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裙摆之下-qwerty12345q】 (NTL,堕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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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章 圣洁的裂痕 所谓爱,就是被爱的人自觉自愿地把虐待她的权利拱手赠与爱她的人。 --陀思妥耶夫斯基 布里斯班,2023年5月。 1号公寓的地下停车场,感应灯一盏接一盏地在车头前亮起,又在车尾后熄 灭。我熄了火,黑暗瞬间像潮水一样涌上来。 我点了一根烟,烟雾在狭窄的车厢里慢动作般地缠绕。闭上眼,脑子里全是 小雨前几天给我看的照片。那照片是一个名叫周芷的女生的。这名字听上去就是 冷冽的香草,但是真人确实比名字更惊艳,那是一个看到就很难再忘记的女生。 她是一个很标准的美人,那双眸子湿漉漉的,好像一只受惊了的小鹿,偏偏眼角 的泪痣又在那股惹人怜惜的冷香里添加了一把魅惑的钩子,让我这些天每次想起 都像是骨头里有个小虫一样,撩起钻心的痒。 「22层」电梯到了,我迈步走出电梯,看到郑朗迪推开了家门。 「兄弟,你可算回来了!」 郑朗迪--我那个永远把衬衫扣子系到最上面一颗、连发丝都打理得纹丝乱 不乱的朋友正站在流岛台前。他是我见过最典型的「成功模板」:发型一丝不苟, 衬衫袖口挽到恰到好处的高度,眉宇间那种掌握一切的傲慢,在看到我时瞬间化 作了炫耀。此刻正搂着一个女孩的肩膀,意气风发地转身: 「来,小潜,介绍一下,我女朋友,周芷。」 空气仿佛凝固,我耳边只剩下那个名字的回声: 周芷 眼前的周芷,和记忆里那张照片不一样。 照片是死的。她是活的。 我只看了一眼,就明白『暴殄天物』这四个字真正的意思--不是可惜,是 一种近乎生理性的愤怒。她就那样站在郑朗迪身边,象牙色的针织衫,深灰色的 百褶裙,穿得端庄得体,无懈可击,像一尊从来没有被人碰脏过的白玉观音。 但是那针织衫不是穿在她身上的,是『绷』在上面的。每一根羊绒纤维都在 无声地尖叫,像一层薄雪盖在火山口上,随着她呼吸,雪面一起一伏,随时要被 底下那股滚烫的、不安分的丰腴撑得炸开。然后她看向我。 就是那双眼睛,湿的,亮的,带着一点礼貌的疏离--那是一种天生会让人 想往里面投一块石子的清澈。眼角一颗泪痣,不大,却是她脸上唯一有点不安分 的东西,像是白瓷上的一道裂纹,让整张脸从『清纯的漂亮』变成了『纯欲的危 险』。 我的目光往下滑了一寸,又克制地收回来。 那双灰色的长筒袜。袜圈箍在膝盖上方,被勒出一道若有似无的浅痕,下面 是一截没被遮住的大腿,白得像是会发光。 「恭喜啊老郑,你这运气……真是让人嫉妒……」我笑着恭维,声音却意外 地沙哑,「这么漂亮,都能说是暴殄天物了。」 郑朗迪得意地拉住周芷的手,轻轻捏了捏,那是一种习惯成自然的一种亲昵。 周芷反应过来,轻轻说了一句:「你好。」 「你好」,我点点头,「沈逾潜。」 「多长时间了啊?」我一边洗手,一边强压着心中的妒嫉问道。 「有一段时间了,刚好和你说,她准备搬到剩下的那个次卧去。」郑朗迪随 意答到。 「那欢迎啊。」我对着周芷说到。 周芷微微欠了欠身,客气地小声道谢,礼貌地无懈可击。