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仙子失忆被老汉捡去】《卷一 入宗篇:第9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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入宗篇:第九章 畜生 午后日头偏西。 上官婉儿走在前面,睡足了觉,精神头极好,步伐轻快,一双杏眼透着灵动, 嘴角还带着几分慵懒的笑意。她换了身淡青色的衣裙,腰间系着一条银丝软带, 行走间裙袂飘飘,倒有几分仙子出尘的模样。 她身后跟着的李德贵却完全是另一副光景。 这胖子耷拉着脑袋,脚步虚浮,眼圈发青,活像被人抽干了阳气一般,整个 人蔫头耷脑,与早上那哭天喊地的模样截然相反。他腰间那个鼓鼓囊囊的荷包, 如今像是轻了几分--想到那五百中品灵石的金步摇,他就心疼得直抽抽。 「没出息的东西。」 上官婉儿回头瞧了他一眼,见他这副模样,忍不住抬脚踹在他肥硕的屁股上。 「哎哟!」 李德贵一个趔趄,差点摔个狗吃屎,连忙稳住身形,苦着脸道:「师姐,您 轻点儿……」 「轻点儿?」上官婉儿双手叉腰,「你这是心疼你那几个灵石了?早上是谁 哭爹喊娘求我帮忙的?这会儿倒装起死人来了!」 「没……没心疼。」李德贵连忙摆手,挤出笑脸,「能给师姐买金步摇,是 师弟的福分,福分……」 「这还差不多。」上官婉儿哼了一声,转身继续往前走。 凌天宗的任务堂坐落在宗门主峰的半山腰,是一座三层高的青石大殿,飞檐 翘角,庄严肃穆。殿前悬着一块黑底金字的牌匾,上书「任务堂」三个大字,笔 力遒劲,隐有剑意透出。 此时正值午后,任务堂里弟子不多,只有几个外门弟子在告示墙前驻足查看 任务,见到上官婉儿进来,纷纷低头行礼。 「见过上官师姐。」 上官婉儿微微颔首,径直走向任务柜台。 柜台后坐着一位执事长老,须发花白,面容清癯,正捧着一本册子翻阅。他 抬头瞧见上官婉儿,放下册子,笑道:「婉儿丫头,今儿个怎么有空来任务堂了?」 「孙长老安好。」上官婉儿敛衽一礼,笑盈盈道,「弟子想接个任务,出去 历练历练。」 孙长老捋了捋胡须:「哦?你师尊可知晓?」 「师尊她老人家近来在闭关,弟子不敢打扰。」上官婉儿眨了眨眼,「再说 了,弟子都金丹后期了,总得出去见见世面不是?」 孙长老笑了笑,也不多问,指了指墙上的告示:「任务都贴在那边,你自己 挑吧。」 上官婉儿点点头,转身走向告示墙。 李德贵连忙跟上,小声嘀咕:「师姐,那任务……是『黑风林斩妖狼』,在 第三排最边上那个。」 上官婉儿瞥了他一眼,走到告示墙前,目光扫过一排排任务。她很快便找到 了李德贵说的那个-- 「黑风林妖狼祸乱,斩杀三阶妖狼一头,取其妖丹与狼首为证。任务奖励: 筑基石一枚(木属性),下品灵石三百。接取条件:筑基中期以上。」 「三阶妖狼……」上官婉儿沉吟片刻,回头看向李德贵,「就这?」 李德贵连忙点头:「就这个!师弟打听了许久,宗门任务里就这一个奖励筑 基石的任务!」 「行吧。」上官婉儿伸手将任务告示揭下,转身走向柜台,「孙长老,弟子 接这个任务。」 孙长老接过告示一看,眉头微皱:「黑风林斩妖狼?