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生石花】(1-8)
书迷正在阅读:【女尊】杯深琥珀浓 , 失途 , 刺杀暴君失败后 , 旖旎妻事 , 海军少将与苗翠花的秘密情史 , 竟敢骗我谈恋爱 , 来自体育生室友的偏爱 , 青梅咬 , 渣了暴君后我死遁了 , 越娘(父女) , 信息素外溢后被标记了 , 恋上司家三兄弟
1.小姑娘想出名 分公司新力娱乐正在准备练习生出道选拔,方信被新力总经理邀请莅临指导不公开选拔的初试。 全公司30个练习生,最终将经过多轮淘汰,留下四人组团出道。 方信姿态慵懒地坐在最边上,手里拿着和其他高层一样的圆形牌子。 正面为?,反面为?,全场包括他在内一共十二个有话语权的人,正面数多于反面数则进入下一轮,正面数小于反面数则重新会练习室再练一年。 现在的娱乐市场消费者都是年轻人,方信倾向让活泼或者沉稳的小孩晋级,对于那些过于木讷的,便留给其他高层考量吧,毕竟他们更熟悉这帮孩子的情况。 第一轮虽然只是自我介绍,但将直接筛掉一半的人,年轻的小姑娘们一个接着一个地走上来,看得出来还都挺紧张的。 方信的目光潦草地扫过她们的脸,给仰笑打招呼坦然展示自己的姑娘一个正面,给表情浮夸、舞姿僵硬、唱歌跑调的女孩一个反面。 有时候总经理赵德汉会跟他介绍其中比较的几位。 “涂敏敏每次考核几乎都是名列前茅,为人又自信有分寸,我们这边几个负责人都很看好她。” 方信可有可无地应了一声:“嗯。” “第25号,安念柔。”后台在继续播报着。 他喝了口水,神色寡淡得将目光投到台上。 先是一双赤着的雪白玉足上了台阶,然后是一道纤细娇怯的侧影缓缓出现。 她扶着话筒面向台下,还算镇定:“我叫安念柔,18岁,练习时长半年,给大家表演一段唱跳。” “我叫温柔,从今天起就是你的数学老师了,你可以叫我温老师。” “温柔?那我可不可以直接叫柔柔啊?” 记忆仿佛回到了21年前,大一的温柔初涉学生家教行业,面对调皮的学生面色泛红,细白的柔荑别了别额前的碎发,强制镇定,温柔且坚定:“不行。” “这个安念柔啊,原来是学古典舞的,有舞蹈基础她舞蹈课是没问题的,但就是唱得……”总经理赵德汉还在跟他交流,语气听起来有些遗憾。 “古典舞…”方信看着台上认真唱跳的女孩轻轻呢呐。 “我想去参加比赛,但是我爸爸不喜欢我继续发展跟学习无关的爱好,他说太费钱了。”温柔和他一起在剧院里欣赏完舞团的表演后轻轻告诉他。 从剧院回来后,她就给他跳了一段,跳得雪腮微红,额间渗汗,她期待地望着他:“方信,我跳得怎么样?” “各位老师,我的表演结束了。” 台上的安念柔冲台下鞠了一躬。 方信回过神,垂眸轻轻转动手里的牌子。 高层们互相看了一眼,很快就举起了牌。 四个正面,七个反面。 那就是淘汰了。 但剩下没举牌的人是集团董事长方信,如果他举了正面,一切不是没有转圜,毕竟现在已经淘汰了16个人了,比预期得还多一人,剩下还有五个人没上台呢。 安念柔的目光从台上望下来,发丝微乱,渌水似的眼眸泛起波澜,忐忑地咽了咽口水。 和当时站在自己面前求肯定的温柔几乎一模一样。 世上怎么会有这么相像的两个人? “好看,跳得我心脏扑通扑通地乱跳。柔柔,你肯定是故意的。”狡黠的少年趁机对温柔调笑。 “你的名字不错。”方信第一次对入场练习生开口。 “念柔”,这是个多么好听的名字。 安念柔不明所以,紧张地弯了弯腰,小声应道:“是我家人给我起的。” 方信望着她不说话。 赵德汉轻咳一声,隐晦地提醒:“方总,您还没举牌。” 