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驱鬼者:我用肉棒驱鬼,还有式神欲求不满求补魔】(6-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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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章 怨婴篇*烈火焚身与带血的名字 地下室的走廊深处,死寂被一种令人牙酸的撕裂声打破。 空气的密度在这一瞬间发生了剧烈的改变。原本阴冷刺骨的过道里,温度正 以一种违背常理的速度疯狂攀升。墙壁上那层剥落的灰白墙皮开始大面积地卷曲, 发出细碎的「咔咔」声,紧接着如干枯的落叶般扑簌簌地砸向地面,尚未触及地 砖,便在半空中化作了一缕缕焦黑的灰烬。 浓烈的、刺鼻的硫磺气味,混合着某种蛋白质烧焦的腥臭,如同实质的浪潮 般倒灌进在场每一个人的鼻腔。 也许是感受到了母亲要离开自己,怨婴从苏婉腹部脱离了出来。 那已经不能称之为一个完整的婴儿形态。它原本青灰色的躯体正在急剧膨胀, 就像一个被不断注气的畸形皮囊,表皮被撑得薄如蝉翼,透出内里令人作呕的、 翻滚沸腾的猩红。刺目的红光从它的体内透射出来,将整个昏暗的走廊映照得宛 如炼狱的底层。 「咿--!」 一声极其尖锐、根本不属于人类声带能发出的凄厉尖啸,从那团胀红的肉块 中猛地爆发出来。 声音如同实质的钢针,狠狠刺入耳膜。走廊地砖上那些原本淤积的黑色阴水, 在这声尖啸与骤然降临的恐怖高温下,瞬间剧烈沸腾起来。水面上炸开无数个黑 色的气泡,伴随着「嘶啦」的刺耳声响,地上的黑水被成片成片地蒸发,化作浓 稠、剧毒的白雾,贴着地面疯狂蔓延。 曲歌站在白雾边缘,双腿死死钉在地面上,膝盖微曲,整个上半身向前倾斜, 维持着一个极其吃力的对抗姿势。 他的双手在胸前死死交叠,指缝间夹着的几张黄色符纸正在剧烈燃烧。这不 是寻常的火焰,符纸燃烧的边缘跳跃着刺目的金芒,随着灰烬的掉落,一层半透 明的金色光幕在他身前艰难地撑开,勉强将那股足以融化骨血的热浪隔绝在外。 金色的光幕表面,正不断荡漾起剧烈的涟漪。每一次红光闪烁,光幕就会发 出一声令人牙酸的「嘎吱」声,仿佛一面随时会被重锤砸碎的玻璃。 曲歌的额头上布满了豆大的汗珠。汗水顺着他深灰色的连帽卫衣领口滚落, 还没来得及渗入布料,就被迎面扑来的高温瞬间蒸发。他脸上的皮肤被热浪炙烤 得通红,战术目镜的镜片上已经结起了白茫茫的一层厚重水雾,完全遮蔽了视线。 他只能凭着肌肉的记忆和正前方传来的恐怖热力,死死顶住光幕。 他的呼吸变得像破风箱一样粗重,每一次吸气,吸入的都是仿佛能灼伤肺泡 的滚烫空气。喉结艰难地上下滑动,曲歌咬紧了牙关,腮部的肌肉高高隆起,双 手的手指因为过度用力而骨节发白,指甲深深掐进了掌心。 距离他不远处的墙角,张开着另一个截然不同的力场。 那是一个小型的、呈现出绝对纯黑色的球状结界。红色的热浪与毒雾翻滚着 撞击在黑球表面,就像海浪撞上了礁石,被无声无息地从中切开、向两侧滑落, 连一丝热气都无法渗透进去。 