合之时,好似才是收益最大的!?要女子爱上自己,这功法才能起效?岂非谬言? 那林怡璇明明背叛了自己,莫非内心暗自也对自己心存爱意? “那,究竟是为何。。。。”更深入的缘由,古师叔自然也是不会知晓了。 疑惑之际,一旁的屋门发出声响。 秦厉双眼略凝,呃?是她?古师叔嘴上说着不要,却还是把自己的老情人接过来了嘛,却也不知道这贱人对师叔是何。。。。 忽的,秦厉脑海中灵光一闪而过! 哈哈!原来如此! 当年,为何那上古天魔要和轩辕家,苏家,签订奴仆的契约,而且还必须一荣俱荣,一旦天魔生死,有奴印的人也会一同死去! 人的感情是复杂的,爱和恨可以同时存在。 而天魔神功的第六层的心法,便是讲的如何取得自己缺少的那一部分! 没有人是完美的,怯懦者,缺乏勇气,鲁莽者,缺乏智慧。 功法,亦是如此,一个人总会有缺陷,但一旦成功弥补这些缺陷趋于完美,那自然会让自己的实力取得质一样的提升。 “师叔,把他们母女皆送来这里如何?” 秦厉释然后忽的说道,古远山却还以为又在拿自己调侃。 “哼。”古远山只得闷哼一声。 谁知秦厉却不依不饶。“那日,你抓着林颖那女娃,我还以为师叔的性趣变了,喜欢玩小丫头,罢了,随师叔喜欢便了。” 此言,分明是说给边上那第三人听。 秦厉疑惑得解,心中颇为畅快,便起身告辞 。 阴阳互补漏,正邪亦可融,原来是这个意思,古玄也曾说过,所谓的力量,从来都不分正邪,而信念,却无法做到正邪互补。 临走时,秦厉似又说了什么,但古远山并没有听清。 权因秦厉那一闪而逝的背影,像一根针,刺入古远山尘封的记忆。 眼前的庭院瞬间褪色,取而代之的,是那间弥漫着血腥与药草气息的密室,以及弥留之际的师兄——天欲教上一任教主,云沧溟。 烛火摇曳,映照着云沧溟灰败的脸庞。 他躺在榻上,每一次呼吸都像是从地狱深处挣扎出来,带着血沫的嘶哑。古远山站在榻边,心如刀绞。 没想到那金光寺的老僧竟然如此厉害。 “远山师弟……”云沧溟艰难地睁开眼,“此番大劫,你力挽狂澜,击退外敌,手刃叛徒古玄,居功至伟。这教主之位,本该……非你莫属……”他的话语断断续续,充满了不解与痛惜。 古远山缓缓摇头,眼眶泛红,“师兄,为了天欲教这二百余条性命,为了我们最后的火种……他,才是更合适的人选。”他侧过身,指向静立于阴影中的秦厉,“我知道,你心中,也早已认定了他。” 云沧溟的目光顺着古远山的手指,落在秦厉身上。那年轻人一身玄衣,面无表情,眼神却如深潭古井,如这天欲教此刻的满目疮痍一般。 “好,好一个更合适的人选……”云沧溟惨然一笑,随即咳嗽起来,待气息稍平。 他凝视着秦厉,用尽最后的力气,抛出了最后的考题,“秦厉,天欲教百年基业,毁于我手。如今,飘渺宫占我主山,蓬莱岛虎视眈眈,金光寺更是不可撼动。其他所谓正道联盟,皆以我教为公敌……这四面楚歌之局,你若为主,当如何破局?” 密室之内,死一般的寂静,两人的目光都聚焦在秦厉身上。 秦厉上前一步,不带一丝颤抖,却字字如刀,剖开了这绝望的棋局。 “飘渺宫、蓬莱岛、金光寺,三者联盟,看似天罗地网,实则各怀鬼胎,根基不稳。他们能联合,是因为‘天欲教’这个共同的敌人。所以,破局之关键,在于让这个敌人……消失。”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在场的每一个人,最后落在云沧溟脸上,“为今之计,唯有金蝉脱壳!我们当率领教中核心骨干,即刻启程前往西南方的夏国。