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仙子失忆被老汉捡去】《卷一 入宗篇:第9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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官挤在一起,一双绿豆大的眼睛里满是戾气,说起话来唾沫横飞:「你 现在是老子的女人,不是那奴才的,知道吗?!」 蓝婉月抬起头,一双杏眼里盈满了泪,却死死咬着牙,不让它落下。她盯着 周大福,一字一顿:「你会不得好死的。」 「不得好死?」 周大福狞笑一声,弯下腰,一把揪住她的发髻,将她整个人提了起来。蓝婉 月吃痛,闷哼一声,却依旧瞪着他。 「你都快被老子操烂了,还惦记着那姓林的?嗯?」周大福凑近她的脸,嘴 里喷出一股腥臭的热气,「你那骚屄,老子哪日不操上几回?操得你水流成河, 操得你浪叫连连,你倒还有脸收他的东西!」 他松开她的头发,转身又往那支碎裂的簪子上狠狠踩了几脚。银质的簪身被 踩得变形,蝴蝶翅膀碎成了几片,再也看不出原来的模样。 「不要--!」 蓝婉月扑上去想要护住那簪子,却被周大福一脚踢在肩头,整个人翻倒在地。 她爬起身,又要扑过去,却见周大福口中忽然吐出一缕暗紫色的雾气,那雾 气若有若无,如蛇一般钻入她的鼻腔。 「呃……啊……」 蓝婉月的身体猛地一颤,像是被抽去了所有力气,整个人软倒在地。一股热 流自小腹深处涌起,迅速蔓延至四肢百骸,她的大腿根处一阵痉挛,亵裤竟湿了 一片。她死死咬着嘴唇,想要压制住那股异样的快感,可身体却不受控制地微微 颤抖,连脚趾都蜷了起来。 又是这该死的气息! 每到这时,她便不能自已。明明心里恨得要死,却会不由自主地泄身,像是 被什么邪物操纵了一般,连半分反抗的余地都没有。 「你……你混蛋……」 蓝婉月瘫在地上,浑身酸软,连说话都带着颤音,眼角滑下屈辱的泪水。 「畜生……你会下地狱的……」 「啪!」 又是一记耳光。 「臭婊子,嘴倒是硬。」周大福一把揪住她凌乱的发丝,将她从地上拖起来, 往床榻的方向拽去,「老子迟早把你操服了,看你还嘴硬不嘴硬!」 蓝婉月拼命挣扎,双手死死抠住桌角,指甲断裂,渗出血来。可她那点力气, 在周大福面前根本不够看。他反手又是一巴掌,将她打得眼冒金星,双手一松, 整个人便被拖上了床。 「嘶啦--」 衣帛撕裂的声音响起。 很快,床榻上便传来了粗重的喘息声、木床摇晃的吱嘎声,以及女人压抑的 呜咽和撕心裂肺的咒骂。 「禽兽……畜生……你不得好死……」 「骂吧,尽管骂,你骂得越凶,老子操得越爽!」 暮色渐沉,夕阳终于落下了地平线。 黑风林中,天色暗得更快。雾气在树与树之间缓缓流淌,将远处的景物都笼 罩在一片朦胧之中。蚊虫开始多了起来,在林间嗡嗡作响。 「呸!」 李德贵吐出一只飞进嘴里的飞虫,抹了一把脸上的汗,有气无力地道:「师 姐,咱们今日怕是寻不着那妖狼了。」 上官婉儿站在一棵老树旁,眉头微蹙。 她已经将神识扩展到极限,覆盖了方圆数里的范围,却依旧没有察觉到那头 三阶妖狼的气息。林中的低阶妖兽倒是不少,可那些东西都不是她要找的目标。 天快黑了。 「下山。」她干脆利落地做了决定,「夜里林子里太危险,不冒这个险。」 