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生种马宫闱探】(10-1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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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章 午阳从侧面打过来,拉长了我们两个赤裸的身影,远远看去,像一幅泼墨画……她平躺在榻上,双腿大张,膝盖弯曲,脚踝无力地垂在床沿; 我跪在她腿间,头埋在她腿根,肩背的肌肉线条在光影里鼓起又落下。 她胸脯起伏得厉害,那对软弹的乳肉随着每一次喘息颤抖,像两团被风吹动的雪团,乳尖深粉,挺得发硬。 她腰身弓起又落下,细碎的抖动从小腹传到大腿内侧,整个人像被无形的线牵着,断断续续地痉挛。 喔~喔~喔喔喔~……她终于忍不住叫出声,声音发出气音,却带着哭腔,尾音拖得长长的,像在求饶又像在邀请。 我抬头看她,脸上也烫得发红,唇边还沾着她的蜜汁,腥甜的味道在舌尖绕不去。鸡巴硬得发疼,顶端胀成深粉,已经渗出透明的液体。 我没给她喘息的时间,单手扶住茎身,对准那颗肿胀的阴蒂,缓缓上下来回搓弄。 龟头在湿滑的珠蒂上滑过,发出细微的咕啾声,每一次摩擦都让她腰身猛地一颤。 啊……曜渊大人……不要……太、太刺激了……她咬唇,声音断断续续,却忽然按捺不住,双手抓紧床单,指节发红,娇喊出声:进来……快点进来……把你鸡巴插进来……人家要……要被你填满了…… 我喉头一紧,低哼一声,腰身往前一挺。 整根直入,毫无阻碍地顶到最深处。 她的内壁热烫又紧窄,像无数小嘴同时裹上来,子宫口被龟头狠狠一撞,她瞬间尖叫出声:恩恩~喔喔……! 我跪姿不变,双手扣住她腰肢,把她臀部整个抬离床面。 她屁股悬空,双腿无力地挂在我臂弯里,只能随着我的抽插往上摇摆。 真的又紧又深,每一次抽出都带出晶亮的蜜丝,再重重顶进去时,发出啪啪的肉响和咕啾的水声。 我平日练出的体力在这一刻全派上用场……腰腹用力,维持姿势不断抽插,两分钟过去,她已经被操得眼神涣散,双手朝上瘫软,像断了线的傀儡,胸脯剧烈起伏,乳浪翻滚。 曜渊你好厉害……好深……啊啊……她声音断断续续,带着哭腔,尾音颤得厉害,要……要坏掉了…再深一点……人家……人家要被你顶穿了…… 我低头看她,汗水顺着我额角滑落,滴在她小腹上。 她眼尾泛泪,却又带着满足的媚态,唇间溢出的呻吟越来越碎,内壁一收一缩,像要把我整根绞断。 我咬紧牙关,腰身加快,粗喘道: 嫣萍……夹这么紧……你想把我榨干是不是…… 她没回答,只是抓紧我的手臂,指甲掐进肉里,声音细细地、却无比清晰地喊: 射进来……射给人家……人家要……要你的全部…… 我喘着粗气,腰腹的肌肉还在细细抽动,汗水顺着脊背滑落,滴在她雪白的肩窝里。 她已经软得像一滩春水,刚才那波高潮让她全身无力,双腿还在轻颤,内壁一收一缩地留恋着我刚才的形状。 我轻轻托住她的腰,把她翻过身,让她侧躺下来。 她的背贴上我的胸膛,温热的肌肤相触,像两块被火烫过的玉,贴合得严丝合缝。 我从后头环住她,一手扶住她浑圆的臀瓣,另一手滑到她小腹上,指腹轻轻摩挲那片还在起伏的软肉。 鸡巴还硬着,顶在她股沟间,缓缓往里挤,重新没入那湿热紧窄的花径。 这次不是刚才的猛烈冲撞,而是极慢、极深的抽送,像在细细品尝她体内的每一寸褶皱。 龟头每一次顶到最深,都能感觉到子宫口轻轻一颤,像在回应我的存在。 她发出细碎的嗯……嗯……声,尾音拖得长长的,带着点满足的鼻音。 我低头吻她耳后的软肉,声音低哑:嫣萍……还好吗? 她没立刻回答,只是伸手往后,纤细的手臂勾住我的脖子,把我的脸拉近。 她转过头,我们的鼻尖几乎碰在一起。 她的眼眸已经迷蒙,水光晃晃,像蒙了一层雾,却又异常清晰地映着我的影子。 