婉儿丫头,这妖狼虽是 三阶,但黑风林中瘴气弥漫,地形复杂,且常有蛇虫出没,你一个人去……」 「孙长老放心。」上官婉儿笑道,「弟子自有分寸。」 孙长老见她执意要去,也不再多劝,只是叮嘱了几句小心,便将任务令牌和 一张地图递给她。 上官婉儿接过令牌和地图,道了声谢,转身往外走。 李德贵连忙跟上,出了任务堂大门,他才松了口气,凑上前道:「师姐,咱 们什么时候动身?」 上官婉儿将令牌和地图收进储物袋,回头睨了他一眼:「急什么?总得准备 准备。明日一早,你到我洞府前候着。」 「好嘞!」李德贵满脸堆笑,「师弟一定早早等着!」 上官婉儿看着他这副谄媚模样,忍不住又想踹他一脚,但还是忍住了,只是 哼了一声:「走吧,回去歇着,明儿再议。」 飞剑穿云破雾,在高天之上拖出一道淡青色的流光。 上官婉儿立于剑身前端,衣袂猎猎,乌发被高空的风吹得向后飘扬。她金丹 后期的修为驾驭这飞剑,本算不得什么难事,可此刻她却是咬着牙,俏脸微红, 一双杏眼里几乎要喷出火来。 原因无他-- 身后那死胖子正紧紧抱着她的腰,整个肥硕的身子贴在她背上,脑袋埋在她 颈窝里,嘴里还一个劲儿地喊着「师姐我怕高!」「师姐慢点儿!」「师姐我抓 不住了!」 怕高是假,吃豆腐是真。 上官婉儿能感觉到,他那双肥厚的手掌,正顺着她的腰侧缓缓往下滑,先是 落在胯骨上,又借着飞剑颠簸的由头,一点点往臀上摸去。那两根粗短的手指, 竟还隔着裙布,在她的臀缝间来回蹭动,一下一下,带着试探的力道。 更可恨的是,他那胯下那根硬邦邦的物事,正隔着几层布料,死死顶在她臀 后的凹陷处。随着飞剑的起伏,那物事一顶一顶的,好几次都滑到了她腿间那处 软缝的边缘,若不是她夹紧了双腿,怕不是在天上就要被这厮给捅进那花心里头 去了。 那她上官婉儿的脸面,还要不要了? 「李德贵!」 上官婉儿咬牙切齿,身子猛地一沉,飞剑骤然下降。 李德贵只觉得重心一歪,吓得哇哇大叫,双手连忙抱紧她的腰,那根原本顶 在她臀缝间的硬物也滑了出来,蹭过她的大腿根,留下一道湿痕。 飞剑穿过云层,落在一片密林外的空地上。 剑身刚一触地,上官婉儿便收了飞剑,回身就是一脚。 「砰!」 李德贵整个人被踹飞出去,撞在一棵老树上,震落几片枯叶。 「师姐--!」 他还没来得及求饶,上官婉儿已经扑了上来,拳脚如雨点般落下。 「我让你抱!」 「我让你摸!」 「我让你顶!」 「我让你得寸进尺!」 每一脚都踹在他肥厚的屁股上,每一拳都砸在他圆滚的肚子上。李德贵在地 上滚来滚去,嗷嗷惨叫,却不敢还手。 上官婉儿揍了好一会儿,才直起身,拍了拍手上并不存在的灰,长长吐出一 口浊气。 她低头,看了一眼蜷缩在地上一动不动的李德贵,冷哼一声:「装什么死? 起来!」 李德贵动了动,哼哼唧唧地爬起来,鼻青脸肿,活像一只被揍惨了的肥猪。 上官婉儿懒得再看他,转身往远处走去。 黑风镇便在眼前了。 这镇子不大,却也不小,依山而建,一条青石主街贯穿南北。街道两旁店铺 林立,旗幡招展,卖药的、卖符的、卖杂货的,吆喝声此起彼伏。虽然地处偏僻, 但因是通往黑风林的最后一处补给地,倒也有几分热闹气象。 李德贵一瘸一拐地跟在她身后,脸上的伤已经用灵力化去了淤青,可那股子 狼狈劲儿却怎么也掩不住。 二人寻了街角一家客栈,要了两间房。 