李德贵如蒙大赦,连连点头:「好好好,明日再来,明日再来。」 二人转身,沿着来路往回走。 天色越来越暗,林中的雾气却渐渐泛出一种诡异的暗蓝色。四周静得出奇, 连虫鸣都消失了,只剩下脚下枯叶被踩碎的沙沙声。 忽然,上官婉儿脚步一顿。 「等等。」 李德贵吓了一跳,连忙停下:「怎么了师姐?」 上官婉儿没有回答,只是微微偏头,神识探出,片刻后,她的脸色微微一变: 「有血腥味。」 她身形一动,便往左前方掠去。李德贵连忙跟上,气喘吁吁地跑了好一会儿, 才见上官婉儿停在一处灌木丛前。 她的目光落在前方的空地上。 几只低阶妖兽正围着一团黑乎乎的东西撕咬着。那东西血肉模糊,隐约能看 出一个人形。妖狼的利齿撕扯着那人的腿肉,发出「嘶啦嘶啦」的声响,地面上 已经积了一滩暗红色的血迹。 上官婉儿眸光一寒,抬手一扬。 一道青光自她袖中飞出,化作几道凌厉的剑光,瞬间将那几只妖兽斩成两截。 连惨叫都来不及发出,便纷纷倒地,抽搐了几下,便没了声息。 她快步走到那团血肉模糊的身影前,蹲下身,伸手探了探那人的鼻息。 「还活着。」 她取出随身的疗伤丹药,捏碎,撒在那人身上最深的几处伤口上。又从储物 袋中取出一枚护心丹,塞进那人嘴里,渡了一口灵力,助他咽下。 李德贵凑过来,借着暮色仔细一看,不由惊呼出声:「这……这不是昨日那 个林管事吗?!」 那人的脸虽然被血污糊了大半,但那温和的轮廓、鬓角的白发,依稀还能辨 认出昨日在首饰摊前那个买走发簪的男人。 上官婉儿沉默了片刻,伸手探了探他的脉搏,又翻开他的眼皮看了看,神色 凝重了几分。 「伤得很重,但命保住了。」 她站起身,看了一眼四周渐渐暗下来的天色,又低头看了看地上昏迷不醒的 林青书,叹了口气。 「搭把手,把他弄下山。」 李德贵将林青书扛回客栈时,已是月上中天。 他虽生得人高马大,肥头大耳,可扛着一个昏迷的大活人走上十来里山路, 也累得够呛。到了客栈门口,他已是气喘如牛,满头大汗,一屁股坐在门槛上, 连话都说不利索了。 「师……师姐……到了……」 上官婉儿瞥了他一眼,见他瘫坐在门槛上,活像一头被卸了磨的老驴,不由 嫌弃地皱了皱鼻子:「瞧你这点出息。平日里吃那么多,都长到狗肚子里去了?」 李德贵欲哭无泪,却又不敢反驳,只能撑着门框爬起来,将林青书背进房中, 小心翼翼地放在床榻上。 上官婉儿走到榻边,伸手探了探林青书的脉象,又翻看了一回他身上的伤处。 她白日里喂下的那枚护心丹已经起了效,几处最深的伤口已不再渗血,血痂凝结 得也快,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在愈合。不过到底是失血过多,脸色依旧苍白得厉害, 唇上无半分血色。 她转头吩咐李德贵去烧些热水,又取出一粒固本培元的丹药,以温水化开, 一点点喂进林青书口中。 正喂着药,她忽然察觉林青书的嘴唇微微翕动,似乎在说着什么。她俯下身, 凑近了些,才听清他喃喃念叨的,是一个名字-- 「月儿……月儿……」 反复不断,声音极轻极哑,像是无意识的呢喃,又像是陷在噩梦中挣脱不出 的呓语。 上官婉儿动作顿了顿,没有言语,只继续将药喂完,又替他盖好被子。 李德贵端了热水进来,见她坐在榻边出神,便凑过来低声问道:「师姐,他 咋样了?」 「死不了。」上官婉儿站起身,接过他手中的水盆放在架子上,「命是保住 了, 不过失血太多,得好生将养几日。」 