方信“嗯”了声,面无表情地举起了手里的牌。 反面。 安念柔在瞬间便垮下了肩膀,冲台下得体地鞠了一躬后才缓缓下场。 方信这时才回过头,随口问赵德汉:“这女孩儿哪里找来的?” 赵德汉狗腿地凑上前,嬉笑:“小姑娘想出名,主动找上来的。” 方信若有所思地点了点头。 2.我可以给你推荐 安念柔第一轮就被刷了,回去的路上有些低落。 本来还要去咖啡店兼职,但今天店长说已经找到全职店员了,不再需要临时工。 10月气温骤降,站在车水马龙的公交站台,她感到一阵的凉。 她双目无神地盯着地面,在这么小的年纪就已经体会到了生活的艰难。也许她不该执着于成名,脚踏实地一样能赚到钱。 有车子在她面前缓缓停下,通体纯黑,奢华神秘。 那个雕着独特花纹、配着光亮轴承的轮胎在她眼前缓缓压过,然后徐徐地无声地停下。 她下意识抬头。 像每一个平凡的普通人,好奇地想看一眼难能可见的东西。 但是车窗就在这时降下来,她愣住了。 里面的男人就是公司所属集团的大老板。 她下意识起身,鞠了一躬。 这是当练习生时被教会的礼貌。 她想叫一声方总,但是不太敢。 方信从车里扫出来一眼,比她想得和善多了,他认出了她这个微不足道的小小的练习生,和蔼地弯了下嘴角:“在等车?” 安念柔紧张得有些不自在,回答时嗓子都没平时清亮,声音有些低:“是。” 大老板的目光停留在她脸上,声音温和:“上来吧,我送你,正好跟你说点事。” 他的意思是有事要吩咐,安念柔无法拒绝,她只是个小员工,能有什么事需要他亲自说,她忐忑起来,脑子里闪过“潜规则”三个字。 她紧皱着眉,一脸的为难。 方信的脸上公式化的温笑收了起来,抬腕看了眼时间,催促道:“待会儿我需要赶飞机。” 赶飞机?那说明至少她今天是没有危险的。她松了口气,懊恼自己想多了,诚惶诚恐地开车门,上车,道谢:“谢谢方总。” 方信问她:“住哪儿?” 她十分没有心机地告诉了他地址。 他让司机往那个城中村开。 车子平稳地走,只在红绿灯时停下又启动。 方信闲聊似的缓缓开口:“我听赵德汉说你来公司仅仅是想出名?” 安念柔倏地脸红,被他这么说出来感觉自己十分功利,她觉得很难为情。艰难地垂下头,闷出一个“是”字。 然后方信没有嘲笑或者讽刺的意思,十分寻常地问:“有什么非出名不可的原因吗?” 安念柔轻摇了下头,不好意思地说:“我…没读过什么书,只是比普通打工的人年轻,想赚更多钱的话可以试着出名。”说完她把头垂得更低。 方信又问:“家里条件不好?” 安念柔再次摇头:“已经有段时间没跟家里联系了,他们不再愿意管我了。” 不再? 他没有多问,转而问起:“我听说你会跳古典舞,现在还跳吗?” 安念柔更落寞了:“我爸爸说太费钱了,不让我跳了。” “…我爸爸不让我继续发展跟学习无关的爱好了,他说太费钱了…” 温柔的话又在他耳边响起,这次连原因都一模一样。他失神地望着小姑娘那张垂头耷脑的脸,有那么一刻觉得她也许就是温柔。 但是温柔又哪会像她这么缺乏生机。 18岁的时候,是温柔最活泛最爱笑的年纪,平时就算板起脸来训他,他都不觉得忌惮,反而想把她逗笑。每次上课结束,她都拧眉反思自己不够凶。 他许久没说话,安念柔抬眼奇怪地望着他:“方总?” 方信回神,面色倒是没什么变化:“你的情况我知道了,就练习情况来说,你的声乐在我这里是不及格的” 安念柔温柔有些语塞,略有羞愧地红起了脸。 方信见状,神态柔和了些,随即问她:“如果给你一个机会继续学跳舞,你愿意吗?” 安念柔轻咬下唇,不太确定地道:“我已经有好多好多年没跳了,现在再捡起来的话,恐怕……” 方信明白了,略有惋惜地叹气。 