同时,对外昭告——天欲教,自今日起,分崩离析,烟消云散。” “只要人还在,教的根本就在,他日必能东山再起。到了夏国,我们便要彻底撕下‘魔教’的标签。以‘抗衡北方蛮族入侵’为名,广纳贤才,凝聚民心。待到外患解除,所谓的正道联盟失去存在的意义,自然分崩离析。到那时……” 秦厉没有再说下去,但那未尽之意,已如雷霆般在每个人心中炸响。 此时,古远山从回忆中抽离,耳边仿佛还回响着秦厉当年那番石破天惊的言论。他记得,当秦厉说完,最后那双浑浊的眼睛转向了自己,那眼神里,有询问,也有托付。 现在,秦厉可谓完美的实现了当年的计划,当初他们的选择没错。 不久前玄冥教又奉劫难,而这份劫难看似全是秦厉的过错,实则很大一部分是因为自己。 若不是自己念及旧情,那林家便会被诛,岂有作乱的可能。 若不是自己偏袒秦无铭,按秦厉的性子,根本不会给他机会活到今天。 更关键的是,若不是自己当初放过了古玄,不忍痛下杀手,何来此番劫难? “喂,叔祖,在想什么呢?如此入神?” 一个年轻人的声音传来,却是将陷入回忆的古远山拉回现实。 “没什么,你怎会来此?”古远山看着渐渐走近的年轻人,想起了他的名字,徐少龙,秦厉曾说过,他们二人很像。 “您忘了吗?我现在负责夏国军队的操练事宜,教主说您回来以后,得多向您讨教讨教,而现在。。。。”徐少龙也是最近才知道,不仅是教中年轻弟子,就算是秦厉,一身玄功也有一半是眼前的老者所授。 古远山正想说话,另一侧女儿的声音却又传来“爹,你在愣在这做什么,你忘了昨天是师兄大喜的日子,他们都在等您,按规矩,新妇待会还得给您这长辈奉茶。” 古远山看到女儿答话,心中又起阴霾。 古玄看来没有告诉她她的身世,但若古紫霜回到西域。。。。。一定不能让她见到那人! ----------------------------------- 主殿内,秦厉身着一件崭新的暗红色锦袍,端坐于主位之上。但那双深邃的眼眸中,却不见新郎官的意气风发,更多的是一种沉静如水的坚毅。 也许是因为梁若薇的身份暂时不能对外声张,亦或是战事当前,一切从简。 秦厉自幼便没有了亲人,对外,古远山和他看起来表面上是上下级关系,对内,秦厉向来都是事之如父。 此时殿内,古远山作为秦厉的长辈与师叔,坐在秦厉身侧的客位上,眼角的皱纹里满是欣慰。 眼前,身着同样款式却气质迥异的凤冠霞帔,梁诗诗与梁若薇并肩款款走出。 走在前面的是妹妹梁诗诗,她似乎完全不受这肃穆气氛的影响,一双灵动的眸子像盛满了星辰,好奇地打量着四周,尤其是秦厉的这个师叔。 裙摆随着她的动作微微晃动,却似碰着昨夜那太过激烈导致的红肿伤口一般双目微皱,又瞬间假装无视,带着一股子说不出的娇俏与活力。 她先来到秦厉面前,俏皮地眨了眨眼,将一杯热气腾腾的清茶高高举起,声音清脆如黄鹂出谷:“夫君,请喝茶!” 那“夫君”二字,毫无扭捏之态,甚至带着几分撒娇的意味。秦厉看着她明媚的笑脸,紧绷的嘴角不自觉地微微上扬,一丝暖意从心底划过。他接过茶,轻轻抿了一口,温声道,“好。” 紧接着,梁若薇也走了过来。她的步伐不疾不徐,步伐间仿佛丈量过一般。与妹妹的活泼形成鲜明对比,她低眉垂目,端庄娴静,自有一股大家闺秀的温婉与成熟。她端着茶盘的手稳如磐石,没有一丝晃动。 她走到秦厉面前,盈盈一拜,姿态优美至极。声如玉石相击,清越而柔和,“夫君,请用茶。” 秦厉的目光落在她身上,感受到的是一种沉静的力量。