她顿了顿,又道:「他嘴里一直喊着『月儿』--听这称呼,该是他那夫人。」 李德贵挠了挠头:「那明日……咱们还去找那妖狼不?」 上官婉儿看了他一眼:「找到天亮,也得先把人安置妥当再说。」 李德贵应了一声,不再多言。 夜渐深了。 林青书醒来时,窗外正传来二更的梆子声。 他迷迷糊糊地睁开眼,视线一片模糊,好一会儿才渐渐聚拢。头顶是粗布帐 幔,鼻尖嗅到一股淡淡的药味,身上的伤口虽然疼,却不似想象中那般剧烈,反 倒有一种清凉的舒缓感。 他侧过头,便看见一个身着青衫的年轻女子正坐在桌旁,手里捧着一杯热茶, 神色淡淡的,不知在想什么。 那女子旁边,还坐着一个胖墩墩的青年男子,正趴在桌上打盹儿,发出轻微 的鼾声。 林青书愣了一下,随即回忆起来--这二人,似乎正是昨日在首饰摊前遇见 的那一对年轻男女。他记得这姑娘容貌极好,气质出尘,当时还主动将那蝴蝶簪 子让给了他。 他挣扎着想要坐起身来。 「别动。」 那女子淡淡开口,声音清冷,却带着不容置疑的意味,「你伤得不轻,虽无 性命之忧,但若乱动牵了伤口,怕又要多养几日。」 林青书这才安分下来,躺在榻上,转过头来看着那女子,声音沙哑干涩: 「是……是二位恩人救了在下?」 「也算不得什么救。」上官婉儿放下茶盏,站起身来,走到榻边,「恰好路 过,顺手罢了。」 她说着,瞥了一眼趴在桌上打鼾的李德贵,抬脚踢了踢他的凳子:「死胖子, 愣着作甚?去打些热水来。」 李德贵猛地惊醒,揉了揉眼睛,连忙起身:「哎,好嘞好嘞!」 他颠颠儿地跑出去,不多时便端了一盆热水进来,又将一块干净的帕子浸湿 拧干,递给上官婉儿。 上官婉儿接过帕子,替林青书擦了擦脸上的血污,又喂他喝了几口温水。 林青书的嗓子被水润过,总算是好了些。他撑着身子,想要坐起来行礼,却 被上官婉儿一把按住。 「叫你别动,听不懂人话?」上官婉儿眉头微皱,「有什么话躺着说便是。」 林青书这才作罢,躺在榻上,眼眶却已泛了红。他转过头,看着上官婉儿, 声音带着压抑的哽咽:「多谢姑娘救命之恩……林某无以为报……」 「救命之恩谈不上,顺手的事儿。」上官婉儿摆了摆手,随即话锋一转, 「不过我倒是有个疑问--林管事为何会出现在那黑风林中?那地方凶险得很, 寻常人进去了便是九死一生。况且,今日不该是贵夫人的生辰么?你不在家中陪 夫人,跑到那险地去作甚?」 话音刚落,林青书的眼眶猛地一红,嘴唇剧烈地颤抖起来。他想要说些什么, 却一个字也说不出口,忽地翻身坐起,一把捂住脸,从指缝间迸发出一声嘶哑的 悲鸣。 那哭声压抑而凄厉,像是将所有的苦楚都堵在喉咙里,却被生生撕开了一个 口子,尽数倾泻而出。他浑身颤抖着,泪水从指缝间不断涌出,滴落在被褥上, 洇开一片深色的湿痕。 上官婉儿和李德贵对视一眼,都沉默了下来。 房中只余下那压抑的哭声,在寂静的夜里,格外悲凉。 林青书哭了许久,才渐渐止住悲声。他松开捂着脸的手,眼眶红肿,面上满 是泪痕,整个人像是被抽干了所有气力,瘫软在床榻上,双目无神地望着帐顶。 李德贵递了杯温茶过去,他接过,喝了一口,又沉默了好一会儿,才沙哑着 嗓子,缓缓开口讲述了来龙去脉。 原来他本是镇上林府的员外,却并非生来富贵。 早年家中一贫如洗,爹娘去得早,孤儿一个,连口热饭都吃不上。全仗着邻 舍周大福的娘亲心善,见他可怜,隔三差五给他送些吃食,才没活活饿死在街头。 