车厢在一瞬安静下来。 安念柔无措地攥紧了手边的小包,垂着头,青丝顺着肩膀滑落下来。 这个侧脸,像极了那个在书桌前给他修改错题的温老师。 他闭眼,无声地吸了口气,至少这个味道是不一样的。 温柔身上是清雅的淡香,是自然的体香,像洗涤干净的夏荷,清尘不染。 安念柔身上是甜淡里混着一闻就能分辨的工业香,是现代工厂里经过严格调配、批量生产出来的所谓品牌的香水气。 这种味道,他身上也有。 “我听人说你还在做兼职。”方信干脆地换掉了话题。 安念柔不好意思地点头:“是。” 方信的手指轻轻敲打膝盖:“我知道有一个剧院在招舞蹈演员,如果你有意的话,我可以给你推荐,也是一个锻炼的机会。” 安念柔睁大了眼,瞬间喜不自胜,觉得下个月的房租有望了:“谢…谢谢方总。” 方信浅笑:“不用这么客气。” 3.把她带回A市 没多久,车子停在了一个小胡同口,她家也到了。 念柔抿唇:“那…方总,我先回去了。” 方信眨了下眼,轻轻“嗯”了声。 安念柔走了。 方信在车里坐了很久才让司机开车离开。 他给轻灵剧院的人打了个电话:“有个舞蹈演员你安排下,找人去接触,叫安念柔,电话一会儿发给你。” 那人愣了下,立马说好。 于是安念柔第二天就接到了剧院的电话。 一开始她听说剧院演员都需要大量时间排练,便犹豫起来。 后来那人一问,知道她是新力的练习生时又说:“新力和我们轻灵都是同一个老板,你又是老板推荐的人,应该没什么问题吧?” 这… 虽然是一个大老板,但是她在新力的课还是挺满的。 她又想起方信昨天说她没有声乐天赋,心中烦躁,便只能说明天再给答复。 她坐在练习室的地板上,漫无目的地刷手机。 没一会儿,赵德汉从选拔赛中脱身下来,专门来找她谈话。 他把她叫进办公室,开门见山:“你的情况我跟方总有讨论过。你大概也知道了,我们集团名下还有舞蹈剧院,方总对古典舞舞者有惜才之心。” 他看了看门口,降低了声音:“告诉你,方氏集团对影视、文化艺术的投资是全国数一数二的,方总偶尔会去轻灵剧院,很多导演和制片人为了见他也都会去捧场,你还年轻,其实可以试试别的路。” 他已经委婉提醒她了,她不是傻子,心扑通扑通地跳了起来,又充满了不确定:“可是我…我不会演戏。” 赵德汉轻轻“啧”了声:“不会?不会你可以去学啊。轻灵剧院也有很多话剧和舞台剧,你可以先从个背景板做起嘛,你长了这么张漂亮的脸,连方总都舍不得把你埋没了,你就放心吧,只要让人看到你的努力,那是一定能被发现的!” 安念柔很迷茫,又难免心动。听起来,剧院那里的机会比这刚起步的小分公司多许多。 只不过…… 剧院在a城,她可能需要搬家了… “谢谢赵总,我明白了。” 赵总挥了挥手:“你慢慢考虑吧。” 不需要考虑多久,天赋上的短板不可弥补,她准备要去剧院了。 新力和轻灵是两个系统,她需要走程序从新力转到轻灵。 去轻灵她需要搬家,往哪儿搬呢?轻灵太远,一来一回的机票都要几千。 她拿出手机,认真地数了数卡上的余额,突然觉得,也许去轻灵的计划会断在她的贫穷上。 正发愁的时候,家里来了陌生的男人。 “你是?” “我是方总的助理。”男人介绍说,“我叫何鑫,方总让我来问问有没有需要帮忙的。” “有…”她下意识回答。 何助理十分专业地微笑:“你尽管说。” “我准备搬家,可是…”她为难地看了眼大包小包的行李,“轻灵那边太远,我没有地方住,不知道这些东西该往哪儿寄。” 何助理做了个了解的表情,十分体贴地道:“公司在那边正好有几间空的员工宿舍,你就暂时住那里吧。” 