那掌柜是个瘦削的中年人,见上官婉儿气度不凡,掌柜也是见过世面的一看 这便是仙人,态度便更加殷勤了几分,亲自领着二人上楼看了房间。 「二位客官是要去黑风林吧?」掌柜一边推开窗户,一边笑道,「这几日有 不少修士打这儿过,都是冲着那头妖狼去的。」 上官婉儿走到窗边,往外看了一眼。街道上的景物尽收眼底,远处是郁郁葱 葱的林海,云雾缭绕,隐隐有兽鸣传来。 「那妖狼,什么来历?」她随口问道。 掌柜摆了摆手:「说起来也不算什么厉害物件,听说原是二阶的畜生,不知 怎的吞了什么天材地宝,竟突破了品阶。伤了不少过路的行商和城里的百姓。」 上官婉儿点点头,没再多问。 掌柜退下后,她转身看向李德贵:「走吧,去镇上逛逛,采买些东西。」 李德贵一愣:「师姐,咱们不直接进林子吗?」 上官婉儿白了他一眼:「你知道黑风林里头的瘴气有多毒?有多少蛇虫出没? 地形如何?水源在哪?什么都没有准备,进去送死么?」 李德贵被她问得哑口无言。 上官婉儿哼了一声,抬步往外走:「跟着。」 李德贵连忙跟上,脸上堆着笑:「师姐教训的是,师弟受教了。」 二人在集市上逛了起来。 黑风镇的集市不算大,却五脏俱全。卖药材的摊子上摆着灵芝、黄精、何首 乌,卖符箓的摊子上挂着黄纸朱砂画的符咒,还有卖低阶法器的--虽然都是些 不入流的货色,但对于炼气期的修士来说,倒也够用。 上官婉儿带着李德贵,一家摊子一家摊子地逛过去。每到一处,她便指着一 件物件,问李德贵:「这是什么?做什么用的?」 李德贵支支吾吾,答不上来。 上官婉儿便踹他一脚,然后耐心地解释:「这是驱蛇粉,撒在营地周围,能 防蛇虫。这是避瘴丸,入林前服一粒,可保三日不受瘴气侵扰。这是止血散,外 伤时敷在伤口上,能止血生肌。」 「记住了?」 李德贵连连点头。 上官婉儿看了他一眼,又踹了一脚:「记不住也没关系,反正有师姐在,你 死不了。」 李德贵嘿嘿一笑,连忙掏出荷包结账。 二人就这么一路逛,一路买。上官婉儿挑东西,李德贵掏钱,配合默契,倒 像是多年的搭档。不多时,李德贵身上便挂满了大大小小的包袱,活像一个行走 的货架。 「师姐,差不多了吧?」李德贵苦着脸问,「再买下去,师弟就要被这些东 西压死了。」 上官婉儿回头看了他一眼,忍不住「噗嗤」一笑:「行了,瞧你这没出息的 样子。」 她转身正要往回走,目光却被路边一个小摊吸引住了。 那是一个首饰摊子,摊上摆着些银簪、木梳、珠花之类的小物件。做工虽说 不上精致,却别有一番乡土风味。 上官婉儿走到摊前,目光扫过那些物件,最后落在一支蝴蝶发簪上。 那发簪是银质的,簪头雕着一只蝴蝶,翅膀薄如蝉翼,上面镶着几颗淡蓝色 的珠子,在阳光下泛着柔和的光泽。蝴蝶的触须细细弯弯,微微颤动,栩栩如生。 她伸手去拿-- 却有一只粗糙的手,先她一步,将那发簪拿了起来。 上官婉儿一愣,抬头看去。 只见身旁站着一个中年男人,约莫四十出头的年纪,面相温和,穿着一身洗 得发白的灰布长衫,鬓角已然斑白,瞧着有几分沧桑落魄。他的手指粗糙,指节 粗大,像是常年做粗活留下的痕迹。 摊主是个须发花白的老者,见了他,笑着打了个招呼:「林员外,好些日子 没见了。」 那男人摆了摆手,苦笑道:「老赵头,莫要喊我员外了,如今不过是个管事 罢了。」 摊主闻言,脸上的笑容淡了几分,张了张嘴,似是想说什么,却又忍住了, 只叹了口气。 