他同样接过茶,目光中多了几分郑重。 秦厉身后,古远山早已笑呵呵地站起身来,准备接受两位侄媳妇的敬茶。 梁诗诗第一个蹦到古远山面前,她没有像对秦厉那样严肃,而是多了几分玩心,规规矩矩地行了一个晚辈礼,将茶奉上,声音依旧清亮,但多了几分真诚:“古师叔,诗诗敬您。” 古远山哈哈大笑,接过茶,满眼喜爱地看着她,“好孩子,快起来。以后就是一家人了,不必如此拘谨。” 梁诗诗闻言,吐了吐舌头,没想到传闻中,杀人不眨眼的玄冥教长老古远山,竟如此和眉善目,便悻悻地退到一旁。 而另一边梁若薇也走到古远山面前,不仅行礼的动作无可挑剔,言语表情也恭敬而不卑不亢。她双手奉茶,“古师叔,晚辈梁若薇,敬您一杯。往后还请师叔多多指教。” 古远山看着她,眼中赞许之色更浓,他接过茶,却没有立刻喝,而是感慨地说道“好,一个活泼,一个沉稳,二人一静一动,恰是相得益彰,秦厉有你们,是他的福气,也是我们玄冥教教的福气。” 此时,见到两女,古远山心中那莫名的惆怅终是消去大半。“这几日,你也需得好好休息一下,就不打搅你们了。”便带着不远处的古紫霜起身告辞。 “咳咳。”秦厉刻意出声提醒,此时主殿内只余他们三人。“你们两皆是皇宫贵胄,但既嫁于本座,便也是玄冥教的一员,尤其是你。” 秦厉盯着梁若薇,似想看看透她的想法一般“你们虽是明媒正娶的正妻,但本座可不是只有你们两个女人,在这,可得循着规矩。”随后秦厉轻轻鼓掌,一旁等待许久的岳如烟青莲漫步的走到她殿中央。 “如烟虽是本座侍妾,但教中内务,一切都需得听她安排,不同于梁诗诗,近期,你可不能随便离开教中。” “那是自然,尤其是战事在即,吾自然不可贸然出现在大庭广众下,引起不必要的是非。”梁若薇欣然回应。 赵元杰即位以后,她这先皇后回到家中本就该与世隔绝。 而她本非俗女,更身为族中智囊,可以说秦厉提出让她也作为联姻的对象,她瞬间明白了其中意味。 梁家和玄冥教,将彻底绑在一起消除隔阂,才能全心合作。所以她答应了秦厉看似荒诞的要求,也是在某些情理之内。 “那我呢?我可不能整天呆这里,我。。。“梁诗诗抢话般焦急的问道,却被秦厉那冷眸的眼神一撇,瞬间坐了下来。 “这几日你且呆在教中熟悉一下,至于以后,白天便随你,只需记得晚上回到教中便可,切记不要惹事。”在秦厉看来,梁诗诗若是成了笼中鸟一般的存在,便失去活力,倒也无趣。 “啊?”梁诗诗似没想到秦厉会如此纵容她,还以为会被教训一番,“谢谢夫君。”连忙回应,生怕他后悔一样。而她言行举止露出的活泼气氛,却是让向来不苟言笑的秦厉也嘴角微杨。 秦厉心中暗叹,他们的到来,总算为玄冥教增添了不少活力。而且就算宋国那里苏静月也无法阻止自己,只能和自己合作。 刘烨几日未有信息,只得再等待数日。 而现在,还有另一处麻烦事得去解决。 第五十五章 魔功大成圣女殇 夏国西南,玄冥教势力边缘,一处依山傍水的庄园。 这里曾是玄冥教来到夏国一开始的住所。 如今这里,却成了蓬莱岛最后的血脉——几十名幸存族人的临时栖身之所。空中弥漫着清新的气息以及淡淡的草木清香,却冲不散他们眉宇间的哀愁与迷茫。 他们世代居住的蓬莱岛已沉入海底,如今流落异乡,如同无根的浮萍。 庄园中央的空地上,苏芷若刚刚结束了与族人的会谈。她身着一袭素衣,未施粉黛的脸上带着一丝疲惫,那双清澈如海的眼眸依旧异常坚定。 “各位族中长辈,兄弟姐妹,”她的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入每个人耳中,“我知道,失去家园后,我们思念故土,怀念逝去的亲人,这份痛,芷若感同身受。” 她顿了顿,目光扫过一张张黯然的脸庞,语气转为沉静而有力,“但先祖有训,蓬莱之人,如水之韧,可纳百川,亦可穿石。如今,夏国,以及玄冥教的秦教主于危难之中收留了我们,此地虽非故土,却可暂避风雨。与其在哀伤中沉沦,不如积蓄力量,等待重归大海之日。只要我们的火种不灭,希望就永存!” 一位须发皆白的老者颤声道:“圣女,可我们……” 苏芷若打断他,走上前,轻轻扶住他的手臂,柔声道,“王叔,相信我,也请相信大家。好好活下去,才是对逝去亲人最好的告慰。从今日起,这里就是我们的新家。我们暂且要在这里扎下根。” 她之所以参与夏宋两国的合盟会约,自然也是想在其中替族人找一个安身之所,谁知在宋国被秦厉算计,自己落成为逃犯且不说,自己的族人也被牵连,只得屈从于秦厉来此避难。 此时她的话语如同一剂强心针,注入了每个濒临绝望的族人心中。那份沉稳与担当,稳稳地压住了所有的恐慌与骚动,但她却不能和族人倾诉真相,自己心中的重压,却无处发泄。 看着众族人眼中的迷茫渐渐被一丝微弱的希望所取代,苏芷若感到一阵脱力,她独自回到房中,取出一个精致的木盒,里面是父母的遗物。她想去那片沉没的遗迹,祭奠她那与蓬莱岛岛共存亡的先父。 时值正午,苏芷若一身素衣,独自来到码头。朝廷为协助她祭奠,特意备好了一切。 当她在海边面向蓬莱岛沉没的遗迹准备祭祀时,却看到一个熟悉的身影早已等候在那里。 秦厉负手而立,一身金玄色服饰在晨雾中显得格外醒目。 苏芷若微微一怔,随即心中涌起一股奇异的波动,她走上前,轻声问道,“秦教主在此等待许久?” 秦厉转过身,目光落在她身上,语气平淡,“有一点我需要重申,在外,我们是盟友,想必你的族人,也不想知道自己委以希望的族中圣女,不过是本座的母狗。” 此时四下无人,苏芷若垂下眼帘,沉默了片刻,再抬起头时, 眼中却闪烁着一种奇异的坚定。“是,主人。”她声音里带着一丝自己都未曾察觉的柔和,“主人安排的地方,我很满意,甚至比宋国要好上不少。” “哦?好在哪里?”秦厉好奇询问。 苏芷若望向远处薄雾中若隐若现的城郭,语气中充满了由衷的赞美,“我以前一直以为,世间都和蓬莱岛一样,看似美好,实则暗流涌动。但来到这里,我才发现夏国……这个国家,从朝廷到平民,都充满了蓬勃的活力。它不像蓬莱那般遗世独立,却有着一种让人心安的烟火气。这里的人们,即使生活不易,但眼中都有光,都在为更好的明天而努力。” 她顿了顿,继续说道:“尤其不久前,是与夏国太后的几次谈判,她虽身处深宫,却有着不输男子的远见与魄力,言谈举止间,那份沉稳与可靠,让我……让我觉得,将族人的未来托付于此,或许,并不是一个错误。” 此时晨风吹拂着她的发丝,好似吹散了她眉宇间的阴霾。一时间,饶是秦厉也有些心生怜意,她虽设计想要置自己于死地,但也不过是被宿命禁锢的可怜之人。 “与其放弃希望,不如与宿命一战,如果身不由己,不堪重负,作为女人,何不托付给本座?”契约的链接,让秦厉感受到眼前这个女人的情感,从她情感的弱点展开攻势,简直易如反掌。 “哎?”苏芷若难以置信,秦厉竟然,他明明。。。。 “为何要露出如此表情,你既认可了夏国,也应该认可本座。” 秦厉心中也是一片翻腾,纵横情场这么多年的自己,还要用这么俗套的方式。 