那眼神里有依恋、有委屈、有刚才被操到失神的茫然,还有点只有在这种时刻才敢露出的脆弱。 曜渊……她轻声唤我,声音软得像要化开,抱紧我…… 我喉头一紧,收紧手臂,把她整个人圈进怀里。 胸膛贴着她的背,两颗心跳隔着薄薄的皮肉撞在一起,节奏渐渐同步。 我开始加快速度,腰身一下下往前顶,每一次都撞得她臀肉轻颤,发出细微的啪啪声。 她咬住下唇,却还是忍不住从喉间溢出呻吟: 啊……啊哈……曜渊大人……好深…… 她的眼神越来越涣散,瞳孔微微放大,像被快感冲刷得失去了焦点。 我感觉到她内壁又开始痉挛,一收一缩地绞紧我,像是怕我逃走。 我低吼一声,猛地加快抽插,鸡巴在湿滑的甬道里进出得越来越快,带出咕啾咕啾的水声。 嫣萍……夹得我……嗯啊……要射了…… 我喘着气,声音断断续续。 她没回答,只是抓紧我的手臂,指甲掐进肉里,腰身无意识地往后迎合。 最后一刻,我猛地拔出,鸡巴弹跳着喷射出一股股热浆,全数落在她平坦的小腹上。 白浊的精液顺着她微拢的腹部往下淌,一部分汇进脐间,像一颗珍珠嵌在那小小的凹陷里,缓缓溢出,又顺着腰线滑向床单。 我喘着气坐起身,背靠着床柱,胸膛剧烈起伏。 鸡巴还半硬着,表面沾满她的蜜液和我的精液,在烛光下泛着湿亮的光。 屋内静了下来,只剩下她细细的娇喘,像风吹过残花,断断续续,带着余韵的颤抖。 她侧躺在那儿,长发散乱地披在肩上,她没动,只是微微侧过头,看着我,眼尾还挂着泪珠,唇角却勾起一抹极淡的笑,像在说:够了……却又不够。 我伸手抚过她汗湿的额角,低声道:歇会儿……别急。 她嗯了一声,声音细得几乎听不见,却把脸往我掌心蹭了蹭,像只餍足的小猫。 屋里的空气还残留着情欲的腥甜味,烛火跳了跳,影子在墙上拉长,又缓缓缩回,一切都安静得只剩我们两个的呼吸。 第11章 夕阳的余晖从殿顶的琉璃瓦上缓缓滑落,像一层薄薄的胭脂,洒进这偏僻的耳房,却照不亮角落里的阴影。 宫内的大钟敲响了,低沉悠长的声音在长廊间回荡,一声声像在催促那些还未离去的官员……该回去了,夜色将至,宫门将闭。 我站在原地,缓缓扣上官袍的最后一枚襟扣。 丝绸滑过指尖,带着一丝残留的热意。 嫣萍跪坐在我身前,她的手指熟练地替我理好里衫的褶皱,沿着腰带一圈圈系紧,指腹偶尔擦过我的腹肌,那触感轻得像羽毛,却又重得让人脊背一紧。 她抬起头,帮我盘起散乱的发丝,指尖掠过耳廓时,我感觉到她呼吸的轻颤……不是余韵,而是某种习惯成自然的克制。 我们不是第一次这样了。她总能在事后,像个尽责的侍女般,将我打理得一丝不苟。 可我心里清楚,这不是温存,也不是情爱。 我们只是……互相的需求。 她并不是世人眼里那个书香门第的娴静大小姐。 我低头看她。她已将我的发髻盘好,正用一根玉簪固定,动作轻柔得像在抚摸一件珍贵的瓷器。 指尖还带着一点颤,却迅速收敛,起身时裙摆轻扫过地面,发出细碎的窸窣。 我转身拿起桌上的玉佩,挂回腰间。 夕阳彻底没入地平线,房间里的光线瞬间暗了下来,只剩一线从窗缝漏进的橘红,落在她脸颊上,像一抹未干的胭脂。 推开房门,夕阳的余光拉长了我们的影子,投在青石地面上,像两条交缠的蛇。 外头的风吹来,夹杂着宫中桂花的余香,我深吸一口,试图冲淡刚才那场混乱的气息……汗水、喘息、还有她身上那股淡淡的兰麝味。 我忽然想起半年多前,我们那一场初识。 我们李氏一家在晴天午后,受壬氏富商之邀,前往云京郊外那座名为繁花园的赏花茶叙会。 父亲李玄霆本不爱这些市侩气浓的聚会,却碍于壬氏近来茶盐生意做得声势正旺,又是皇帝亲封的从三品散官,不好拂了面子。 母亲沈氏则笑着挽了父亲的臂,低声劝道:曜渊年岁也到了,总得让他多见见人。 我跟在父母身后,踏进园子时,满眼的海棠、牡丹开得正盛,粉白红三色交织,像一幅泼了胭脂的画卷。 宾客们三三两两聚在假山旁、石径上,公子们端着酒盏吟诗,小姐们掩扇低笑,表面风雅,底下却是另一番算计。 这场赏花会,其实不过就是一场隐形的相亲宴。 壬氏家主笑眯眯地穿梭人群,拉着各家有权势的公子,介绍给那些衣香鬓影的富家小姐……钱与权本就这样交织。 