旁边郑朗迪微笑地 看着她。 「来喝一点,庆祝一下。」郑朗迪从冰箱里拿出一瓶白葡萄酒,「小芷搬进 新家!」 我拿过酒杯,微笑附和。 几人拿着酒杯正要转移到沙发去,郑朗迪的手机铃声响了起来,他皱眉看了 看,抓起手机去了阳台: 「你们先聊,我要接一下这个电话。」 空气在这一刻变得有些粘稠,只有阳台处郑朗迪压低嗓音的通话声偶尔传来。 只留我与周芷并排坐在沙发上,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甜香。 「今天的天气确实很好,」我主动开口,「不热不冷的,很舒服。」目光却 不自觉地掠过她交叠在一起的灰袜小腿,纤细优美的曲线勾得我心中的麻痒愈发 难挨。 「是呢,」周芷轻笑,「很难得的天气,在雨季这么舒服的日子挺少的。」 周芷巧笑嫣然, 我伸手拿起放在茶几上的酒杯,想掩饰自己几乎控制不住的眼神。 「欢迎你住进来,」我举起酒杯,周芷嘴角上翘,露出一个标准的弧度恰好 的微笑,伸手过来与我碰了一下。 「小潜,谢谢你呀!」 酒杯相撞的轻响还未散去,周芷原本搁在膝盖上的手机突然震动了一下,像 是受惊的游鱼,从她交叠的腿间滑落,跌进厚重的地毯里,发出一声沉闷的撞击 声。 「小心…」 我下意识地俯身,周芷也几乎在同一秒弯下腰去。 我的指尖不可避免地撞上了她的手背,下面就是亮起的手机屏幕。像是一块 被温水浸泡过的软玉,柔弱无骨,却在接触的一瞬产生了一种细微的、如同静电 般的颤栗。 周芷像被火烫到一般,指尖剧烈地颤动了一下,却因为重心不稳,大半个身 子的重量隐约向我倾斜过来,胸口的饱满几乎和我的手臂撞了个正着。 就在这几公分近的距离,掉在地毯上的手机突兀地震动了一下,屏幕上横着 一条新收到的消息,没有发件人,只有一串数字: 「芷芷,布里斯班的阳光好吗?我在我们以前那个公寓里找到了以前的玩具 哦,记得那条在你身上摩擦的麻绳么?真的很衬你这身皮。」 那行文字像是一条肮脏的毒蛇,就这样闯进我的视线。 而旁边的周芷的呼吸在那一瞬间彻底停滞了。我侧过头,看见她那张如同瓷 娃娃般的脸庞迅速褪去了血色,变得近乎透明的苍白。她眼角那颗勾人的泪痣, 此刻在惶恐中颤抖,那种她一直维持的礼貌得体被彻底撕碎,取而代之的是一种 被剥光后的羞耻。 我心中原本那些被我狠狠压抑但不断作祟的妒嫉,在这一刻竟然奇迹般地退 潮,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更深、更粘稠的欲望:我想要她,我想看郑朗迪的珍宝在 我怀里挣扎求欢的样子,我想保护她,也想让她把那份掌控她甚至虐待她的权利 亲手交给我… 周芷的身躯微微颤抖,以极快的速度抓回手机,指关节因为用力而泛出青白 色,她坐直身体,整个人僵硬的像是有人在领子里塞了一个冰块。 「小芷,」郑朗迪拉开滑动门走了进来,将摆在茶几上的酒杯拿起来递向周 芷:「帮我倒一杯酒。」 也不知和谁通的电话,他脸上的意气风发还没散去, 那种胜券在握的傲慢让他根本没有察觉到室内气氛和自家女朋友的异样。 或许是因为刚才的惊吓让她的动作失去了准头,又或许是那件象牙色的针织 衫实在太过紧身。当她侧过身、高高抬起手臂去接郑朗迪递过来的酒杯时,短袖 下摆随着她的动作向上攀升。 就在她侧腰与胯骨交接的那个位置,一道暗红色的痕迹突兀地撞进了我的视 线。 