那周寡妇虽也是个穷苦人家,却有一副菩萨心肠,宁肯自家少吃几口,也要匀出 一碗粥来给他续命。 后来他长大了些,读书用功,倒也争气,一路考取了功名。可读书要钱,他 一个穷小子,哪来的银子?多亏了一位外地富商家的千金--蓝婉月,不知怎的 看上了他这个穷酸书生,不惜与家中断了来往,离家出走,远嫁于他,还将所有 体己钱拿出来供他读书赶考。 这份情意,他记了一辈子。 功成名就后,他创下了一番家业,想着报答周寡妇的恩情。可等他寻上门去, 周寡妇却已在两年前病逝了。他心中愧疚难当,便将周寡妇的儿子周大福招进府 中,想着替恩人照顾这个儿子,也算报答当年的活命之恩。 那周大福本是个地痞无赖,整日在街头厮混,偷鸡摸狗无所不为。一朝进了 林府,从泥腿子摇身一变成了管事,那做派更是变本加厉。仗着林家的权势,他 在镇上欺男霸女,横行霸道,谁敢说个不字,他便仗着林家的名头将人往死里整。 林青书不是不知道这些事,也曾多次劝诫,可周大福当面应得好,转头便忘 得一干二净。林青书念着周寡妇的恩情,始终拉不下脸来处置他,最后也只能听 之任之,想着只要不出大事,便睁一只眼闭一只眼算了。 谁知那周大福从外面回来一趟,不知学了什么邪术,竟对蓝婉月下了蛊。那 蛊虫种入体内,二人性命相连,但凡周大福吐出一口暗紫色的诡异烟气,蓝婉月 便浑身瘫软、身不由己。他便趁着那时,玷污了她。 林青书发现后,气得发抖,想要报官。可周大福却狞笑着说,蛊虫已入肺腑, 他与蓝婉月同命相连,若他死了,蓝婉月也活不成。林青书投鼠忌器,不敢轻举 妄动,只能眼睁睁看着那畜生每日糟蹋自己的发妻。 为了保全蓝婉月的性命,林青书主动让出了所有家产,写下奴契,将自己卖 入周府,做了周大福手下的一个管事。从前他是这宅子的主人,如今却要低三下 四地伺候那个曾经的地痞。 「我……我实在没法子了……」 林青书的声音沙哑得像是从喉咙深处挤出来的,双手死死攥着被褥,指节发 白。 「有一次外出采买,碰见一位游方道长。我跪在地上求他救命,那道长虽没 有本事解那蛊虫,却告诉我一个法子--辟谷丹,能净化体内秽气。他说若能寻 到丹方上的药材,兴许能将蛊虫驱出体外。」 他从怀中颤巍巍地掏出一把沾满血污的草叶,那草叶细长,茎秆泛着淡淡的 青色,已被鲜血浸透了大半。 「那净草……就是丹方上的一味药引子……也就这几个月山里才有。我想着, 只要能采到它,炼出丹药,月儿便能解脱了……可谁知那畜生不知怎的晓得了我 的行踪,派了人来追杀我,我慌不择路跑进了黑风林深处,这才……」 他说到这里,再也说不下去了,只是将那把沾血的草叶紧紧攥在手里,像是 攥着最后一根救命的稻草。 房中一时沉默。 李德贵站在一旁,一张肥脸涨得通红,拳头攥得咯吱作响。他平日里虽说嬉 皮笑脸没个正形,可听了这等恩将仇报的畜生行径,也忍不住骂出声来: 「那姓周的还是个人?当年他娘给你一口饭吃,你如今拿命报她儿子的恩, 那畜生倒好,把你家产吞了,还霸占了你媳妇!这他娘的叫什么事儿?畜牲!活 脱脱一个白眼狼!」 他越说越气,在原地转了两圈,又骂道:「我就没见过这么不是人的东西! 早知有今日,当年你就不该把那畜生招进府里,让他饿死在街头才好!」 上官婉儿没有接话,只是看着林青书手中那把沾血的净草,沉默良久。 辟谷丹。 这东西在凌天宗,不过是最寻常不过的丹药。宗门里的弟子还未到金丹、不 能辟谷时,便靠它来充饥,一日一粒,便不觉饥饿。