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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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别紧张。”刘远说,“我不会干什么的。我只是想告诉你——第二幕,才刚刚开始。” 他的话音刚落,仓库里的灯忽然灭了。 一片漆黑。 “小心!”沈砚清喊了一声,立刻打开手电筒照过去。 光柱照过去的时候,刘远已经不见了。 只有那把空椅子,还静静地放在那里。 “人呢?”陈屿跑回来,喘着气,“那两个打手也不见了,跟蒸发了似的!” 沈砚清没说话,拿着手电筒四处照。 仓库很大,柱子很多,光线又暗,确实很容易藏人。 “搜!”她说,“仔细搜,每个角落都别放过!” 众人散开,开始搜索仓库。 沈砚清走到林语初身边。 “你没事吧?”她问,声音比刚才柔和了很多。 林语初摇了摇头。她的脸色还是很白,手里还紧紧攥着那把手术刀。 “我没事。”她说,声音有点哑。 沈砚清注意到了她手里的刀,也注意到了她在发抖。 她伸出手,轻轻把林语初手里的刀拿下来,放在一边。然后,她张开手臂,轻轻抱了抱她。 “别怕。”她说,声音很轻,“我来了。” 林语初的身体僵了一下。 然后,她慢慢地放松下来,把头靠在沈砚清的肩膀上。 眼泪毫无预兆地涌了出来。 她咬着嘴唇,不让自己哭出声,但肩膀还是一抽一抽的。 十年了。 她一个人扛了十年。 现在终于有人站在她身边,告诉她“别怕”。 沈砚清没说话,只是轻轻拍着她的背,像安抚一只受惊的小猫。 过了好一会儿,林语初才平复下来。 她推开沈砚清,擦了擦眼睛,有点不好意思。 “对不起……”她说,“我失态了。” “没事。”沈砚清笑了笑,“哭出来好受点。” 林语初低下头,捡起地上的文件。 “这些……”她的声音还有点哑,“都是我妹妹的试验记录。” 沈砚清接过来看了看,眉头皱得很紧。 “这帮畜生。”她低声骂了一句。 “沈队!”陆星跑过来,“没找到人,仓库后面有个地道,他们应该是从地道跑了。” 又是地道。 跟上次安康制药厂一样。 沈砚清深吸一口气,压下心里的火气。 “没关系。”她说,“跑得了和尚跑不了庙。我们已经知道他们是谁了,早晚能抓住。” 她转过头,看向林语初。 “语初,”她说,“这些文件,能给我们当证据吗?” 林语初点点头。“能。”她说,“虽然没有刘远的签字,但上面有试验数据和样本编号,可以跟我们之前在制药厂发现的记录比对——如果能对上,就能证明是同一个组织。” “好。”沈砚清说,“那就先回去,慢慢查。” 她顿了顿,又加了一句: “你妹妹的事,我一定会给你一个交代。” 林语初看着她,点了点头。 “我知道。”她说。 回去的路上,林语初坐在副驾驶上,一直没说话。 她看着窗外飞速后退的路灯,眼神有点空。 沈砚清专心开着车,也没打扰她。 过了很久,林语初才忽然开口。 “你怎么知道我在这里?”她问。 “陆星发现的。”沈砚清说,“他在查刘远的时候,刚好看到你往这边来,怕你出事,就赶紧通知了我们。” “哦……”林语初低下头,“对不起,给你们添麻烦了。” “说什么傻话。”沈砚清侧头看了她一眼,“你是我的队员,我不可能让你一个人去冒险。” 她顿了顿,又说: “以后再遇到这种事,先跟我说一声,行不行?” 林语初沉默了几秒,然后轻轻“嗯”了一声。 “好。”她说。 车子继续往前开,车厢里又恢复了安静。 但这一次的安静,跟来时不一样了。 多了一点什么东西。 温暖的,踏实的。 像深夜里的一盏灯。 同一时间,城市的另一端。 