那不像是刀什么的,在那像玉石一样细腻得,白得几乎透明的皮肤上,有一 道微微凹进去的,暗红色的窝儿,像是玉石上的裂纹,明显极了。 我能想象到那个画面:一个人将劣质麻绳死死勒进这具娇嫩的身体。在绝望 的挣扎中,粗糙麻绳的高速摩擦与挤压,生生在这完美白嫩的身躯上留下了一道 永久性的、无法复原的「勒痕」。 那是她至今未能彻底逃离的过去。 我就盯了一秒。 我盯着那道痕迹的时间只有一秒,但在那一秒里,我已经在那道勒痕上用舌 尖舔舐了千万遍。 她不是完整的--她有一道裂缝,有一个人知道,有一段她绝对不敢让郑朗 迪看见的历史。而我,在这张白得近乎圣洁的皮肤开了一道口子的这一秒,恰好 站在正确的角度,把这个秘密捡了起来。,而我--我已经像个翻窗进来的贼, 绕过他那身贵得吓人的西装,直接撕开了他女神最脏、最见不得光的底裤。 一股比嫉妒更烫、比恨更黏的东西,像烧红的铁棍,猛地捅进我肋骨缝里, 把我的胸腔生生撑开。 之前我只是想抢郑朗迪的玩具。现在不一样了。 她不是完整的。她是被人摔碎过、又用劣质胶水粘起来的瓷器。而这个秘密, 全天下只有我一个人知道。郑朗迪不知道--他那个有精神洁癖的脑子要是知道 了,他那张傲慢的脸得扭曲成什么样? 这个念头让我感到一种说不清楚的、近乎羞耻的舒展。 我不只是想要她。 想看她那种平静、礼貌、温柔的样子一点点裂开;想看这张干净的脸,被我 玩弄到崩溃时流泪的样子;我要她跪在郑朗迪看不见的阴影里,用那双扯着我衣 角的手,颤抖着求我操她。 我要让她明白--她的圣洁是演给郑朗迪看的戏,而她的破碎、她的淫荡、 她那道永远逃不掉的勒痕,只能向我一个人敞开。 我不止想要她。 我要她只能死死地抓住我这根救命稻草,再也不敢松手。 周芷察觉到了我死死钉在她腰间的目光。她脸色惨白地对上我的眼睛,手里 的酒杯微微晃动,那一抹红色的液体险些溅在那双灰色的长筒袜上。 她惊慌地伸出手,死死地拽住针织衫的下摆,试图盖住那道秘密。 微微泛黄的透明液体在酒杯中轻轻晃动,映照着她那双近乎绝望的眼睛。周 芷用力拽着针织衫的下摆,力道大得几乎要把那层单薄的布料扯破。她低着头, 我能看到她细嫩的后颈处渗出一层细密的的冷汗。 「老郑,刚才在那边跟谁聊这么久?」我若无其事地收回目光,将杯中的白 葡萄酒一饮而尽。 郑朗迪顺势坐在对面的单人沙发上,翘起二郎腿,有节奏地一下一下地踢着。 「家里介绍的一个叔叔,约我明天再去看一次那个美术馆的展。」郑朗迪笑 着问:「你去么?」 「算了我不去,」我撇撇嘴:「不知道有啥意思。」 「也是,确实不好看,尤其是里面那个说是由报废汽车零件拼接成的雕塑, 「郑朗迪转头:」你记得吗小芷?「 周芷勉强抬起头,小脸白白的,似乎没恢复过来,但还是回答:「嗯..好像 是叫【重塑】?」 郑朗迪嗤笑一声,摇摇头:「重塑?重塑什么?垃圾么?」他语气里那种骨 子里的傲慢溢于言表,「在我眼里,那纯粹是浪费空间。残的破的就是残的破的, 哪怕用金子焊起来,内里也还是堆垃圾。」 他顿了顿,抿了口杯里的酒:「包括人也一样,你们看过那个新闻没有?就 是那个都快结婚了,结果男的发现女的身上有前男友的名字缩写的纹身。」郑朗 迪说着说着笑出声来,「这种垃圾就得进垃圾桶…」 空气在这一秒彻底凝固。 周芷的脸色彻底变了。那种白不是粉饰出来的美感,而是一种直接从骨髓里 渗出来的近乎绝望的惨白。她抿着唇,一个字也说不出来,只能任由郑朗迪那种 自以为是的「纯洁观」像刀子一样,一寸寸剐过她腰间那道秘密的伤痕。