绯红就站在这颗黑色的球体中央。 她依旧穿着那件暗红色的立领无袖高叉旗袍,双手优雅地交叠在身前。纯白 色的真丝手套一尘不染,指尖没有一丝颤抖。她的脊背挺得笔直,红色的眼眸透 过半透明的黑色结界,冷冷地注视着前方那团疯狂膨胀的红色肉块,以及在地上 惨叫翻滚的那个男人。 她微微蹙了蹙眉。 绯红抬起右手,戴着白丝绸手套的食指与拇指轻轻捻起垂在脸颊旁的一缕长 发。她低下头,视线落在那缕头发的末端。 原本如漆般笔直垂顺的黑发,此刻在结界外那种极端夸张的温度炙烤下,发 梢处竟然不受控制地呈现出了一丝微微的卷曲。 红色的瞳孔中闪过一丝极其烦躁的寒芒。她将那缕卷曲的头发别到耳后,下 巴微微扬起,看了一眼正在苦苦支撑的曲歌,又看了一眼地上的林子轩,殷红的 嘴唇冷冷地抿成了一条直线,右手垂落在身侧,五指缓缓张开。一丝肉眼可见的、 仿佛血液般黏稠的红色光芒,开始在她白皙的掌心流转、汇聚。 只要那个凡人再耽误一秒钟,她就会直接挥出红芒,把那团恶心的肉块连同 那个散发着恶臭的男人一起切成肉泥。 「宝宝!别怕!妈妈在这里!」 白雾之中,苏婉跌跌撞撞地向前扑去。 她伸出双手,想要去拥抱那团悬浮在半空、犹如烧红的铁球般的怨婴。然而, 就在她的指尖即将触碰到那团红光的瞬间-- 「嗤--!」 仿佛冰块被丢进了沸腾的油锅。苏婉透明的指尖在接触到红光的刹那,竟然 开始冒出刺目的白烟,指节处的轮廓瞬间崩塌、消融。 巨大的反作用力狠狠撞在她的胸口,将她整个人向后抛飞了出去,重重地砸 在走廊斑驳的墙壁上。苏婉原本就已经呈现半透明状态的躯体,在这一撞之下, 又淡了一大圈,仿佛一阵微风就能将她彻底吹散。 她跌坐在地上,毫无血色的嘴唇剧烈地颤抖着,那双空洞的眼睛死死盯着半 空中的火球。她没有感觉到疼痛,只是徒劳地再次伸出手,五指在虚空中痉挛着 抓挠,试图抓住那个已经无法触及的孩子。 另一边,林子轩的惨叫声几乎盖过了怨婴的尖啸。 他整个人蜷缩在走廊的角落里,双手死死抠住自己的喉咙。十根手指在脖颈 的皮肤上抓出了一道道鲜血淋漓的血痕。 「好烫!救命!咳咳……我的血、我的血在烧!」 林子轩的眼球向外凸起,眼白中布满了密密麻麻、如同蛛网般的血丝。他张 大嘴巴,大口大口地倒抽着气,但吸入的高温空气不仅没有缓解他的窒息,反而 像一把把带火的刀子刮过他的气管。 他身上那套昂贵的高定西装,此刻已经彻底变了模样。布料在高温下迅速脱 水、碳化、卷曲,边缘呈现出焦黑的颜色,带着难闻的焦糊味,紧紧地贴在他的 皮肤上。领带早就在他疯狂的抓挠中被扯断,胡乱地挂在脖子上,末端还在冒着 细小的火星。 不仅是衣服。林子轩裸露在外的皮肤--他的脸颊、他的手背、他的脖颈, 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泛起大片大片可怖的红斑。这些红斑迅速肿胀,皮下的组织 液在高温的逼迫下渗出,形成了一个个指头大小的亮晶晶的燎泡。 这些燎泡并不是因为外部的火焰灼烧而起,而是从他的身体内部、从他自己 的血管里透出来的热力烫出来的。 「大师!大师救我!」