这样的话,她似乎连房租都省了,太值得感谢了:“谢谢你,何助理。” 何鑫推辞:“不用谢我,宿舍是公司财产,要谢就谢方总吧。” 对,也要谢的。 她立马接道:“也谢谢方总。”虽然他现在不在。 本来以为事情解决了,何鑫就直接要走了,没想到他继续关心她,闲聊似的问:“你准备什么时候走?” “啊?东西寄走的话,今晚可能就要走,不然我也没地方住。” 何鑫再次点头,居然说:“方总和我也是今晚的航班回a市,不介意的话可以跟我们一起。” 本来是不应该介意的,但是…她难为情地说:“我…我大概买不起机票。”她只能坐火车。 何鑫听后失笑:“这个你不用担心,公司会负责订票,方总不会亏待自己的员工” 真的吗? 那当然好啊。 她惊喜道:“那…那麻烦你们了。” 何助理似乎觉得这不算什么,冲她微微致意点头后就打算告辞:“这是我的电话,有事你可以联系我。” 安念柔珍重地接过名片:“谢谢。” 何鑫笑了笑,转身离开了。 人消失了,安念柔还觉得有些不真实。 她发了会儿呆,回过神后加快了收拾行李的速度。 收到床头时,她拿起床头的照片轻轻摩挲了片刻。 这里面是一个女孩儿和一个男人。 她的父亲曾经很爱她,只是有了继母和弟弟后对她越来越冷淡了,离家前,他甚至皱着眉不咸不淡地放话:“你要走也无所谓,混不出明堂就别回来了,我也不太想见到你。” 她真难过。 她的爸爸变了,变得无比讨厌她,甚至觉得她是家里多 余的人。 她觉得也许只是重男轻女吧?她会努力站在他看得见的地方,最好是大街小巷都是她的照片,让他每天都不得不见到她,让他后悔丢掉一个这样的女儿。 这是唯一一张证明了时光存在过的照片,她一直放得很小心。塞进随身带的行李上,花了些钱打包寄走。 她想着已经麻烦了人家给报销机票了,就行李就自己寄吧。 而这边方信听了何鑫汇报的安念柔的情况后,挥了挥手,心情不错地让他提早下班了。 4.他要得不止一点 候机时,安念柔既拘谨又激动。 她第一次坐飞机,充满了好奇和兴奋。 即使有所按耐也还是激动,小姑娘似的把眼睛瞪得溜圆,总是不经意地扫过这里,又扫过那里,总之非常忙碌。 方信接过何助理递来的文件,正低头查看,对于安念柔孩子似的行为他也没放在心里。 登机时走得也是不同于别人的通道,安念柔想:这是特权,有钱人的特权。 那双眼睛滴溜滴溜的,小嘴抿着,老实地跟在方信后面。 进了机舱,她倒是没有什么头等舱、商务舱和经济舱的概念,不过都走特殊通道了,肯定是最高级的舱。眼前所见的座椅宽敞舒适,视野绝佳,连脚下踩的地上都铺了同色地毯。 等方信进去后,她拘谨地立在外面。 何助理推了她一把:“你的位置在方总旁边。” 然后他便拉上门,转身去找自己的位置了。虽然是助理,却并不是每回都有头等舱坐的。 方总现在肯定不愿意看到他。 安念柔被推了个趔趄后小心地在方信旁边坐了下来,身上的小包还挂在身上。 方信不露痕迹地笑了下,随即对她道:“念柔我先睡一觉,一会儿下机了你叫醒我。” 安念柔殷切地点头,不怕他吩咐,只要他吩咐她就一定会做好,毕竟方信和公司对她这么好。 “好,方总您放心睡吧。”声音都下意识放轻了。 方信笑了笑,闭起眼睛来。 他睡了,安念柔松了口气,总算自在多了。 小心地躺倒在位置上,等待飞机起飞,中间有乘务员进来要她系下安全带。 她轻轻应了声好。 乘务员出去了,她看向旁边闭眼休憩的方信,又解开了带子。 小心地走过去,找到方信位置上的安全带,咔哒一声帮忙系好。 他睡觉时,手指自然地交叉放在小腹,她的动作自然地触碰到他温热的手。 方信本来没有醒,但是接下来她又操心地将他滑到腿上的毯子往上拉了拉。 