周芷捏 着酒杯的手指在剧烈颤抖,指甲扣在玻璃边缘,发出极其细微的、让人牙酸的摩 擦声。她那双本来湿漉漉亮晶晶的眸子,此刻却像是被污水浸染,透着一股近乎 死寂的灰。 「你们先聊,我去个洗手间。」郑朗迪毫无察觉地起身,拍了拍裤腿上的褶 皱,走向卫生间。 客厅只剩下我们两个人。以及,那个暗红色的秘密。 我倾过身,借着放酒杯的动作,靠得她极近,近到我能闻到她用的桃子味的 洗发水。 「老郑这人哪儿都好,」我压低了声音,那语调轻得像是一片羽毛,却精准 地扫过她的耳廓,「就是太『干净』了。他的人生里只有非黑即白,在他眼里, 坏了的东西就该进垃圾桶,连看一眼都觉得脏。」 周芷猛地转过头看我,瞳孔因为极度的惶恐而紧缩成了一个黑点。 我觉得我好像是那条蛊惑夏娃吃果子的蛇。 「芷芷,」我第一次这样叫她,声音极尽所能的轻柔,「你说……要是他知 道你这道伤疤是怎么『勒』进去的,他还会像现在这样爱你吗?」 她的瞳孔骤然收缩,那种对「芷芷」这个称呼的抵触,很快就被惶恐所覆盖。 「别怕。」我伸手,并没有触碰她,只是虚虚地停留在她身侧,「我不会告 诉他的。这是属于我们的秘密。」 周芷像是溺水的人突然抓到了一根浮木,那种极度的紧绷感在我的「承诺」 下出现了一丝崩塌,她长舒了一口气,肩膀颓然地垮了下去。 这时候,郑朗迪走回来的脚步声响起,嘴里还在继续着刚刚的话题:「人活 得就是一个干净,从住的地方到出现在生命里的人,都一样,不能和垃圾在一块 儿。」 周芷低着头坐着,原本挺直的身躯缩在沙发角落,她那双白皙纤细的手,此 刻却在沙发靠背的掩盖下,不自觉地扯住了我的衣角。 第二章 试探 Q大中央图书馆的冷气总是开得有些冻人,尤其这个时候屋内屋外一样的冷。 下午的阳光穿透巨大的落地窗,被百叶窗切割成锐利而整齐的光块,在地毯上铺 陈开来。空气中弥漫着纸张、油墨和轻微的咖啡香气。 周芷今天穿得很好看也很随性。 那件质地细软的白衬衫并没有扣实,领口松垮地向两侧撇开。里头是一件同 色的吊带,边沿紧贴着胸口的起伏,随着她说话时均匀的换气,衬衫的布料也跟 着在胸口处起伏、摩擦,隐约透出一点内里的轮廓。半身裙堪堪遮过膝盖,露出 一双骨肉匀停的小腿,肌肤白皙得近乎透明。 她察觉到我的目光,下意识地将身子往右偏了偏,拉开距离的动作太过明显, 连正在收拾资料的郑朗迪都抬眼看了过来。 郑朗迪奇怪地抬头看了一眼便低下头,死死地皱着眉头,一边嘟囔着:「脏 死了..」一边用手里那瓶快要见底的酒精喷雾,呲呲呲地不断喷着自己面前的桌 面。 看着她因为我的靠近而略显局促的侧脸,我心底那股泥沼般暗涌的情绪再次 翻腾起来。 碍于郑朗迪正坐在另一边,我只能压抑着翻滚的情绪,强逼自己摆正身体, 把目光放在眼前看了一半的学术论文。 「哎,我看见我们教授了,我要过去一下看看能不能蹭一个辅导」 郑朗迪 刚把电脑从包里抽出来,就眼尖地瞥见了远处的导师。 「喔..好..」我听见我含糊的回答。 他毫无心机地拍了拍我的肩膀,转身大步走向了密集的书架深处。 我盯着郑朗迪的背景消失在书架后面,我拖着椅子挪近了些,膝盖几乎贴着 她的椅腿。 周芷没动,但握着鼠标的手紧了一下--那种紧不是生气,是一个人在假装 没有察觉。屏幕上的英文文献密密麻麻,她的视线钉在上面,脊背挺得很直。 太直了。 那绝对不是什么从容,而是设防。像一根绷紧的弦,正因为绷紧,才让人想 知道弹断了是什么声音。 