那男人也没多言,低头看了一眼手中的发簪,目光温和了几分。他转过头, 看向上官婉儿,似是才察觉到她的目光,连忙歉然一笑:「这位姑娘,实在对不 住,我不知道你也看上了这支簪子。」 上官婉儿摆了摆手:「无妨,我也只是随便看看。」 那男人解释道:「内人素来喜欢蝴蝶,明便是她的生辰了,我想着送她一支 蝴蝶簪子,讨她欢心。姑娘若是喜欢,我便让给你……」 「不必。」上官婉儿笑了笑,「你既有心送夫人礼物,这簪子自然该你买下。」 男人见她态度诚恳,便不再推让,朝她拱了拱手:「多谢姑娘体谅。」 他说完,从腰间摸索了一阵,掏出一个破旧的荷包,翻翻找找,好容易才凑 齐了铜板,递给摊主。那摊主接过铜板,将簪子包好,递到他手中。 男人接过簪子,小心翼翼地护在怀里,像是捧着什么稀世珍宝。他又朝上官 婉儿点了点头,转身离去,脚步匆匆,很快就消失在了人群里。 上官婉儿看着他的背影,若有所思。 李德贵凑上来,低声道:「师姐,这人瞧着倒是个疼媳妇儿的。」 上官婉儿「嗯」了一声,没多说什么。 二人正要转身离开,却听那摊主叹了口气,喃喃道:「可怜啊。。。」 上官婉儿脚步一顿,回头看向摊主:「老丈,你说什么?」 摊主抬起头,看了她一眼,欲言又止,最终还是摇了摇头,叹息道:「那林 员外和他夫人,原本是咱们镇上有名的大善人,乐善好施,谁家有难处都愿意搭 把手。可惜……唉。」 他摇了摇头,不肯再多说。 上官婉儿和李德贵对视一眼,心中虽有疑惑,却也不好追问。 街上人来人往,吆喝声此起彼伏。 上官婉儿走在前头,脚步轻快,心情显然不错。她手里拿着一串糖葫芦,咬 了一口,酸得眯起了眼睛。 李德贵跟在她身后,手里提着大包小包,气喘吁吁,却还是忍不住问:「师 姐,你说那林员外,到底遇到什么事了?」 上官婉儿回头瞥了他一眼:「关你什么事?」 李德贵嘿嘿一笑:「这不……好奇嘛。」 上官婉儿哼了一声,咬着糖葫芦往前走:「好奇害死猫。管好你自己的事, 明日进了黑风林,你要是拖我后腿,看我不把你丢在里头喂狼。」 李德贵打了个寒颤,连忙表忠心:「师姐放心!师弟一定紧紧跟着师姐,绝 不乱跑!」 李德贵醒来时,窗外天光微亮。 他砸吧着嘴,唇齿间仿佛还残留着昨夜师姐那蜜穴儿里的腥甜味儿。昨晚师 姐破天荒地骑在他身上,主动伺候了他一回--虽说不过是骑在他胯上,扶着那 根粗壮的肉棍子塞进那水津津的肉缝里,自个儿扭着腰肢动了百来下,泄了一回 身子便软趴趴地倒在他胸口上,可他也是餍足得很了。 毕竟今日要进黑风林猎杀妖狼,没敢折腾得太晚。 他小心翼翼地从床上爬起来,生怕惊扰了一旁熟睡的上官婉儿。 上官婉儿侧身蜷卧,锦被滑落大半,露出一截雪白的香肩和半边酥胸。那对 饱满的奶儿随着呼吸轻轻起伏,乳尖儿是淡粉色的,像两粒小巧的花苞,在晨光 中泛着柔润的光泽。她一条腿伸出了被外,腿根处那两片肥嫩的蚌肉微微张开, 还残留着昨夜欢好后的痕迹--干涸的水痕在腿根处结成一片晶亮的印记,散发 出淡淡的腥甜气息。 李德贵咽了口唾沫,不敢多看,轻手轻脚地去外间打了热水,又去灶房张罗 了早膳。一碗白粥,两个水煮蛋,一碟酱菜,一碟肉松,虽简单却也清爽。 「师姐?师姐,该起了。」 他回到榻边,俯身轻声唤道。 上官婉儿迷迷糊糊地「嗯」了一声,眼皮子动了动,却没睁开。 李德贵便扶她坐起来,拿热帕子给她擦了擦脸蛋儿。