窸窣声和摩擦声迭加在咔哒声之后,她微微弯腰,和他离得太近,方信缓缓睁开了眼。 他冲她目露疑惑。 安念柔小声解释:“您的毯子滑下来了。” 方信冲她温笑:“谢谢小柔。”说出话时顺带飘出了一道凉息。 低沉沙哑,和煦暧昧。 安念柔的小脸“唰”地红了,耳尖也发烫。 总觉得哪里不对,这么礼貌的道谢很正常啊,最后她害羞地摆手:“不用不用,方总您继续睡吧。” 方信顺从地闭起了眼,脾气好得不得了。 安念柔小心回了自己的座位,重新系好安全带。 飞机起飞了,她舍不得睡。 她喜欢往小窗外面看,风景如画,城市微缩成一块块密密麻麻的群落,像小人国的土地。 方信重新睁眼,沉默地看着她。 不由感叹:还是个没有见识、心思纯澈干净、一眼看透的小孩呢。 他笑了笑,在安念柔回头前闭上了眼。 他能感觉到安念柔在看他,带着好奇和感激。 好奇的一定是:他为什么愿意给她机会,明明选拔赛他给了她一个否定的反面。 为什么会对员工这么好?她只是千千万万里的一个。 好奇他究竟是个什么样的人? 也许还好奇别的… 感激的是:谢谢他带来的风景,谢谢他给的机会。 虽然接下来也许会辛苦也不知道结果会变得如何,但是都必须感谢。 她看他好久。 再久其实也没关系。 他给得还不够多,要得也不止一点。 5.安慰她 飞机到了,他们下飞机,方信顺路将她送到了所谓的员工宿舍。 他说明了自己有会议要开,给他留下了何助理后便匆匆走了。 看起来了真是一个勤勉又关照员工的好老板。 何鑫将她领进类似小酒店的公寓:“这个酒店公寓里住得都是剧院的签约演员,单人单间,你平时可以多多走动。” 念柔乖巧地点头:“好。” 他带她去做了门禁卡和房卡,把公寓的管理人介绍给她:“这是管理人,公寓要是有停水停电的情况尽管联系他。”他想了想,笑着补充道,“联系我也行。” 念柔受宠若惊,那怎么可以呢?何助理平时肯定要跟着方总,肯定很忙。 何鑫带她熟悉了一下,最后问她:“对这里还满意吗?” 她频频点头:“满意。” 何鑫笑了笑,公式化地温和,不过旁人并不会感到不舒服。 他对她说:“明天,剧院的人会联系你,以后排练剧目就需要多多努力了哦,方总经常会去轻灵看表演的。” 念柔心底一冽,严肃起来,认真地保证:“我会的。” 何鑫满意了,觉得自己完美地完成了自己的工作,微笑告辞:“那我先走了,有什么事都可以给我打电话,不用客气。” 念柔要送他,何鑫推辞,请她回去。 人走了,安念柔先去拿自己的行李,一个小姑娘废了老大的力,才把一个个包裹拿上来,然后仔细地打扫、整理、布置。 又到了一个新的地方,希望一切顺利。 至少要比在新力的半年顺利一点比较好。 ————— 第二天,剧院的人就给她来了电话。 她按时报了到,很快被塞进几个剧目做临时演员。 特殊的临时演员。 虽然特殊,但到底是要调教的,毕竟方信的严格,整个轻灵的人都领教过。每个舞台导演都不敢马虎,对她要求更是高,不到标准不准上台。 就这么训练了她一个月,她还是还没得到上台的机会。 而正如何鑫所说,方信果然经常来轻灵。 她时常能看到他坐在位置显眼的地方,看一出又一出的舞台剧。 来得多了,连她都能总结出:方信最喜欢的是古典舞。 含有这个舞种的舞台,他看得最认真。满意便含笑鼓掌,不满意便冷沉着脸,叫后台的导演冷汗连连。 至于,赵德汉嘴里说得影视导演和制片人,倒是来过一次,基本只挑最优秀的演员。 她既没有机会上台也轮不着被挑选。基础那么差,一个月下来,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