我本想找个清静角落避开那些热切的眼神,却一眼瞥见崔氏一家。 崔文渊礼仪侍郎一袭青袍,立在亭中与几位老臣低语,气度端方。 旁边是江州王氏,他的夫人,正拉着十九岁的嫡长子崔霆轩,四处与其他夫人寒暄。 王氏笑容温婉,声音却带着不容拒绝的热情: 我们霆轩自幼读书用功,近日正准备下科举考,哪位夫人家有千金,不妨多走动走动。 那些夫人们陪着笑脸地应和,却在转身时交换一个意味深长的眼神。 崔霆轩站在母亲身后,头低得快埋进领口里,双手绞着袖子,像只被推到台前的兔子。 他偶尔抬眼,见有小姐朝这边看来,便立刻又缩回去,那股局促显而易见。 画面荒唐得让我心里一紧……那种无措、那种被推销的尴尬,像极了前世那个躲在租屋里、对着萤幕自慰却从不敢与人对视的陈明谦。 我远远看着,端起酒盏抿了一口,酒液微苦,顺着喉咙滑下,却压不住胸口那股莫名的闷。 崔芷妍就坐在不远处的食区石桌旁。 她穿一袭素雅的月白绣兰裙,发髻简单,只插一支银簪,没那些繁复的珠花。 她没参与那些夫人的社交圈,而是静静陪着几个年纪小很多的孩子玩耍。 那些孩童围着她,有人拽她的袖子要糖,有人拉她看刚摘的花,她便低头微笑,一一应付,动作温柔得像春水。 她偶尔抬眼,视线扫过人群,却总是很快收回,像怕被人发现她的注视。 我看着她,忽然觉得这园子里的花,再艳也比不过她那种静谧的温柔。 十六岁的年纪,本该是无忧无虑的年岁,她却像早已学会了把所有心思藏起来,只露出一点点给旁人看。 我手里的酒盏已经凉了半截,酒香混着晚风里的海棠花气,淡淡地往鼻尖钻。 太阳西向斜照,园子里的灯笼渐渐的一盏一盏由仆人点起,橘红的光晕落在那些锦衣华服的公子小姐身上,像给每个人披了一层薄薄的蜜糖。 我感觉得到视线。不是一两道,是好几道,像细密的针,隔着人群刺过来,又迅速收回。 我低头笑了笑,假装专心看着酒盏里晃动的倒影…… 双皮的深邃桃花双眼,鼻尖肉挺、唇薄,这面相从十五岁就开始拼命锻炼的身体所练就的迷人五官,确实跟在场大多数养尊处优的公子哥儿不太一样。 他们多半瘦削,从小养尊处优,腰带下面空荡荡的,但我却练就小腹肌官袍关起来都还能隐约看见腰部线条。 刚中状元的消息传开没几日,今日又逢这赏花会,我自然成了众人目光的焦点。 第一个靠近的是壬氏家的二小姐,穿一身藕荷色绣金蝶的衫裙,步子轻盈得像踩在云上。 她停在我面前,盈盈一福,声音甜得发腻: 李公子,久闻大名。听说您中了状元,还长年随李将军在练武场练骑射,果然一表人才。 我微微颔首,抬眼看她:过奖了,二小姐才是真正风姿绰约。 她掩唇轻笑,眼神却直勾勾地落在我腰腹的位置,像是隔着衣料在丈量尺寸。 旁边几位小姐听见动静,也慢慢围了过来。 她们表面上仍是大家闺秀的模样,说话轻声细语,可那眼神……像一群饿了好几天的猫,盯着盘子里唯一一块鲜肉。 李公子这身板……其中一位穿月白绣兰的不知何府家姑娘忽然开口,声音压得极低,却偏偏让周围几人都听得见,想必平日里骑马射箭,箭无虚发吧? 话音刚落,几个姑娘同时噗哧笑出声,笑得花枝乱颤,却又迅速收敛,装作无事。 她们互相交换眼神,像在分享一个只有彼此懂的秘密。 我心里一沉,却没立刻变脸。 另一位姑娘凑近了些,扇子半掩唇,声音更软: 想必…李公子帐帷之中……射箭也是高人一等呢? 周围的笑声更大了些,有人轻轻拍了拍她的手臂,像在嗔怪,却又像在鼓励。 我看着她们……那些平日里在母亲膝前温顺听话、在父亲面前低眉顺眼的千金小姐,此刻却像脱了层皮,露出另一张脸。 我忽然想起穿越前的那个自己。 深夜里,对着萤幕里的画面,一个人喘息着释放,脑子里全是各种荒唐的幻想。 那时候的我,哪有资格觉得她们下流? 我甚至比她们还要饥渴,只不过没人给我机会说出口。 我轻笑一声,把酒盏凑到唇边,喝了一口,然后缓缓放下。 各位小姐抬爱了。我声音不高,却刚好让她们都听见,在下确实随叔伯在练武场待得久,骑射之事倒还算拿得出手。只是…… 我顿了顿,目光从她们脸上一个个扫过,带着一点玩味,箭在弦上,总要看对的是什么靶子? 