上官婉儿闭着眼睛,脑 袋一点 一点的,像个没睡醒的孩儿。他又拿另一块帕子,沾了热水拧干,轻轻掰 开她的腿,替她擦拭那处软肉。那两片蚌肉被他手指拨开时,上官婉儿轻轻「嗯」 了一声,皱了皱鼻子,却没睁眼。 李德贵心里暗笑--还是不说话的师姐招人疼。 擦洗完毕,他拿来肚兜亵裤,一件件替她穿上。 「师姐,抬抬手。」 上官婉儿便迷迷糊糊地抬起手。 「师姐,抬抬腿。」 上官婉儿便抬起腿,任由他将亵裤套上。 她整个人软绵绵的,闭着眼,哼哼唧唧的,像只任人摆布的小猫儿。李德贵 替她系好肚兜的带子,又套上外衫,梳顺了头发,才将她扶到桌前坐下。 「师姐,张嘴,喝口粥。」 上官婉儿张嘴,含住他递到唇边的粥勺,咽了下去,又迷迷糊糊地继续张嘴。 一碗粥喂完,她总算清醒了些,慢慢睁开眼睛。 然后便看见李德贵那张肥脸正凑在自己面前,笑得跟朵花儿似的。 「砰!」 一脚踹在他胸口上。 「离这么近作甚!」上官婉儿瞪着他,「一大早的,想吓死人啊?」 李德贵被踹得往后一仰,稳住身形,嘿嘿笑道:「师弟这不是怕师姐没睡醒, 摔着嘛。」 「哼。」上官婉儿拿起桌上的水煮蛋,在桌沿磕了磕,剥了壳,咬了一口, 「算你还有点良心。」 她吃完早膳,又喝了一杯热茶,精神头总算是足了。站起身来,活动了一下 筋骨,浑身骨节噼啪作响。 「行了,走吧。」 她走到门口,忽然想起什么,回头叫住李德贵:「张嘴。」 李德贵一愣:「啊?」 「啊什么啊,张嘴。」 李德贵乖乖张嘴。 上官婉儿从储物袋里掏出几瓶丹药,拔开瓶塞,倒出一粒粒药丸来。那药丸 大大小小,颜色各异,有朱红色的,有墨绿色的,有淡黄色的,气味混杂在一起, 说不上好闻。 她捏起一粒朱红色的药丸,丢进李德贵嘴里:「这是避瘴的。」 又一粒墨绿色的:「这是明目的,省得瘴气灼了你的狗眼。」 又一粒淡黄色的:「这是隐匿气息的,免得还没靠近妖狼,就被它闻着味儿 跑了。」 她一粒接一粒地往李德贵嘴里丢,李德贵来者不拒,一一接住,含在嘴里。 上官丢了七八粒,见他腮帮子鼓鼓囊囊的,像个囤食的仓鼠,却不见他咽下 去,不由眉头一皱:「你倒是咽下去啊!」 李德贵「呜呜呜」地指了指自己的嘴,表示塞得太满了,咽不下去。 上官婉儿又好气又好笑,抬手在他后背拍了一掌,灵力一震,李德贵喉咙一 滚,「咕咚」一声,总算把满嘴的药丸咽了下去。 「咳咳咳……师姐,您倒是提前说一声啊,师弟差点没噎死。」李德贵拍着 胸口,眼泪都呛出来了。 上官婉儿白了他一眼:「那你嘴张那么大作甚?」 李德贵无言以对。 二人收拾妥当,出了客栈,一路往黑风林的方向走去。 黑风林位处凌天宗管辖域的西北隅,占地辽阔,林深雾重。说是林,实则是 一片绵延百里的原始老林,古木参天,藤萝垂挂,地上的腐叶积了数尺厚,踩上 去软绵绵的,散发出一股潮湿朽败的气息。 虽说已近晌午,林中的雾气却依旧浓重。那雾气灰白交织,瘴气与湿气混杂 在一起,在树与树之间缓缓流淌,阳光穿过层层树冠,只余下几缕淡薄的光束, 照在雾气中,显得朦朦胧胧。 「这林子里的雾气有毒,虽吃了避瘴丹,但也别大意。」上官婉儿走在前面, 声音清冷,「林中大大小小的妖兽无数,很多都擅长借着雾气隐蔽行踪,你仔细 些。」 李德贵连连点头,紧紧跟在她身后。 走了约莫一炷香的功夫,李德贵便开始觉得不对劲了。 