林子轩像一条离开水的鱼一样在地上翻滚,由于极度 的恐惧和痛苦,他的眼泪和鼻涕糊满了整张通红的脸,「我出了一百万!一百万 啊!你快杀了它!你把它弄死啊!」 「闭嘴!」 曲歌猛地偏过头,从牙缝里挤出一声怒吼。 他猛地摇晃了一下脑袋,将挂在战术目镜上的汗水甩飞。前方,那团猩红色 的肉块膨胀得更大了,体积已经比正常的婴儿大出了一倍,表面的红光粘稠得仿 佛要滴下血来。 「咔嚓--」 清脆的碎裂声在曲歌正前方响起。金色的光幕上,一条清晰的裂纹从中心蔓 延开来,紧接着是第二条、第三条。 曲歌的手臂开始控制不住地颤抖,他咬破了舌尖,一股腥甜的味道在口腔里 弥漫开来。 「杀不掉!它现在就是一颗拉了环的核弹!」曲歌的声音在空旷的地下室里 回荡,带着不容置疑的凶狠与焦急,「这是『血脉回溯』!它要在消散前,拉着 所有直系血亲陪葬!它没有名字,不入轮回,它只能炸!你他妈听懂了吗,它要 拖着你一起死!」 林子轩的瞳孔猛地收缩到了针尖大小。 他呆滞了两秒,脖子上的青筋因为极度的恐惧而根根暴起。他用手脚并用在 地上向后倒退,直到后背死死贴上了滚烫的墙壁,退无可退。 「那怎么办?那怎么办啊!」林子轩崩溃地大哭起来,双手在空中胡乱地挥 舞着,「我给钱!我还要加钱!五百万!一千万!曲老板你救我出去啊!」 曲歌眼中寒光一闪。 他猛地撤下右手,只留左手单手撑住摇摇欲坠的结界。右腿肌肉瞬间绷紧, 战术靴在地上猛地一蹬。 「砰!」 坚硬的黑色战术靴头,精准而狠戾地踹在了林子轩的肋骨上。 林子轩发出一声闷哼,整个人像个破麻袋一样被踹得在地上滑行了半米,一 口混着胆汁的酸水直接吐在了自己的西服上。 曲歌收回腿,重新双手撑住结界。他居高临下地俯视着如同烂泥一般的林子 轩,面部肌肉因为愤怒和吃力而剧烈地扭曲着。 「你的臭钱买不了命!」曲歌伸出一根手指,直直地指向半空中那团即将爆 炸的火球,怒吼道,「苏婉是鬼!她现在只剩下一副残破的灵体,她给不了阳间 的名字!唯一的办法,是给它一个身份!」 曲歌的声音如同重锤,一下一下砸在林子轩的耳膜上: 「只有生父赐名,才能平息血脉暴动,锁住怨气把它送进轮回!林子轩,你 今天如果不认它,你就得死!被你自己的血,活活烧死!」 走廊中央,空气已经扭曲得如同水波一般。 「咔嚓……咔嚓……」 金色光幕上的裂纹越来越密集,已经布满了整个防御层。黄色的符纸在曲歌 的指缝间燃烧殆尽,化作滚烫的灰烬落在他的手背上,烫出几个红点,但他连眉 头都没有皱一下。 「去抱住它!喊出它的名字!快点!」曲歌的双眼死死盯着林子轩,音量提 到了最高,「结界要碎了!」 林子轩瘫坐在地上,剧烈地喘息着。 他呆呆地看着那团悬浮在半空、仿佛能融化钢铁的血色岩浆。红色的光芒映 照在他惨白且布满水泡的脸上,将他眼底那种刻骨的恐惧照得纤毫毕现。 抱住它? 林子轩的视线落在地上那些被瞬间蒸发成白雾的黑水上。那可是连水都能瞬 间煮干的温度,那是能把墙皮烤成灰烬的怪物。 要他去用肉体凡胎,抱住那个东西? 他浑身上下都在不受控制地发抖,牙齿上下打架,发出「咯咯咯」的清脆响 声。他的双腿像面条一样软烂,拼命地想要站起来往后跑,但膝盖刚一离开地面, 就又重重地跪了下去。 