刘远站在一栋高层写字楼的落地窗前,手里拿着一杯红酒。 他的肩膀上缠着纱布——刚才被台灯砸的,有点肿。 身后传来一个温和的声音。 “失败了?” 刘远笑了笑,转过身。 他的面前,站着一个男人。 男人穿着一身黑色的西装,戴着金丝边眼镜,左手无名指上戴着一枚银色的苹果戒指。 他的脸,跟刘远有五分相似。 不。 不是相似。 是几乎一模一样。 只是气质略有不同——刘远看起来更像个精明的商人,而这个男人,更温和,也更……危险。 “不算失败。”刘远说,“至少,我们看到了沈队长的反应,还有——” 他顿了顿,笑了笑。 “林医生比我们想象的更有意思。” 男人也笑了。 “是吗。”他说,“那就好。” 他走到窗边,俯瞰着城市的夜景。 “第二幕的进展,比我预想的要快。”他说,“沈砚清是个好对手。” “接下来怎么办?”刘远问,“继续第二幕,还是……” “当然继续。”男人说,“戏唱到一半,怎么能停呢?” 他转过身,看着刘远。 “准备一下,”他说,“该让’消失的台阶’,正式登场了。” 刘远点了点头。 “好的,编剧。” 男人笑了,笑容温和得像个大学教授。 窗外,夜风吹动窗帘,城市的霓虹灯明明灭灭。 像一场大戏,才刚刚拉开帷幕。 第15章 天台 第二天,事情闹大了。 早上七点多,实验三中又有一个学生坠楼了。 这次是个男生,高二的,叫李默,十七岁。早上六点五十被早自习的学生发现,掉在教学楼后面的草地上,人已经不行了。 跟徐曼一样——从顶楼天台掉下来,天台的门从外面反锁着,天台上整整齐齐摆着一双鞋。 唯一不同的是,这个男生掉下来的地方,刚好就在徐曼掉下来的位置旁边。 几乎重叠。 消息传开,整个学校都炸了。 家长们堵在校门口抗议,说学校闹鬼,要求停课;教育局的人来了一拨又一拨;记者更是挤得水泄不通,长枪短炮对着校门。 沈砚清赶到的时候,校门口已经乱成了一锅粥。 “让开让开!警察办案!”周扬在前面开路,费了半天劲才挤出一条道。 沈砚清皱着眉往里走,脸色很难看。 又是一起。 才过去一天,就又死了一个。 这个“编剧”,简直是在挑衅。 “什么情况?”她走到教学楼后面,陈屿已经在那儿了。 “跟徐曼的案子几乎一模一样。”陈屿的脸色也不好看,“死者李默,十七岁,高二(1)班的。死法跟徐曼一样——高坠,颅脑损伤,初步判断是从顶楼掉下来的。天台门反锁,鞋摆得整整齐齐。” “也是’自杀’?” “表面上看是。”陈屿说,“但我觉得不是——你上去看看就知道了。” 沈砚清点点头,往顶楼走。 许念安已经在天台上了,正蹲在那双鞋旁边仔细看。听到脚步声,她抬起头。 “沈队。” “有什么发现?”沈砚清走过去。 “你看这双鞋。”许念安指着地上那双黑色的运动鞋,“鞋头朝内。” 沈砚清愣了一下,然后反应过来。 徐曼的那双鞋,鞋尖是朝外的——就像人站在天台边缘,脱了鞋往外跳。 但这双鞋,鞋尖是朝内的。 对着楼梯口的方向。 “什么意思?”陈屿跟上来问,“鞋尖朝内怎么了?” “意思是,”沈砚清说,“这个人不是自己脱了鞋跳下去的——是有人把他的鞋摆在这里,而且摆反了。” “为什么会摆反?” “因为凶手紧张。”许念安接话,“杀第一个人的时候,他(她)很冷静,布置得一丝不苟,鞋也摆对了方向。但是杀第二个人的时候,他(她)慌了——可能是因为我们查得紧,也可能是因为时间不够,所以他(她)犯了低级错误。” 她顿了顿。 “这不是连环杀手的风格。”许念安说,“连环杀手作案会越来越熟练,越来越冷静,不会犯这种错误。除非——” “除非不是同一个人干的。”沈砚清接话。 “对。”许念安点头,“或者说,不是同一个执行者。” 又是执行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