空气中飘着她洗发水的香味,压过了图书馆里的淡淡的油墨味。我伸出食指, 沿着她左侧腰线的方向轻轻划过。即使隔着针织面料,我也能感觉到那个位置皮 肤的凹凸不平--那是伤疤的轮廓。 周芷整个人绷紧了,肩膀微微耸起。她将头死死地埋低,瀑布般的黑发垂落 下来,遮住了大半张脸。 『老沈…别…』她低声警告,声音带着颤抖,身子微微向前倾,慌乱地伸出 左手,试图推拒我放肆的手腕。可那纤细的手指搭在我的手背上,却软绵绵的, 没有任何实实在在的力道。 我反手一翻,轻松地将她抗拒的小手反扣在她的裙面上,身体借着看屏幕的 姿势向她倾斜,嘴唇几乎贴上了她逐渐泛红的耳廓。 『文献上说,受过伤的地方, 』我把声音压下去,指尖没动,只是停在那里, 隔着布料,『会比别的地方更敏感。』 因该有这篇文献吧?我不确定。 说话间,我的指腹轻轻描绘着伤疤的轮廓。她的肩膀颤了一下,手中的笔掉 在桌上,发出轻微的响声。 『别这样…』,周芷把脸轻轻扭向一边,不敢看向我。 「还疼么?」 说话间,我的手掌彻底展开,毫无顾忌地覆上了她那饱满的腰胯,大拇指用 力磨蹭那个凹陷的窝儿,其余四根手指则陷进软肉里,稍微用力揉捏,似乎就能 掐出甜腻靡乱的汁水。 周芷原本挺直的身体骤然一松,腰身软了下来。 她紧紧咬着下唇,白皙的俏脸泛红,刚刚被我抓住的手用力紧紧攥着裙摆, 关节和指尖因为用力过度而泛白。周芷的腰身轻摆了一下,带着翘臀稍微往右蹭 了蹭,但很快又老实地放回到原位。 「不疼了……很久了……」,远处有脚步声靠近又走远,周芷的腰身随着脚 步声逐渐僵硬又逐渐柔软,「朗迪就在那边随时就回来了……你不要这样……」, 周芷小声哀求,声音像混入了空气。 郑朗迪随时会回来。 我知道。 但是我没有停下来。 必须承认我享受这样的,在公共场合将他的宝贝放在我手中摆布的感觉。 正当我手指缓缓游移之际,周芷搁在桌角的手机忽地震了一下。那声震动和 屏幕亮起的光十分刺眼。 周芷的腰身一下子又挺直起来,下意识瞥了一眼手机。 她原本微红的脸颊在几秒钟内迅速褪色,变得惨白如纸。 她盯着屏幕,瞳孔骤然收缩,嘴唇颤抖,如水的眼眸这会儿真真泛起了一层 雾气。 『怎么了?』我顺着她的视线看去,屏幕上赫然是方才的合影--我的手正 覆在她腰际,角度刁钻,甚至能看清她脖颈处细密的汗珠。 配文只有寥寥数字,却如刀刃般锋利:『你离那个男的远点,你不许让任何 人碰。』 「周芷?」我低声唤她,指尖在那块伤疤上安抚性地轻轻揉搓。 她没有回应,整个人像是被抽干了灵魂,只是呆呆地坐在椅子上,整个人更 像个瓷娃娃了。 「没关系」,我抬头环视自习室,书架旁的角落一个穿着卫衣,带着口罩的 人与我对视一眼。我确定这就是刚刚发了短信进来的人。 因为那个眼神我太熟悉了,我每天照镜子时都能看到。 但是我也看到了点不一样的东西:那不是想占有或爱慕的眼神,或许不光是 这两者。那个眼神似乎还混合了更黑暗更恶心的东西。 那个人在与我对视的一刹那就如触电般躲开眼神,把头埋在胸前,转身就快 步闪进了书架丛中。但即使只是个背影,那股子神经质般的不协调的步态也让我 心底一阵烦躁。 我看了看还在怔神的周芷:「坐在这别动,等我回来,我去让某些恶心的人 离你的伤疤远一点。」 我反手扣了扣她的手背,那细腻的触感让我更想把那个 杂碎撕碎。 周芷抬起头,眼神涣散,似乎想伸手拉我,可她被那张照片吓破了胆,只是 张了张嘴,没发出声音。 我起身径直走向了那片透不进光的书架深处。