他不敢。他真的不敢。 「我不想死……我不想死……」林子轩的嘴唇翕动着,反复重复着这句话, 口水顺着下巴滴落在焦黑的西装上。 就在这时,半空中的怨婴停止了尖啸。 它膨胀到了极点,表面的红光突然向内猛地一收缩。 一股比之前狂暴十倍的极致热浪,呈环形向四周轰然扩散。 「砰--!」 曲歌面前的金色光幕终于承受不住,在一声脆响中彻底炸碎,化作漫天金色 的光点。失去阻挡的热浪如同一面实质的火墙,直接拍在了曲歌的身上。曲歌闷 哼一声,双脚在地上向后滑退了半步,连帽卫衣的边缘瞬间散发出一股焦味。 黑色的结界内,绯红看着光幕破碎,眼神彻底冷了下来。 她抬起穿着细跟红底鞋的右脚,向前迈出半步。手掌中那团粘稠的红光瞬间 暴涨,化作一柄半透明的、散发着恐怖切割力的红色利刃。 「妈的……我想活啊!!!」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林子轩发出了一声不似人声的野兽般的嘶吼。 在死亡的绝对阴影下,极度自私的求生欲彻底压倒了恐惧。他眼珠暴突,面 部肌肉完全扭曲在了一起,像一条丧家之犬般四肢着地,疯了一样地向前爬去。 他的双手按在滚烫的地砖上,掌心的皮肤瞬间被烫熟,剥落,留下一道道暗 红色的血印,但他仿佛失去了痛觉一般,手脚并用地扑向了走廊中央。 近了。 更近了。 林子轩甚至不需要睁开眼睛,就能感觉到那股足以将他烤熟的热浪直扑面门。 他的眉毛和头发在接触到那片空气的瞬间就卷曲发黄,散发出难闻的焦味。 他猛地闭紧双眼,大叫一声,张开双臂,一把将半空中那团滚烫的猩红色肉 块死死地抱进了怀里。 「滋--!!!!」 极其刺耳的、一大块生肉被狠狠按在烧红的铁板上发出的声音,在空旷的地 下室里突兀地炸响。 「啊啊啊啊啊啊啊--!!!」 林子轩的嘴里爆发出杀猪般凄厉到极点的惨叫。他的喉咙在瞬间撕裂,声音 变得沙哑而破败。 接触的瞬间,他胸口残存的西装布料和衬衫直接轰然起火。皮肉烧焦的恶臭 味和浓烈的白烟从他的胸膛和双臂之间疯狂地涌了出来。 极度的高温在零点一秒内就烧穿了他的表皮组织,真皮层在高温下剧烈收缩、 翻卷。他的双臂紧紧箍着那团火球,手臂内侧的皮肤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碳化,露 出里面被烫熟的泛白的肌肉纤维,鲜血甚至来不及流出,就被瞬间蒸发成了红色 的血雾。 巨大的痛苦让林子轩的身体像通了高压电一样剧烈地痉挛着。他的双腿在地 上疯狂地乱蹬,皮鞋的后跟将滚烫的地砖踹出刺耳的摩擦声。 但他不敢松手。 曲歌的话就像一道催命符悬在他的头顶--「你不认它,你就得死」。 他闭着眼睛,眼泪混着汗水刚涌出眼眶就被蒸发,整张脸扭曲成了一个极其 诡异可怖的形状,死死地将那团正在融化他骨肉的东西按在胸口。 走廊的墙边,苏婉静静地站着。 她没有再像刚才那样疯狂地扑过去,也没有发出任何声音。她就那样冷冷地 看着在地上翻滚惨叫、皮肉烧焦的林子轩。 红色的火光映照在她苍白透明的脸上。那双眼睛里,没有同情,没有心痛, 甚至连一丝快意都没有。只有一种看透了生死的、死寂般的冷漠。 