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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跟张启明、刘远一样,都是推到前台的棋子。 真正的那个“编剧”,藏在后面,遥控指挥。 “林语初呢?”沈砚清问。 “在下面验尸。”陈屿说,“刚下去没多久。” “走,下去看看。” 楼下,林语初正蹲在尸体旁边,戴着白手套,仔细检查着。 她的脸色有点白,但眼神很专注,看不出任何情绪波动——就好像昨天晚上在仓库里的崩溃,从来没有发生过一样。 “怎么样?”沈砚清走过去问。 林语初抬起头,摘下口罩。 “死因跟徐曼一样,高坠导致的颅脑损伤和内脏破裂。”她说,“但是有几点不一样。” “说说。” “第一,死者的手腕上没有捆绑痕迹,说明他没有被绑过。”林语初说,“第二,死者的指甲缝里很干净,没有皮肤组织,说明他没有跟人搏斗过。第三——” 她顿了顿。 “死者的血液里,检测出了大量的酒精。” “酒精?”陈屿皱眉,“一个高中生,大早上喝酒?” “而且量很大。”林语初说,“血液酒精浓度很高,至少喝了半斤以上的白酒。一个十七岁的男生,喝这么多,应该早就不省人事了。” “所以他是被人灌醉之后扔下来的。”沈砚清说。 “很有可能。”林语初点头,“还有,我在他的右手手心里,发现了这个。” 她拿起一个物证袋。 袋子里装着一枚小小的银色戒指——素圈,内侧刻着“d·e·n”。 跟徐曼手里的那枚,一模一样。 伊甸的标志。 “又是这个。”陈屿骂了一句,“这帮人还真是什么都要留个标记。” 沈砚清没说话。 她看着那枚戒指,眉头紧紧皱着。 两起坠楼案,两个死者,手里都有一枚伊甸的戒指。 这说明什么? 说明这两个学生,都是伊甸的“样本”? 可是为什么要杀了他们? 是试验失败了?还是……试验成功了,没用了? “陆星呢?”沈砚清问。 “在监控室,查昨晚的监控。”陈屿说,“我去叫他?” “不用,我过去找他。” 沈砚清转身往监控室走。走了两步,她忽然停下来,回头看向林语初。 “你……没事吧?”她问。 林语初愣了一下,然后摇了摇头。 “没事。”她说,语气很淡,像是什么都没发生过。 沈砚清看了她几秒,没再说什么,转身走了。 林语初站在原地,看着她的背影,手指轻轻攥紧了。 监控室里,陆星盯着十几个屏幕,眼睛都快瞪出来了。 “怎么样?”沈砚清走进去问。 “沈队你可来了!”陆星像看到了救星,“我跟你说,这监控邪门得很!” “怎么邪门?” “你看。”陆星指着其中一块屏幕,“这是顶楼楼梯间的监控,昨天晚上十一点多的时候,突然黑了——整个监控系统都断了,一直到凌晨四点多才恢复。” “被人黑了?” “应该是。”陆星点头,“而且手段很高明,不是普通的黑客——我都查了半天了,什么痕迹都没找到。” 沈砚清的眉头皱得更紧了。 伊甸那边,也有技术高手。 “那凌晨四点之后的监控呢?”她问。 “有是有,但是——”陆星苦笑了一下,“你自己看吧。” 他把监控录像调出来,快进到凌晨四点。 屏幕上,顶楼楼梯间一片昏暗,声控灯灭着。 快进到凌晨五点二十三分的时候,屏幕上忽然出现了一个人影。 那个人穿着黑色的衣服,戴着帽子和口罩,看不清楚脸。他(她)从楼梯上来,走到天台门口,停了一下,然后推开门走了进去。 大概过了十分钟,那个人又从天台出来了,沿着楼梯往下走。 全程都低着头,帽子压得很低,根本看不到脸。 “只有这一个人?”沈砚清问。 “对。”陆星说,“而且奇怪的是,这个人从一楼上来的时候,一楼的监控居然没拍到——就好像他(她)是从半路上来的一样。” “半路上来的?