权当是为了测试天魔神功的完整心法,或者说玩玩把。 苏芷若心中虽起波澜,却没有回答。 但很快,这份强撑的沉稳便被打破。 眼前这个露天的灵堂虽有些简陋,但最重要的灵位上,竟然有她父亲轩辕老祖和逝去很久的母亲的画像。 但凡但有点本事的女人,都不会沉浸于甜言蜜语,也不会屈服于弱势的男性。 男人的担待,给与她们的安全感,才是对女人最致命的诱惑。 而苏芷若最缺少的,就是这种可以依靠的存在。 慕强本就是人类的天性,弱者的主动帮助,只会让你觉得对方是有求于你,或者是甘做舔狗,而陌生人或者强者的怜悯,弱者往往会感激涕零。 何况苏芷若自小到大,从来都没有遇到过让她能给与他安全感的男人。现在想要拿下,简直是轻而易举。 苏芷若走向前,对着灵位磕了三个头“不孝女在此磕首,希望您老在天之灵能够安息,再也不用经受折磨,可以快乐。” 苏芷若知道轩辕老祖在岛上作恶无数,但他毕竟是自己的父亲,最后落得葬身火海的下场,最后也不过是为了自己能重获自由。 而一旁默默注视的秦厉,此时想起了天魔神功心法的描述。 任何人都需要呼吸,进食以及睡眠,这是生物的本能,而所谓的对女人最终的调教,就是把性交铭刻进女人的本能中,使之变为必要需求,让它如同呼吸,进食,睡眠般自然,即便她对你恨之入骨。 这对于正常人,是很难实现的,但天魔神功却可以将它变为可能,前提,那便是让这个女人身心皆属于自己。 对被契约奴役的女人,则简单的多。。。。 难怪赵沐雪的处女阴元会对自己有这么大的裨益。 不,也许只是获取了一小部分而已。 至于眼前的女人,正好拿来可以试一试。。。 终于,苏芷若祭祀完毕,看着在一旁静候的秦厉,竟是有些解脱的感觉。“谢谢你,没想到你会为我准备这些。” 秦厉则轻声笑道“都是太后安排的,不用对我客气。” 忽然,苏芷若感觉到一丝不对劲。 太后?那他和眼前的人,是何关系!? 几日前和谈之时,便感觉提及秦厉,太后的神态便有些奇怪。 “莫非,她也是你的?”太后虽已年长,容貌依旧可堪风华绝代,秦厉既二十年前便在夏国,那两人很可能关系匪浅! 秦厉起身搂住苏芷若轻声说道,“你的感觉没错,和她一起,做我的女人把,总比做母狗好。” 秦厉身形一动,闪至苏芷若面前,在她挣扎时,自身后把她制住。 他俯身到苏芷若那如月下仙子般的脸庞,在那小巧的耳垂边轻轻的低语“为了告慰他们在天之灵,苏圣女如果把现在被本座宠幸的美妙快乐在他们面前尽情表现,想必他们也会安心吧?” 苏芷若脸色煞白,他竟然打算在这里!?怎么不让她惊惧? 只是,现在她知道眼前这个男人的向来是吃软不吃硬,只好软玉相求道“求你,求你不要……在这里,这里真的不要……求你了……” 身上的契约已经开始起效,身体已经慢慢不受控制。 谁知秦厉却话锋一转“啊?看来你是不知道啊,你父亲最喜欢把自己肏女人的印像记录下来,反复观赏,尤其是他帮岛上那些女眷开苞之时,皆有留存,岂会介意观赏下本座在此让苏圣女快乐的攀上巅峰?” 秦厉言毕,大笑一声,大手探入苏芷若的衣服里面,在那凹凸有致的光滑肉体上轻揉慢捏,感受着她因激动而有些发颤的触感。 感到男人已经开始脱自己的衣服,苏芷若更是焦急,终于开口“主…… 主人,求您不要,奴求求你了……” 第一次听见苏芷若喊自己,秦厉不禁哈哈大笑,继续调侃着谈条件“哦,既然是你第一次求本座,那么就答应你,不过,下次本座打算肏你的时候,你可不能拒绝!” 