丹方她也记得,炼制起来也 不过一炷香的功夫。 可在凡人口中,却是需要拼上性命才能换来的「仙丹」。 她看了看林青书那张苍老了许多的脸,又看了看他手中那把染血的净草,心 中忽然涌上一股说不清道不明的滋味。 仙凡之别,竟至于此。 她见过太多凡人对仙道的向往,见过太多人为了一枚低阶丹药倾家荡产,见 过太多人跪在山门外磕破了头,只求一个入门的机缘。可她从未像此刻这般真切 地感受到,那种近在咫尺、却远在天边的悲凉。 她这里有现成的辟谷丹,储物袋里便有一整瓶。 可她却不知该如何开口。 李德贵听完林青书的话,气得一张肥脸涨得通红,拳头攥得咯吱作响,在屋 里来回踱了几步,猛地回头看向上官婉儿:「师姐!你一剑劈了那畜生便是!管 他什么蛊不蛊的,先杀了再说!」 上官婉儿白了他一眼:「劈你个头。」 她端起茶盏抿了一口,不紧不慢地道:「那蛊虫与蓝氏同命相连,周大福若 死了,蓝氏也活不成。你这一剑下去,是救人还是杀人?」 李德贵一愣,挠了挠头,急道:「那……那怎么办?总不能眼睁睁看着那畜 生逍遥法外吧?」 上官婉儿放下茶盏,看向林青书手中那把沾血的净草,沉吟片刻,道:「既 然能用辟谷丹解的蛊,想来也不是什么高深的邪术。那蛊虫多半是靠着秽气寄生, 辟谷丹能净化体内浊气,正对症。」 她说着,伸手探入储物袋,摸出一个白瓷瓶来。拔开瓶塞,倒出几粒龙眼大 小的丹药,托在掌心。那丹药色泽淡青,散发出一股清冽的药香,正是辟谷丹。 林青书一见那丹药,瞳孔猛地一缩。他颤巍巍地伸出手,却又不敢去接,只 瞪大了眼睛,声音发抖:「这……这便是我寻的那辟谷丹!颜色、气味,都与那 位道长形容的一般无二……」 上官婉儿将瓷瓶整个递到他面前:「这一瓶都给你。回去让你夫人服下,体 内秽气自清,那蛊虫失了寄生之处,便会自行脱落。」 林青书双手接过瓷瓶,捧在掌心,像是捧着什么稀世珍宝。他低头看着那瓶 丹药,嘴唇哆嗦了半晌,忽然翻身下床,「扑通」一声跪在地上,额头重重磕在 青砖地面上,发出沉闷的响声。 「二位仙长……大恩大德,林某无以为报……」 他抬起头,额上已磕出一片淤青,眼眶通红,声音沙哑哽咽:「若二位仙长 能助我一家渡过此劫,林某愿做牛做马,报答二位的大恩大德!」 李德贵连忙上前扶他:「哎哎哎,林老哥你这是做什么,快起来快起来!」 上官婉儿也摆了摆手:「不必如此。举手之劳罢了。」 她顿了顿,又道:「不过你回去之后,需得小心行事。那周大福既然能驱使 这等邪术,怕不是背后还有人。你莫要打草惊蛇,先让夫人服了丹药再说。」 林青书连连点头,将瓷瓶小心翼翼地揣进怀里,像是揣着一条命。 *** *** *** 夜色深沉,周府内院。 烛火摇曳,映得满室昏黄。床榻上被褥凌乱,空气中弥漫着一股腥膻的气味。 周大福从蓝婉月身上翻下来,长长地舒了口气,肥腻的脸上挂着餍足的笑意。 他一边系着裤腰带,一边斜眼看向榻上仰躺着的蓝婉月。 她双目空洞地望着帐顶,眼角有泪痕干涸的印记,鬓发散乱,衣衫半褪,雪 白的胸脯上布满了青紫的掐痕和咬痕。双腿间黏腻不堪,那处嫩肉被折腾得红肿 外翻,有浊白的秽物顺着大腿根缓缓淌下,洇在褥子上,留下一片湿痕。 周大福系好裤子,走到桌边倒了杯凉茶灌下,咂了咂嘴,回头看向榻上的蓝 婉月,咧嘴一笑,露出一口黄牙:「对了,忘了告诉你--你那好夫君,今日进 山给你采药去了。」 