什么意思?” “就是说,一楼的监控没拍到他(她)进来,二楼的也没有,三楼的也没有……一直到六楼,才突然出现。”陆星说,“就像是凭空冒出来的一样。” 沈砚清沉默了。 凭空冒出来? 不可能。 除非……这个人从一开始就在楼里。 “学校里有住校生吗?”她问。 “有,有一部分学生住校。”陆星说,“但是宿舍楼跟教学楼是分开的,晚上十点之后教学楼就锁门了,没人能进来。” “没人能进来?那这个人是怎么进去的?” “我也纳闷啊……”陆星挠了挠头,“除非他(她)提前就躲在楼里,等锁门之后再出来作案。” 提前躲在楼里。 有这个可能。 “再查。”沈砚清说,“查昨天下午到晚上,所有进出教学楼的人,一个都别漏。” “明白!” 中午,案情分析会。 还是在学校的会议室里,七个人都到齐了。 “目前掌握的情况大概就是这些。”陈屿站在白板前,“两起坠楼案,死者都是实验三中的学生,一女一男,都是伊甸的’样本’。两起案子的手法很像,但又有细微的差别——鞋的方向不一样,徐曼被绑过,李默没有;徐曼死前没有酒精,李默有。” “说明不是同一个人干的。”许念安说,“但幕后是同一个人。” “对。”沈砚清点头,“编剧是同一个,执行者不一样。” “那执行者是谁?”周扬问,“总不能是凭空冒出来的吧?” “我有个猜测。”许念安说,“执行者,可能就是学校里的人。” 所有人都看向她。 “你是说……老师?”林晚问。 “或者校工、保安、食堂的人——任何能在学校里自由活动的人。”许念安说,“不然没办法解释,为什么凶手能提前躲在楼里,又能神不知鬼不觉地离开。” “有道理。”陈屿点头,“而且,能接触到那些参加心理辅导的学生,给他们下药的,肯定也是学校内部的人。” “那范围可就大了。”陆星挠头,“学校里那么多老师和工作人员,总不能一个个查吧?” “不用一个个查。”沈砚清说,“我们有线索。” “什么线索?” “第一,这个人懂医——至少懂一点药理学,知道怎么用药,用多少量。”沈砚清说,“第二,这个人有机会接触到参加心理辅导的学生。第三,这个人案发时间段没有不在场证明。第四——” 她顿了顿。 “这个人,左手无名指上,可能戴着一枚银色的苹果戒指。” 苹果戒指。 张启明有,刘远有。 伊甸的执行者,都有这枚戒指。 “明白了!”周扬一拍桌子,“那我们就查,学校里谁符合这几个条件!” “没那么简单。”陈屿摇头,“戒指可以摘了藏起来,人家不会戴着戒指等你去查。” “那怎么办?” “先从校医和心理老师查起。”沈砚清说,“这些人最符合条件——懂医,能接触学生,有单独跟学生相处的机会。” “好,我去查!”陈屿说。 “等等。”许念安忽然开口。 所有人都看向她。 “我突然想到一件事。”许念安说,“为什么是’消失的台阶’?” “什么意思?”林晚问。 “就是说,”许念安皱着眉,“为什么编剧要选’消失的台阶’这个传说?他(她)完全可以用别的传说,比如什么’厕所里的花子’’镜中的自己’之类的——为什么偏偏是台阶?” “可能就是随便选的吧?”周扬说。 “不会。”许念安摇头,“以这个人的性格,他(她)选的每一样东西都有意义。’消失的台阶’这五个字,对他(她)来说一定有特殊的含义。” 会议室里安静了下来。 消失的台阶。 什么意思? 沈砚清也在想。 台阶……消失…… 忽然,她脑子里闪过一个念头。 “台阶……”她喃喃道,“会不会不是消失了,而是被挡住了?” “挡住了?”陈屿愣了一下,“什么意思?” “就是说,”沈砚清站起身,“台阶本身没有消失,只是因为某种原因,人眼看不见了——比如光线,或者角度。” 她看向许念安。 “你说,徐曼死前出现了幻觉,看到台阶消失了——会不会不是幻觉,而是真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