就算射得再准,若靶子不愿意挨那一箭,岂不是白费力气? 话说得极圆滑,礼貌得滴水不漏,却又把球踢了回去。 她们的笑声顿了一瞬,有人眼神闪了闪,像被轻轻刺了一下,却又迅速掩饰过去。 那个最先开口的月白姑娘扇子一收,凑近半步,声音压得更低: 李公子这话……是嫌我们这些靶子,不够格让您拉弓吗? 我摇头,笑得更深: 不敢。各位小姐都是云京数一数二的美人,在下哪有那个胆子嫌弃。只是…… 我微微俯身,声音也压低,只够她们几人听见在下这把弓,力道重,箭也长,普通靶子怕是承受不住。 万一射偏了,伤了小姐们的花容月貌,在下可担待不起。 这话说得露骨,却又裹着一层玩笑的糖衣。 她们先是一愣,随即有人红了脸,有人掩嘴低笑,有人眼神里的火烧得更旺。 李公子好会说话。壬氏二小姐轻哼一声,却没再逼近,那我们就等着瞧,瞧着哪位小姐有这个福分,让公子的箭……真正射中靶心。 她们笑着散开,像一群得了糖却还没吃够的孩子,边走边回头看我,眼神里藏着各种心思。 我深吸一口气,胸口那股莫名的燥热才稍稍平复。 原来古代的大家闺秀,也能这么明目张胆。 或者说,她们比我以为的还要大胆。 我低头看了一眼自己……这具年轻、强壮、尺寸夸张的身体,在她们眼里,的确是块上好的现成的猎物。 我独自退到园子一角,背靠着一株老海棠,枝叶低垂,刚好挡住大部分灯光,让这里像个小小的暗影。 手里的酒盏还剩半盏,酒已经不冰了,握在掌心微微发烫。 我低头抿了一口,试图用那股微苦冲淡刚才那群小姐留下的燥热余韵。 可那种被注视的感觉,却像根细刺,始终没拔掉。 第12章 从刚才被这些小姐们围住开始,我就察觉了…… 不是那些明目张胆的眼神,而是另一道,更沉、更静,像水底的暗流,轻轻裹住我,却不露痕迹。 我左右扫视,假装只是随意看风景,视线却在人群中一点一点搜寻。 然后我看见不知何府女子。 她站在不远处的石径旁,离人群有几步距离,像一株被刻意种在边缘的玉兰。 月白绣银线的衣裙衬得她肌肤极白,发髻简单,只插一支碧玉簪,没那些繁复的珠花。 她垂着眼,似在听旁边两位夫人低声说话,嘴角带着恰到好处的浅笑,安分、娴静,像一本没翻开的书,封面干净得让人不敢随便碰。 可就在我看过去的那一瞬,她抬眼了。 没有闪躲,没有娇羞低头,就那么直直地与我对上。 她的眼很静,像深潭,却又像有什么东西在潭底缓缓转动。 我没移开视线,她也没。 空气里仿佛有什么东西绷紧了,像弓弦拉到极限,只等一松手。 我忽然觉得喉咙有点干,端起酒盏又喝了一口,借这个动作转开视线,却在转身时,顺手拉住身旁正端着酒盘走过的康家公子……康子轩,我俩也是小时候就熟识一起长大的,他平时最爱凑热闹,此刻正一脸兴奋地四处张望。 喂,我压低声音,头微微偏向那边,那边那位……穿月白的,是谁? 康子轩顺着我的视线瞇眼看过去,认出人后,嘴角立刻勾起一抹坏笑。 许嫣萍,许侍郎家的小女儿。刚满十八。 他凑近我耳边,声音压得极低,带着八卦的兴奋,听说她是云京不少巨贾夫人的梦中媳妇,早早就有好几家下拜帖了,结果全被回绝。 我挑眉:为什么回绝? 康子轩嘿嘿一笑,眼神往许嫣萍那边瞟了一眼,又迅速收回,像怕被她发现。 她爹啊,许侍郎……野心大得很。他放话了,说要让嫣萍当太子妃。 所以我们这些商富子弟啊,早被摒弃了。 他顿了顿,忽然转头盯着我,眼睛亮起来,不过……李曜渊,你或许还有机会。 我一怔。 他凑得更近,压低声音,像在说什么天大的秘密: 你跟太子殿下,按照族谱算起来……不也是远房堂兄弟吗? 李氏那支,本来就是开国时的远支皇亲。 他没说完,只是意味深长地拍了拍我的肩。 我心里像被什么东西重重敲了一下。 对啊!我怎么忘了这一层。 李曜渊这具身体,本来就背着皇亲的身份。 父亲李玄霆和皇帝年轻时就一起伴读,而我也是从小跟太子殿下殿下伴读长大,情同手足。 按照康子轩意思,我也算是所谓那些富贵仕绅家府们拼了命也要搭上的皇亲国戚可下一瞬,那股燥热瞬间冷了下去。 娶妻? 