身后传来椅子挪动的声响,大 概是周芷想跟上来又被理智拉住。 书架之间出乎意料地安静,原本自习室内不多的低低的讨论声在书架之间被 彻底隔绝。 我一排一排地寻找着,最终在法律区截住那个瘦削的身影。 那人显然没想到我能这么快跟上来,慌乱之中一拳挥了过来。那是双很细的 手,让人感觉很奇怪。 我猝不及防只能低头闪过,然后往前疾走两步拽住那人的卫衣用力回拉,将 这团阴冷的影子狠狠掼在书架上。 金属架子发出一声钝响,几本书跌落下来。我拽着衣领,盯着那双藏在口罩 上方的阴冷的眼睛:「你他妈老实一点,你为什么偷拍我和周芷?」 那人狠狠地盯着我,那眼神让人觉得像是被一只大蜘蛛盯上了。 「你哑巴么?我问你话呢!」 我死死盯着这个跟踪狂,完全没注意这人手里摸到了一本大部头法典。 书脊磕在我嘴角,又硬又准,铁锈味瞬间漫上来。我不得不松手,那道影子 从我臂弯里滑走,几步就消失在楼道里,步态慌乱得很奇怪:一个让周芷接到消 息就吓得不行的「反派」,竟然被我几句恐吓吓走了,或许是第一次真正遇到对 抗么? 我站在原地,用舌尖抵着破掉的内侧,看着空掉的走廊,转身 郑朗迪还没回来,周芷一个人在座位上,只是呆呆地攥着衬衫衣角发呆。 看到我回来,周芷下意识地站起,随即愣在原地。 「小潜…你流血了…」,旋即松开已经被攥皱的衬衫,死死盯着我嘴角渗出 的一抹猩红。她嘴唇抿得发白,再也顾不得什么社交距离,几乎是扑到我面前, 拿着带着余温的纸巾帮我擦拭。 「没事,小伤。」我顺势拉过她的手,指腹摩挲着她掌心的细汗。她没挣扎。 「去买冰水……要去冰敷。」她反手抓住了我的手腕,力道竟然比刚才抗拒 我时还要大。 我也没反抗,任由那股温凉细腻的小手握住我的手腕。 走出图书馆,日头已经有些偏西了。我低头看看手机又抬头看看前面快步朝 便利店走的周芷。她那件白衬衫的领口因为急促走动而显得更加凌乱,一截白皙 的颈项在阳光下晃眼。 我快走一步,故意压低声音,凑近她因为焦急而微微泛红的耳垂:「你还挺 关心我的嘛~」 她停住脚步,转过身,夕阳勾勒出她柔和而局促的轮廓。她的脸再次泛起那 种诱人的微红,抿了抿唇,低声呢喃:「毕竟……是为了我的事……」 我想,郑朗迪大概从来没见过她这个表情。 此后几次,她不再往右偏。 或者说,很多细微之处开始显现出不同。比如周芷不再会在我的手指接近她 腰际时下意识躲开,虽然还是会紧张,但那种戒备的姿态消失了。她不再刻意避 开我的触碰,甚至在我第三次不小心碰到她腰侧那道伤疤时,她的身体只是轻微 地颤了一下,便默许了我的放肆。后来我每次隔着衣服覆盖上那个窝儿的时候, 她脸上总会露出介于无奈和难为情之间的表情,然后咬住嘴唇装作若无其事的样 子。每次郑朗迪在身边的时候她总会狠狠地瞪我一眼,然后再扭动纤腰将自己的 身体带得离我远一些。 更重要的是,郑朗迪始终不知道这些。他还在为自己的室友和自己的女朋友 之间的关系在逐渐变好。这个秘密让我有种隐秘的得意。 直到昨天晚上,我在朋友圈刷到郑朗迪发的动态--一张餐厅照片,配文写 着『感谢小芷陪我庆祝实习录取』。照片里,周芷侧过头,长发从肩头跌落,没 入胸口的起伏。她折起嘴角,牙尖在吊灯下折射出一星光点。眉眼弯成了月牙儿, 眼角那颗痣坠在光影的边缘,随着笑意颤动。旁边是郑朗迪举着红酒杯的样子。 我盯着那张照片看了很久。 一股无名火从心底烧起。那是嫉妒么?那才不是。早在第一天看到那道疤痕 的时候就不是嫉妒了。而是因为他碰了本不该碰的东西。