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5章 她可比林纫芝强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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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5章 她可比林纫芝强多了! 李嫂子已经搜罗了好几个好岗位,就等着林纫芝挑,第二天就能上岗。 她就没想过对方会拒绝,这年头谁不想要一份铁饭碗呢? “嫂子,多谢您这么上心。只是我在家忙着刺绣,实在抽不开身。只能辜负您这份心意了。” 虽然很不好意思,林纫芝还是委婉拒绝。 李嫂子疑惑,也不确定这是不是对方的托辞。 但林纫芝拒绝了肯定有她的顾虑,她再劝说反而是种负担。 所以李嫂子只是摆摆手,爽朗道:“这多大点事儿!往后有啥需要尽管开口,甭跟嫂子客气。” 林纫芝再三谢过后,送她们出门。 走到花镜前,一直沉默的罗雅琴轻声开口:“这些花儿高高低低的,为什么看起来这么顺眼?我家种的就一窝蜂乱长。” 林纫芝诧异她突然提问,还是认真解释了。 “矮的靠前,高的错后,颜色也按冷暖分开。比如洋甘菊的白色和向日葵的黄色放一起,这样就不会打架。” 罗雅琴若有所思,向她道谢后就离开了。 周湛下班回来,林纫芝说起慰问一事,好奇多问了几句罗雅琴,男人给她介绍了对方身份。 林纫芝恍然大悟,难怪罗雅琴那么沉默寡言呢。 再多的就没了。 从某个方面来说,她是个自私的人。只关心自己在乎的,其他人的悲惨与她何干? —— 这边刘玉兰回到家,先去房间看孩子。 望着儿子睡着时的可爱模样,她想到了罗雅琴。 她对罗雅琴的感观很复杂。 1970年,她俩前后脚来到家属院。 那年她19岁,嫁给33岁的营长丈夫,对方21岁,嫁给37岁的团政委。 两人都是城里姑娘,长相好学历高,家里都是“老夫少妻”搭配。 所以总有好事者把她们放一起对比,而她是处于下风的那个。 刘玉兰只觉得无聊,她就是她,无需和任何人比较。 再说了当她不知道这些小心思吗? 无非是希望她们闹起来,她们好看笑话。如果能影响到两家男人的升职,那就更好了。 她才不如他们的意! 刘玉兰也不讨厌罗雅琴,甚至因为两人的共同点,对她很有好感。 平静的日子没过多久,罗雅琴资本家小姐的身份就被曝光了,对方身上的光环一夜消失。 军区风气还行,没人恶意针对她,但也没有人再接近她。 当然也不会再把她们两个放一起对比。 再后来,罗雅琴就陷入生育循环,一胎接一胎。 看到对方生孩子后跟变了个人似的,她是真被吓住了,和丈夫说晚几年再生。 婆婆当然很有意见,可她儿子都同意,谁管她同不同意。 直到去年,她终于下定决心备孕,很快有了现在的儿子。 而这时罗雅琴已经是第三胎了。 刘玉兰已经很久没看到罗雅琴了。想到今天的她,又想到她刚来时明艳大方的模样,刘玉兰十分唏嘘。 同时也有几分对她的鄙夷。 社会在进步,她却倒退回到封建旧社会,天天围着尿布奶瓶转。 说好听点是相夫教子,难听点就是社会的蛀虫! 午饭时,牛团长打量媳妇神色,“看到周团媳妇了?真有他们说得那么好看?” “确实没夸张。”刘玉兰抬起眼皮,“再好看也跟你没关系。” “那肯定啊,我媳妇也不差好吧!只是好奇你看起来心情还不错?” 牛团长了解自己媳妇,掐尖惯了。按他听到的消息,林纫芝是方方面面把她比下去了。 媳妇应该会气闷一段时间才对。所以他早早回家,想着好好安慰她。 听出男人的言外之意,刘玉兰在桌下踹了他一脚。 把她想成什么人了! 她虽然骄傲,但不自大。双方差距太大,连嫉妒都嫉妒不起来。 她想着,以后被人说“长得没林纫芝漂亮”,何尝不是一种赞美呢? 毕竟那可是林纫芝啊! 而且她也不是全盘输,有一点她就比林纫芝强,那就是她有工作! 她现在在军区财务处当会计,是她参加考试自己争取来的,体面又轻松,不知道有多少军嫂羡慕。 林纫芝却拒绝了李嫂子的橄榄枝。 她有点失望,没想到对方也和罗雅琴一样自甘堕落,甘心当寄生虫。 外面都说周团多么疼媳妇,她嗤笑这些人天真。 新婚燕尔自然感情好,时间久了,手心向上的日子能好过? 没工作没收入,家庭地位能高到哪里去?哪天周湛变心了,林纫芝哭都没地儿哭。 在思想进步这方面,她可比林纫芝强多了! —— 罗雅琴到家时,一岁的小儿子还睡着。她谢过帮忙照看的邻居嫂子,又去找两个大的。 5岁的大女儿带着3岁的大儿子在玩。她摸摸她们的头,一个人回到房间,坐在镜子前发呆。 对面的女人不修边幅,眼神是掩饰不住的疲惫,耷拉着嘴角,满脸苦相。 罗雅琴头脑乱成一团,她怎么变成这样了? 如果说刘玉兰讶异的表情让她难堪,那么林纫芝的美好则是让她自惭形秽。 对方穿着棉布裙子,为她们介绍小院的一花一草。 比她容颜更吸引人的,是她闪闪发光的眼睛,满满都是对生活的热爱。 她也是21岁结的婚,父母下放前给自己匆匆安排了这门婚事。 然后…她的人生就失控了。 “妈妈该做饭了,爸爸要回来了。”是大女儿的声音。 “…诶这就来。” 饭桌上,罗雅琴打了几遍腹稿,终于鼓起勇气开口。 “我要去工作。” 江德生抬头睨了她一眼,给两个孩子夹了肉,才不紧不慢反问。 “孩子怎么办?” 她沉默了。 “我的工资够养你们娘几个,咱家有条件让你享福,你干嘛非要去受那份罪呢?” 见媳妇还是没动摇,他下了剂猛药。 “现在形势敏感,你工作时万一说错话,被别有用心的人利用,到时候我们全家都得遭殃!” 成分是女人最自卑的一点。 果然,罗雅琴脸上霎时一片惨白。 江德生有点不忍,拍拍她手背,安抚道:“听话琴琴,你好好在家待着,就是给咱家保平安。” 罗雅琴没再说什么,只机械地往嘴里塞饭,一口接一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