我好不容易从现代那个鲁蛇的躯壳里挣脱出来,穿越到这里,拥有这具年轻强壮的身体,想想才正要肆意挥霍着这具身体……我怎么可能这么早就把自己绑死? 我低头笑了笑,把酒盏在指间转了转,掩饰住那瞬间的慌乱。 我重新抬眼,朝许嫣萍的方向看过去。 她还站在原地,却已经转过身,背对着我,像什么都没发生过。 可我清楚地看见,她的手指在袖中轻轻一拢,像是把什么东西捏紧了。 那动作极细微,却让我后颈一凉。 她知道我在看她。 她也知道……我刚才的那一瞬,动摇了。 我深吸一口气,把酒盏一饮而尽,然后把空盏随手放在石桌上。 心里忽然涌起一股莫名的冲动……不是欲望,而是好奇。 我端起另一盏新酒,脚步不急不缓地朝她走去。 园子里的灯火映在石径上,拉长了我的影子,像一条无声的引线,直直连向她。 海棠花瓣被风卷起,几片落在她裙摆上,她却连眼皮都没抬一下,只是静静站在那儿,等着。 她没有退,也没有迎上来,只是微微侧身,让灯光正好落在她脸侧。 那张脸在灯影里显得格外清透,眉眼间有种书卷气,像一幅没上色的水墨画,却偏偏让人移不开眼。 我停在她面前两步远,举起酒盏,轻轻一敬。 她抬眼,视线与我交会,没有闪躲,也没有娇羞,只是唇角微微勾起一个极浅的弧度,像早已料到我会来。 她举起酒盏时,手腕的动作极轻,袖口滑落一寸,露出细白如瓷的腕骨。 瓷盏相碰的声音清脆而短促,像两枚玉石在暗处轻叩,没有多余的响动,却让周围的喧闹忽然远了。 我看着她。那双眼很静,却又灵动,像一泓秋水底下藏着细碎的光。 与醉仙楼头牌的琼华不一样,眼神总带着烟火气,媚得像一团烧不尽的火,教人一看就知她见过太多男人,也懂怎么让男人沉沦; 嫣萍的眼却是书卷气浓,温润中透着一点点冷,像冬日里的薄冰,表面平静,底下却有股让人忍不住想试探的寒意。 她的书卷气不是装出来的,是从骨子里透出来的,连说话时尾音都带着一点点软糯,却又裹着冷冷的锋芒。 许小姐怎么不与那些家府小姐们说话?我问得随意,声音压得低,只够我们两人听见。 她垂眸看了一眼酒盏里晃动的酒液,然后缓缓抬眼,声音温柔得像春风拂过柳梢,却带着一丝不容忽视的凉意。 她们不配与我闲谈。她说得极轻,却字字清晰,都是些势家小姐,不必太熟。 我心里微微一震。 势家……在云京的圈子里,这词比暴发户还要刺耳三分。 那些靠茶盐丝绸、钱肆一夜暴富的家族,纵使家财万贯,在士族眼中也永远低一等。 她语气极淡,像不过随口一提,却让人听出几分不屑,却让我忽然看清了她骨子里的那股傲气。 原来不是温柔贤淑,是高高在上的温柔。 她抿了一口酒,喉头轻轻滚动,然后把酒盏放回袖中,动作优雅得像在翻书页。 我看着她,忽然想起听闻的那些传言……许嫣萍十六岁便凭一手超凡刺绣技艺,入尚服局当司衣,那双手,看似纤细,却能让金线在绸缎上绣出活灵活现的凤纹、云纹,连皇后都曾亲口赞过技巧栩栩如生。 许家……或许真有重量。听说许侍郎的祖母的姊姊,曾是先帝朝的皇后,虽已过世二十多年,那层血脉余荫还在。 太子殿下近日选妃的消息,早就在朝野暗流涌动。 许侍郎那句要让嫣萍当太子妃的野心,不是空穴来风。 我忽然觉得有趣。这女人,看似娴静,却早已把算盘打得极响。 我笑了笑,没接那句刺,转而问:听闻许小姐在尚服局颇得圣眷,一手刺绣连娘娘们都赞不绝口,想必极得重用。 她眼波微动,像是被拨动了一根极细的弦,却迅速恢复平静。 不过是小小女官,哪谈得上重用。尚服局的事务繁琐,无非是替娘娘们挑选合宜的衣裳、配色、首饰罢了。 她说得谦虚,可语气里那抹淡然的自信,却藏都藏不住。 那许小姐可有中意的公子?我问得直白,却带着一点玩味,听说帖子都堆满许府门槛了。 她轻笑一声,声音像珠落玉盘,极短促,却让周围的空气都静了一瞬。 中意?她反问,眼神落在我肩头,又缓缓上移,停在我眼底,李公子觉得,什么样的男人,才配得上『中意』二字? 这句话像一枚暗箭,射得极准。 我没立刻回答,只是低头看了一眼自己手中的酒盏,酒液映出我微微上扬的唇角。 大概……得是能让许小姐愿意低下头的那种吧。