「子轩……受着吧。」 苏婉的声音很轻,轻得就像一阵吹过坟茔的冷风,却清晰地穿透了林子轩撕 心裂肺的惨叫,回荡在走廊里。 「你在门外,眼睁睁看着我流血、看着我慢慢变冷的时候……比这还要痛苦。 这是你,欠他的温度。」 烈火焚身的剧痛已经让林子轩的神志濒临崩溃。 他听不到苏婉在说什么,他的大脑里只剩下一个念头--名字。 他必须把那个名字喊出来,否则他会被活活烧成灰烬! 「名字!名字!!」林子轩痛得连下巴都在剧烈颤抖,他紧闭着双眼,对着 怀里那团不断灼烧他内脏的肉块,用尽最后一丝力气,凄厉地嘶吼出声,「林念!! 它叫林念!!」 走廊里肆虐的热风,仿佛在这一瞬间停滞了半秒。 「念念不忘的念!!啊啊啊--我承认了!!这是我不孝子林念!是我的血 脉!是我林子轩的种!!别烧了!求求你别烧了!!我认了!!」 随着林子轩如同破布撕裂般的哀嚎在地下室的穹顶上回荡,「林念」这两个 字,如同被某种不可见的宇宙规则捕捉、刻印。 物理层面的变化在下一个零点一秒骤然发生。 空气中那种令人窒息的硫磺味和肉体烧焦的臭味,仿佛被一只无形的巨手瞬 间抹去。 那团在林子轩怀里疯狂挣扎、散发着恐怖红光的怨气聚合体,在「名字」被 确认的刹那,像是终于找到了可以依附的容器。 原本狂暴、粘稠、充满毁灭欲望的猩红色,开始从内部瓦解。红光如同褪色 的潮水般迅速消散,取而代之的,是一层柔和的、纯净的、毫无温度的金色光芒。 这金光不带任何攻击性,它穿透了地下室浓重的阴霾,将四周斑驳的墙壁映 照得庄严肃穆。 走廊里的温度,在一瞬间从沸点跌回了常温。地上那些残留的白雾失去了热 源的支持,迅速凝结成细小的水珠,悄无声息地砸落地面。 光芒之中,那个畸形的、可怖的肉块消失了。 林子轩怀里的金光逐渐勾勒出一个轮廓。那是一个足月的、极其健康的婴儿 形态。它没有实体,完全由纯粹的金色灵子构成。 它没有去看紧紧抱着它、满身焦黑的林子轩。 金色的婴儿缓缓抬起头,视线越过了林子轩颤抖的肩膀,看向了站在墙角的 苏婉。 它伸出一只肉乎乎的、由光芒凝聚的小手,朝着苏婉的方向轻轻挥了挥,虚 幻的五官上,露出了一个无比纯净、毫无怨念的笑容。 随后,在一阵微弱的气流声中,金色的婴儿化作了成千上万点萤火虫般的金 色光粒,缓缓向上升腾,穿透了地下室的水泥天花板,消散在了未知的维度之中。 「呼--」 曲歌长长地吐出一口浊气。他整个人像是被抽干了力气,脊背佝偻下来,重 重地靠在身后的墙壁上。 他抬起那双微微发颤的手,摘下了脸上已经完全被水汽糊死的战术目镜,随 手扔在脚边。失去目镜遮挡的眼睛里布满了红血丝,胸口剧烈地起伏着,贪婪地 呼吸着重新变得清冷的空气。 「砰。」 随着金光的消散,林子轩失去了怀里的支撑,整个人像一截被掏空的枯木, 重重地砸在坚硬的地砖上。 他仰面朝天躺着,大口大口地喘息着。 他的胸口惨不忍睹。高定西装连同里面的衬衫已经完全烧穿,和血肉模糊的 胸膛粘连在一起,碳化的皮肉翻卷着,露出里面粉白色的组织液和焦黑的血管。 两条手臂内侧更是被烫得惨不忍睹,稍微一动弹,牵扯到死皮,就会引起一阵抽 搐。 但即便痛到了这种地步,林子轩的眼睛里依然没有任何对刚才那个消散的生 命的留恋。 