周芷的笑容、她的陪伴、 她的时间,这些都是属于我的。 我关掉手机,脑海里全是周芷在图书馆里咬唇的模样。我点燃手里的烟,那 烟雾好像又变成了周芷咬着唇的样子,让人血脉喷张。 所以今天,当郑朗迪提议一起去超市采购时,我毫不犹豫地答应了。 「去H农场超市吧,」郑朗迪兴致勃勃地说,「到那家去买点好的火腿和芝 士,晚上我要带去同事聚餐。我们家里也没有牛奶什么的了。」 傍晚,我们把车停在了H农场超市的停车场。 今天的她穿着米色的薄毛衣,裙摆在晚风里轻轻摇曳。夕阳把她的影子拉得 很长,直到我踩上去。 我调出手机里列好的购物清单,分享给周芷。 「老郑呢?怎么这么一会儿就没影儿了?」 「来了来了,」郑朗迪快步走过来,我刚去买了瓶水,「我们进去吧?」 他理了理刘海,转向周芷,『今晚真的不去吗?教授特意问起你。』 「Your pretty rich girlfriend…」郑朗迪学着本地人的口音。 『不了,』周芷的目光在我脸上停留了一瞬,又快速移开,『我在家里吧。』 郑朗迪转过头来盯着我:「那你呢?」 我被他的目光看得发毛。 「我晚上出去一下」,我扭过头看向周芷:「要给你带点吃的么?」 周芷张嘴,迟疑了一下,出口的话变成了:「算了你不用管我。」 郑朗迪和我各推了一台购物车—他要单独挑选要带走的食材。 H农场超市面积很大,这家店我以前来过几次,有机食品的价格昂贵得离谱, 但胜在品质和独特的购物体验。深褐色的木质货架层层叠叠,生鲜区飘来的混合 气息里,泥土和香草的味道格外浓郁。像是火腿和芝士这类需要特殊保存环境的 产品都待在各自单独的小房间里面,需要客人进去挑选。 『今天这家店人应该不少,』郑朗迪推开玻璃门,冷气扑面而来,『我得好 好挑挑,毕竟是部门聚餐,不能丢面子。』 超市内的冷气开得很足,弥漫着那种特有的超市里的冰冷空气的味道。周芷 打了个小小的喷嚏,本能地缩了缩肩膀,手下意识地去抓郑朗迪的手。 郑朗迪皱了皱眉毛,在周芷碰到自己的手的一刹快速往旁边躲避了一步,不 动声色地掏出消毒棉片,轻轻擦拭自己的手。 周芷脸一下变得苍白,手足无措地站住。 「妈的至于么..」我暗骂一句, 递过一包纸巾,手指若有似无地擦过她的 手背。 『谢、谢谢。』她接过纸巾,躲开我的手,耳尖微微泛红。 「没关系的,我不嫌你。」我小声说,小拇指勾了勾周芷的手。 周芷僵了僵,没躲,只是脸红了红。 郑朗迪已经一头扎进了火腿保存间,对着四面悬挂着的火腿陷入了选择困难 症。他的专注给了我和周芷足够的空间。我推着购物车跟在后面,保持着不远不 近的距离。 货架很高,几乎触及天花板,将整个超市分割成一个个狭小的区间。在这个 人工照明的世界里,每个人都在扮演着各自的角色。 『这个标的好像还不错,』郑朗迪认真阅读着超市贴心附上的商品介绍,自 言自语,『就是不知道能不能拿来炒饭…』 趁着他在犹豫的间隙,我的手掌状似不经意地覆上周芷推车的手背,柔若无 骨的小手此时被超市里十足的冷气吹得冰凉。 她手掌细微的颤抖逐渐传导到声带上。 「放开..」,她颤抖着嗫喏道,一边瞟着郑朗迪的方向,一边不轻不重地挣 扎。 我暗笑,干脆用手覆盖住了她的细嫩的小手。 她身体里好像有什么东西短路了--细密的小疙瘩从接触点向上蔓延,一直 到看不见的被衣服遮住的黑漆漆的深处。 那种介于抗拒和接受之间的犹豫让我心跳加速。我的拇指若有似无地摩挲着 她的手腕内侧,那里的脉搏跳动得有些快。 『老沈,你觉得这支怎么样?』