我说,声音低哑,带着一点自嘲,可惜,在下这人,最不擅长让人低头。 她没笑,也没恼,只是静静看着我,眼神里那抹暗涌忽然清晰了些。 是吗?她轻声道,那可真可惜。 她转身,裙摆轻扫过石径,带起一阵极淡的兰香。 走出去三步,她忽然停下,背对着我,声音轻得像风。 李公子。 我抬眼。 若有一日,您愿意让人低头…… 她微微侧过脸,灯光落在她半边脸颊上,像镀了一层薄银许嫣萍,或许会考虑……回头看一眼。 她没再说话,径直走进人群,背影消失在灯火与笑语里。 我站在原地,酒盏还握在手里,却忽然觉得掌心发烫。 这女人……比我想的还要危险。 不是因为她美,而是因为她太清楚,自己想要什么。 而我,忽然有点好奇……如果我真有一天,愿意为谁低头……会不会是她? 第13章 赏花会过几天后,宫里便迎来新一任官员授官仪式。 大殿上内香炉袅袅,龙涎香混着朝臣们身上的沉水香,浓得几乎化不开。 我站在殿下班列里,看着父亲李玄霆一袭玄色朝服,声音沉稳如钟,一个个唱名,为新官纳册赐服。 轮到我时,他目光落在我身上,顿了顿,才缓缓开口: 中枢舍人李曜渊,赐紫金鱼袋一枚,玉带一条。 我上前跪领,额头触到冰凉的青石,听见父亲压低声音,只够我一人听见的那句叮嘱: 曜渊,记住,你李氏子弟,时刻以圣上与太子殿下为重。以自身职司为傲,莫负皇恩。 我低声应了:儿臣谨记。 散朝后,我本想直接去东宫见太子殿下殿下,却被殿前内官拦下,传来太子殿下口谕:新政繁忙,改日再议。 我闲着也没事做,索性在宫里多转转。 这些年虽常伴驾,却鲜少有机会细细走访各局各司。 于是我先去了御膳房,闻着里头传出的桂花糕香气,又绕过史记局,看见几位女史埋首抄写内令,笔尖在宣纸上沙沙作响。 最后不知不觉,脚步停在了尚服局门外。 局内光线柔和,几扇雕花窗半开,阳光斜斜洒进,照在成叠的新进丝绸上,像流动的云霞。 几位女官正低头忙碌,有人抖开一匹月白云锦,有人用小秤称量金线,有人执笔在册子上 记录颜色、匹数、来源。 许嫣萍就在其中。 她穿着尚服局的浅青女官服,袖口绣着细小的芙蓉纹,发髻简单,只一支白玉簪固定。 她低头执笔,一笔一画写得极认真,指尖偶尔沾了墨,却丝毫不乱。 阳光落在她侧脸,勾勒出一道极淡的金边,让她整个人看起来像一幅静止的画。 我本想悄然离开,却在这时,她忽然抬头。 四目相对。 她愣了一瞬,执笔的手微微一顿,墨汁在宣纸上晕染一小团,像心里忽然泄了什么。 她迅速垂下眼,却又再下一秒重新抬头,目光准确地落在我身上。 我尴尬地抬手,隔着百来步的距离,朝她轻轻拱了拱手,算是打了个招呼。 然后转身就走,脚步快得有些狼狈。 刚跨出尚服局大门,脚还没完全迈出去,一只手忽然从侧边伸来,抓住我的袖子,用力一拽。 我一个踉跄,被拉进旁边的耳房夹道。 门在身后迅速阖上,只留一线光缝。 是她,许嫣萍。 她胸口微微起伏,显然是小跑着追来的,却强自按住呼吸,故作镇定。 脸颊上有一抹极淡的红,像被风吹散的胭脂。 她松开我的袖子,却没退开半步,只是抬眼看我,声音压得极低,带着一点不易察觉的急促。 陪我去一个地方。 我还没来得及问是哪儿,她已经转身,拉着我的袖角就往夹道深处走。 她的手劲不大,却不容我挣脱。 指尖隔着衣料传来的温度,比我想的还要烫。 一路上她顾着向前走路,一手握着我的袖角,指尖微微用力,像怕我半途甩开。 她的步子比平日快,裙摆扫过石阶时发出细碎的窸窣,却压得极低,像生怕惊动谁。 我跟在后头,心里飞快转着念头……这女人,平日里那副高高在上的模样,原来也会有这样急切的时刻。 她带我绕过最后一道回廊,推开一扇不起眼的侧门。 里头是间厢房,堆满了旧袍、淘汰的绸缎残片、褪色的凤冠霞帔,空气里一股淡淡的潮湿霉味夹杂着陈年樟脑,阳光从高处一扇小窗漏进来,只照亮门边一小块地面,再往里便是昏暗。 她四下扫了一眼,确认无人,才把我推进去,反手将门掩上。 咔哒一声,木门合拢,世界忽然只剩我们两个,和这股压抑的静。 她背对着我,双手交叠在身前,指节因用力而泛白。 