他瞪大着布满血丝的双眼,望着斑驳的天花板,眼角滑落的眼泪里,只有那 种因为从鬼门关爬回来而产生的、自私到了极点的劫后余生。他甚至还下意识地 摸了摸自己的脸,确认五官还在,随后发出一阵虚弱的、难听的惨笑声。 「呵。」 一声极尽嘲弄的冷笑在不远处响起。 黑色的球形结界无声无息地散去,绯红缓缓向前走了两步。 她微微低下头,那双如同红宝石般的眸子里,此刻盛满了毫不掩饰的鄙夷与 恶心。她居高临下地注视着像烂泥一样躺在地上的林子轩,白丝绸包裹的右手轻 轻抚过旗袍领口,仿佛怕被这里的空气脏了衣服。 「啧,真是丑陋。」 绯红的声音如同冰窖里的寒冰,带着一种天生的高高在上的蔑视。 「为了自己活命,才被迫演出的慈父戏码。」 她顿了顿,眼神像看垃圾一样扫过林子轩烧焦的胸口:「刚才他爬过去的那 个姿势,真的像极了一条摇尾乞怜的狗。」 曲歌靠在墙上,从口袋里摸出一张纸巾,擦掉额头上混着灰尘的汗水。他侧 过头,压低了声音,对着绯红的方向轻声说道: 「哪有什么血脉回溯。」 曲歌的嘴角勾起一抹有些疲惫的冷笑。 「那小鬼的灵快耗尽了,它根本无法维持灵体,刚才那种膨胀发红,只不过 是溃散前,即将要解体化为游离灵的表象罢了。」 曲歌把脏纸巾揉成一团,准确地弹到了走廊角落的垃圾桶里。 「但是,如果不拿命吓唬唬他,不把他逼上绝路……」曲歌的目光扫过地上 痛得直抽搐的林子轩,眼神渐渐变得冰冷,「这种自私到骨子里的垃圾,哪舍得 拼了命去给那个没出生的孩子,起一个名字?」 走廊重新恢复了死寂,只有林子轩粗重的喘息声在回荡。 墙角处,苏婉依旧静静地站在那里。 随着执念的完成,那个锁住怨婴的名字被确认,法则的循环开始生效。她腹 部那个可怖的、向外流淌着黑水的空洞,边缘的血肉开始以一种缓慢的速度向内 愈合。 片刻之后,空洞彻底复原。 她身上那件原本被鲜血浸透的睡裙,也重新变回了洁白的颜色。她苍白的脸 色恢复了一丝生气,面部的轮廓渐渐柔和,变回了生前那个温婉、知性的女人的 模样。 苏婉没有再看地上的林子轩一眼。 她转过身,面向曲歌的方向。透明的双手在身前交叠,头颅微微低下,呈现 出一种绝对臣服的姿态。 她在等待。 等待着那位将一切算计在内、逼迫活人履行职责的封印者,来向她收取那份 无人知晓的、用灵魂换取孩子轮回的残酷契约。 第七章 怨婴篇*温热的黑盒与心死的交易(H) 地下室走廊里的空气沉得像是灌了铅,刺鼻的焦糊味混杂着陈旧的霉气,在 地砖表面的水渍里发酵。 绯红站在走廊正中。那双红底黑面的细高跟鞋鞋跟,正漫不经心地碾过地砖 上一块焦黑的凸起。坚硬的鞋跟与碳化的残渣摩擦,发出令人牙酸的「咔咔」碎 裂声。戴着雪白丝绸手套的右指间,夹着一根细长的女士香烟。烟没有点燃。她 微微垂下眼帘,视线越过鞋尖,落在两步之外的地面上。 林子轩趴在那里。像一条被抽去了脊梁骨的烂狗。他的四肢呈现出一种反关 节的扭曲,手指在地砖上无意识地抓挠,指甲缝里塞满了黑泥与血污。他的胸腔 像破风箱一样剧烈起伏,喉咙里卡着粘稠的液体,随着呼吸断断续续地挤出破裂 的「嘶嘶」声。绯红看着他,红色的瞳孔里倒映出那具蠕动的躯体,眼神冷得像 看着一堆正在腐败的厨余垃圾。 