蓝婉月的眼珠动了动,缓缓转过头来,看向他。 周大福见她有了反应,笑得更加得意:「你以为我不知道?他寻了个什么破 丹方,想给你解蛊。我早就派人跟着他了。这个时辰,怕是已经喂了山里的野狼 了。」 「你……说什么?」 蓝婉月的声音沙哑得几乎听不见,身子却猛地颤抖起来。她撑着床榻坐起身, 不顾双腿间撕裂般的疼痛,赤脚踩在地上,死死盯着周大福,眼眶里满是血丝: 「你说什么?!」 「我说,你那好夫君,已经死了。」周大福一字一顿,笑得恶意满满,「尸 首怕是都被啃干净了。」 蓝婉月发出一声凄厉的尖叫,猛地朝他扑了过去。她十指成爪,直取周大福 的咽喉,眼中满是疯狂的杀意:「我杀了你--!我要杀了你--!」 周大福不闪不避,只是张口一吐。 一缕暗紫色的雾气自他口中飘出,如活物一般钻入蓝婉月的鼻腔。蓝婉月的 身子猛地一僵,随即软软地瘫倒在地,浑身痉挛,双腿间竟又涌出一股清液,将 地面洇湿了一片。她咬着牙,想要爬起来,可四肢百骸都使不上半分力气,只能 趴在地上,像一条离了水的鱼,徒劳地喘息着。 周大福低头看着她,嗤笑一声,抬脚从她身上跨过,大步走出了房门。 「看好夫人,别让她寻了短见。」他对门外的丫鬟丢下一句话,便扬长而去。 房门被带上,烛火晃了晃。 蓝婉月趴在地上,指甲抠进砖缝里,断裂的指尖渗出血来。她将脸埋进冰冷 的地面,肩膀剧烈地抖动,发出一声声压抑到极致的呜咽。 「夫君……呜呜……夫君……」 哭声在空荡荡的屋子里回荡,凄楚悲凉,像是被生生剜去了心肝。 林青书将那周大福的恶行一五一十说了个干净。 原来那厮不仅霸占了蓝婉月,这些年仗着蛊术在手,黑风镇上但凡有几分姿 色的良家妇人,只要被他瞧上了,便想方设法掳进府中,充作侍妾。那些妇人的 家人不是没闹过,可周大福只需吐一口紫气,那妇人便当场瘫软失态、丑态百出, 家人羞愤难当,反倒不敢声张了。如此三番五次,镇上的人家但凡有女儿媳妇的, 都绕着周府走,可仍躲不过那厮的毒手。 上官婉儿听完,面上没什么表情,只是指尖轻轻叩了叩桌面。 「既然如此,我来做这个饵。」 她语气平淡,像是在说一件再寻常不过的事。 李德贵一听,登时急了,一张肥脸涨得通红:「不行!这如何使得!师姐你 虽修为高深,可那厮毕竟是个淫徒,万一--」 「那你说怎么办?」上官婉儿打断他,抬眼看来,目光清冷,「你有更好的 法子?」 李德贵张了张嘴,憋了半天,忽然一拍大腿:「要不……我去勾引那周大福?」 屋内一片寂静。 上官婉儿面无表情地移开目光,重新看向林青书,继续商议细节。林青书也 十分默契地低下头,假装没听见。 李德贵:「…………」 「到时候我与那周大福周旋,牵制住他。」上官婉儿道,「你们二人趁隙去 见蓝氏,将辟谷丹给她服下。蛊虫一解,便不必再顾忌那厮的性命了。」 林青书连忙点头:「夫人那边,有我从前府上的老人接应。他姓张,是我当 年救下的一个落魄汉子,如今在周府后厨做事,忠心可靠。我已与他约好,若从 后门进去,他自会接应。」 上官婉儿点了点头:「那就这么办。」 次日一早。 上官婉儿换了一身粗布衣裳,青布包头,扮作一个路过此地的寻常妇人。可 她那张脸实在太过扎眼,即便粗衣布裙,也掩不住那清绝出尘的容貌,反倒更衬 出一种别样的风韵。 她走到周府门前,叩响了门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