呼吸还有些乱,胸口微微起伏,像刚跑过长路。 她转过身,脸颊上那抹红晕还没完全褪去,却强自镇定,声音压得极低,带着一点不易察觉的颤。 那天……我听到了你跟那位康公子的对话。 我心里一沉,却没立刻出声,只是静静看着她。 原来如此。那日赏花会,她站在人群外的那抹静谧眼神,原来不是单纯的评估,而是带着偷听者的心虚与饥渴。 所以你偷听。我说得平淡,却直白得让她肩膀一僵。 她垂下眼,睫毛轻颤,却没否认。 不是有意的……只是,当时人在那儿,话就传过来了。 她顿了顿,像是鼓足了勇气,才抬眼直视我。 那双平日里冷静如潭的眸子,此刻竟有点湿润,像被逼到绝境的鹿。 你知道的,我父亲……要让我去选太子妃。 我当然知道。康子轩那句戏谑的话还在耳边回荡:她爹要让她当太子妃。 她咬了咬下唇,声音忽然低下去,像在恳求,又像在自嘲:我不想。我不想以后困在那宫里,从此再也不能出来。 你想想办法……看看太子殿下能不能不选我。 听说皇后很属意我,父亲四处托关系讨好,可我……我不想。 我愣住。 不是装的。 那句我不想说得极轻,却重得像一块石头砸进我胸口。 这时代的女子,多少人挤破头想爬上那个位子,梦里都想穿上凤袍,母仪天下。 可她却像听见了死刑宣判,满眼都是抗拒与恐惧。 我忽然觉得喉咙发紧。 原来不是每个人都把太子妃当成至高无上的荣耀。 对她来说,那或许只是个华丽的牢笼,一进去就再也出不来,再也没有自由,没有选择,没有……自己。 我深吸一口气,压下心里那股意外的悸动,声音放缓:许小姐,你父亲的野心,云京谁人不知。 你若真不想,该去求的不是我,是你自己。 她摇头,动作急促,发丝有几缕散落,贴在颊边,更显得她此刻的脆弱。 我求过。求过父亲,求过母亲,甚至在皇后面前……我都尽量表现得平庸。 可他们听不进去。他们只看见『太子妃』三个字,看不见我。 她往前一步,距离近得我能闻到她身上那股熟悉的兰香,混着一点潮湿的霉味,让人莫名心慌。 李公子……她低声唤我,声音里带着一点颤,你是中枢舍人,又是太子殿下伴读。你若肯帮我,在太子殿下面前说一句…… 说我性子不合,或是品性有瑕……只要一句,就能让皇后打消念头。 她的手忽然抓住我的袖子,指尖冰凉,却用力得发抖。 我可以……报答你。无论你要什么。 这句话像一枚暗箭,射得我心口一麻。 “报答” 她抬眼看我,那双眸子里不再是评估,而是赤裸的交易……还有隐藏在交易底下的、近乎绝望的乞求。 我忽然想起赏花会那日,她隔着人群看我的眼神。 那不是单纯的饥渴,而是带着算计的试探。 她早就知道我是谁,知道我能接近东宫,知道我或许是她最后一根救命稻草。 可现在,她却把所有骄傲都踩在脚下,求我。 我低头看着她抓住我袖子的手。 那双手平日执笔记录丝绸颜色、批阅宫装清册,指尖该是细腻而稳的,此刻却在轻颤,像风中残烛。 我忽然觉得胸口闷得厉害。 许小姐,我开口,声音比我想的还要哑,你可知……若我真帮了你,万一事发,你父亲、你许家,会怎么看你? 她咬唇,没立刻答,只是眼眶忽然红了。 我不在乎。她低声道,我只想……活得像个人。 这句话打进我心里,像一记闷雷。 我忽然想起穿越前的那个自己。 那个躲在租屋里、对着萤幕自慰到灵魂出窍的鲁蛇。 那个觉得人生无望、只想逃离的陈明谦。 她不想当太子殿下妃,就像我当年不想当那个永远的鲁蛇(Loser)。 我闭了闭眼,再睁开时,伸手轻轻复上她的手背。 她的手冰得惊人。 我会想想办法。我说,但不是为了报答,也不是为了交易。 她抬眼,眸中水光一闪,像终于看见了一丝光。 那……为了什么? 我笑了笑,却没笑意。 为了……我自己也不想看着谁,被关进那个笼子里。 她愣住,然后忽然松开我的袖子,却又在下一瞬,主动握住我的手。 她的掌心终于有了温度。 厢房里的潮湿味忽然变得浓烈,阳光从小窗漏进来,照在她散落的发丝上,像洒了一层碎金。 我心里清楚,这一刻起,我们之间的关系,再也不是赏花会那种隔着人群的试探了。 而是……一场更危险的交易。 只是,这交易的代价,我还不知道会有多重。 