苏芷若知道他有心侮辱自己,而且定会真那么做,但形势比人强,只好猛一咬牙,颤声道“多谢主人。”说到最后,心中委屈,差点哭泣出声。 于是秦厉嘿嘿一笑,扯着苏芷若走进船舱,在内开始脱她的衣服。 苏芷若发现船头有人影,便惊道“别……别这样,这里还是太近,还有外人,怎么能够……” 谁知秦厉哂笑道“要不去外面?” 看到苏芷若不再反抗,秦厉不管三七二十一,几下手脚便把她剥光,那如同琼脂白玉般的美丽躯体便漏了出来。 秦厉捏住那粉红的乳头,发现已经有些勃起,没想到刚才的挑逗已经让她有感觉了。 此时苏芷若苍白的俏脸泛起红晕,她痛恨自己的身体为何变得如此敏感,为何这么疼还会被弄出快感。却不知她的身体是对秦厉的天魔身躯起了感应。 此时秦厉,一手揉乳,一手则下探到两腿间的神秘之所,竟在抚摸后开始刺激着她的敏感处。 秦厉更是将那岑岑溪流放到苏芷若眼前道“你看看,说什么不要,竟把本座的手都全弄湿了。难怪刚才那么急,是怕露出最淫荡的样子吗?” 苏芷若此时羞得说不出话来,只好闭上眼睛,咬着红唇,一副眼不见为净的模样。奈何嘴上却还是在秦厉的挑逗下忍不住逸出销魂的呻吟声,似在忍耐,又似在享受。 觉得差不多了,秦厉便转过苏芷若的身子,让她扶着船舱里的桌子上,抓着她那诱人的臀部对着自己,准备以老汉推车的姿势肏她。 秦厉掏出早已经硬挺的苍龙魔枪,凑到苏芷若早已湿漉漉的花径外 轻轻磨蹭了几下,“本座应该要进来了,趴好了!” 苏芷若闻言却是一惊,伴随着秦厉身体一沉,再猛的一挺。 发出闷哼声的时候,便感觉那粗壮的肉龙已经就这自己发情的淫腻,直接破体而入。 苏芷若的小穴被秦厉开苞,已经有些适应,但此时只觉得一股无比充实的触感在下身弥散开来,脑海中,被征服的快感和解脱感油然而生! 噼噼啪啪……秦厉在苏芷若的嫩穴里纵横驰骋,腰腹与女人那丰满的后臀不停撞击,发出惹人遐思的声响。 “轻一些,我。。。”苏芷若想说话。却被那狂风暴雨般的抽插打断,以翘着屁股挨操的姿态享受着性爱的无上快感。 “哈哈哈哈,觉得爽么?虽然他们无缘得见,但声音足够告诉他们,你已经爱上被本座宠幸之时的男女极乐,哈哈。” 感受着那销魂蚀骨的快感,也感觉到最珍贵的花径都已经被开垦成苍龙魔枪的形状,苏芷若真是羞涩无比。此时自己淫荡的声音不仅被外面的陌生人听见,更早已传到了父母灵位前。 为,为何如他所说,自己的身体竟然一点都不排斥秦厉的肏弄,甚至还催促着自己,渴求更强烈的快感。 是家族契约的力量?自己根本无法反抗,心中便越发认命。 感受着男人下体那硕大的龙枪在自己身体内,每次进出都会激烈的扫刮花径里 敏感的嫩肉,这美妙的滋味让苏芷若双腿开始酸软了,几乎就要瘫倒在地! 秦厉见状,却没忘记正事,边运用天魔神功的心法,开始感受和支配起她感官 ,同时胯下力道不减,每次都用力的插到深处, 苏芷若在一次次直捣黄龙般势大力沉的冲击下,只觉身体已经不属于自己,整个人似乎飞了起来。 只得忘情的闭上眼睛,享受着那让人忘却一切的极端快乐,也放下了最近时日所有的压力,选择逃避。亦或是。。。解脱? 感到女人快要高潮了,秦厉却知道还差一点,竟停下了抽插,改为在最深处不住的挑逗。“唉,本座本答应了你,看来苏圣女还是想让令尊看看你现在的模样吗?要继续吗?” 苏芷若霎时间只觉得混乱无比,没想到自己不知何时被转过了身,正对着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