郑朗迪回头问道,手里展示着一条黑色标签 的火腿。 郑朗迪回头的时候,周芷猛地往旁边一缩,手肘撞上了货架,发出一声闷响。 她假装整理头发,把那截被我摸过的手腕藏到身后 『我又不懂』,我收回手,若无其事地回答,『你觉得好就好。』 我看了一眼转头研究火腿标签的郑朗迪,食指顺着她胳膊滑下,指尖陷进那 个熟悉的凹陷--那道疤痕。即使隔着衣服,我也能清晰地感知到那道疤痕的形 状。它不再是简单的皮肤损伤,而是成了某种标记--属于我的标记。 周芷的呼吸明显乱了节奏,胸脯起伏的频率在加快,原本就合身的薄毛衣因 为这个变化而绷出了更明显的轮廓。 『唔--』周芷发出一声极轻的吸气声,身体本能地想要躲避,伸出左手来 想按住我正在她腰胯处做怪的手。 周的脸颊泛起淡淡的红晕,不知是因为超市的冷气还是急的还是别的的什么 原因。 『怎么了?』郑朗迪微微回头,眼睛还打量着火腿。 『没什么,』周芷快速整理了一下情绪,『就是有点冷。』 我也收回手,竭力平息着快要蹦出来的心跳,装作无视发生。 太他妈刺激了! 就在郑朗迪转回身去的那几秒里,我又伸出手再次找上了周芷腰胯间的疤痕, 大拇指按进那个窝儿里,另外四只手指直接深深扣进她臀后的软肉。 她身体一僵,像只突然被扼住喉咙的鸽子。 「别…这是超市…」,她压低声音,一边不住地盯着郑朗迪,一边试图微微 侧身避开我的手指,但在狭窄的过道里,这个动作反而让她更加贴近我,饱满的 胸脯几乎就要贴上我的胳膊。 「太近了…」周芷的声音的尾音散进空气里。 我能闻到她耳后飘来的栀子花香,还有一点点汗味--不是运动后的那种, 是紧张出来的,微咸,混着洗发水的甜。这股味道贴着我的鼻尖钻进脑子里,让 我更不想松手 『找到了!』郑朗迪兴奋地举起一根火腿,『这个应该没问题,走吧我们去 看看别的。』 而郑朗迪转身时,周芷几乎是条件反射地甩开了我。她低头扶住歪掉的购物 车,长发扫过我的手背。 郑朗迪把火腿放进推车里,拿出湿纸巾来擦拭这条火腿。 然后一边哼着歌一边查看着他手机上的购物单。 「我们得买牛奶。」我小声对周芷说,拽着她走到了冷藏区。 超市本来就很冷,冷藏区不断地空气中泼洒冷气,让这片区域比其它地方还 低个几度。。 周芷仰头看着最上层货架的牛奶,踮起脚尖,伸长手臂。薄毛衣的布料因为 这个动作被拉伸到极限,腰侧的褶皱全部抹平,能清楚地看到她的腰线从肋下收 到胯骨,然后陡然展开。肩胛骨的形状在针织衫下凸起,像两只努力收拢的翅膀 我直接贴了上去。 我的胸膛撞上她的后背,隔着薄薄的布料,我能感觉到她的体温在迅速攀升。 她的臀部由于受力撞进我的腰腹,那触感软得像熟透的果肉,却又带着因紧张而 产生的惊人弹性。 「呀--」她低声惊呼,双手死死撑住货架。 我的胸膛抵住她的肩胛骨,身体的重量顺着布料压在她后背。我张开双手, 掌心正对着她腰部的曲线扣了下去。那是极窄的一段弧度,我的虎口精准地锁住 了她的侧腰,大拇指按在后腰脊柱两侧的腰窝,其余四指顺着肋骨下缘向腹部中 心合拢。 我的指尖深深地陷进了薄毛衣的纤维里,布料受压,在我的指缝间堆叠起细 密的褶皱。周芷的身体在接触的瞬间剧烈弹动了一下,脚后跟重重落回地面,臀 部被迫向后挤压,严丝合缝地嵌入我的胯间。 我感受着她不住颤抖的娇躯,心中再难压抑那股恶趣味。 双手向中间收紧,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