离开皇城时,天色已彻底暗了下来。 宫门在身后缓缓阖上,发出低沉的闷响,像把一整日的纷扰都关在了里头。 我骑马回府,一路风凉,脑子却还在转个不停。许嫣萍那双眼,那句我只想活得像个人,像根刺,扎得我心里隐隐作痛。 回到李府,我没去正厅先见父母,而是直奔书房。 推开门,烛火已点起,暖黄的光晕洒在书桌上。 我坐下,取出纸笔,深吸一口气,开始把脑中那些零散的线索,一笔一划理清楚。 许氏家族的关系图,在我笔下渐渐成形。 许侍郎……许文渊,正三品礼部侍郎,掌礼乐、祭祀、科举、宾客往来等事宜。 表面清贵,实则无甚实权。 他祖母的姊姊曾是先帝朝皇后,那层血脉余荫让许家在宫中勉强立足,可近二十年来,家族再无出拔的文人,辉煌的老一辈一一凋零,家道中落得厉害。 许侍郎这些年靠着贡献珍稀丝绸、金线、珠宝给皇室,维持家族最后一点门面,可背后却是挥霍变卖祖产,入不敷出。 长子许长延,二十一岁,书读得一般,嗜赌好酒,也是靠家族庇佑勉强在宫中小司谋了个闲职,成日游手好闲,连个正经差事都撑不起。 许嫣萍,许家小女,传闻十六岁便凭一手刺绣精湛手艺,被皇后亲自挑选入尚服局,如今十八岁,已是局中少有的能人。 我看着纸上这几行字,墨迹还未干透,指尖却忽然发凉。 许家表面仍是礼部侍郎府,门前车马不绝,可内里早已是空壳子。 许侍郎爱面子,宁可借钱也要送贵重贡品进宫,只盼皇后记起当年姨婆的旧恩; 许长延不学无术,却还要靠家族庇荫混日子; 嫣萍一双手刺到针孔密布,却只能在宫中低头做事,为的就是让许家不至于彻底崩塌。 吃饭的时辰到了,仆人轻叩门: 公子,老爷夫人已在正厅等用膳。 我收起纸笔,起身往正厅去。 厅内灯火通明,长桌已摆好,热气腾腾的菜肴香味扑鼻。 父亲坐上首,母亲沈氏在他身旁,叔伯李玄岳带着堂妹李瑶宁和堂弟李瑶荣已入座。 瑶荣年幼,坐在嫡母膝边玩着筷子,瑶宁则一见我进门,便眼睛亮了起来,却又迅速低头,装作专心夹菜。 我行礼落座,父亲微微颔首,母亲温柔一笑:曜渊,今日册封可还顺利? 一切顺利。我低声答,夹了块鱼放进碗里,却没什么胃口。 饭吃到一半,我忽然开口,声音装得极随意: 父亲,近日听闻许侍郎家的小姐入尚服局颇得圣眷,不知许家近况如何? 话一出口,厅内忽然静了一瞬。 父亲筷子顿在半空,抬眼看我,眼神锐利如刀,却没立刻答。 母亲沈氏眼睛一亮,尾音微微颤抖,带着一点哽咽的温暖: 曜渊……可是看上了许家那位小姐? 我心里一惊,连忙摆手: 母亲误会了!儿子只是……听闻许小姐刺绣极好,宫中传得沸沸扬扬,好奇问问罢了。 可话音未落,堂妹李瑶宁的筷子啪地掉在桌上。 她猛地抬头,眼睛红了,声音带着哭腔,却又娇又气: 不可以!曜渊哥哥是我的啦!呜呜呜…… 她越说越委屈,泪珠子像断线的珠子往下掉,肩膀一抽一抽,像受了天大的委屈。 叔伯的夫人……瑶宁的母亲……忙起身安抚,轻拍她背,低声哄: 宁儿乖,别闹你曜渊哥哥。他问问而已,怎会…… 可瑶宁越哄越哭,声音拔高: 我不要!曜渊哥哥说过会疼我的!呜呜呜…… 她母亲脸色一沉,气得眉头紧皱,索性起身,拉着瑶宁往外走:你这孩子,怎越说越不像话?跟我回去! 瑶宁边哭边被拖走,哭声一路远去,厅内瞬间安静下来,只剩汤匙碰碗的细响。 叔伯李玄岳哈哈一笑,打破尴尬: 男孩子嘛,就该多认识几位姑娘。曜渊,你年纪也到了,哈哈,吃饭吃饭。 父亲却没笑。他放下筷子,目光落在我身上,沉声问:曜渊,你问许家,不是为了那位小姐吧? 我心里一紧,顿了一下,连忙笑着掩饰: 是……是因为太子妃的事。近日传闻许小姐颇得皇后喜爱,我……我只是替殿下好奇罢了。哈哈。 话说得尴尬,尾音都有些干。我低头夹菜,手却微微发颤。 父亲没再追问,只是手指轻敲桌沿,眼神锐利得像刀,却带着一点不易察觉的担忧。他低声道: 太子殿下之事,自有圣上与东宫定夺。你莫要多想。 母亲轻轻叹了口气,尾音微微颤抖:曜渊,早日开枝散叶,才是正经。 我低头嗯了一声,却没胃口再吃。 饭后,我回到书房,关上门,重新摊开那张关系图。