曲歌背对着绯红。他上半身的衣物已经尽数褪去,精瘦、宽阔的脊背完全暴 露在昏暗的冷光下。大块的背阔肌随着他双臂的抬起而收紧,肌肉线条间渗出了 一层细密的汗珠,沿着脊柱的沟壑缓缓滑落,渗入后腰那条黑色多口袋机能工装 裤的边缘。 他平摊开手掌。 没有风。但走廊里的光线却在瞬间扭曲。浓稠如墨的黑暗从曲歌的掌心的黑 色阵盘涌出,像打翻的颜料般向四周疯狂泼洒。黑暗在空中急剧膨胀,瞬间结成 一层不透光的薄膜,随后迅速合拢,倒扣成一个巨大的纯黑色球体。 结界闭合的瞬间,林子轩那绝望的、眼球外凸的视线被彻底切断。走廊里阴 冷的穿堂风、水管里浑浊的水滴声、乃至绯红鞋跟碾碎焦炭的声音,都在这一刻 被物理抹除。 黑色的球形结界内部,是一片绝对的死寂。只有两人越来越粗重的呼吸声在 纯黑的空间里回荡。 苏婉站在曲歌身前一步之外。她身上那股黏稠的、令人作呕的怨气已经完全 退潮。她变回了生前的模样,身上挂着一件洁净的白色的孕妇裙,裙摆盖过了膝 盖。她的双臂自然下垂,手指呈现出一种毫无血色的苍白。 她抬起头,那双眼睛死灰一片。没有怨恨,没有恐惧,也没有解脱。林子轩 最后的懦弱,已经碾碎了她躯壳里最后一丝属于活人的情绪。 「孩子已经送走了。」曲歌的声音很低,低沉的声带震动在死寂的结界里荡 开回音,「你也该履行契约了。」 苏婉没有动,视线落在自己苍白的手指上,嘴角扯出了一个生硬的弧度: 「我知道。可是曲老板,网上几百万人都在骂我放荡、肮脏,你不嫌弃吗?」 曲歌的下颌线微微绷紧。他迈开右腿,战术靴无声地踏前一步。 「人类的嘴是最臭的下水道。」他伸出双手,温热宽大的手掌直接抓住了苏 婉肩膀两侧的白色领口,猛地向下一撕。 「嗤啦--」轻薄的布料直接被狂暴的力道撕裂,顺着她苍白的手臂滑落, 堆叠在脚踝处。一具白皙中透着不正常粉嫩的躯体完全暴露在空气中。孕期留下 的痕迹无比清晰--圆润的腰线,以及那对高高挺立、远超普通尺寸的饱满奶子。 ??「跟我做爱。」曲歌的目光没有丝毫避讳,声音冷硬如铁,「这是专属 于我的封印仪式,也是封印契约的最后一步。之后,你的灵魂就彻底属于我。」 话音落下的瞬间,曲歌滚烫的掌心结结实实地拍上了那对雪白的巨乳。 「啪!」肉浪翻滚。左手的五指瞬间收拢,惊人的柔软在指缝间剧烈变形, 雪白的软肉从虎口处挤压出来。曲歌毫不留情地粗暴揉捏,右手的两根粗糙手指 则死死捏住了那颗颜色浅淡的奶头,指甲边缘擦过敏感的乳晕,用力向外狠拽, 随后重重一碾。 「唔啊……」极度的热浪如同烧红的钢针直接刺入身体,苏婉的后背猛地绷 成了一张满弓,脚趾死死抠住无形的地面。一声黏腻、甜腻得拉丝的浪叫从齿缝 间挤了出来。 死灰色的眼底瞬间被情欲的浓墨染黑。她仰起头,双手像溺水者抓住浮木般 死死攀住曲歌的肩膀,指甲抠进肌肉里,红唇大张,带着飞蛾扑火般的决绝狠狠 撞上了曲歌的嘴。 唇齿相撞,发出响亮的「吧嗒」声。苏婉的舌头毫无章法地捅进曲歌嘴里, 拼命汲取着那股能将她点燃的纯阳之气。曲歌眼神冷硬,下颌肌肉一紧,牙齿猛 地合拢,精准咬住了苏婉柔软的舌尖,用力向后一吮。 淡淡的血腥味在舌尖炸开。 