这林子里湿气重,蚊虫也多。那些蚊虫个头不大,却极是毒辣,隔着衣裳也 能叮进去。上官婉儿身为金丹修士,灵力自然护体,那些蚊虫根本近不了她的身。 可李德贵就惨了--炼气巅峰的修为,还做不到灵力覆盖全身,加上他那一身流 油的肥肉,对蚊虫来说简直是上好的美餐。 不过片刻功夫,他的脖子上、手上、脸上,便被叮出了好几个红包,痒得他 龇牙咧嘴,不住地用手去挠。 「师姐,不是吃了避虫的药丸了吗?怎么还有这么多蚊子咬我?」他一边挠 着脖子,一边抱怨。 上官婉儿回头看了他一眼,见他脖子上红一块肿一块的,忍不住「噗嗤」一 声笑了出来:「你那药丸大概……是买到假的了。」 「假的?!」李德贵瞪大眼睛,「那岂不是白花了银子?」 「谁叫你不去宗门坊市买,偏要去镇上的野摊子。」上官婉儿幸灾乐祸, 「不过也不全是药的缘故--你这身肥肉实在太招人了,即便改了味道,蚊虫也 趋之若鹜。」 「师姐,您就别笑话我了……」李德贵苦着脸,又往自己身上洒了些驱虫粉, 「这黑风林怎么这么多虫子!」 「林子深,湿气重,自然多虫。」上官婉儿继续往前走,「忍忍吧,等你筑 基了,灵力能覆盖全身,便不怕这些了。」 李德贵叹了口气,又挠了挠胳膊上的红包,认命地跟上。 又走了一阵,前方传来一阵窸窸窣窣的声响。 上官婉儿脚步一顿,侧耳听了听,随即抬了抬下巴:「那边有几只低阶的铁 牙野猪,你去收拾了。」 李德贵一愣:「我?」 「不然呢?」上官婉儿瞥了他一眼,「难不成事事都要师姐替你出手?」 李德贵噎了一下,也没敢多说什么,抽出腰间长剑,小心翼翼地往声音传来 的方向摸去。 那几个铁牙野猪不过是一阶妖兽,以李德贵炼气巅峰的修为,对付起来倒也 不算太难。只是他经验不足,出手犹豫,费了好一番功夫才将几头野猪斩杀,自 己也添了几道浅浅的伤口。 上官婉儿站在一旁,双手抱臂,全程冷眼旁观,直到李德贵气喘吁吁地拎着 几枚妖丹回来,才微微点了点头:「还行,就是出手太慢,下次利落些。」 李德贵嘿嘿一笑,将妖丹递给她:「师姐,给。」 上官婉儿接过妖丹,收进储物袋:「自己留着吧,这是你的战利品。」 李德贵咧嘴笑了。 他心里清楚,以他这点微末修为,若没有上官婉儿带着,哪有机会能和内门 弟子一对一地历练?寻常外门弟子,哪能得到金丹修士单独指点?这份情,他记 在心里。 「师姐,咱们还要往里走多远?」他抹了把脸上的汗,问道。 上官婉儿抬眼,望向林子深处。 雾气更浓了。 「快了。」 周府,内院。 暮色将临,夕阳的余晖斜斜照进院中,将廊下的影子拉得老长。 「啪!」 一记清脆的巴掌响声,在寂静的院落中格外刺耳。 蓝婉月踉跄倒地,半边脸颊火辣辣地疼,唇角渗出一丝血迹。她顾不得脸上 的痛,只死死盯着地上那支被摔断的银簪--蝴蝶翅膀已经碎裂,淡蓝色的珠子 滚落一地,在夕阳余晖中泛着微弱的光。 那是夫君送她的生辰礼。 半个时辰前,她正对着这支簪子出神,想着青书托人将它送到自己手中时, 那张满是沧桑的脸上会带着怎样的笑。可还没等她将簪子插进发髻,周大福便闯 了进来,一把夺过,狠狠摔在地上。 「臭婊子!」 周大福一脚踩在碎裂的簪子上,矮胖的身子因愤怒而微微发抖。他生得肥头 大耳,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