「嘶--好痛……」苏婉身体一抖,拳头砸在曲歌坚实的胸肌上,但她不仅 没有退缩,反而将身子贴得更紧,枯井般的眼底彻底被泛滥的春水淹没。眼尾翻 出一抹浪荡的殷红,声音软得能滴出水来:「曲老板……原来你喜欢吃带血的舌 头……好粗暴……烫得我好舒服……好喜欢……」 她顺势屈下膝盖,身子一点点矮了下去。苍白细长的手指摸上曲歌腰间的战 术皮带扣,「咔哒」一声弹开,双手抓住粗糙的工装裤边缘连同内裤一起狠狠向 下拉扯。 压抑的束缚解开的瞬间,一根紫红色、粗壮得骇人的巨大肉棒如同挣脱囚笼 的狂兽般弹了出来,带着恐怖的破风声,直直抽打在苏婉的鼻尖上。 「啪!」 恐怖的热浪扑面而来,周围的空气都被这根凶器散发的纯阳之气烫得扭曲。 粗大的青筋像盘结的树根般在紧绷的柱体表面剧烈搏动,深紫色的硕大龟头上, 马眼大张,正「滴答」淌出一股浓稠清亮的滚烫前列腺液。 苏婉的呼吸彻底停滞了。她双手张开到极限,小心翼翼又贪婪地捧住了那根 巨物。五指根本无法合拢,掌心接触表皮的瞬间,极高的温度烫得她浑身痉挛。 「天呐……好烫……好大……」她死死盯着眼前的凶器,瞳孔里倒映着紫红 色的血管,红唇无意识地流下口水,「这么恐怖的东西……那个废物男人的软毛 毛虫跟你一比简直是垃圾……能被这种大龟头塞满……死也值了……」 她彻底跪伏在地,像狗一样撅着屁股,红唇大张,一口含住了那粗壮的根部。 舌苔贴着滚烫的表皮一路向上狂舔,刮擦过每一根凸起的青筋,最后将那个硕大 的龟头整个吞进喉咙深处。 「咕噜……啧啧啧……」 口腔内壁的软肉死死吸附住肉棒,她下颌骨疯狂张合,舌尖在马眼处拼命打 圈往里钻。极高的纯阳热量顺着喉管烧进胃里,雄性荷尔蒙的浓烈气味像催情毒 药般炸开。 小腹深处窜起一阵无法忍受的酸麻。那股空虚感仿佛成千上万只蚂蚁在啃咬 骨髓。苏婉左手狠狠抓捏着自己饱满的左乳,指甲在白皙的皮肤上划出红痕;右 手则像发了疯一样向下掏去,一把捂住了自己早已泥泞不堪的骚逼。 中指和食指并拢,直接捅开了流着淫水的大阴唇,精准按住充血肿胀的阴蒂 疯狂揉搓,随后毫不犹豫地插进了自己的淫穴里。 「咕叽!噗叽!咕叽!」 手指在狭窄的肉洞里极速抽插,带出大股大股白色的黏稠白沫。清透的淫水 仿佛绝堤的洪水,沿着笔直的大腿内侧疯狂往下淌,在结界的黑地上积起一汪水 洼。 「哈啊……曲老板……唔唔……骚逼流水了……不行了……自己捅不爽……」 苏婉恋恋不舍地吐出那根被口水裹得锃光瓦亮的肉棒,拉出一条黏稠的银丝,仰 起头,满脸淫荡地哀求,「求求你……用你的大鸡巴干死我……干穿我这个放荡 的烂货……」 「如你所愿。」 曲歌眼底冷硬如铁,双手猛地抓住苏婉的手臂向上一提,在半空中将她整个 人粗暴翻转。苏婉脚尖落地,被迫背对曲歌,上半身前倾,双臂「砰」地一声死 死撑在无形的结界壁上。 那对雪白丰满、挂满淫水的肥硕欲臀高高撅起,中间那条被手指抠得翻出红 肉的骚穴毫无保留地暴露着,穴口还在一张一合地吐着清液。 曲歌单手扶住坚硬 如铁的肉棒,紫红色的龟头对准那湿软的肉洞。腰腹八块 腹肌瞬间收缩成石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